]【穿越时空】雪飞非雪,梦归何处
1 叹息一声 落雪尽散北城首富林老爷,中年才得一子。起名玙,意为美玉。
玙满月那天,林老爷大办了酒席来庆祝。
刚巧有个路过的先生,上门讨碗水喝,见了襁褓中的婴孩,那粉嫩嫩的一团着实让人喜欢,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在意的扫过众人,于是那先生笑着说,是个情种。
岁月若风扫地而过,幼童弹指变翩然佳公子。
玙很少有阔家少爷那种骄横。倒是凌云双眉间多了一丝情素。
自小,玙有个娃娃亲,是他的表妹,叫落雪。
落雪生得乖巧可人,明眸闪亮,像极了丛中的精灵。
那两小无猜的日子,似乎走到一起相偎到老只是时间的问题。
玙是喜欢落雪的,像哥哥疼爱妹妹一般。
落雪是依赖玙的,像妹妹恋着哥哥一样。
天气变幻无常,人世间又何尝不是呢。
落雪的父亲反悔了这桩婚事。
有个高官家的子弟来跟落雪的父亲提亲。落父一口答应,则日完婚。
落雪哭喊着说不嫁,落父那结实的手掌便落在她细致的面容上。
她哭着跑去找玙。
表哥,我们走吧,天涯海角。落雪的泪晶莹剔透,折射着阳光,平添了一丝动人。
雪儿,天涯海角还是这片土地。又能走到哪里?玙叹了口气,栗色的琥珀眸子闪着些许的不忍。
表哥,你不要雪儿了吗?你不想和雪儿在一起吗?落雪瞪大了双眼,身体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起来。
雪儿,表哥喜欢你。如果你有更好的归宿,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玙说着,拍拍落雪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她一哭,他就像模像样的来哄她。
落雪松开了拉住玙的手,眼泪嗒嗒的掉着,精灵的翅膀断了,伤口在流血。
回去吧雪儿,姑父怕是在家等急了。玙想伸手去碰触那从眼角滑落的珠子,被落雪用手挡开。
落雪抹着眼泪跑开了,忽然停住,回头望了玙一眼,那一眼,充满了绝望。
落雪跑远了,那舞动的精灵是最后一次出现在玙的视线里。
玙的心有些失落,却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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玙,我想你跟姑父一样,希望雪儿能有个更好的归宿。
落父端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的茶有些温热。却不曾喝一口。
这个小侄自然知道。请姑父放心。
玙坐在落父对面,青色衣裳,身体修长,英气十足。只是剑眉深处有一丝情闪过。
贤侄,那一切就靠你了。可不要说姑父来过。
姑父放心,小侄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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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们走吧,海角天涯。
雪儿,如果你有更好的归宿,我希望你幸福。 落雪远嫁的第二年,便生了个娃,可惜,落雪却疯了。
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疯疯癫癫的落雪嘴里总是念叨着,幸福,我的幸福在天涯海角。
落雪的夫没有休她,只是让她住到了一个落破的小别苑里。
那里清幽的很,清幽到几乎无人来过问。
大雪纷飞的日子,晶莹的雪花纷纷洒洒,随着音符的起落而飘荡。那是孤寂的回音,
寂寞的旋律,无人能懂的哀愁。
落雪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边唱边跳,像极了精灵。
雪后,有人发现已经冻僵的落雪。
她面色微红,嘴角轻扬。一脸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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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成了玙心中的一块冰,无法融化。 2 素裙轻扬 雪飞非雪
初见雪姬,是在林老爷的大寿上。
那日,大雪纷飞,大朵大朵的雪花从天而降,这突来的冷却丝毫没有影响林府上下热闹的气氛。
雪姬是舞娘,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翩然而下的仙子,踏雪而舞。
只是,那一日,雪姬的素裙让林老爷有些微怒。
大寿的日子,怎可穿白色衣裳。那是悼服的颜色。
在得知雪姬只穿白色后,玙父有些释然,笑容举杯,面向宾客,共同豪饮。
甩袖上下纷飞,舞姿轻盈缥缈,肌肤雪白如脂,樱红轻启,眉眼如波,与飘洒的雪,落地的银浑然一体。
玙知道,那刻,他心动了。
落雪于他,只是兄妹亲情。
雪姬与他,却是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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玙从没想过,雪姬这样出没于红尘的女子也如此才情。
琴棋书画,吟诗作对。
每日里,
雪姬对琴而歌,玙握剑醉舞。
雪姬踏雪而舞,玙吹箫合音。
那素衣女子犹如飞雪中的仙子,伴着飞扬的雪花飘落到了玙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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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下,两个身体拥在一起。
远远望去,竟如那画中的郎才女貌。
玙吻了下雪姬的秀发,轻声唤了声,雪。
雪姬抬起头,一脸的娇怒。
不准叫我雪。
为何?
玙有些不解。
雪,不是你青梅竹马的名字吗。
雪姬推开了玙,被过身去,用素衣袖抹了下泪。
玙心口一震。
是呀,雪儿,那个精灵,跳跃在他心中的冰,在他遇到雪姬的那刻,早已化为乌有。
你心里还想着她。
雪姬别着身子,不看玙。她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痛,虽然,她之前命令自己不许爱上眼前这个俊朗的青衣男子。那是她犯下的重错。只是现在,她以无药可救。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注定爱上万劫不复吗?
现在,我的心里,全是你。你是我的飞雪。从天而降。
玙别过她的身子,在那娇羞的唇上,印上了他的温柔。
在他的剑眉深处隐藏着一丝情。 第二日,玙的书斋换了名字。
雪飞非雪。
那是关于两个女孩的。
雪姬是飞雪,不是雪儿。
雪儿,也只是玙心中的冰角。
两者虽同为雪,却轻重各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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玙要娶雪姬。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女子。
爹,娘,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孩儿想迎娶她过门。
玙儿,告诉娘,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娘亲慈爱的笑着,看着她心爱的孩子。
娘,就是爹大寿日子跳舞助兴的那名女子。叫雪姬。玙看着娘亲,认真的看,认真的说。
不行!林老爷突然在一旁咆哮道。堂堂林府,怎么能娶一个舞女做少夫人!
爹!玙还想争辩什么,却被林老爷无情的打断了。
玙儿啊,我和你娘都看上了孟府家的千金,明天爹就叫媒人去说亲,你也不小了,争取今年给你完婚。
我只爱雪姬,其他人我是不会娶的。玙说完,愤怒的离开了。
为何?为何他们就不懂得孩儿的心呢?
爱,难道还分什么身份地位吗?
玙要迎娶雪姬的事,老爷和夫人始终都不赞同。
只因雪姬是个出身轻微的舞姬,怎能配得上玙。
玙喝的有些微醉,去找了雪姬。
雪姬,我们走吧,天涯海角。
玙说这话时,竟有些自嘲。曾几何时,那个叫雪儿的精灵女子,也是这样和自己说的。
不,玙。我们终归不是同路。爱上你已经是个错误。有太多的理由,我们不能在一起。
雪姬走了,很坚决。没有回头,她怕这一看,便再也离不开他了。
为何?为何?
玙的心沉到谷地,只听到心碎的声音。 林老爷遇刺了。
虽不重,但也卧床几日不能走动。
有人看到了刺客的脸,说是像极了雪姬。
玙不信。
这天大的玩笑,谁会相信。
只是,从此,便再没有雪姬的消息。
雪姬,成了玙心中不化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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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红烛映台。
天空阴霾,空气凝稀。
孟府千金,要嫁给玙。 3 天地错媒 梦断嫁裳
出嫁这天,天阴阴的。
无意间,听得有人小声议论,说是奇了,昨傍晚还见那晚霞托日。今儿个就阴沉了,怕是兆头不好。
有人慌忙止住了这不吉利的议论声。
凤冠霞帔在身,静坐闺房中,等待花轿的迎娶。
抬头,不见喜鹊欢鸣,却见乌云漫天。
对镜相望,今日那镜中的可人更比往日娇。娘常说,这样的女子,是会被人疼爱一生的。那未谋面的夫啊,你可会爱我一世?
心想着,娇羞颔首,嘴角微扬,道不尽的甜蜜。
娘推门而入,唤着女儿,满面的笑容,道,梦,嫁过去,就是林家人,你便是你夫的妻,今后无论怎样你都要追随他。
梦,新娘的名字。今儿是出嫁的日子。
梦轻轻点头。
只听外面有人喊,夫人小姐,花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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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空守,那喜烛早已燃尽。
忽听门“吱吱”作响,梦的心开始慌乱。
一串碎步后,却听一丫头道:“少夫人,玙少爷说今晚不过来了,让夫人早些歇息吧。”
自己揭开了盖头,露出了梦那娇美的容颜,只是这容颜却无人欣赏。
电闪雷鸣,风卷残叶,大雨倾盆,犹如那如泣的女子断线的泪。
少夫人,时候不早了,早点歇了吧。那丫头轻轻的替梦把窗关上。甚是乖巧。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夫人,奴婢叫榴莲。
梦点点头,你也去休息吧。
榴莲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梦的泪早已划过红颜。靠在床头,迎合着雨声,悲切的低吟。
娘啊,你不是说,我这样的女子,会让人疼爱一生的吗? 梦已嫁过来三天,除了拜天地,便再也没见过她的夫。
清早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推开屋门,提裙迈步,走在那细碎的石子路上。迎面见了榴莲跑过来,连连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少夫人的起居梳洗。
梦笑着拉过榴莲的手,你家少爷现在何处?
榴莲的小脸涨的有些红,小声的答道,在少爷的书斋。
梦让榴莲带她去。她犹豫了片刻。
蜿蜒回廊,青松翠绿,池水荡漾,鲤鱼愉跃。无暇顾及这些,梦的心早已飞走。
终于,梦看到了那个名为“雪飞非雪”的书斋。
雪飞非雪,这名字很有趣。梦抬步走过去推开门。
榴莲只是低头,不语,紧跟着梦。
书斋很别致。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白衣飘然,挥动衣袖,翩翩舞姿跃然纸上。
美人图的右上角写着两个字:雪姬。
是美人的名字吧,正想着,就听见有人模糊不清的轻喃她的名字。
梦转过头,见一青衣男子坐靠在椅子上,意识模糊,酒坛满地。想必是喝醉了,只是那“雪姬”二字说的清晰。
梦听了,退出书斋,仔细端详着这书斋的名字。
雪飞非雪。
许久,梦问榴莲,除了雪姬,还应该有个姑娘叫雪吧?
榴莲瞪大眼睛看梦半晌,不作声。
何须作答,看她的样子梦便知晓三分。
榴莲,叫人来把少爷扶回房休息。
榴莲应答着,一路小跑。
微微叹气,入门三天,幸福的种子就死于土下了。寂静漫过心头,化作了寂寞。
玙,我的夫。你若心有所系,又为何让我做你的妻?
梦的心慢慢向崖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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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心底泛起一丝酸楚的温柔。
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玙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他的唇有些温热,脸也微红,想是那酒的作用。
刚要收回手,却被他宽厚的掌抓个正着。用力一拉,梦便入了他的怀。
一个翻身,梦处在他的身下。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她有些慌乱。
雪姬,不要走。
一惊,梦的心再次沉落。
无限的惆怅还没来得及的蔓延,他就开始退她的红妆,粗暴的。
不!
梦咬伤了他的手。
也许疼痛会让他清醒些。
果真,他收了手,仔细的看着梦,很仔细。
半晌,他问,你是何人?
梦,你的妻。
他摇晃着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
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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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莲,你会讲故事吗?
梦斜坐在长廊的凳上,上半身趴在桅杆上,看着池里的鲤鱼。它们,终日困在这里,也是不快乐的吧!
回少夫人,榴莲只会讲一点。
那就给我讲讲“雪飞非雪”的故事吧。 4 情债未了 来世偿还
日子从指间划过。留下叹息,带走生命。
玙与梦已不再陌生。
至少,不会行同陌路。
只是,在他心中,有个才情女子。始终是他们逾越不了沟渠。
一日,梦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仰望老树抽出的嫩芽。
冬季已过,又是一年春。
只是偶尔,会下场不合时宜的雪。
比如此时。
雪纷纷而落,那嫩芽有些招架不住,倒也坚强的挺着。
“雪舞霓裳漫天白,
飞扬起落不定排,
非梦似幻寻佳境,
雪盖苍生伤痕埋。”
梦忽然想到了这几句,便自言自语的念叨出来。
“梦,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玙不知何时站在梦身后的,只是梦念的那几句话,他定是听见了。
“玙,你我是夫妻,又何必谈苦。”
梦起身,微微欠下身,算是施礼。
玙看着梦,目不转睛。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脸烫起来。
梦,可否等我,等我把心中的雪融化掉。
玙,如若我在你心中有个卑微的位置,我愿等你一生。
梦被他抱在怀里,轻柔的。却有些温度。 月已高挂,倒影缺半。
梦睡在玙的旁边,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
忽听外面高喊有刺客!
玙一个翻身下地,穿上他的青衣,提剑出去。
出门前,梦听见他说,把门关好。
梦慌忙穿了衣服,来不及挽上发髻,散落着长发,推门跟了出去。
月影下,那修长的背影早已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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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受了伤,胸口殷红一片。
玙手握长剑正与那蒙面黑影缠斗。
行云流水,却处处留情。
梦看的出,那黑影的体态,是一女子无疑。
忽然那黑影的剑锋一转,直奔林老爷。
梦本能的跑过去,只觉一阵疼痛贯穿全身。
血,带着梦的体温,一点点离开。
晕眩的感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长发四散,胸口开出了一大朵一大朵红色的玫瑰,艳的耀眼。
梦!
她听见玙关切的喊声。
努力的睁开眼睛,她看见他的剑扫过了黑影的手臂,挑开了黑影的面纱。
那如画的美貌,她是不会忘记的。
她就是“雪飞非雪”里墙壁上的那个美人,雪姬。
只是此刻的她不再是飞扬的雪花。
玙跑过来抱着梦,用手阻止血的涌动,有何用呢?
为何?你为何要这么做?
玙低吼着,对面站立着的,是他爱的人。
怀里的,是他的妻。
身后的,是他的父。
为何?
雪姬冷哼了一声,去问你父为何要杀我全家!我这十几年的生命全是为了这天报仇而活,却因为爱你而输掉了全盘。
你是田家后人?
林老爷吃惊的说道,我寻你十年,没想到今日却是兵戎相见。
老贼,拿命来!
雪姬欲上前。
玙提剑相对,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林老爷捂胸站起。看着身着黑衣的雪姬。
你本名田雪,你父母乃是我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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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道,田雪的父母和他是至交。
十年前,他前去拜访。却遭黑衣人突袭,由于受点轻伤,晚去了一日。
怎想,田家早已尸骨满地,血流成河。
我没有发现你的尸身,便知道你还在世。你家有枚银色血珠戒指,相传藏有玄机。怕是它给你家招来的灭门祸事!
林老爷苍老的声音回响在午夜的空气中,不觉让人想到了当日的情形。
师傅?
雪姬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老贼,今日杀不了你,来日再取你的狗命!
一个纵身,雪姬不见了踪影。
玙望着那个背影,心中早已不知何滋味。
梦!
玙急切的唤着梦的名字。
气若游离,梦已经没有力气了。
怎么那么傻。我不值得你付出。
娘说,既成夫妻,无论什么样,我都要追随。
缓缓的,梦闭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间,梦见玙手中的长剑一挥,削断了他左手的三根手指。
梦,这是我欠你们三个的。如果有一日,你我能重逢,我用我的一生去好好爱你。
真的吗?玙……
梦在心中问着他。虽不知答案,却也满足了。 尾
“又在码字呀!不早了,休息吧!”玙温柔的从后面环住我,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摸挲着。
“只是想到了一个题目而已。”我回过头,微笑的看着他。还是一样的俊朗。
雪飞非雪,梦归何处。
“好奇怪的名字。”玙瞧了一眼,一用力,把我拉离了椅子,“休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的双手轻轻的捏着我的脸蛋。满眼的疼爱。
我伸出手来,握住他的左手,吻了下去。
那只左手,断了三根手指。
是的,我找到了他,我的夫。
奈何桥上,我偷倒了那孟婆拿给我的黄汤。用来世去赌我的幸福。
我已不是从前的样貌了,他也早就忘记了曾经的誓言。可,我们终是在一起了。
娘说的对,我这样的女子,是会被人疼爱一生的。
梦,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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