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心结(女生版)】《西伯利亚百合花》
序轻风似水,月色如银。
静谧的夜色下,一枝百合花在窗前悄然绽放,至美的花朵仿佛是飘在西伯利亚天空的柔柔白雪,又仿佛是玉脂精雕而成,洁白无暇。
在悄无声息中,百合花散发着清新、高雅的芳香,令人陶醉,令人永难忘怀……
西伯利亚百合花。
百合花中骄傲的公主,高贵、纯洁、美丽,似来自仙国的使者,不沾一丝凡尘。
在我们喧杂、浮躁、功利、虚伪所充斥的世界里,是否有像西伯利亚百合花一样纯洁无暇的爱情?
年少时代,我们都曾有过浪漫的追求,有过最纯真、最美好的梦想,那是我们内心深处的西伯利亚百合花。
当我们步入尘世,融入缤纷斑斓的世界之中,内心深处,是否仍有一枝纯洁无暇的西伯利亚百合花?
轻柔的夜色下,西伯利亚百合花的花香弥漫了小屋,弥漫了静夜,月光,仿佛也 溶入在了花香之中。
梦,似乎也有花香在弥漫。
你的梦中,是否也有一枝洁白的西伯利亚百合花在傲然绽放? 一、
君雪手里拿着一朵粉玫瑰,放在鼻下,轻轻嗅着。
粉玫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气息,令君雪有些陶醉。
湘华坐在君雪身旁的鲜花丛中,熟练地插着花。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乌黑的头发很自然地披在肩上,她的脸略成蛋圆形,皮肤白润,面色平和,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在插花时,湘华的眼睛闪动出智慧的光芒,她的那双灵巧的手仿佛有着魔力,美丽的鲜花在她巧妙的构思与搭配下似乎拥有了生命,拥有了灵性,成为能引起心灵共鸣的艺术品。
这是一个装修得艺术而典雅的鲜花店,洁白的墙壁上悬挂着几幅乡村风光的油画,贴墙而立的是几个半人高的欧式铁艺花台,上面摆放着各种造型的艺术花篮、礼仪花篮和手捧花束,鲜花店中央的梯形花台上,摆放着数十个白色圆锥型花桶,里面插放着玫瑰、康乃馨、百合、情人草、天堂鸟、唐菖蒲、红烛、蛇鞭菊等鲜切花。
很快,一件富于诗意的插花作品完成了。
君雪静静地欣赏着由雁来红、五寿菊、满天星、百合、杨兰和一个木雕小鹿所做成的艺术插花作品,似乎忘记自己身处喧闹的都市,整个人的心灵都沉浸在一种自然与清宁之中。
湘华以很优雅的姿式将花剪在手中旋转了几圈,并从几个方位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后,转身问君雪:“喜欢这件作品吗?”
“喜欢。”君雪点点头:“好清新自然的插花,看着这件作品,感觉自己仿佛是到了清净空悠的大山中,浑然忘了自己身处于喧闹的都市。”
“这正是我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我要给生活在喧闹都市中的人们置身于大自然般的享受,我给这件作品起名为‘幽谷鹿鸣’,你看如何?”湘华问君雪。
“‘幽谷鹿鸣’,富有诗意的名字。”君雪点头赞称赞道。
君雪穿着一件卡其色短袖衫,齐腰长的头发焗成了很柔和的酒红色,一双淡淡的秀眉下涂着浅蓝色珠光眼影,在微笑的时候,她的嘴唇略略向上微翘,显得有些倔强、自信。
“我要去送花,陪我去好吗?”湘华问。
“当然可以。”君雪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粉玫瑰花放进花桶里:“我也可以顺便逛逛凯市,看看这里的美丽景色。”
湘华端起“幽谷鹿鸣”说:“那我就给你当向导。”
君雪跟在湘华的身后,走出鲜花店。鲜花店位于凯市最热闹、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这里集中了凯市百分之四十的知名商铺,人密如织。
转过一条街道,前方出现了一片花园式小区。湘华指着小区说:“要花的人家就住在小区里,是个老画家,我经常去向他请教绘画方面的知识,以提高我的插花水平。”
君雪望着前方几栋欧式风格的楼宇,点了点头,说:“难怪你的插花艺术感非常强,原来有个画家老师在做指导。”
湘华微微一笑:“无论在哪一行业,只要你想成为行业中的顶尖高手,就要跨行业、跨领域地学习,这样才能有质的飞越,达到最高境界。”
两人正边走边说得高兴,突然,一个人从身后飞冲而过,将君雪和湘华撞了一个趔趄。 湘华一声惊叫,端在手中的“幽谷鹿鸣”“砰”的一声掉落在了都市的凡尘中,变成了一堆不再拥有艺术生命的残花。
“我的花!”湘华僵立地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地残红。
君雪在被撞的一瞬间,感觉到手机脱手而出,她连忙站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向前跑去,他的手里赫然拿着自己的手机。
“抢劫啦。”君雪喊了一声,追了过去。
手机,绝不能让小偷将自己的手机偷走!那里面有如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抢劫者转身闪进路旁的一条很不起眼的小巷中,这条小巷仅能容两人并行,幽深弯长,看样子,这是小偷早已经选好的逃跑路线。
君雪毫不犹豫地跟在抢劫者的身后,进了小巷。
幽深的小巷曲折漫长,如同与世隔绝的深山,空寂无人。
转过几道弯,泪得几乎虚脱的君雪终于看见了不再逃跑,而是悠哉缓慢前行的抢劫者。
“站住,还我的手机。”君雪冲抢劫者喊道。
抢劫者转过身站住,看着气喘吁吁追来的君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哈哈,你追不上的。”
抢劫者的左脸上有一条几乎横贯整个脸部的刀疤,当他笑的时侯,那条长长的刀疤像蚯蚓一样扭曲着,令人作呕。若不是想要回手机,君雪半秒钟都不愿面对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你跑不掉的,快将手机还给我。”君雪停下来,喘着粗气。
“刀疤脸”看了一眼君雪,又瞧了瞧手机:“你以为自己是速跑冠军吗?想抓我,门都没有。”说完,将手机抛向空中,手机在空中翻转了几下,又落回到“刀疤脸”的手里。“蛮漂亮的手机,能值不少钱。”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把手机还给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君雪妥协道。
“想将我骗住,然后和同伴一起抓住我?哼,鬼才会上当。”“刀疤脸”说完,打了声口哨,向远处跑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已经筋疲力尽的君雪咬了咬牙,又想追,湘华从后面跑来,抓住君雪的手,气喘吁吁地说:“不要追了,追不上的。”
君雪恨恨地跺了跺脚:“该死的‘刀疤脸’,一定是属兔子的。”
“他抢走了什么东西?”湘华问。
君雪呻吟了一声:“他抢了我的手机!”
湘华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劝道:“原来是手机被抢了,没关系,表姐送你一部,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尽管说。”
君雪摇摇头:“我的手机里记录着朋友的电话号码,没了这些号码我就无法与他们联系了。”
湘华皱起眉头:“那可怎么办?手机丢了可以买,但是里面存的号码却没有办法买得到。”
君雪望着空寂的小巷尽头,眉紧皱头,许久都没有出声。
君雪手机里存储的号码大都是经常联系的同学、好友的联系方式,丢失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很快就能同他们联系上的。但她昨天刚刚在手机里存了孟任侠的手机号和OICQ号码,这个号码并没有在心里熟记,而这个号码对她来说恰恰是最重要的。
丢失了这个重要的号码,就无法与孟任侠联系。
孟任侠。
这个虽然刚刚认识不久的青年,已成为君雪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君雪却失去了与孟任侠联系的方式。
该如何与孟任侠联系呢?
君雪陷入了沉思之中。 孟任侠躺在床上,眼前不停地浮现着君雪的形象。
与君雪分手才一天,孟任侠的所有思绪就已被君雪全部占据了。
孟任侠是在列车上邂逅君雪的。
一个非常偶然的邂逅。
昨日从省城开往凯市的列车上,孟任侠坐在紧靠车窗的位置,在他的座位对面,是新认识的朋友君雪。
第一眼看见君雪,孟任侠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震撼和窒息感,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他突然有些不敢正视君雪的眼睛。一瞬间,孟任侠的内心深处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偶然的邂逅,将会给自己的未来带来的深远影响,这个影响甚至能改变自己的未来,改变自己的一生。
孟任侠曾在无数次的梦中构想过自己未来伴侣的模样,雪君的容貌正是自己在无数次梦中所见到的那样——美丽、聪明、自信、眉宇间始终闪动着快乐和一种很高贵的气质……
午后的车厢内,很多乘客都已经感到疲倦,开始昏昏欲睡了,空气中仿佛飘动着令人感到庸倦的气息,而孟任侠非但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相反,却感到越来越精神。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这是孟任侠的一次试探性问话,他想通过这一问话,了解君雪是否对自己也有着微妙的情感。
雪君点点头,脸上闪现出一抹红晕:“相信,这是我的一个梦想——在不经意间,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向我展露心扉,这也许是很幼稚的想法,但这却是绝大多数女孩子所向往的,更是我所渴望得到的……”
一瞬间,孟任侠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共鸣——与君雪内心深处的思想产生了共鸣。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是用语言所无法描述的感觉——孟任侠在瞬间感受到了君雪的内心所想,感受到君雪也在瞬间喜欢上了自己,就像自己在瞬间喜欢上君雪一样。
孟任侠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一时间几乎无法控制住。
“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奇妙的巧遇,我的一个朋友,就是在乘坐从省城开往凯市的列车上邂逅了自己的网恋情人,并且在随后不久,两个人成为了现实生活中真正的恋人。”孟任侠连忙用语言来掩饰自己几乎无法控制的激动内心。
“这么巧?”君雪的脸上闪现出惊讶和向往的表情。
“是很巧,在这个世界中,有很多美妙的故事都是发生在非常的巧合之中。正是这些巧合,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欢乐。”孟任侠说道:“我过去一直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我一直认为这种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不过是非常的巧合与并不理智的一时冲动。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一见钟情其实就是佛家的顿悟,在瞬间中领悟到了爱情的真谛,在瞬间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君雪的眼睛闪出明亮的光彩:“你的朋友一定很幸福。”
孟任侠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广阔的大地,“能得到彼此内心的真爱,应该算是最幸福的人了。幸福的内涵很广,而最关键的应该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感受,只要他感觉到自己得到并拥有了自己的真爱,他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列车在黑色的大地上飞速行驶着。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广袤的黑色土地上被一片浓浓的嫩绿、翠绿所覆盖,被五颜六色的花朵所点缀,这是东北最美丽的季节,最令人留恋的,短暂而美丽的季节。
列车的车轮与铁轨不停地相撞击着,发出欢快动听的乐声,如同人与人思想的碰撞,在不经意的瞬间,产生出无数动人的故事……
孟任侠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无论今后自己的人生历程如何发展,这列车上的一幕将永远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难忘怀。 君雪愣愣地坐在君雪家的沙发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事情来得太突然,那个可恶抢劫犯,那个可恶的“刀疤脸”,竟然将自己的手机抢走了。
那个手机对君雪来说实在太重要了,里面存有孟任侠的电话号码和OICQ号码!
没有了号码,所有的联系就不复存在。
孟任侠,我怎样才能与孟任侠联系上?
昨天下了火车后,君雪与多年未见的表姐聊了一晚上,也没有顾上想其它事情,可现在,孟任侠已经占据了君雪全部的思绪——当然,也包括那个可恶的“刀疤脸”——对孟任侠想得越多,对那个可恶的“刀疤脸”就越是恨。
在我们的世界中,有太多的事情是由偶然的事件所影响和决定的,一个偶然事件,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甚至他的一生。
在不经意的偶然之中,君雪邂逅了孟任侠。
曾有人说,爱情是无法用理性的思维来衡量。在看见孟任侠的那一瞬间,君雪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念大学的几年时间里,曾经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过君雪,但却没有一个人能令君雪心动。而几乎是在看见孟任侠的一瞬间,君雪就喜欢上了孟任侠,喜欢上了这位高大、英俊,眼睛里闪动着自信和智慧光芒的青年。
爱情,如火山一样,在毫无征兆中,突然爆发。
那是一种用语言与文字无法描绘的心境。
孟任侠的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和高傲的气质几乎是在瞬间便征服了君雪。
在列车上,孟任侠从霍金的黑洞理论谈到尼采的哲学,从老子的道德经,谈到当今世界的风云变幻。孟任侠的博学多识和独到的世界观,深深吸引了君雪。短短的几个小时的行程中,孟任侠的不凡谈吐彻底征服了君雪的心。
最吸引君雪的,是孟任侠的举止言谈中,流露出的一种令人尊重的情怀——他对世事有着一种无限的关爱之情。那是一种博大的爱,是对世界万物的无限感爱,对生命的敬畏与感激。
几个小时的行程,君雪感觉是在转瞬间就度过了。
君雪还没有听够孟任侠那行云流水般的声音,还没有听够孟任侠对这个世界的感悟与赞美,列车就已经到达了终点,和孟任侠分手了。
而现在,君雪却又无法与孟任侠取得联系了。
一个美好的梦想刚刚开始就似乎要泯灭,精心构筑的琼宇未曾辉煌就要成为废墟,誓言未曾兑现就将背叛……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女孩子。”在列车上,孟任侠曾对君雪说:“聪明、自信、优雅、清纯,只需一眼,就会在心里留下深刻印象,永难忘怀,真希望永远都能这样看着你……”
这是在几个小时的行程中,孟任侠对君雪所说的最直露的内心表白。说完后,孟任侠显然察觉到自己所说的话有些太过直接,脸瞬间变得通红,并低下了头和双眸,不敢正视君雪,更不敢将话题继续下去……
我还再能听到他的这些话吗?
君雪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
多么希望孟任侠现在就能在自己的耳旁再说一句这令自己心跳的话语啊。
君雪望着夜色笼罩的窗外。
夜幕下的凯市沉浸在绚丽的五彩灯光之中,一轮明月升起在蓝宝石般的夜空,柔和的光芒洒在树叶上、窗上、水面上……
一个美好而祥和的夜晚,令人迷恋的夜晚。
孟任侠是否也在欣赏着美丽的夜色?
这一刻,孟任侠是否也在想念着我?是否也在渴望着与我相见? 三、
孟任侠起身来到阳台,望着灯火阑珊的凯市。
昨天下火车后的一个偶然事件,令孟任侠现在无法与君雪进行联系。
在经过八个小时的行程后,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凯市。
这座位于东北边境的城市,是孟任侠自幼生活的地方。
孟任侠和君雪下了火车,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检票口。
“君雪。”接站的密集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表姐。”君雪高兴地回应道。
一位约二十四、五岁的少女从拥挤的人群中闪现,高兴地与君雪拥抱在一起。
“这是我表姐湘华。”君雪兴奋地与表姐拥抱完后介绍道。
“幸会,我叫孟任侠。”孟任侠与湘华握了握手。
“你是从省城来的吗?”湘华问。
“不,我是凯市人。”孟任侠摇摇头。
“你是本地人!那太好了,你到什么地方,我们一起走。”湘华热情地说道。
“谢谢你,不用了,我要等我的一位朋友来接我。”孟任侠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湘华拎起君雪的包,挥手与孟任侠告别。
“改天我给你打电话,带你去游览凯市的景色。”孟任侠对君雪说。
君雪点点头:“好,我等你。”
“一定等我。”孟任侠挥挥手。
君雪边走边回头与孟任侠挥手告别。
上了车,君雪仍不时从车窗里伸出手,向孟任侠挥手说:“再见”。
“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孟任侠挥手喊道。
“我等你。”君雪回应道。
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孟任侠目送君雪所乘的出租车在视野中消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感觉,像是自己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谁把你的魂勾去啦?”一个声音从孟任侠身后传来,“好漂亮的女孩,新交的朋友吗?”
孟任侠一回头,看见秦不悔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的背后。
秦不悔是孟任侠最要好的朋友,他身高一米七五,椭圆形的脸上有一个圆而深的酒窝,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在任何的时候,他的双手都在轻轻揉动,胳膊和腿的关节也在令人不易察觉地轻轻活动着。他像猎豹一样灵敏,柔软的躯体随时都能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他那看似柔软的双手,能轻易将五、六块叠放的砖击碎。
“火车上新认识的朋友,刚刚认识的。”不知为什么,孟任侠突然感到有些紧张和慌乱,这是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事情。
“我也没有说什么呀?”秦不悔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你为什么紧张?这可不是孟任侠的性格。”
孟任侠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秦不悔,将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转移话题:“这是你要的中药,我带回来了。”
秦不悔接过孟任侠递过来的药,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谢谢你。”
孟任侠:“跟我还客气,你也太见外了。”
秦不悔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他的眉宇间闪动出一丝无奈和苍凉,这是他这个年龄所不应该有的表情,也是孟任侠第一次在一向很自负、优越感很强的秦不悔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孟任侠的心里涌起不祥的预兆,连忙问:“几天没有见到你,怎么憔悴了许多,欧阳芸好些没有?”
秦不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她的病情再恶化。”
孟任侠拍了下秦不悔的肩:“要有自信,欧阳芸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失去过信心,这一次一定也不要失去信心,欧阳芸一定都会好起来的。她对自己都信心十足,你更应该有信心。” 秦不悔的脸上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谢谢你,阿侠,我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
秦不悔的两句“谢谢”令孟任侠的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孟任侠与秦不悔是从小玩大的朋友,在一起比亲兄弟还亲,无论是谁帮助对方多大的忙,从来没有相互说感谢之类的话,都觉得为对方做事情是应该的,可今天,为了捎一些药和一句话,秦不悔竟然连续说了两句“谢谢”。
孟任侠从秦不悔的表情和言谈中感觉到事态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在自己到省城出差的这几天里,欧阳芸的病情一定有了恶化,而秦不悔则因此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否则以秦不悔与自己的关系和作风,决不会为一点小事向自己道谢,秦不悔目前的状态好像是失去了平时的方寸与冷静。
片刻的沉默后,秦不悔说道:“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孟任侠从衣兜里取出手机,递给秦不悔。
秦不悔接过手机,拨了通了一个号码:“张医生,欧阳芸的情况如何?什么?你说什么?”秦不悔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我马上就到。”
秦不悔急匆匆地向孟任侠挥了下手:“我有急事,先走了,谢谢你。”
孟任侠:“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秦不悔说完,几步冲到街道中央,伸手示意一辆从远处疾驶而来的出租车停下。
出租车车轮发出一阵恐怖刺耳的磨擦声,在距秦不悔不足半米远处停下。
“不想活了。”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怒气冲冲喊道,当他看清是秦不悔时,连忙道歉:“原来是不悔兄弟,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出来,什么事这么急……”
没有等司机说完话,秦不悔已经钻进了车里,“开车。”
出租车司机连忙将车启动,向远方疾驶而去。
“我的手机!千万拿好,里面存有我新交女友的QQ号和电话号码。”被秦不悔近乎疯狂的举动惊呆的孟任侠缓过神来,冲着远去的出租车喊道。
出租车没有理会孟任侠的呼喊,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车流中。
看着渐渐远去消失的出租车,孟任侠突然有种奇怪的失落感,似乎自己生命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离自己而去。此刻,他万没有想到的是,刚才发生的小小事件,将对他的未来,将产生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四、
在分手的时候,我们曾经彼此许诺——这也许称不上是许诺,但是在我的心里,却将那些话当做了许诺,当成彼此的一个约定,一个一定要实现的约定。
我珍惜我的每一句话。
我不会看错他,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并且我已经从孟任侠的言谈中读懂了他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我。
我想要知道,在这个浮躁、喧哗,充斥着太多假话、太多虚伪的世界里,能否有真诚、纯洁的情感存在空间。让我曾经感动的话语,是真,还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相信孟任侠,相信他说的话,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我等你。”我说的话也是一个承诺,虽然我并没有向他说出承诺的话语,但是我的这一句话就是我的承诺。
君雪叹息着:“我该怎样与孟任侠联系呢?丢了手机后,就无法知道孟任侠的手机号码,这可怎么办?”
在这个信息社会里,手机已经成为沟通和交流所不可缺少的必备,缺少了它,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了电话的世界真的是不敢想象。
没有电话的世界一定是失去了声音的世界。
“怎样才能与孟任侠联系上?”君雪苦苦地思索着。
“对了,用OICQ!”一个闪念在君雪的脑际闪现,君雪高兴得跳了起来。除了电话外,这个世界中另一个能进行同步沟通和交流的高科技技术就属网络了。
通过网络,可以和对方进行无限沟通、交流。
生活在信息时代,真幸福!
对于君雪来说,现在唯一能与孟任侠联系的方法就是用OICQ了,不过,这也得靠孟任侠来联系自己,因为自己并没有记住孟任侠的OICQ号。
君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网吧,将自己OICQ里的资料进行了改写:
孟任侠,我的手机丢了,没了你的电话号码与QQ号,无法与你联系,希望看见我资料里的留言后尽快与我联系。
君雪
改写完资料,君雪开始坐在电脑前等待。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孟任侠用OICQ与自己联系。
也许过一会孟任侠就会上网与自己进行联系,那可是最理想的事情。
但愿孟任侠今天能上网,并且是早一点来。 “唉,要是问一下孟任侠OICQ的昵称就好了,那样就很容易找到他了,可惜……唉。”君雪不停地在心里叹息着。
今天晚上,君雪的OIC Q上有许多网友在线,并不时发来信息与问候,想与君雪聊天,但是君雪却没有心情与他们交流,只是给他们发了简单的问候和几个表情符号,然后就开始耐心等待孟任侠上网与自己联系。
“为什么我不将孟任侠的电话号码记下,记在我的大脑中?那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与孟任侠联系上,可现在……唉,我真的不应该将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记录在一个没有血肉、没有情感的机器里。”君雪对自己说道。
孟任侠拿起放在书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秦不悔的手机。
他现在实在是太想与君雪联系了,君雪的形象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
秦不悔的手机关机。
孟任侠又拨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很久,才传来秦不悔有些沙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孟任侠说道:“我是阿侠,不悔,你在哪里,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样沙哑?欧阳芸的病好点没有?”
手机的另一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秦不悔沉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欧阳芸已经走了。”
孟任侠心里不由得一紧,难以形述的悲伤袭入内心,并在刹那间袭遍全身。
半年前,秦不悔与欧阳芸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秦不悔就同孟任侠谈过欧阳芸的病情,孟任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欧阳芸会有今天的结果。但是这一切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仍是在孟任侠心里造成了难以承受的巨大冲击。
孟任侠与欧阳芸相识的时间虽短,但却互将对方视为知己,无话不谈。
有欧阳芸这样的红颜知己,此生无憾。这是孟任侠对自己与欧阳芸相识、相交的评价。孟任侠交友广泛,但能被他视为知己的,却寥若辰星。
“不悔,节哀。”孟任侠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力啦。”
秦不悔叹了口气:“这个结果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有心里准备,我知道该如何来面对。”
“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去陪你。”孟任侠说道。
“不用。”秦不悔说道:“我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我现在想要好好陪陪她,一个人静静地陪陪她……”
“那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难过。”孟任侠说道。
“放心,阿侠,我会注意的。”秦不悔说道:“改天我再与你联系。”
挂了电话后,孟任侠才意识到自己受欧阳芸去世的冲击,忘记向秦不悔询问君雪的电话号码。
“真是好事多磨。”孟任侠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现在不能与君雪进行联系,那就用另一种方法与君雪联系。
孟任侠来到网吧,坐在电脑前,打开自己的OICQ,查看是否有新的信息发来,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君雪能与自己联系。
OICQ上没有新的请求加为好友的信息。
看样子君雪还没有上网。
孟任侠在电脑前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君雪发来的信息,无聊中,孟任侠进入了联众世界中的围棋游戏室里。
孟任侠是围棋迷,一有时间就喜欢上网下围棋。
今天的联众围棋室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万人在线下棋,孟任侠进入了一个围棋大厅,找到了一个与自己分数相近的对手,开始下棋。
孟任侠的围棋水平大约是业余三、四段的样子,勉强能算得上是个业余高手,在网上下棋一般都是赢多输少。 十多手的平淡布局之后,执白棋的孟任侠习惯性地挑起了战争,开始对黑棋的一块棋发起攻击。这是孟任侠下围棋的一贯作风,虽然他平时看起来稳重、平和,但是下起棋来,却杀气十足,整个一个拼命三郎的形象。
孟任侠连施强手,将对手的棋分割成两块,开始了最猛烈的攻击。
对方的黑棋拼命向中腹逃窜,希望能与其它的黑棋进行联络或是在中腹做成两个眼位出来。
但孟任侠不给对手半点机会,不停地以最强手段进行攻击,在对对手进行无情攻击的同时,孟任侠还不时打开自己的OICQ,看看君雪是否会与自己联系。
没有任何的新信息发来,孟任侠叹了一口气。
在下棋的间隙,孟任侠不时地看一眼OICQ,希望会有新的信息发来,当然,这个信息必需是君雪发来的才行。但每次看完OICQ,孟任侠都会发出一声叹息。
在接连的叹息中,孟任侠继续下着棋。
攻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黑棋的两条大龙都在岌岌可危中做着最后几乎无望的挣扎。这是业余棋手最喜欢的下棋套路——激烈的大砍大杀中下完一局棋,无论输与赢,都不需做最后的点目计算,而是在中盘便决出胜负输赢。
突然,对方将自己的一颗重要的白子提掉。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看过自己OICQ的孟任侠一愣,连忙仔细查看。细看之下,孟任侠才发现,自己漏算了一步棋,一步低级的,他这种级别的棋手绝不应犯的错误。
这是一个关系到全局胜负的棋子,一个原本不可能被对方吃掉的棋子,竟然被对方吃掉了。
一瞬间,孟任侠有种黄河溃堤般的感觉——白棋刹时间成了一座阻挡滔滔洪水的沙堤,转瞬间就被滚滚洪水冲成支离破碎的散沙。
胜负在这一瞬间就已见分晓,孟任侠的白棋在无法完成攻击任务之后,变成了被攻击的对象——一个已经没有空间和余地进行回旋的被攻击者。太多的断点需要补,而一手棋是无法将这些断点补好的。
孟任侠知道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君雪的身上,无法静下心来下棋,以至于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低级错误,输掉了一局眼看就要取胜的棋。
孟任侠愣愣地看着这局棋,眼前又浮现出君雪的影容。
从来没有人在孟任侠心里引起这样的感觉。从未有人能占聚孟任侠的全部内心世界孟任侠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智慧,失去了清醒的判断、缜密的计算和敏锐的观察、细致的分析能力,这些都是在下棋时取胜所必不可少的条件,但现在孟任侠却无法将这些能力发挥出来。
孟任侠接下来又下了几局,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是他开始在网络世界下围棋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失败,他的积分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竟因接连的失败而被扣了几十分。
午夜,孟任侠仍没有等到君雪的信息。
也许君雪还没有来得及上网。
孟任侠在心里安慰自己。
网吧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孟任侠伸了个懒腰,关闭了电脑,付完款,叹着气,离开了网吧…… 度日如年、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
孟任侠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态。
君雪的一颦一笑越来越有力地撞击他的内心,令他坐立不安。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的心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孟任侠感觉到君雪似乎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之中,变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每过一分钟时间,孟任侠对君雪的思念就会增加一分,心中的渴望也就相应的增加一分。
孟任侠几次想给秦不悔打电话,询问君雪的电话号码,但每次当手碰到电话后,却又缩了回去,现在实在不好与秦不悔联系,欧阳芸刚刚去世,如果现在与秦不悔说自己想见一个刚刚认识的女朋友,想要这个女朋友的电话号码,真的是很难开口。
唉,那还要等多久?秦不悔现在最需要的是朋友的安慰,需要有朋友在身边,但是生性高傲他却在这种时候躲避着自己,躲避着任何人。
“还是等去参加欧阳芸葬礼的时候,将手机要回来吧,多等几天再和君雪联系,她一定不会介意的。”孟任侠在心里安慰自己。
第二天。
焦急而漫长的等待……
孟任侠在办公室里整整发了一天的呆,所有的工作都推到了明天,他完全没有心情去完成那些等待自己的工作……
第三天。
又是焦急而漫长的等待,
孟任侠又在办公室里发了一天的呆,他将所有的工作再次推到了下一个工作日……
第四天……
孟任侠实在挺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如果不立刻与秦不悔联系,问出君雪的电话号码,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孟任侠感到自己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样,渴望着水,而君雪就是自己的水。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联系到君雪,否则自己真的会成为一条干死的鱼……
孟任侠在自己的内心里不知进行了多久的斗争后,终于拨通了秦不悔的手机,电话里传来毫无生气的机械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超出服务区范围。”打自己的手机,也是一样的回答。
怎么会这样?秦不悔为什么将两部手机都关了?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孟任侠颓唐地倒在了沙发里,对君雪的思念更加强烈了。
他的所有思维全都已被君雪所占据。
也不知过了多久,放在书桌上的电话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将孟任侠从思念君雪中惊醒。他连忙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秦不悔沙哑的声音:“任侠,明天是欧阳的葬礼,麻烦你来帮一下忙。”
“好,我知道了,你通知其他朋友了吗?”孟任侠问。
“没有,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秦不悔说。
“朋友们大都没有见过欧阳芸,让他们见一见吧。”孟任侠说。
秦不悔沉默了片刻:“那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将所有的朋友都通知道。”孟任侠说。
“谢谢你,阿侠。”秦不悔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孟任侠才想起只顾同秦不悔谈欧阳芸的葬礼,却忘记问君雪的电话了。
“等明天要吧,。”孟任侠叹了口气,拨通一个电话:“喂,丁小山吗?明天是欧阳芸的葬礼,你通知一下朋友们都来参加……” 秦不悔面无表情地站在由无数白菊、黄菊簇拥的灵位前,一动不动,若一尊花岗岩雕塑般。这是孟任侠多年来第一次看见秦不悔没有活动他的手和身体关节,秦不悔那灵活、令人生畏的臂膀变得有些僵硬。
秦不悔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暗淡失神,他的脸上布满了憔悴与孤独。这个在凯市名声赫赫,以顽强、不屈而著称的“拳王”,第一次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尘归尘,土归土。
我们来自于自然,最终也将回归自然,化为一杯黄土。
所有的美丽,所有的爱,都凝固在了一个瞬间,凝固在了我们无法回返的过去。
一个的偶然邂逅,曾是一段美丽、浪漫的爱情故事,曾是孟任侠等人所羡慕所向往的,但现在,这个美丽的故事却化成了一个永难回转的历史。在人生最娇艳的时刻,欧阳芸的那张美丽容颜化成了天空飘逝的云……
所有美好的印象与怀念,都封存在记忆之中——永不再改变的记忆中。
孟任侠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形诉的迷茫与失落感,他认识欧阳芸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与欧阳芸成为最好的知心朋友,欧阳芸的自信、坚强、乐观,给孟任侠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在记忆中找寻了……
安葬完欧阳芸后,人们开使陆续告别,孟任侠来到秦不悔身边,刚想向他索要手机,一个高大威猛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铁猛!”孟任侠心里一紧,隐隐感到铁猛的来意不善。
果然,铁猛摆出一副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模样,远远地就冲秦不悔喊:“秦不悔,我要和你比武,我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铁猛,你有没有弄错,今天是欧阳的葬礼,想比武,改天。”孟任侠走上前沉声说道。
“我不管什么葬礼,我只要比武。”铁猛看了一眼孟任侠:“秦不悔总是躲着我,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决不会再让他跑了。”
丁小山闪身来到铁猛面前:“铁猛,你和秦不悔已经比过两次武,都是失败,还有什么资格再来?”
铁猛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两次我都是糊涂地败了,我一定要打败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孟任侠冷哼了一声:“败就是败,胜就是胜,你连输两次,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一年前,秦不悔为了帮助丁小山,与省城的职业拳击手铁猛比武,结果,秦不悔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突发奇招,打败了铁猛。曾经得过省城拳击比赛冠军的铁猛难以忍受被一名业余武术爱好者打败的耻辱,在不久之后找到了秦不悔,与秦不悔又进行了一次比武。结果,秦不悔运用计谋再一次将铁猛打败。
这两次比武曾在凯市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凯市的武术第一高手战胜了省城的拳击冠军,这的确是个令人感到震惊的新闻。
没想到的,铁猛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又一次来找秦不悔比武,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铁猛吼道:“别跟我说那么多,秦不悔是用诡计打败我的,我今天就是要和他堂堂正正地比武,和他比真正的实力。”
孟任侠冷冷地说道:“你若真想今天比武,我来奉陪。”
铁猛看了一眼孟任侠,冷哼了一声:“你还不配。”
怒火涌上孟任侠心头,他指着铁猛沉声说道:“你不要太嚣张,我虽然不如秦不悔,但是未必打不过你……”
秦不悔走上前,伸手制止了孟任侠的挑战:“铁猛,我躲你,并不是怕你,而是没有工夫与你纠缠。好,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就和你来个彻底的了断。”
铁猛一把扯掉上衣:“好,我们现在就比。”
秦不悔摇了摇头:“这里不是比武的地方,我们另外找个地方。”
铁猛想了想,点点头说:“好,你找地方,这次无论你用什么计谋,我都不会上当的。”
秦不悔向四周的人抱了抱拳:“感谢各位朋友来参加欧阳芸的葬礼,这个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先行一步,请各位朋友海涵。”
秦不悔说完,转头对孟任侠说:“你帮我照顾一下欧阳的父母和各位朋友,我很快就会与你联系。”
孟任侠很不放心地说:“我陪你去。”
秦不悔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你帮我照顾好其他人就行了。”
秦不悔的性格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在重要事情做出决定后,决不会有再改变的可能。孟任侠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根本无法改变秦不悔的决定,只好点头同意,并伸出手,与秦不悔紧紧握在一起:“小心,不要硬撑。”
秦不悔淡淡一笑,本已经失神的眼睛突然闪现出凌厉的光芒:“放心,我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他根本没有机会胜我的。我的‘拳王’称号不是凭空叫出来的,是靠打出来的,我从来都没有被打败过,这一次也不会。”
秦不悔说完,挥手向众人告辞。
顽强的信心可以战胜强大的对手。
这是秦不悔的座右铭,也是他人生的一个信念,靠着这一信念,秦不悔在很小的时候就曾满世界抱不平,打败过许多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最终成为凯市的“拳王”,这一点,孟任侠对他是非常的佩服。
可这一次……
孟任侠却非常的担心。
这一次,秦不悔能否也会像前两次那样幸运地战胜铁猛?
战胜铁猛需要智慧与力量的完美结合,才会有胜利的希望,可现在秦不悔的状态太差,他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智慧与力量,战胜铁猛吗?
孟任侠边担心秦不悔与铁猛的比武,边代表秦不悔向各位来参加欧阳芸葬礼的朋友们表示感谢,并送这些朋友们离开。
猛然间,孟任侠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丢下参加葬礼的朋友们,向秦不悔离去的方向追去。
“手机,我的手机。”孟任侠边跑边喊。
丁小山拦住孟任侠:“阿侠,什么事?”
孟任侠焦急地问:“不悔呢?”
丁小山说道:“他已经和铁猛乘车走了,有什么事情吗?”
孟任侠跺了下脚,叹了口气:“唉,真是好事多磨,我又无法与君雪联系了。”
丁小山疑惑地问:“谁是君雪?”
“一个朋友,新认识的……”孟任侠说道。 秦不悔失踪了!
消息在凯市迅速传开。
秦不悔是凯市有名的“拳王”,好打报不平,是凯市青年人心中的偶像,而他的的父亲则是凯市有名的实权派人物,并有传说他即将升任副市长。未来副市长公子和青年人的偶像失踪,在凯市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
秦不悔是和铁猛一起失踪的。
秦不悔与铁猛在欧阳芸的葬礼中离开去比武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两个人像空气般在凯市消失得无影无踪。秦不悔的手机始终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而孟任侠的那部手机也一样处在相同状态。
孟任侠是在秦不悔去比武的当天晚上意识到他失踪的,当他在葬礼完毕后,拨打两部手机都没有通,并且在连续数小时中都无法与秦不悔取得联系后,孟任侠便同秦不悔父母的取得了联系,才知道秦不悔的父母也在到处找他。
孟任侠连忙与其他朋友们联系,结果都是一样,没有人见过秦不悔,没有人知道秦不悔去了哪里,这时,孟任侠才意识到秦不悔失踪了。
在平时,无论事情大小,秦不悔都会最先和孟任侠联系、商讨,可现在,连孟任侠都没有秦不悔的消息,别人更不用说了。
难道秦不悔在比武的时候出了意外?
孟任侠开始越来越担心秦不悔的安危。
铁猛的真正实力要比秦不悔强很多,这一点是所有看过秦不悔与铁猛比武的人所公认的。
秦不悔与铁猛第一次比武时,最开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后来,虽然秦不悔在血战中侥幸胜了,但是却是惨胜。秦不悔在打倒铁猛后也倒在了地上,是被几位朋友们将他抬回家的,并整整养了近半个月的伤。而铁猛倒在地上只过了五、六分钟就起来了,身上没有受任何的伤害。
这一次比武,铁猛是有备而来,状态一定是处于最佳时刻,而秦不悔这些日子因为欧阳的关系,已经失去了他最大的优势——灵活性和智谋,这是秦不悔能两次战胜铁猛的重要原因,可现在,秦不悔完全没有击败铁猛的优势,他目前的状态实在太差,获胜的机会太渺茫。
铁猛就像是一个黑铁塔一样,浑身全是突起的肌肉,让人望而生畏。他的一拳,能打碎一个人的骨头——人身体上的任何一块骨头!
铁猛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孟任侠立刻发动了所有的关系来寻找秦不悔和铁猛。
警方在秦不悔失踪的第二天介入了调查,并很快找到了送秦不悔与铁猛到一处废弃工厂去比武的出租车司机。
据出租车司机说,秦不悔与铁猛没等他的车走远就开始比武了,但是他不敢多看,因为秦不悔再三向他重申不许观看,这位司机也听说过秦不悔的大名和他的脾气,就连忙开车离开了。
根据司机提供的线索,刑警来到了比武地点。
比武的地点是一个荒废了的工厂,在一片低矮的草丛中,刑警发现了很多血迹,但却没有发现秦不悔和铁猛。
孟任侠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比武现场。
看着点点血迹,孟任侠感到手心发冷。
这是秦不悔流的血?还是铁猛流的血?
这场比武是否变成了生死决斗?
孟任侠已不再关心秦不悔和铁猛两人比武的胜负,而开始担心秦不悔在这次的比武中是否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铁猛此次是有备而来的,他在吸取前两次的经验后,不会轻易再让秦不悔有机可乘的。送秦不悔和铁猛去比武的司机虽然在开车离去的时侯,看到了最开始的比武情况,秦不悔一开始便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秦不悔有可能逆转劣势,再次打败实力强大的铁猛吗?
寻找秦不悔和铁猛的反馈消息从各个地方汇集而来,没有他俩的任何消息。
秦不悔和铁猛仿佛是在凯市消失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孟任侠的思路。
孟任侠起身打开房门。
“找到铁猛了。”丁小山闯进来,神色紧张地说。
“找到铁猛了?他在哪里?”孟任侠看着满脸汗水的丁小山,焦急地问。
“铁猛在医院的急救室,是秦不悔将打他成重伤的。”丁小山喘着气说道。
孟任侠一惊:“秦不悔将铁猛打成了重伤?那秦不悔呢?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丁小山喘了口气,说道:“据说秦不悔在与铁猛比武的时候,一直处在下风,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眼看着就要败落,他突然甩出两部手机,将手机当成了暗器,打中了铁猛的鼻梁,将铁猛的鼻梁打碎,并出拳将铁猛的肋骨和腿骨打折,折断的肋骨将铁猛的内脏扎伤。铁猛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昏迷了整整三天,昨天才醒来,将比武的事情说出来。”
“他一定是将心中的所有悲愤全都发泄在这比武中了。”听完丁小山的讲述,孟任侠叹了口气:“难怪满世界都找不到铁猛,原来他在急救室里接受抢救。”
孟任侠太了解秦不悔了,他与秦不悔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对秦不悔的所做所想十分清楚。如果说秦不悔与铁猛第一次比武是理性的,那么最后这一次,秦不悔一定已经完全失去理性了。
秦不悔自幼习武,曾跟无数的武术爱好者比过武,每一次比武,他都能非常准确地掌握住自己的出拳力度,从来没有人在与他比武的时候受过伤。
而这一次,他竟然下了如此重的手,将铁猛打成重伤,这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所作所为——欧阳芸的病逝在秦不悔的内心深处产生了难以平抑的悲愤,但却一直没有表达出来,而铁猛的挑战,成了秦不悔发泄自己内心悲愤的一个点,铁猛可悲地成了秦不悔发泄的靶子。
孟任侠突然感到全身发冷:“秦不悔是用手机当暗器打伤铁猛的?那手机呢?”
丁小山想了一下说:“能将铁猛的鼻梁击碎,所用的力一定非常大,我想,手机在击碎铁猛鼻梁的同时也应该坏掉了。”
孟任侠感到一阵头晕,不由得呻吟了一声:“我的手机……”
丁小山惊讶地问:“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在不悔手里?怪不得他是用两部手机当暗器的,原来他拿了你的手机。”
孟任侠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
丁小山说道:“多亏不悔拿了你的手机,才有机会取胜,否则一部手机还真有可能伤不了铁猛……”
孟任侠伸手打断丁小山的话:“我的那个毁坏的手机呢?”
丁小山疑惑地问:“要毁坏掉的手机干什么?”
孟任侠说道:“我要手机卡里的资料。”
“没有人知道那个碎掉的手机在哪里。”丁小山摇了摇头,“我想碎掉的手机一定被拾荒的拣走了。”
孟任侠缓了好久,才缓过神,问:“找到不悔了吗?”
丁小山:“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不悔去了哪里,他将铁猛送到医院后就失踪了,没有人再见到他,他也没有同任何人再联系过。”
孟任侠一下子坐在了椅子里:“完了,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丁小山安慰道:“不悔一定不会有事的,是铁猛逼着不悔比武的,最多赔他点钱给铁猛。再说,如果不悔想联系人,第一个联系的一定是你,你俩可是最知心好友,你不要太担心。唉,都怨我,当初要不是为了我,不悔就不会与铁猛比武,结果弄成今天不可收拾的地步。”
孟任侠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并不担心秦不悔,只要没有出人命,就一切好说,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无法与君雪联系了。
孟任侠颓唐地坐在沙发里沉默了良久,缓缓地说道:“很多事情的发展是由不了你能左右的,即便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你,不要再想这些了。”
丁小山搓了搓手:“可是这件事情的直接起因却是因为我的缘故,若不是我马路求爱,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孟任侠微微摇了摇头,说:“告诉朋友们,不要再找不悔了。”
“为什么”丁小山瞪大眼睛,不解地问。
“既然不悔在比武的侯没有受伤,我们就没有必要为他担心,他离开凯市一定有他的理由。”孟任侠说道。
“什么?你说不悔离开了凯市?”丁小山吃惊地张大了嘴。
“是的。”孟任侠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去了什么地方?”丁小山问。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他去的地方一定很远,并且最近一段时间不会与家乡的任何人联系。”
“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丁小山看着孟任侠,满脸的疑惑。
“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悔的父亲正面临提升为副市长的紧要关头,若不悔留在凯市,他父亲一定会动用自己的权力,想办法不让不悔因铁猛的伤残进监狱,而这样一来,很可能就将不悔父亲的前程毁了,所以不悔选则了离开凯市。以不悔的性格和才智,即然选则离开,就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别人找到他。”孟任侠说道。
丁小山叹了口气:“没有不悔在身边,整个世界都变得没有多大意义了。”
“你是否有朋友在联通工作?”孟任侠问道。
“有一个。”丁小山点点头
“麻烦你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孟任侠说道。
“你说吧,什么事情。”丁小山望着孟任侠。 孟任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那部被不悔用来当暗器的手机里存有非常重要的电话号码,我没有记住,你让朋友将这些天打我手机的电话号码,全都记下来,告诉我,而且是越快越好,我要和一位朋友联系,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联系。现在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我无法与她联系,一切都拜托你了。”
丁小山笑道:“这个简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朋友以最快的速度将打向你手机的电话号码通知给你。”
孟任侠感激地拍着丁小山的肩膀:“我现在就去买一部新手机,好方便联系。”
孟任侠将希望全部放在OICQ上,这是他与君雪能否联系上的唯一希望。
孟任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网吧,打开电脑,登陆到腾迅QQ上,在自己OICQ上的详细资料栏目里写道:
君雪你好,非常抱歉,你的QQ号码和手机号码让我弄丢了,无法与你联系。请你将电话号码告诉我,非常想与你联系。
孟任侠
与前几天想用OICQ与君雪联系相比,孟任侠现在的心情已经完全的不同了。
前几天在网上等君雪的时候,孟任侠虽然焦急万分,但心里却没有见不到君雪的担心,而现在,联系方式丢失了,孟任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到君雪,自己是否能再次见到君雪,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孟任侠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君雪看到OICQ里的信息资料后能与自己联系。
可君雪会不会看到自己OICQ里的信息资料呢?看过之后会否留下联系电话呢?
孟任侠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自己以往的冷静和自信此刻都已经不复存在。孟任侠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君雪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君雪的影容不但融入进了自己的思想中,并已融入进了自己的整个生命之中,与自己的生命融合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君雪。
孟任侠打开网站,进入了省城信息港的聊天室。
这里是全省的网友们最喜欢聊天的地方,汇集了全省数以万计的网友们在此聊天、交友。
不知道君雪是否会来此聊天。
在信息港里聊天的网友都是用临时起的网名,希奇古怪,什么样的网名都有。
孟任侠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登陆,并在聊天室里发出了信息:
君雪,我是孟任侠,我现在没有办法与你联系,请你看到我留的信息后与我联系。
发出信息后,孟任侠开始了等待。
“但愿君雪能看见我的信息。”孟任侠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同一时间,在距离孟任侠上网的网吧两条街远处,君雪也正坐在一家网吧的电脑前,苦苦地等待着。她已经连续在这里等待了很多天,等待孟任侠能上网与自己联系。
“他一定会联系我的,我能感觉到。”君雪不停地对自己说:“我能感觉到孟任侠现在正在想办法与我联系呢,当他发觉用电话无法与我联系后,就一定会用OICQ与我联系的。”
不知在电脑前等了多久,君雪感到颈椎、肩膀开始酸痛起来,眼睛也很不舒服。
君雪活动了一下脖子,闭目休息了一下眼睛,然后点击鼠标,进入省城信息港的聊天室,看一看在这里聊天的同省网民们。
起得各种奇怪名字的网友们在信息港中热烈地聊着天,千奇百怪的话题,千奇百怪的语言让人感到是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中。君雪看了片刻,没有自己所找的东西,便离开了信息港,并退出OICQ。
如果君雪在信息港里多等待几分钟,也许就能看到孟任侠在信息港中所发出的信息。虚无飘渺的网络的天空似乎比我们现实的社会还要庞大,要比我们的现实社会更难以令人捉摸。 我一定要找到君雪,并且对她说:“我爱你。”无论君雪是否能接纳我的爱,也无论她是否还能记得我,我都要意无反顾地找到她,对她说出这句话。
这是我内心的话语,是我最纯真的情感,我一定要将内心的情感倾诉给她,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对她的思念,哪怕她接受我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付出我最大的情怀去寻找她,向她表白我的内心话语。
爱的种子仿佛曾在我的内心深处蛰伏了千百万年,默默地等待着绽放的时间。
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注定。
在瞬间中,爱,萌芽、绽放,并成为生命中的唯一。
人的一生也许只能有一次机会领略到真爱,领略到真爱带来的蚀骨焚心的欢乐与痛苦。
必须把握这一机会,拥抱自己的爱。
哪怕是在爱的火焰中燃烧成灰烬,我也要勇往直前,将爱拥抱……
当爱融入到了生命之中,与生命融合成了一体,这爱将是你一生无法放弃和遗忘的。
我要说出心中的思念、心中的爱,说出她在我心中所占的位置。
爱,在我的内心迸发,如岩浆自地底深处喷涌而出,迅猛而不可抵挡,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让爱的洪流流入到她所在的位置,流入她的内心。
君雪一定也在等待着我,我感觉到了她内心呼唤的声音,感觉到了她那美丽而明亮的双眼睛正在期盼我的到来。
孟任侠来怀着对君雪难以抑制的无限思念与爱恋,来到了省城。
当孟任侠在凯市等待了一个多月,没有在OICQ上等到君雪的消息后,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到省城去寻找君雪。
孟任侠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自己到省城的真正目的,辞掉前途无量的工作已经让所有的亲朋好友无法接受和理解,如果对他们说自己去省城是为了寻找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那所有的人一定会将自己当成怪物不可。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做,一个人默默去承受。
君雪也许早就回到省城了,在凯市等待,希望是很渺茫,只有到省城才能有机会找到她。
对于省城,孟任侠并不陌生,他曾到过省城出差十多次。
不过,这一次来省城与过去是完全不同的,这一次的任务异常艰巨与困难,自己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寻找自己的所爱。
茫茫人海。
君雪,你在哪里?
“现在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因为没有经验不好找工作,现在,这里有一家新成立的公司需要人,用人的条件不高,有无经验均可,并且刚好和我所学的对口,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我可以在这里学习到一些实际经验,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锻炼一下,等到我锻炼好了,再回省城。”雪君对电话另一头的母亲说道。
“当然可以。”母亲亲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你表姐在,我放心,不过你一定要快一点学会回家。”
“谢谢妈妈。”君雪高兴地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现在正跟表姐学习插花,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插花大师的。”
“太好了,我们家不但出了一个优秀的大学生,还出了一个插花师。”母亲在电话的另一面很是高兴。
得到母亲的同意,君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现在终于可以留在凯市寻找孟任侠,而不用担心父母催自己回省城。
这些天,君雪一直在凯市的各个大型商场寻找孟任侠,这是君雪所能想到孟任侠的最好办法,没有人不逛商场的,商场是每个人所必去的地方之一,如果孟任侠是个女孩子的话,君雪相信自己能在半个月之内就找到他,因为女孩子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逛商场。可孟任侠不是女孩子,一定不是很喜欢逛商场,但有的时候逛商场并不在于自己是否愿意,到一定时间,无论这个人是否喜欢逛商场,他都得要去一趟购买生活必须品。
但愿孟任侠不是那种特别不喜欢逛商场的人。
“我等你。”君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我已经读懂了你想说的话,读懂了你的内心,我一定会等你,一定会找到你。”
每过一分钟,孟任侠的形像就会在君雪的心中增加一分份量。
孟任侠,你在哪里? 孟任侠在省城的工业大学的校园内租了一个床位。
这里位于市中心,到市里的任何地方都很方便。
孟任侠在寻找住处时,颇费了一番脑筋。交通便利,是首要条件,这是关系到能否尽快找到君雪的重要一环。另外,一向洁净的孟任侠对住的地方比较挑剔,在校园里准备考研的学生一般都比较洁净、简朴,与他们住在一起很合孟任侠的生活习惯。
宿舍已经住了七个人,都是准备来年考研究生的学生,他们的床上堆满了各种考研书籍,只有孟任侠的床上空空如也,唯一有的是一张省城的交通地图。博览群书,拥有近万册藏书,对古今中外的文学、历史、书画等痴迷的孟任侠来省城时竟然一本书都没有带。
以最短的时间,投入自己全部的精力来寻找君雪,成为孟任侠来省城最明确的目标,他不会让任何事情侵占寻找君雪的时间。
这些考研的学生早起晚归在学院内的自习教室复习功课,每天都是行色匆匆,孟任侠也紧跟着他们的作息时间。每天早晨,他都和学生们一起起来,洗涮完毕后,在学生食堂买个包子或饼,带在身上,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寻找。
孟任侠每天早晨五点半就出现在省城的某一公交车站台,等待和寻找君雪。
第一辆公交车发车的时间是五点半,如果君雪住在这个公交车站附近,并经常在这个车站坐车,就一定能等到她。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孟任侠决定在每一个公交站台等待一个星期,没有人能一个星期不出门的,只要她离开家,到另外的地方去,就一定会乘坐公交车,出现在公交车站台。
省城有多少站台呢?
孟任侠不敢去计算,他怕自己在清楚省城公交车站台的具体数目后,失去寻找君雪的信心。省城实在是太大了,公交车的具体数量都很难统计,何况是公交站台。
每一个公交站台,孟任侠都从早晨第一辆车的到来,守侯到天黑最后一辆公交车收车,这是最耗费精力的寻找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孟任侠要用这种方法,等待君雪的出现。
“如果君雪在这个站台附近住的话,一定会很快等到她。”孟任侠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孟任侠已经做好了等遍省城的所有公交车站的准备,只要将省城所有的车站都等寻过,就一定能找到君雪。
君雪,你在哪里呢?
凯市虽然比省城的占地面积小很多,人口也只有省城的四分之一,但消费水平却与省城相差不多,这个以农产品生产、交易和边境贸易为主要经济支柱的城市,经济繁荣而发达,在市区内,有着十多家大型商场,是凯市重要的商业基地。
这些商场成了君雪寻找孟任侠的地方。
每天进出商场的人难以数计,这些人除了日常必备的购买之外,很多时候都是来商场闲逛、欣赏、消磨多余的时光。
人群聚集之处,成为君雪每天寻找孟任侠最理想的地方。
经过一个星期的试用,君雪终于成为应聘公司的正式签约员工。
有了正式的工作,君雪便租了一套房子,从表姐家搬出来。
将自己安顿好后,君雪在每天的工作之余,开始了自己留在凯市最重要的任务——寻找孟任侠。
“孟任侠,我一定能找到你。我能感觉到,在某一天,我俩就像第一次邂逅时的那样,再次相逢。那时我一定会将心里的话倾诉给你,倾诉我的爱慕,倾诉我的思念,倾诉我的寻找。”君雪在商场的人海中静静地寻觅着。
一张又一张面孔从君雪眼前走过,意气风发的少年,白发苍苍的老人,咿呀学语幼儿……
君雪从来没有如此注意过周围的陌生人。
这些陌生的面孔,这些有着各种表情的陌生人是否都有着与自己一样的生活、学习?
他们是否也曾有过浪漫的爱情?有过等待与寻找?
他们是否有着丰富多彩生活?他们是否有着品味无穷的精彩故事?
君雪时而站在商场内的电梯旁寻找、等待,时而走出商场的大门,在商场前的涌动人流中寻找、等待。
商场附近的大小商铺里不时传来打折、降价或销售让利的广播,吸引着行人的注意,并不时拍着双手或用其他方式,来让行人到自己的店铺购买商品。
一片热闹火红的景色。
君雪默默地看着周围千姿百态形象与生存方式的人,心里不由的涌起阵阵暖意——她一直生活在宁静平和的校园内,周围都是年纪相仿的同学。对于其他年龄段的人,她很少接触和注意,现在,君雪在蓦然中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开始成为社会的一员。 在经过数月的寻找与等待后,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孟任侠的面前——如何在省城生存下去。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孟任侠已经将所带的钱花得所剩无几。
虽然孟任侠在来省城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带了自认为很充足的费用,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所带的钱会用得如此之快,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几个月的时间都找不到君雪。虽然他做好了需要长时间寻找的准备,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却非常浪漫地想象自己用不了几天就会找到君雪的。
并且在这些日子,孟任侠只顾寻找君雪,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生存问题。
“必须在省城找一份工作,维持自己的生存,这样才能继续寻找君雪。”孟任侠望着省城林立的高楼,在心里说。
在一个报摊,孟任侠买了张晚报,翻到招聘版面。
晚报上有很多的招聘信息,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中,有很多是招聘业务人员的广告,这种招聘广告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招聘版面。
“业务工作比较适合我。”孟任侠对自己说道:“做业务工作可以和各个公司的人打交道,接触人非常多,能有机会找到君雪或认识君雪的人。”
“对,找一份业务员工作。”孟任侠做出了决定。
孟任侠在寻找君雪的同时,又开始另一项艰巨任务——寻找工作。
开始的时候,孟任侠以为在省城找工作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曾在很多的新闻上看到大城市中有很多新毕业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报导,自己要找工作,很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但很快,孟任侠就发现,找工作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难,自己所应聘的几家公司都在最短的时间里向自己发出了聘用通知。
经过一番斟酌,孟任侠选择了进广告公司做业务员,广告公司的业务员所拜访的客户对象无所不包,这正是孟任侠所需要的。孟任侠于是进入了一家广告公司,成了一名广告业务员。
这是一家经营电视、报纸媒体广告及印刷业务的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只有五、六名设计、策划人员和十多名业务人员。
“又要用更积极的方法去寻找君雪了。”进入新的环境中后,孟任侠的心里感到莫名兴奋:“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君雪!我每天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拜访最多的客户,在这些公司中寻找君雪,我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找到君雪的。” 君雪走进鲜花店,看见表姐湘华正与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在谈话,便来到正在修整玫瑰花的插花师小玉身旁,帮她修整玫瑰花。
“今天休息吗?”湘华送走民警后,走到君雪身旁问。
“是的。”君雪边说边将玫瑰花的刺用玫瑰钳除掉,然后将玫瑰外表层的破损花瓣剥掉,露出里面娇艳完美的花瓣。
湘华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里,和君雪一起修整玫瑰花。
“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君雪问。
“没有。”湘华说道:“我是在为一个并不认识的人叹气。”
“为不认识的人叹气?”君雪感到有些好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见刚才来的民警吗?”湘华问
“看见了。”君雪点了下头。
“他俩是来寻找一个人的线索的。”湘华说道。
“寻找线索?”君雪停止了动作,有些惊讶地看着表姐。
“看把你紧张的,与我没有关系的。”湘华笑着说:“他们是在找秦不悔。”
“秦不悔是谁。”君雪将一朵修整好的玫瑰花放在一旁,又拿起了一枝玫瑰花进行修整。
“秦不悔可是凯市有名的人物,他号称是凯市的‘拳王’,从十多岁就开始满世界的打抱不平,并曾将省级重量级的拳击冠军击败,凯市的年轻人都将他当做偶像看待。”湘华说道:“他是那种能吸引任何人目光的人,你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就将他认出来,如果你见到他,也一定会被他吸引的。”
君雪笑着摇摇头:“你形容得也太夸张了,他有这么优秀吗?”
湘华问:“你听过我夸奖过别人吗?”
君雪想了想:“好像没有。”
湘华:“只有非常优秀的才会得到我的夸奖,一般人我不会做评价的。”
君雪笑了起来:“你一定是喜欢上了他。”
“秦不悔有女朋友的。”湘华说道:“他一直和凯市的一个副市长的千金谈恋爱,市长千金过生日宴会的花都是由我插的,那个时候我见过秦不悔。”
君雪问:“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民警四处找他?”
湘华说道:“我听说秦不悔与一个叫铁猛的拳击手比武,结果,秦不悔将铁猛打成了重伤,而后就失去了踪影。那个叫铁猛的拳击手住了整整两个月的院,并成了残疾。”
“我看这个秦不悔是个不负责的人。”君雪有些不以为然。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湘华瞪大眼睛问。
君雪看了一眼表姐,说:“他既然将人打成重伤,并落下了残疾,就应该去承担结果,承担责任,可是他却跑了,躲避责任,这可不是男子汉所为。”
湘华轻轻摇头,反驳君雪的看法:“秦不悔的父亲是凯市有名的实权人物,若想追究责任的话,以他父亲的实力,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但是为什么秦不悔选择了逃跑这一最坏的选择,至今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寻找一个人是否很难?”君雪问。
湘华想了一下,说:“这要看你寻找什么人了,如果要找像秦不悔这样的人,恐怕比较困难,以他的聪明智慧,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别人找到的。”
“如果这个人并不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是否就比较好找?”君雪又问。
湘华想了一下:“这个不太好说,你要找什么人吗?”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君雪有些慌张地摇了摇头,脸上涌起一抹红云,如她正在修整的红玫瑰,
湘华疑惑地看了看君雪,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十一、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培训后,孟任侠开始正式上岗工作。
在这一个星期的培训中,孟任侠感到漫长而无奈。自己来省城的目地是为了寻找君雪,可是为了生存,却又不得不开始工作,并要接受枯燥、乏味的培训。每天失去一大半寻找君雪的时间,无形中增加了寻找的难度与时间,这样很可能会与君雪在某一时刻失之交臂,这对孟任侠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
不过,也许在今后做业务工作后,能主动出击,到各个公司去联系业务,并寻找君雪,要比在公交车站被动的等待好得多,这也许是更好的寻找方法。
培训一结束,孟任侠就迫不及待地拿着公司发放的宣传资料,奔向各个公司,联系业务,当然,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寻找君雪。
“每天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拜访最多的客户,我将以我最大的热情与每一位遇见的人进行沟通交流,这样我找到君雪的机会就非常大了。”孟任侠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与人之间是由无数看不见的纽带相联系的,通过层层错综相连的纽带,每一个人都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中并不相识的人有着某种特定的联系。只要你用心,你就能寻找到你所要寻找的任何人——这是孟任侠最新的论断,他准备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这一论断的正确性。
茫茫人海。
有谁见过君雪?有谁知道她在何处? 这是真的。
有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年她不过十五六岁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衫子。对门住的年轻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了。
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这女子被亲眷拐子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妾,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轻人。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君雪合上书,自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这篇散文君雪早在上初中之时就看过,那个时,君雪虽然非常喜欢这篇绚烂至极、平淡至极的散文,但她在心里始终都无法将文章的内容与题目联系在一起。
文章的题目为什么叫《爱》?文章的内容根本没有涉及到爱的字眼,更没有涉及到有关爱的情节。一个女子,在偶然中见到一个男子,并且只是这个男子与她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而女子没有片言半语,可这篇文章为什么会叫爱?文章中的女子为什么会在几十年之后仍能记住并怀念年轻时的一次很寻常的偶然相遇?
君雪始终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多年之后的今天,当君雪再次看到这篇文章时,内心深处猛然击起了强烈的共鸣——君雪终于明白了张爱玲的这篇散文所包含的深意。
爱,是超越一切所谓的常理与界线的。
一句最寻常的话,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次偶然的邂逅,都有可能成为震憾心灵的爱,并深深印刻在记忆之中,永难忘怀。就像自己第一眼看见孟任侠时,就喜欢上他一样,爱情在瞬间爆发,并成为生命中的唯一。
君雪望着灯火渐淡的窗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在凯市寻找孟任侠已经整整半年了,在这半年里,君雪在每天的午休和下班后,都会在商场里寻找孟任侠,期盼孟任侠在人群中出现。
每天都有千百人从我面前走过,等待十天,就能有近万人从我面前走过,等待一百天就有近十万人从我面前走过,等待一年,凯市就将会有一半的人从我的面前走过,孟任侠是否能是其中的一位呢,他是否会从我的面前走过?
我在等待他,寻找他,他也在等待着我吗?他也会寻找我吗?
他是否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他是否因电话没有人接听而放弃与我联系,从而将我忘记?
他知道我在等他,寻找他吗?
每天,当君雪走在人流涌动的商场里,目光在人群中漂移时,心里都在默默地念着孟任侠的名字,脑海里浮现着孟任侠的形象。
可每次的寻找,都没能看见自己所等待的人,没有那虽只短暂相识了数小时,但却经深深印刻在君雪内心深处的身影。
孟任侠似乎消融在了凯市的茫茫人海中。
孟任侠,你在哪里? 十二、
“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开会是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说。”
总经理环视了一眼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的公司全体员工,说:“孟任侠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员工,他来我们公司只有三天的时间。而就在这三天时间里,他共去了一百一十家公司。第一天,他去了二十家公司,第二天去了四十家公司,第三天将恒运大厦的五十家公司全部跑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孟任侠共签定意向合同十份,金额达六万元。
这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成绩,自我们公司成立以来,孟任侠是第一个能在一天的时间拜访三、四十家公司,并平均每天签定两份意向合同的人,这个成绩也是我们广告业中最优秀的,我为公司能有这样优秀的员工而感到高兴,在这里,我希望全体的员工都能以孟任侠为榜样,积极而努力地去工作,去开发新的客户……
孟任侠,你来谈一下自己的想法,向大家谈谈你是如何才能取得这样优秀成绩的。”
孟任侠站起身来,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和与众不同之处,我不过是在为寻找我的一个梦想而努力。我始终认为,只要我自己付出了自己最大的艰辛与努力,付出我的全部情怀,那么,我就能一定能寻找到我的梦想,实现我来省城的目地。”
孟任侠说完,微笑着向同事们微微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中。
“为一个梦想而努力、奋斗,多么朴实的话语。”总经理感慨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像孟任侠这样的追求,有像他这样的思想境界,将自己的工作当成一个梦想、当成一个奋斗目标去完成,只有这样,你在工作的时候才能有激情。我希望每一位员工都要向孟任侠学习,在自己的心里树立一个高远的目标,并不断地为这一目标而努力,充满激情地敲响每一家公司的大门,用自己的饱满热情去面对每一位客户,只有这样,你才能取得优异的业绩……”
“总经理将我所想表达的意思理解错了。”听着总经理的讲话,孟任侠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关于梦想,有着太宽的内涵与外延,几乎可以包括一个人的任何一种向往和追求。一句“为了梦想而努力。”可以从无数的角度和方法来进行解释。
“……我知道,我们在坐的每一位同事都想取得最优秀的成绩,都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成功者。”总经理继续说道:“想取得成功,就要勇于付出我们的智慧与汗水,在我们的人生之路中,有一座高高耸立的理想高峰,在这座高峰面前,共有三种表现类型的人。
第一种类型的人,他付出了自己最艰辛的努力和智慧,义无反顾地去攀登高峰,不畏惧失败与挫折,以顽强的意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最终,他取得了成功,登上了峰顶,领略到了人生最美好的风光,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与羡慕。
第二种人,他也付出了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但是他却缺少第一种人的信心和毅力,在失败与挫折中常常裹足不前,最终,他虽然没有能登上顶峰,但是也因付出了自己的努力而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在半山腰或接近顶峰的地方,领略到了人生美丽的风光,也同样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与赞扬。
第三种人,虽然他也很羡慕前两种人所取得的成就,也曾想过登上顶峰,领略人生最美好的风光,受到无数人的尊敬与羡慕,但是他却不愿付出自己的汗水,只是在感叹中称赞一下前两种人的成功与幸福,但是自己却并不去积极努力,而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度过每一天。结果,第三种人没有任何的收获,只有失败、怨天尤人和更多的痛苦。
我希望公司的所有人员,都应该像第一种人那样,积极地去努力,攀登到自己理想的高峰,现在,我们的榜样就是孟任侠,我们的每一位员工都要以孟任侠为榜样,努力地去工作,成为行业中最优秀的人员……”
散会后,孟任侠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看来我们都要失业了。”相邻办公桌的一位同事阴阳怪气地对一旁的同事说道:“我们的饭全都让一个人给吃了。”
“看来要有很多人下岗了。”一旁的另一位同事附和道。
“是啊,成为不了最优秀的人员,就得被淘汰。”阴阳怪气的同事继续说道:“可是我们都是属于成不了最优秀的人,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孟任侠看了一眼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同事,微微一笑,拿起资料袋,向外走去。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更没有时间去进行无谓地争斗,自己的任务是寻找君雪,其它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孟任侠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个女孩匆匆跑到他面前,“孟任侠,你好,我叫许雯,我来公司已经半年了,虽然一直在努力,但始终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成绩,你教教我好吗?我非常想取得像你这样的优秀成绩。”
许雯身高大约有一米六,身体纤瘦,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调皮的笑意,她的脸上始终有着青春、阳光的朝气,令人感到愉快。
孟任侠看了看这位长得玲珑乖巧的女孩,问:“你真的想取得优异的成绩?”
许雯笑着点头说:“是的。”
“你的目标是什么样的呢?”孟任侠又问。
“当然是能签很多的合同啦,越多越好。”许雯想了一下说。
看着这位说话直爽、可爱的同事,孟任侠不由得笑起来:“这个容易,我签定的所有意向合同今后就由你去跟,你就一定能签很多的合同。”
许雯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你的成绩呀。”
孟任侠摇摇头:“我不会再去那些已经去过的公司,我要去寻找新的公司,只有不断地在新的地方寻找,我才能有希望实现我的目标,而重复去一家公司跟单不是我愿意做的。”
许雯想了片刻:“好,那我拿提成的十分之二。”
孟任侠摆了下手:“不,对半分。”
许雯皱着眉头:“可这对你不公平。”
孟任侠:“恰恰相反,这是最好的分配方式,咱们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来共同完成这些业务,你在帮助我的时候,我也在帮助你,取长补短的互补一定会让我们取得更好的业绩。”
许雯想了想:“可我还是觉得对你不公平,开发客户是最难的。”
孟任侠伸手从资料袋里取出几张单:“就这么定了,这是意向合同,你必须好好地跟住才行,跟不好了,也会丢单的,毕竟这还是没有正式签定合同。”
许雯接过意向合同,点头说:“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几个意向合同变成正式合同。” “插花首先要立意,你想要展现哪种意境,表达什么样的主题思想,必须先在心里构思出来。其次是要根据每朵花的花性、每朵花的姿态进行巧妙构思,并与所用的器皿达到和谐。”
湘华一边插着花,一边对君雪说:“只有这样才能插出具有思想内涵、最优秀的艺术插花。”
君雪切了一块绿色的花泥,放在水桶里水浸泡透,然后将吸满水的花泥放入一个藤编花篮里,并用细彩带固定住。
“我要插一篮非对称式L型西式插花。”君雪盯着花篮构思了片刻,拿起一叶散尾葵,插在上面,侧头想了一下,又错落有秩地插了几叶散尾葵,然后拿起几枝淡粉色唐菖蒲,插在上面。
“大框的构思出来了,不错,很有特点。”湘华看着君雪的每一个动作,点头说道:“你插花的构思很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插花师。”
君雪得到表姐的肯定和赞扬后,自信心大增:“我今天一定要插一篮最优秀的花篮出来,做为这些日子学习插花的一个小结考试。”
湘华笑着说:“那你一定得将后半部分插好才行,我这个评委可是很严厉的。”
君雪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下:“放心,我现在是胸有成竹,一个非常优秀的花篮已经在我的心中构思好了,我现在照着心中的构思插就可以了,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插花作品。”
“有的时候心中的构思并不能在实际的插花中表现出来,就像很多在心中描绘的宏伟蓝图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一样。”湘华说道:“只有当你的插花技术达到非常高的水平,才有可能将自己的构思真正地在插花时展现出来。”
“理想与现实。”君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半成作品,感叹道:“为什么在心中描绘的美好东西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能实现呢?”
“因为你在心里进行构思的时候,往往将一切都理想化了,而现实生活中,更多的是实际。”湘华说道:“你在插花的时候,心里虽然已经将整个框架都构思好,但你在心里所想象的每朵鲜花都是最理想的形态,而在实际中,每朵花的姿态和细微色彩都是不同的,与你所构思有很大的差距,你必须不停地根据每一朵花的实际情况,改变和完善你当初的构思,从而完成一部优秀的插花艺术。”
“看似简单,可上升到理论就很深奥了。”君雪说道。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是简单的,只要你深入去了解每一件事物,你就会发现其中有很深奥的内涵。”湘华说道。
“表姐虽然没有我的学历高,但是比我懂的东西要多很多,真的很佩服你。”君雪由衷地说道。
“我只是喜欢对一些事物进行分析而已,也并没有进行深的研究,真正有才华的还是你这个高才生,有时间我应该多向你学习才对。”湘华淡淡一笑,拿起花篮开始插花。
君雪出神地看着表姐的双手似乎带着某种节奏般,将一朵一朵的鲜切花插在花泥上,火红的玫瑰、五颜六色的康乃馨、高雅的鹤望兰、如梦似雾的满天星近乎完美地搭配在一起,一个优美的艺术插花很快就在湘华的手中完成。
君雪默默地看着完成好的插花作品,思绪又飞到了那迸发了自己百般情感的列车上…… 十三、
如春风般清爽的空调风吹在孟任侠的脸上,令孟任侠从内心深处感到舒适、惬意。
他悠哉地坐在椅子里,半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新客户张经理阅读意向书,享受着空调带来的片刻享受,竟有种想多待几个小时,睡上一觉,休息一下自己已经严重透支的身体的想法。
可是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停下来休息的,自己必须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一样,不停地去工作,去寻找,艰巨的任务正等待着自己,一定要在短时间找到君雪。
人生短暂,时间是不会等自己的。
自己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现在自己正创造第二次与君雪相逢的机会,绝不能将第二次机会再失去。
张经理仔细阅读完了意向书里的条款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张经理对我的信任,我公司一定会为贵公司做好最优秀的宣传。”孟任侠接过意向书,像是很随口地问了句:“请问张经理,贵公司里有没有一个叫君雪的人。”
这才是孟任侠不辞辛苦地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之前所有的业务对于孟任侠来说,虽重要,但却非主题。
张经理微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打听一个朋友的去处。”孟任侠站起身,非常感激地同张经理握了下手,发自内心地说:“非常感谢你,我今后一定会经常与你电话沟通的。”
张经理点头说:“好,今后我们常联系。”
孟任侠离开后,张经理将孟任侠的名片交给了秘书:“今天来的这个业务人员非常优秀,我们公司的员工要都能像他这样就好了,今后咱们公司的广告就交给他来做。”
秘书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经理很少夸人,看样子这个人真的非常优秀。”
“以后想办法将他挖过来,我非常的欣赏他,像他这样的人才,一定能为公司创造出巨大的效益出来。”张经理思索了一下:“这个孟先生在临走的时候问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君雪的人,他像在寻找失散的朋友。”
秘书一愣:“是嘛,我有一个朋友叫君雪。”
张经理眼睛一亮:“真的?下次他来时告诉他,如果君雪是他非常想见到的朋友就好了,我可以送给他这个人情后,再请他到我们公司工作,他一定无法拒绝的,对了,你的朋友在哪工作?”
秘书尴尬地说:“她…好象去凯市工作了,现在联系不上。”
“跟没说一样,害得我空欢喜了一场。”张经理皱了一下眉头:“你说什么?她去凯市工作?她怎么会离开大城市去小的地方发展?”
秘书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只听说而已,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算了吧。”张经理摆了下手,“我还是想别的办法请他来我们公司吧。” 孟任侠没有听到张经理与秘书的对话,他又马不停蹄地走进了另一家公司。
“总有一天我会在走进一家公司的时候,看见君雪。”孟任侠在心里想到。
孟任侠已经不知道在多少家公司询问过君雪的消息了,这已经成了他必不可少的一句话。每次在询问的时候,孟任侠的心里都是满怀希望地望着对方的眼睛,希望能得到一个“有”的回答,但是每一次,孟任侠都得到的是“否”的回答。
无数次的满怀希望,无数次的无果而归,孟任侠在无限的希望与无情的失望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但孟任侠始终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君雪的。
终有一天,自己会再次见到君雪,并向她倾诉自己无限的爱恋…… 十四、
这是寒冷肆虐的季节,雪花在空中与寒风共舞,纷纷扬扬。
东北的冬季漫长而寒冷,从每年的十月末开始,寒冷就统治了这片土地,一直到第二年的四月,寒冷才慢慢退却。在这长达半年的冬日里,冰雪与寒风几乎成为了人们记忆中的唯一,嫩嫩的绿草与潺潺的流水,仿佛成为记忆中的一个遥远的梦幻。
寒冷的空气中充斥着爆竹燃放后的气味,远处,又有一阵阵的爆竹声传来。
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来临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孟任侠已经在省城整整寻找了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的时间里,孟任侠每天早晨都激情百倍地去寻找君雪,寻找自己的所爱,而到了晚上,孟任侠都会毫不例外地带着失落心情返回宿舍,结束一天的寻找。但到了第二天早晨,孟任侠又忘记了昨天的失败,昨天的失落,再次激情百倍地去寻找君雪,寻找自己内心深处的最爱。
一次次的满怀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而归,孟任侠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停重复画圆的时钟,每天都在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事情。自己似乎永远没有结尾,需要永远地,周而复始地去重复,重复,再重复……
没有结尾,没有结束,没有改变,永远都没有改变,永远都没有结束,永远都没有结局,自己似乎永远都是在重复着一件没有结局的事情。
只有君雪的出现,才能改变孟任侠目前的现状。
可君雪在哪里呢?
除夕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寒风似乎将街道上的行人都吹走了。
孟任侠在刺骨的寒风中孤独地走着,寒风不停地吹拂着他的面颊。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
他是如此的寂寞与孤独,仿佛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在这陌生的都市里,他是游离在最边缘的一个分子。
若大的城市,看不到行人,偶尔的行车,匆匆而过,似乎在逃避着寒冷。
人们都聚在家里欢度春节,把外面的世界留给了寒风和孟任侠。
寒冷,似乎将情感也冷冻住了。
孟任侠感到自己似乎已经记不起自己来到无人街道上的目地,他感到自己的神经已经麻木,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
“洁白的雪。”孟任侠看着飘舞的飞雪,喃喃自语:“为什么洁白的东西偏偏如此寒冷?没有半分情感?”
“君雪!”孟任侠仰起头,向布满淡灰色云的天空喊道:“你在哪里?”
泪水自孟任侠的眼里涌出,滑落在地上,立刻结成冰冷的——不再有情感的冰。
在孟任侠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留眼泪的事情发生,这是记忆中的第一次流泪。为了内心的爱,一向坚强的孟任侠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我没有记住君雪的电话?”孟任侠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头,责怪着自己。
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错误,很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我完全可以记住君雪的手机和QQ号码,以我的记忆力,完全可以在看过两遍后,记在心里的,可我却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疏忽,我将用什么代价来补偿?”
孟任侠仰天长叹了一声……
这是一个异常冷清的春节。
君雪独自坐在宿舍里,望着窗外的飘雪。
在半年的寻找与等待中,君雪已在凯市的各个商场留下了无数的脚印与期待。
凯市似乎所有的人都从君雪的面前经过了,唯独一个人没有出现过,而这个人恰恰是君雪所要寻找的人。
摆放在窗前的细长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枝洁白的西伯利亚百合花,已经有两个花朵傲然绽放,余下的三个花蕾正在默默地积蓄着能量,等待开放的日子。
两朵绽放的西伯利亚百合花若窗外纷飞飘扬的雪花一样洁白无暇。
小屋里,充斥着西伯利亚百合花幽淡的清香。
君雪看着与白雪交相映美的西伯利亚百合花,眼前浮现出孟任侠的身影。
他在哪里?
他是否还记得我?
等待。漫长而无奈的等待。
寻找。一日复一日的寻找。
孟任侠是否能知道我在寻找他,等待他?
窗上的玻璃结挂着一层样式奇特的洁白窗花,美丽而又充满了神秘的感觉,仿佛是亿万年前的远古植物的造型,也仿佛是梦中奇思妙想所构思出的奇异世界…… 十五、
出租车在省城的大街上飞速行驶着,望着窗外的景色,君雪感到有种陌生的亲切感。
一年没有回省城,君雪感到省城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街道变得宽阔了,街道两旁的花草树木变的更加粗大和美丽,目光所及处出现了许多新建成的楼宇。
家乡!
温暖而可爱的家乡!
君雪的眼睛湿润了,她像久别的浪子一样,心中涌起无限感触。
君雪已经在省城生活了整整二十四年,从出生,到成长学习,君雪都是在这座美丽而可爱的城市中度过的。在这二十四年中,君雪从未离开过省城。到凯市,是君雪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一走,竟然整整一年都没有回来。
可爱的家乡!
君雪望着家乡的美丽景色,贪婪地呼吸着家乡的空气。
家乡的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一个身影在君雪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君雪整个人在瞬间几乎僵凝住了。
孟任侠!
路旁的公交车站中的熟悉身影就是自己寻找了一年多的孟任侠。
“孟任侠!是孟任侠!!”君雪激动地喊道:“司机,停车,快停车!”
“这里不能停车的,交警要抓的。”出租车司机继续向前开着车。
“那你快停在前面,我要下车。”君雪焦急地说。
坐在一旁的湘华不解地问:“什么事情?你怎么想要在这里下车?”
“我看见了一位朋友,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司机,麻烦你停一下。”君雪几乎是在哀求地说。
出租车终于停下。
君雪冲下车,向公交车站跑去。
苦苦的寻觅,苦苦的等待。
孟任侠在省城的各个公交车站已经寻觅、等待了整整一年,但是君雪却一直都未曾出现过,仿佛她并不是在这个城市生存一样。
在来省城的一年多时间里,孟任侠已记不清自己曾到过多少个公交车站寻找君雪。
孟任侠在省城的一个又一个的公交车站度过了烈日暴雨的夏日、落叶纷飞的萧瑟秋天、寒风刺骨的冬季和阳光明媚的春天。
“转眼间就已经度过了一年。”
孟任侠望着省城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天空、楼宇和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除了时间有了变化,所有的一切都是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变化。”
孟任侠打开纯净水的瓶盖,一口气将里面的半瓶水倒进了胃里。
今天是星期天,孟任侠已经在这个公交车站整整等待了一天,此刻,他已是又累又乏。
“找到君雪后,我一定要埋头谁上三天三夜。”孟任侠在心里说道。
“孟任侠。”
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传来。
这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的声音!
是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声音。
君雪!
孟任侠全身的血液沸腾了。
是君雪的声音!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的声音!
是她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孟任侠连忙四处张望寻找。
“君雪”他喊道。
四周只有四、五十人在等车,孟任侠的眼睛迅速在这些人的脸上略过。
没有君雪。
君雪是在哪里喊我?
孟任侠的目光又投向远方。
仍是没有君雪的身影。
孟任侠又在人群中寻找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君雪的身影,再次眺望远处,也还同样没有发现君雪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孟任侠揉了揉耳朵。
刚才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与梦境中的呼喊声音完全不同。
这不可能是幻觉!
她在哪里?
君雪在哪里喊我?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孟任侠一边四处张望寻找,一边接通了电话。
“任侠,我是许雯。”电话里传来许雯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孟任侠心不在焉地问。
“你昨天答应我和我一起吃饭怎么忘了?”许雯抱怨道。
“和你一起吃饭?哦,对不起,我给忘了。”孟任侠说道:“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改天好不好?”
“今天是我的生日,希望你能来陪我共进晚餐。”许雯说道:“独自一个人在异地他乡过生日,真的是很孤独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不早说。”孟任侠的目光又在人群中游移了一遍:“好,我一会就去你那里。”
关上手机,孟任侠再一次地在人群中仔细地寻找了一遍。
没有发现君雪。
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否则不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孟任侠叹了口气,拦了辆出租车:“去鲜花批发市场……”
孟任侠也许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刚才所接的那个电话,令他失去了与君雪相遇的机会。
这是一年多来的苦苦寻觅中,孟任与侠君雪最有机会相遇的一次。两个彼此寻找和等待对方的人如两条即将相交叉的线,眼看就要在一个点结束这进一年的苦苦寻找和等待,但是一个电话,却让孟任侠将这次机会永远地失去了。
只需再等待半分钟,君雪就会来到孟任侠所等待和寻找的地方。
只需再等待半分钟,孟任侠今后的所有历史恐怕都要改变。
一个电话,令孟任侠错过了自己苦苦等待和寻找的爱……
公交车站,有近四、五十人在等车,君雪在人群中寻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刚才看见的熟悉身影。
“你是否看花眼了?”湘华走到君雪的身边问。
“看花眼?”君雪有些不把握地说:“不太可能吧,我明明看见了他的身影。”
“看清楚你要找的人容貌了吗?”湘华又问。
君雪摇摇头:“我只看见了他的侧面。”
“是省城的朋友吗?”湘华问。
“不,是凯市的朋友。”君雪说道。
“凯市的朋友?那你一定是看错了,在这里看见凯市的朋友,有些太巧了吧。快走,我们要快点赶到医院,看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湘华焦急地说。
“父亲!对,我得赶紧去看父亲。”君雪想起自己此次回来的目地,连忙拦了辆出租车,向医院方向匆匆而去。 十六、
省城的鲜花批发市场是由地上和地下两部分组成,地下是成捆成扎的批量批发,地上是零售交易大厅,里面有一、二十家花店,玲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样式的花篮、花束。
孟任侠来到鲜花批发市场的花店中,在令人眩晕的花海中挑选送给许雯的生日礼物。
“这枝百合花很漂亮。”孟任侠从花桶中拿起一枝有五个花蕾的白色百合花。
“先生真有眼光,这是百合花中最高档的西伯利亚百合花,整个鲜花批发市场只有两三家有这种花卖,而我家的西伯利亚百合花质量是最好的。”花店老板说道。
“西伯利亚百合花?挺有意思的名字。”孟任侠说道。
“西伯利亚百合花的意思是说这种百合花就像西伯利亚的白雪一样洁白无瑕。”花店老板说道。
“好一个西伯利亚的白雪,扎成一束一定很漂亮。”孟任侠仔细欣赏着白润无暇的花朵。
“何止漂亮。”花店老板取出几枝西伯利亚百合花摆放在了一起:“你看,显得多高贵,送人最有档次,你朋友一定会非常满意。”
“那就扎一束。”孟任侠说道。
从病房里出来,君雪松了口气。
父亲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没有大碍。
接到父亲病重住院的电话后,君雪与湘华就以最快的速度从凯市返回省城。一路上,君雪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一年多来,君雪为了寻找孟任侠,一直没能回省城看望父母。父亲的突然病重,让君雪感到了自己做女儿的责任。没能在父母的身边,照顾父母,君雪感到深深的愧疚。
现在,君雪终于可以略略送口气了,放下紧悬的心。
一阵熟悉的花香传来。
丁香花开了。
君雪走到医院门前的一株丁香树前,默默地看如云似雾的丁香花。
丁香花发出浓郁的芳香,不似白玉兰的清香,也不似百合花的那种带有华贵、略有一些忧郁的芳香。丁香花浓而不烈,是属于适合在傍晚十分欣赏的花。
君雪最喜欢的季节就是每年的五、六月份,这是丁香花开放的季节,随处可见的丁香花,一到晚上,就会散发出浓郁的芳香,令人陶醉,令人浮想连连。
“君雪,”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君雪的沉思。
君雪转过头,看见大学同学杨晓军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我是来看你父亲的。”杨晓军的手里捧着红色康乃馨扎成的花束,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听说你去凯市了?”
“是的。”君雪微微点点头。
杨晓军犹豫了一下,说:“我一直打你的手机与你联系。可总是打不通,又不敢问你的父母,你为什么要去一个小地方?”
杨晓军在大学的时候一直在追求君雪,但君雪却始终将他当成自己的哥哥看待,而杨晓军多年来却一直痴情地等着君雪。
“我的手机丢了,新买的手机号码只有我的父母知道。”君雪说道。
君雪自从留在凯市寻找孟任侠后,就一直没有同省城的同学联系过,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自己留在凯市的真正目地。这是君雪内心的秘密,在没有找到孟任侠之前,绝不可能对外人说。
“能告诉我你的新手机号码吗?”杨晓军问。
“可以。”君雪点点头,将自己的新手机号码告诉了杨晓军。
这次回省城,君雪将不可避免地要与好友和同学们联系,自己的手机号码已经无法再保密了。
“可是我如何与向同学们解释我要继续留在凯市的原因呢?在凯市已经一年了,当初向父母说的理由已不复存在,自己已经不再是初涉世事的学生,而是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阅历的社会青年,自己已经没有充足的理由继续留在凯市。”君雪在心里苦苦思索着,“我该如何说服父母,继续留在凯市呢?”
“我考上研究生了。”杨晓军兴奋地说。
“祝贺你。”君雪努力让自己的思路回到眼前,“真的很佩服你的毅力和才华。”
“如果你考研的话,一定也能考上,你可是我们班级的才女。”杨晓军说道。
君雪摇了摇头头没有说什么。
杨晓军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你没有和我们几个同学一起读研真是太可惜了。”
君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我不想读太久的书,我希望自己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十七、
“西伯利亚百合花!”许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闪现出幸福的红润:“真是太美了,我做梦都想着有人送我一束西伯利亚百合花,今天梦想终于变成现实了。”
“你也知道这是西伯利亚百合花?”孟任侠看着陶醉的许雯,问:“女孩子都这么喜欢鲜花吗?”
“那是当然,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鲜花的。”许雯闭上眼睛,几乎将整个面部都贴在西伯利亚百合花上,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要将百合花的清香之气全部吸入肺中。
“真是太美了。”许雯陶醉地说道。
猛然间,许雯伸出右手,勾住了孟任侠的脖子,还没等孟任侠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许雯就已经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一个热吻。
孟任侠感到一阵眩晕。
一个美丽的错误!
许雯将自己对她的关心当成了爱情。
自己放弃了家乡安宁的生活,在陌生的城市中苦苦寻找君雪,寻找着自己的所爱,而现在,却有一个美丽的错误在身边出现,
许雯像做错事的孩子,脸红得如娇艳的玫瑰,低头看着怀中的西伯利亚百合花。
孟任侠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一时间在尴尬的气氛中沉默不语。
若不是许雯今天过生日,孟任侠一定会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讲给她听,自己的心里只有君雪一个人,其他任何人都已经无法在自己的内心撞击出波澜。
可在这个对于许雯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特殊日子里,孟任侠只能说一些让许雯感到高兴的话语。
孟任侠在心里叹了口气,打破尴尬:“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还是让我来请。”许雯也从尴尬中走出来:“第一,今天是我的生日,第二,我要感谢你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没有你的关心和帮助,我绝不会得到今天的成绩。”
“其实是你一直在帮助我。”孟任侠说道:“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不要争了好不好?不管是该你谢我,还是我谢你,今天必须由我来做东。”许雯噘起小嘴。
“好,今天就由你来请。”孟任侠看着许雯的模样,笑着点头同意。
“你想吃什么?”许雯问。
“好久没有喝生啤了,今天你就请我喝生啤吧。”孟任侠说道。
“这也太简单了些。”许雯摇摇头,“能否吃点高档点的?”
“请客不在于花多少钱,而是在于对方的喜欢,现在我最想的就是大口大口地喝生啤。”孟任侠说道。 坐进啤酒广场太阳伞下的椅子里后,孟任侠点了一扎黑啤、一听饮料和四种小吃。
“我也要喝啤酒。”许雯说。
“你也会喝啤酒?!”孟任侠有些惊讶地看着瘦弱的许雯。
“学嘛。”许雯调皮地笑道:“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今天再教教我喝啤酒。”
孟任侠皱了一下眉头,“这可不是女孩子学的东西。”
“那你们男人为什么就可以喝酒?”许雯不服气地问。
“喝酒是男人的权利。”孟任侠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扎啤和饮料,先为许雯斟上饮料,然后将自己的杯子斟满黑啤酒。
“大男子主义。”许雯接过饮料,撅起嘴说道。
“女孩子喝酒很容易被坏人所乘的。”孟任侠看着乌黑的啤酒泛着的泡沫辩解道。
“你是坏人吗?”许雯瞪大眼睛盯着孟任侠。
“应该不算吧?我现在还没有做过什么比较坏的事情。”孟任侠说道。
“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喝了。”许雯挥手向一旁的服务生喊道:“服务生,给我拿个啤酒杯。”
“你呀……”孟任侠摇头说道:“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服务生很快拿来一个啤酒杯,许雯笑嘻嘻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黑啤酒,高兴地举起杯:“来,干杯。”
孟任侠哭笑不得,举起酒杯,和许雯碰了一下。
“略略有点苦涩的味道。”许雯喝完一口酒,闭上眼睛,很陶醉地回味着。
很快,一抹红云就升起在许雯的脸上,“原来喝酒是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如腾云驾雾一样。”
“你是不能喝酒的,对酒精根本不服,一口酒就开始飘了。”孟任侠边喝着酒,边忍着笑,看着许雯。
“没关系,喝一两杯绝对不是问题。”许雯很是不服气地说。
孟任侠连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可不要喝多了,我可不想背你回去。”
“你总是拿我当小孩子。”许雯说道:“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我总是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你是那种虽然对人友善、和蔼、亲切,但是却令人看不出你的内心的人。”
孟任侠淡然一笑:“我怎么会给你留下这种印象?”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光是我看不懂你的所想和你的所做,很多人都看不懂你的。”
孟任侠问:“为什么你要想象看透明人一样看懂一个人呢?”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许雯目不转睛地看着孟任侠。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他自己的秘密。”孟任侠说道:“我同样也有不想让别人知到的密秘。”
“可我的心里就没有秘密。”许雯噘起嘴。
“不是你没有秘密,而是你的秘密可能并不是很大。”孟任侠说道。
“是吗?我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些。”许雯想了想,问:“任侠,你心中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你渴望得到什么样的爱情?”
孟任侠最怕的就是许雯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他实在是不想伤害这个快乐无忧的小女孩,很长一段时间,孟任侠都是将许雯当成了调皮可爱的小妹妹,可今天,许雯的一个吻,却让孟任侠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并没有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简单,许雯在与自己相处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另外的一种情感,这是绝对不能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君雪所占据了,任何人不可能再进入其中。
该如何在不伤害许雯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呢?
孟任侠又面临了一个新的课题…… 十八、
君雪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没有对自己想继续留在凯市的决定提出任何的异议。
当君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父母说自己要再次去凯市的时候,父母没有任何的阻拦或提出疑问,相反,给予了自己的是鼓励。
自己的确长大了,再也不用父母为自己设计每一步所应走的路。
父母已经完全相信自己,让自己独自去闯荡世界,去独自体验人生,而不会再像儿时的那样,亦步亦趋的操心。
父亲出院后的第五天,君雪再次来到了凯市。
新的寻找又开始了。
整整的一个夏季过去了,君雪在这个夏季几乎天天陪在父母的身旁。对于君雪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超越自己对父母的情感。
“我再寻找一年,无论一年的结果如何,我都要回到省城,回到父母的身边,照顾父母。”君雪在离开省城前在心里对自己说。
孟任侠,你一定要在一年的期限中出现!
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寻找你,一年之后,我就要回到父母的身边,照顾我的父母,你一定要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们将永远难再相逢了。
在枯黄的落叶飘零之际,君雪再次来到了凯市。
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在凯市寻找孟任侠,他现在如何?
错过了这么久的寻找时间,不知道一切是否都要重来?
君雪又回到了原公司,开始了再次的上班、寻找和等待……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大巴车来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渡假村。
孟任侠与公司的全体员工走下大巴车。
“我们先进行节目表演,然后开始烛光晚宴。”总经理助理宣布道。
员工们一声欢呼,向渡假村的娱乐大厅涌去。
娱乐大厅的中间是一个舞台,一个大型的投影机挂在舞台的右上方。
“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欢庆公司成立五周年。公司今天为员工们准备了丰盛晚宴,准备了舞会、游戏、游泳等众多节目,希望各位员工能玩得开心让我们共同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我们开始节目的表演。”总经理助理宣布道:“现在,有请我们的百灵——许雯为大家表演节目。”
在一阵掌声中,许雯蹦蹦跳跳的上了舞台,拿起话筒,看了一眼台下的孟任侠,“我今天为大家演唱一首《梦中的唯一》,献给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音乐响起,许雯很投入地唱了起来……
许雯的嗓音非常的甜润,唱起歌来很有几分歌星的味道。
许雯一边唱着歌,眼睛不时望向孟任侠,令孟任侠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许雯的一首歌曲唱完后,总经理助理走上舞台,接过许雯的话筒,高声问道:“下面该由谁上来表演?”
“孟任侠。”员工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坐在孟任侠身边的同事将孟任侠簇拥起来,孟任侠微笑着站起来,向同事们挥手示意,然后走到舞台,接过话筒,向台下鞠了个躬:“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欢庆公司成立五周年,首先,我预祝我们的公司在未来的时间里能更加辉煌。
为了让我们的节日更加欢快,我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来助兴。我唱歌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不会有人喜欢,所以我只能表演其它的节目,表演什么呢?表演我的一项绝活!这项绝活是在座的各位都望尘莫及的,大概也是全世界人都望尘莫及的。
有人问了,你到底会什么绝活?吹得那么邪乎?
什么绝活呢?我在这里告诉大家。
那就是:我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做什么的!
在座的同事们,你们有谁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干什么的?
没有。
前世、今生、来世。
我们一般人只知道自己的今生,却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和来世。
而我却知道,这就是我的绝活。
可能会有人说了,你前世干什么谁能知道,你可以胡乱编造一个来蒙我们,我在这里声明,我这可不是随便编造的,我是有证据的,什么证据?我可以告诉你们大家:我会吆喝,吆喝什么?吆喝我前世做的生意,不信?好,我吆喝一嗓子给你们听。”
孟任侠运了运气,半蹲下来,背部略略向前弯倾,嘴紧对麦克风,猛地从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具有浓烈河南腔的吆喝声:“磨……剪子……喽……跄……菜……刀……”
“好!”同事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孟任侠等掌声停下后说道:“我在前世除了磨剪子以外,还做过另外的一项工作,我因为这个工作还留下了一句流传很广的谚语。
什么谚语呢?
我学一下我前世所做工作的吆喝声,大家就会知道了。”
孟任侠再次运了运气,半蹲下来,背部略略向前弯倾,嘴紧对麦克风,猛地从嗓子里又爆发出一声具有浓浓的东北地方腔的吆喝声:“江……米……切糕……白……糖……豆沙……馅!!
干什么的?对了,是卖切糕的。
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谚语叫:‘跑了你这个卖切糕的。’意思是说做错了事情,想跑是不可能的。
我在前世的时候,走街窜巷磨剪子、卖切糕,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我,那个时候我不敢做坏事,只要做一点坏事,人们就会说,‘是那个卖切糕干的,跑了你这个卖切糕的。’
这句‘跑了你这个卖切糕的。’的谚语就是从我前世传叫出来的。”
“好。”同事们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总经理走上台,接过孟任侠手中的话筒,冲着台下问:“好精彩的表演,孟任侠总是带给我们一些很新颖的东西,非常感谢你。下面,我问员工们一个问题,请大家说说,这一年来谁对公司的贡献最大?”
“孟任侠!”同事们异口同声喊道。
“是谁让我们的公司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有了迅猛的扩大?”总经理问道。
“孟任侠!”同事们又异口同声地喊道。
“又是谁一直在默默地帮助同事,不记任何的报酬?”总经理又问。
“孟任侠!”同事们用力鼓起掌。
“对,是孟任侠。孟任侠来到公司后,不但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不求回报地帮助每一位同事。”总经理挥了下手:“我现在宣布,孟任侠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公司的业务副主管,而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孟任侠将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工作,并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孟副总经理,孟副总经理!”员工们齐声喊道。
“今后,只要有员工的成绩突出,一样会得到公司的股份,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任何成绩优秀的员工。”总经理继续宣布道。
“好。”员工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突然的决定,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这是孟任侠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孟任侠一直在省城努力地寻找君雪,并没有注意自己在不停的奔波中,已经为公司带来了巨大效益,他已经成为广告界中的一个传奇式的人物。
提升为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所有业务其实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不过孟任侠从来没有朝这一方面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他的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寻找君雪之中了。
最真挚的语言,最真诚的沟通与交流,最勤奋的联络者,是孟任侠能成就今天成绩的重要因素。
孟任侠在无心插柳的情况下,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为公司的发展壮大付出了最艰辛的努力,这些努力都是来源于对君雪的思念和对君雪的寻找。
“我的这些成绩,很大一部分是许雯的功劳,是她将我所有的意向合同变成正式合同。”孟任侠说道。
“许雯当然也有相应的奖励。”总经理大声宣布道:“从今天起,许雯就是孟任侠副总经理的助理。”
“许雯,许雯。”欢呼声、掌声轰然而起。
许雯站起身来,向同事们伸出双手,表示感谢……
晚宴开始了。
浪漫的烛光晚宴。
许雯坐在了孟任侠的身旁,举起酒杯:“祝贺你。”
孟任侠与许雯碰了下酒杯:“我也祝贺你。”
烛光带来朦胧而浪漫的感觉,许雯似乎在这浪漫中陶醉了,脸上竟泛起淡淡的红润,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动出无限的爱恋与憧憬。
而孟任侠则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十九、
“君雪。”
隐隐传来一个男子的呼喊声。
君雪猛然站住,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谁在喊我?在这异乡的大街上,是谁在呼喊我?难道是……
君雪紧张地四处张望,在华灯下寻找呼唤自己的人。
“君雪。”声音近了,君雪猛然回头。
“杨晓军?!”君雪吃惊地看着风尘仆仆地跑近前的杨晓军。
“终于找到你了。”杨晓军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怎么来凯市了?”君雪问道。
“我……我是来看你的。”杨晓军用手抹着脸上的汗水。
“看我?你不是在读研究生吗?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我?”君雪问。
“星期天休息。”杨晓军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我只知道你的大概地址,却没有详细的地址,我在凯市整整寻找了一天才找到你。”
“天。”君雪的在心里呻吟了一声,回省城的时候,杨晓军曾向自己再次表露了爱慕之心,被自己婉言拒绝了。没有想到,这对杨晓军来说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他竟然跑到凯市来追求自己了。
君雪真想告诉杨晓军,自己的内心深处只有孟任侠,不会再容纳下其他人,但是这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你现在是学业要紧,好不容易才考上研究生,应该好好地先学习。”君雪说。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学习。”杨晓军说道:“君雪,你为什么一定要到凯市来呢?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和我一起回省城吧。”
“你不要劝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喜欢这里,这里似乎有着一种吸引人的美丽与平和,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着我的一个梦想。”君雪说道。
“我真的搞不懂,这么偏远落后的地方,会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杨晓军很是不解,“在省城才有你发展的空间,在这里,你的才华将会被埋没。”
君雪的目光投向远方的人流中,在心里叹了口气,“该如何向杨晓军解释呢?有些事情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尤其是并不想说出来的秘密。”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方的人流中一闪而过。
那是很久以前,印刻在心里,确切地说是两年前印记在心里的背影,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身影。
君雪的心兴奋得“砰砰”直跳。
“孟任侠。”君雪喊道。
那个人并没有反应,还在向前走。
君雪来不及向杨晓军做太多的解释,快步走向那熟悉的背影身后,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孟任侠!”
那人转过头来。
君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人虽然也是君雪两年来一直寻找的人,但却不是孟任侠,他是——
君雪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这个小偷,你这个强盗,我的手机呢?还给我!”
这正是两年前将君雪的包抢走的“刀疤脸”,是君雪在凯市所要寻找的另一个人,一个抢了自己的手机,令自己无法与孟任侠联系的小偷。
“你的手机?我什么时候偷你的手机啦?”“刀疤脸”惊慌地强辩道,因恐惧,他脸上的那条疤痕可怕地扭曲在了一起。
“两年前你在步行街抢了我的手机。”君雪说道:“我求你还给我包里的资料,可你却拿着我的包从小巷里跑了。”
“刀疤脸”很快在惊慌失措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仔细地看了君雪一眼:“两年前?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君雪摇头说道:“我绝不会认错人的,走,去派出所。”
“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刀疤脸”环顾了一下周围,看见君雪是一个人,便露出狰狞面目。
“你不还我的手机,我绝不会放你走的。”雪君说道。
“刀疤脸”放开了胆子,冷冷地说:“还你手机?哼,我抢的手机全都不超过三天就卖了。”
君雪瞪大了眼睛:“卖了?为什么把我的手机卖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抢手机不为了卖钱难道还留着收藏,当摆设?”“刀疤脸”用力挣脱君雪的手,恶狠狠地说:“你竟然敢在这里朝我要手机,真是找死。”说完,挥拳向君雪打去。
猛然间,传来一声怒喝,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刀疤脸”头上。“刀疤脸”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饶命。”“刀疤脸”捂着头喊道。
“你敢欺负君雪,我和你拼了。”杨晓军抡着手中的皮包,不停地向“刀疤脸”砸去:
“刀疤脸”一边叫喊:“饶命。”一边躲着杨晓军手中的皮包打击,一边寻机逃跑,终于,“刀疤脸”躲过杨晓军的攻击,飞快地向远处跑去…… 二十、
一辆公交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公交车站。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的少女慢慢走下车。
在站台默默等待了很久的孟任侠愣愣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
“君雪!”
孟任侠从惊谔中缓过神,激动地喊道。
正是君雪,是孟任侠苦苦寻找了两年多的君雪。
“我一直在寻找你,今天终于找到你了,你好吗?”孟任侠快步迎上前。
“我也一直在找你、等你。”君雪看着孟任侠,眼睛里闪动着幸福而快乐的光芒:“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了等待,我始终相信,我们会再次像聚的。”
“我也始终相信,我们会再次相聚的。”孟任侠说道。
“这是送给你的。”君雪将怀里的花递到孟任侠面前。
“西伯利亚百合花?!”孟任侠看着花束,惊异地说道。
“我一直都在寻找着如西伯利亚百合花般纯洁无暇的爱,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君雪望说道。
“我永远都不会再与你分开了。”孟任侠与君雪拥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孟任侠猛然从梦境中醒来。
又是一场梦。
孟任侠抬头望向窗外,窗外夜色正浓。
孟任侠叹了口气,难以排遣的寂寞与孤独深深地袭入他的内心深处。
这些日子里,他经常梦见与君雪相逢,而醒来后,却都是漫漫无尽的长夜。
君雪已经深深植入了孟任侠的内心,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君雪,你在哪里呢?
淡淡的月色下,君雪与杨晓军徜徉在凯市的大街上。
杨晓军已经不停地讲述自己的考研历程,讲述自己读研究生时所发生的故事,当然,讲述得最多的是对君雪的思念。
君雪慢慢地走着,听着杨晓军神采飞扬地讲述,竟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身边的这个老同学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孟任侠。
猛然间,从远处奔来一群青年,为首的正是那个被杨晓军打跑的“刀疤脸”。
“就是他,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给我狠狠地打。”“刀疤脸”喊道。
众青年一拥而上,围着杨晓军拳脚齐下,将杨晓军打倒在地上。
“不要打了。”君雪冲上前,护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杨晓军。
“小情人心痛啦?”“刀疤脸”狞笑着抓住君雪。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君雪用力甩掉小偷的手。
“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你若不陪大爷高兴,就让你的情人见阎王。”“刀疤脸”又一次抓住君雪的手。
“放开君雪。”倒在地上的杨晓军一声怒喝,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照着“刀疤脸”的脸就是一拳,“你们打我可以,若是欺负君雪,我就和你拼命。”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一股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我的眼睛。”“刀疤脸”惨叫道:“他捅坏了我的眼睛,他捅坏了我的眼睛,给我宰了他。”
众青年在片刻的愣神后,纷纷掏出匕首、刀,涌上前,围住杨晓军。
“住手。”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众青年猛地站在原处,向远处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拄拐杖的男子走到近前,沉声说道:“放开这两个人。”说完,不停地咳嗽。
众青年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呼喝道:“死瘸子,站都站不稳,也敢管我们的事?找死。”
一青年持刀冲到拄拐杖的男子面前,怪叫着,挥刀就砍。
“小心。”君雪惊叫道。
拄拐杖的男子冷冷地看着持刀青年冲向自己,脸上竟然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泛着寒光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弧,砍向拄拐杖的男子,眼看到距离拄拐杖的男子不足一尺,拄拐杖的男子猛然间抡起手中的拐杖,以闪电般的速度击中了持刀青年的手腕。
持刀青年一声惨叫,倒退数步,捂着手,蹲下身,不停地呻吟着。
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从持刀青年砍向拄拐杖的男子到他弃刀蹲下,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场,不敢相信一个瘸子竟然如此厉害,就如同武侠小说中的一流高手一样,在一瞬间就击败敌人。
“就算我残废了,凯市也只有秦不悔配做我的对手,你们这些小流氓差得太远了。”拄拐杖的男子冷冷地说道:“都给我滚。”
“你是铁猛?!”一个青年惊声说道。
在凯市,铁猛与秦不悔比武的事情几乎是家喻户晓,故铁猛的一说话,令众人立刻猜想出了他的名字。
拄拐杖的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众青年发出一阵怪叫声,拥着两个受伤的伙伴飞步离去。
铁猛说得不错,虽然他已经成为残疾之人,但曾得过省级拳击职业比赛冠军的他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欺辱的。
“谢谢你的帮助。”君雪扶着杨晓军走到铁猛面前,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我只不过是两年多没有动手打人,手有些痒,拿他们这些小流氓松松筋骨而已。”铁猛淡淡地说道。
“我听过你的故事。”君雪说道:“我一直都很佩服你。”
“佩服我?”铁猛有些惊讶地看着君雪,“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不服输的精神。”君雪说道:“其实很多人都佩服你的,我只是其中之一。”
铁猛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可值得佩服的?当初我太过于冲动,一心只想赢回尊严,其实,那些都不过是虚名而已。为了一个虚名,我和秦不悔落得一个残废,一个失踪,真是不值呀。
我和秦不悔本身并无仇恨,甚至在比武之前都不知道有对方存在,可后来,却成了死对头。唉!真是造化弄人。”
君雪犹豫了一下,问:“据说你伤好出院后就再也没有离开凯市,是想与秦不悔再次比武,这是真的吗?”
铁猛苦笑了一声说:“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同秦不悔比武吗?吓唬吓唬小流氓还可以,若与秦不悔这样的人动起手来,用不了两个回合我就得倒在地上。
仇恨是暂时的,爱才是是永恒的,爱可改变一切,而仇恨只能毁灭一切。
可有的时候,我们只记住了仇恨,而忘记了爱。直到某一特定的时间,我们才会在蓦然中发现,真正属于我们的是爱,而不是仇恨。
可惜,很多时候,我们领悟到人生这一真谛的时候,都太晚了,很多事情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铁猛出神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弦月,缓缓地说:“过去,我在练拳击的时候,心中的目标就是将对手击倒,只要击倒对手,就是胜利。在拳坛上是如此,我以为在生活中也是如此。结果,我错了,真正战胜别人的是用你的心而不是你的拳头。
我同秦不悔一共比了三次武,第一次,只施展了百分之五十的能力,并始终都保持着上风,但是秦不悔出其不意的一脚,却将整个形势改变,将我击倒。我一直无法相信,自己在完全控制局面的情况下,突然失败,这成为我再次找秦不悔比武的原因。
在第二次比武的时候,我连百分之五十的能力都没有施展出来,就被秦不悔施计打败,而第三次我虽然施展出了真正的实力,却仍然输了,并且却输得很惨——是两个人都输了,输掉了本来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切。
我在这里等秦不悔并不是向传说的那样想与秦不悔再次比武,而是想与他交朋友,让我俩只间的仇恨彻底消除掉。仇恨是由我挑起来的,我有责任将这仇恨化解掉。”
听完铁猛的讲述,君雪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经过重大变故后,人就能成为哲人。
铁猛在经历了一场重大的变故后,领略到了人生真正的意义。
这对铁猛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爱是永恒的,爱可改变一切。”
君雪在心里默默地回味着铁猛的这一句话。 一辆警车从远处呼啸而来。
警车停在君雪、杨晓军与铁猛三人的面前,从里面走出两名警察,“是你们刚才在这里斗殴吧?”
君雪朝警车里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跑的那些青年除了那个小偷外,都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
“我们没有斗殴。”君雪指着车里的那几个青年说道:“是他们找麻烦,我们进行了正当的防卫。”
“请你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一名警察说道。
“为什么?”杨晓军瞪大了眼睛问:“我们又没有做违法的事,为什么让我们去派出所?”
“他们之中有一人的眼睛被扎瞎了,正在医院里急救,你们必须到派出所协助将整件事情调查清楚。”警察说道。
“那个‘刀疤脸’的眼睛被扎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