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播报 | 便民 | 交通 | 房产 | 娱乐 | 汽车 | 旅游 | 团购 | 商家 | 分类 | 问吧 | 地图 | 相册 | 博客 | 镇海版
 
发新话题
打印

穿越之我非侬妻

又没了?
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自己創造~~~!

TOP

只要开心就好

TOP

第161章:明白(二)

    孟心竹浸浴完毕后,宏德龙湫走进寝室,温暖的热水并没有让她恢复一点血色,色还是那么苍白。他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他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湿着头发枕在枕头上。吩咐明公公每隔四个时辰提醒他喂药,又安排好焰族负责保护事宜后,便让众人退下。

    心竹!宏德龙湫用嘴唇轻轻碰碰她的额头,若是从前,她一定有很大的反应,可是她现在只是静静的,任由他抱着。他抬起她的下巴,看不到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眸。他好想紧紧抱住她,可是又担心加重她背上的伤势。

    想到她在竹苑里看自己时那冷冷失望的眼神,想到她吐血后绝情拒绝他的关心,想到她说的那句“我错看你”,宏德龙湫的心都揪起来了。那天在月康山上,她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心竹要感叹,错看了皇上。……觉得皇上应该是诚实守信的君子,就算这个赌局谁也不知道,也相信皇上会履行约定!”

    诚实守信?履行约定?宏德龙湫不由地睁大眼睛,回忆起她曾经说的许多话:

    “既然已经承诺你,留下来,我就会信守诺言……虽然我是女的,但一样一言九鼎……乘这个时候逃的确是个好主意,也许我真的应该就这么走了,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以为人类是可以相互沟通的,不过看起来却不一定,很多话说了也是白说,废话而已,你就继续用我的心软来威胁我吧。”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为什么自杏花楼回来后,她会突然转变了性情,为什么开始对自己恭顺,为什么会在靖王府门口说‘看来我的废话说得真多呀’,为什么会觉得看错自己的原因。

    因为她对自己失望了,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失望!

    “心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做出的承诺!不应该误会你,还要继续威胁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宏德龙湫闭上眼睛吻住她的额头,任由着眼泪流下来。

    自己一直都害怕会失去她,一直担心她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却没有去留意着她的想法和感受。她说过不会喜欢威胁她的人,可是自己却总是在扮演这样的角色。她在生死之际都还在关心的如家人般的人,自己却随意伤害,还拿来作为威胁的筹码,怎么叫人不心寒呢?

    她相信自己会是个守信之人,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帝王,可是自己却总是无视她的承诺。

    “人在怕受伤的时候就会带面具。”是的,他伤害了她,所以她带上面具,变成恭顺的竹妃对待他,希望让他知道自己不会反抗,希望让他不要再伤害她周围的人。可是他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却只是在担心她的反常,是不是又在计划逃离皇宫。

    归根结底,是他不信任她,因她令他琢磨不透,如同随时会消失的浮云一般,他总想抓得紧紧的,担心放手后就再不会拥有。

    其实他更不信任自己,他没有自信可以真得留下她,没有自信可以赢得她的心。结果现在他什么也没有抓住,自己伤心还不算,把她的心伤了,身也伤了,甚至连命也……

    “心竹!求你不要消失!求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会答应!什么都会答应!”

TOP

第162章:明白(三)

    小昭向十皇子告辞,匆匆返回皇宫,同时一队焰族也从靖王府出发,离开月都。

    小昭赶到乾月殿,走进寝室。“回皇上,臣已经仔细问过那老汉,他是清城山区的猎户。是在山里的水潭边发现娘娘的。娘娘在他家里昏迷了五天,醒来后就请他帮忙回月都。他也问过娘娘为何会出现在水潭里,娘娘说是遇到歹人,被推下山的。臣想娘娘是聪明人,不会随便透露身份,所以也未必告诉他们实情。不过看样子,娘娘可能并不是自愿离开的。”

    宏德龙湫闭闭眼,他早已知道了,她已经承诺他,她一定会遵守,所以不会无声响的离开。她伤得这么重,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月都,看来她是担心自己的失踪会牵连小陈子他们,自己怎么会给她留下这种印象?

    “臣已经派出焰族去那猎户所住的地方进行搜寻,看看是否可以找到线索。另外十皇子已经筹谢过那猎户了,而且也准备好说辞,不会令娘娘的身份暴露。”

    宏德龙湫点点头,他将孟心竹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肩上,将她的衣领解开,露出香肩,“小昭,你来看看竹妃的伤,这是什么掌法?”

    小昭一愣,这毕竟是后妃,他怎么可乱了礼法看她的身体。

    宏德龙湫注意到他的顾虑,“没关系,过来吧,相信竹妃也希望知道是谁要害她!”

    小昭点点头,他仔细看看孟心竹后背上的掌伤,“如果臣没判断错的话,这是‘寸心掌’,中掌者心脉会寸断而亡。”

    宏德龙湫瞅瞅怀中的人儿,“你去查一下‘寸心掌’的情况,朕要知道。”

    “是!”

    宏德龙润被领到书房,见宏德龙浩正撑着头坐在里面。“听说竹妃回来了?”宏德龙浩点点头,“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六哥,皇嫂受了伤,很重的伤,连九皇婶都无能为力。之前我和小昭也谈过,皇嫂可能是被人掳劫了。”

    “被人掳劫还能活着回来,也许这是她苦肉计!不行,我要进宫去跟皇兄说说。”

    “六哥!”宏德龙浩摇摇头,“我知道你一直都认为皇嫂是有目的接近皇兄的,但是,现在别去打扰皇兄。皇嫂现在伤成这样,就算是有目的,她也暂时动不了吧。”

    “可是……”

    “别可是了,六哥,小昭已经派人出去调查发现皇嫂的地方,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我还是那句话,若皇嫂真有目的,绝不轻饶。可是她若没有,我也不会让任何伤害她。”

    “老十,你怎么这么维护这个女人呢?”

    “因为我懂情!我懂得皇兄的情!”宏德龙浩站起身,“之前你们都在想办法证明她有问题,现在我要来想办法证明她没有问题!”

    “老十!”

    “六哥,我相信肯为太监宫女请旨废除生殉的人,能够在身受重伤时还念着平日伺候自己的人,能够情愿被家所牵绊的人,拥有一颗善良的心。我也相信皇兄的眼光,他的判断。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皇嫂不是普通人,但也不会是敌人。”

    等待的日子漫长而枯燥,宏德龙湫每日处理完政事后,就会回到寝室里,他会坐在床边为孟心竹读书,他知道她一向都喜欢看书,现在看不了,但他可以读给她听。

    明公公等人见状都不由地心酸,几时见过皇上这般对过后妃呀,竹妃娘娘是当朝第一人,他们都明白皇上对这位竹妃娘娘动了真情。

    竹妃所求得那道废除生殉的圣旨,救了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大家都从心里谢谢她(当然也有极少数异类份子喔)。虽然明公公并不属于会被生殉的范围内,但他也打心眼里感谢这位娘娘,毕竟这是生殉制度以来第一个敢为他们这些奴才请命的主子。

    明公公打小就伺候皇上,这么长久的主仆情意,令他十分了解皇上的喜怒哀乐。皇上对竹妃的好,他看得最明了,他每天都在祈求老天保佑九皇爷夫妻快些回来,这应该是这对夫妻第一次被人期盼回宫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孟心竹的情况也每况愈下。到第三天,若不使劲掰开她的嘴,药丸就塞不进去,平日可以慢慢喂下半碗清粥,现在也只能勉强灌上几口。

    宏德龙湫知道她这个样子已经撑不多久了,可是九皇叔夫妻还是没有消息。他合衣躺在床上,将孟心竹紧紧揽在怀里,“心竹!你别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我会给你力量,你一定要撑下去!相信皇婶就快回来了!”

    小昭亲自去查看了孟心竹出现的山区,发现了那栋崖顶宅子,他仔细勘查了一番,知道竹妃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可是并没有留下太多其他的信息。宅中一个房间里留下的粉尘不过是普通的迷药,宅子外面的地上可以看得到有三种不同的沾了迷药的脚印,一个是竹妃的,另两个应该是男人的脚印。可这些线索并不足以判断,掳劫竹妃的是谁,看来只有等竹妃醒来问问才能有新线索。

    宏德龙湫听完小昭的汇报也点点头,“小昭,你来给竹妃诊诊脉。”

    “是!”小昭探着孟心竹的脉搏,皱皱眉,“皇上,娘娘的脉较之前,又弱了。”

    “朕知道,已经六天了,皇婶已经离开六天了,不知道心竹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TOP

第163章:诊病(一)

    宏德龙湫醒得很早,他下意识摸摸身边孟心竹的手,虽然有些冰凉,但她仍然活着。这段时间里他都没怎么好好睡过,他害怕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今天是第七天了,皇婶应该会回来了吧?

    孟心竹已经二天滴水未进了,宏德龙湫摸摸她已经瘦凹下去的面颊,他没有心痛的感觉了,因为他已经痛麻木了,或者说他的心也随着她睡过去了。

    宏德龙湫如往常一般在外殿批阅奏章,他沾了朱砂准备在奏章上批文,却听见外面传来跑步的声音,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叫道:“皇上侄儿!我的心竹女儿怎么样了?”

    “叭”,毛笔掉在奏章上,随即滚下桌,宏德龙湫人已经飞到宫门外,一把抓住跑过来的九皇叔,现在看到他感觉是多么亲切。“皇叔,可等到你们了!”

    九王妃冲进寝室,急忙握住孟心竹的手腕,“还好还好,来得及。”她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快,把药丸化成一碗水!”

    明公公快速接过,将药丸倒在碗里,放上水,仔细调着。尔后小小心心地端着药汤走上前,宏德龙湫将孟心竹托起来,九王妃拿着小匙往她嘴里喂。唉,哪里喂得进呀,药汤都顺着她的嘴缝流了出来。

    “心竹女儿,要吃药呀,这可是你干外公的宝贝,这可是救命的药!”九王妃抹着眼泪,“你要吃了,才能保住命!”

    宏德龙湫一把取过皇婶手上的药碗,自己喝了一口,随即吻上孟心竹的唇。药汤被嘴唇堵着,不能流出来,一点点的渗进孟心竹的口腔,流入她的喉管。良久后,他又喝了一口……喂完最后一口药,宏德龙湫轻轻擦拭着她嘴边的药迹,明公公忙端了茶水过来,他摆摆手,“皇婶,心竹吃了这药就没事吗?”

    哪这么容易,这只是为竹妃求下的续命药。老爷子第一次到月都,怎么也不肯跟女儿先进皇宫,只拿了这个药,说是明日才肯进宫。

    “哎哟,这老爷子还真怪,”明公公听罢忍不住插嘴,“若是迟了可怎么好?”随即他便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跪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朕知道你无心。”宏德龙湫抚着孟心竹的额头,“已经等了这多天,也不迟一天。”

    次日一大早,这位干外公就被九王妃拖进了皇宫,他眯着眼,瞅了瞅躺在床上的孟心竹,“女儿呀,你确定就是她破了老爹我的蚕丝阵。”

    “老爹,一路上都问了八百遍了,就是她,你的干外孙女,你快些为她把脉吧。”

    “怎么看也不像呀,这么瘦巴巴的,居然有那本事,你是不是骗我!”

    九王妃皱皱眉,一把抓住老爹的胡子,“你把人救醒了,不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你了!”

    “放手!放手!”老头子揉揉被扯得生痛的下巴,“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拔出去的水!”

    “岳丈,您快点救人吧,心竹女儿已经撑了十多天,恐怕再也撑不下去了。”

    “你们也知道老爹我已经收山了,若不是因为说她破了我的阵,我才不会来呢。”

    “老爹,到底要怎样您才肯诊脉?心竹女儿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演示如何破阵!”

    老头子斜眼看看宏德龙湫,又看看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这样吧,这里也没外人,不如皇上作为她的男人,求求我吧。”

    “岳丈,这不行,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不行的?有什么使不得的?这不是他的女人吗?皇上怎么样?也是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点事,有什么不可?现在,我就这个要求,其他免谈!”

    九皇叔夫妻错愕地看看皇上。

    宏德龙湫却笑了笑,点点头,“不错,为心爱的人做点事,没有什么不可!”说罢,他一甩衣摆,准备跪地。

    老头子却一抬脚,用脚背托着他欲跪下的双膝,“就冲皇上这份心,这个病我看了。”说罢,他走到床边,仔细诊着脉。三个人都有些愣愣地,这老头子玩得是哪一招呀?

    “不妙不妙!这丫头的脉项真是不妙呀!两条腿有一条半都进鬼门关了,剩下的半条也快了!”老头子站起身,看着宏德龙湫,“皇上,虽说这丫头的体质不错,但伤得太重,病又托得久了些。嗯,也只有先开个方子,内服外浸敷,看看效果再说。”

    “老爹,你可是神医呀,怎么说这种不把稳的话呀?”

    “神医又怎么样?又不是神仙!也有医不好的病!我可是有医德的,这丫头伤得不轻,不能把话满了,到时候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说,总不能让你们满抱着希望,最后又失望吧!”

    “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宏德龙湫不禁说出孟心竹讲过的话,“皇婶,老先生既然肯开方子,便是有一线生机了。既然有机会,无论大小,都不能错过。”

    “瞧瞧,瞧瞧,当皇上的,这个沉稳劲就是不一样。”

    宏德龙湫把药方交给小昭,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实在不放心别人。

    老头子坐在一旁,眯着眼,品着茶,看着宏德龙湫一口一口地给孟心竹喂药。“我说——皇上,你就不怕我这药里有毒吗?”

    “老先生不是说为了心爱的人,怕什么?最多是与她共赴黄泉,那倒是永不分离了。”

    “哈哈哈!想不到皇上也有痴情的时候!”

TOP

第164章:诊病(二)

    老头子一回到康王府,就被九王妃拉到房间里,好一阵数落,什么对皇上大不敬了,什么空有神医的名号,名不副实啦等等,听得老头子直摇头。

    “我说女儿呀,你还真笨呢!”

    “什么?说我笨!那还不是你生的!”

    老头子一怔,尔后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好,的确是我生的,不过你怎么一点也不和老爹我心灵相通呢?来来来,你们俩都坐下,听我慢慢说。”

    两夫妻分坐两旁,老头子倒了杯茶,“我说你们两个呀,一点也不为我那干外孙女着想。”

    九皇叔夫妻相互望望。

    “看什么呀,就是说你们两个!”老头子品着茶,“女儿呀,你年过半百了,却一直无儿无女,突然收了个干女儿,老爹我就知道这丫头一定不简单,不然你怎么看得中眼。”

    “老爹!心竹这丫头的确不简单,我中意得很!”

    老头子点点头,“你也知道老爹收了山,却还是要来请我,这丫头在你心中分量不轻,老爹又怎么好驳了你的意。”

    “老爹,那你……”

    “所以,我就说你怎么不跟我一条心。干外孙女是皇妃呀,那宫里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今日不过是试试那皇帝对干外孙女的情意,给他个下马威罢了!”

    “岳丈大人,你可下了步险棋呀,竟敢威胁皇上,幸好皇上侄儿没动怒!”

    “嗯,我看得出,他是一个帝王,却肯为了一个女人向我这平头百姓下跪,足见他多重视这丫头了。可是帝王的恩爱,又能持续多久呀?”

    九王妃不由地想到心竹右臂上的守宫砂,虽然早就听说皇上点过竹苑的灯,但那守宫砂,还有验伤时皇上撇向一边的头,这小两口应该还无夫妻之实。可是皇上疼爱干女儿,谁都看得到,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女儿呀,想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九王妃忍了忍,这件事恐怕不能随便说出来。

    “哎,岳丈的意思,我明白,现在心竹丫头伤得这么重,连岳丈都没把握,恩爱是否能长久,是乎都不重要了!”

    “嘁!你也太小瞧你老丈人了吧!”

    九皇叔夫妻俩惊讶地望着他。

    “干嘛这个表情?我可是神医呀,这么点小伤,怎么能难倒我呀!女儿跟我一说情况,我就知道要怎么治疗了。只要我一出手,管她是伤上加伤,还是极度重伤,都小菜一碟。就算是个死人,我也能把她医活了!”

    “那您……那您……”

    “我故意那么说的!”

    宏德龙湫静静地站在沐盆旁边,孟心竹正浸在老头子开的药方里。这药水的味道可真不好闻,令人直反胃,宏德龙湫却没有什么反应。孟心竹伤成这样,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只是和她一起承受治疗的痛苦。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十天,老头子再次进宫,他诊着孟心竹的脉搏,不由地皱着眉头。

    “老先生,心竹现在的脉项如何?”

    “嗯,”老头子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顿了一会才说,“她没事了。”

    宏德龙湫睁大眼睛,眼中充满欣喜,“您是说她已经好了吗?”

    “不是!”

    “老爹,你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呀?”

    “我是说从脉项来看,她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了,按理说她应该醒了,再多花些时间调养调养,自然就会好的。可是她到现在还昏迷着,什么原因呢?”

    宏德龙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老先生可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老头子眯着看看他,“办法倒是有一个,可以试试。不过,她可能会比较痛苦。”

    宏德龙湫皱皱眉,“痛苦也行,只要她醒过来,因为醒来之后,就不会再痛苦了。”

    这次换老头子皱皱眉,他有点听不懂皇上的话,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得让干外孙女快点醒来,不然这场戏可不好唱了。想罢他从医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扎在孟心竹身上,解了之前被他所封住的穴位。哎呀,这个老头子,一会骗人说孟心竹的病不好治,一会又用医术故意让她昏迷,他到底在搞什么呀?

    “哎,心竹女儿!心竹女儿好像醒了!”

    宏德龙湫急忙走到床边,孟心竹皱皱眉,动了动头,可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穴位一解应该醒了,怎么还睡着?老爷子又探探脉项,确定不是封了穴位而导致昏迷加重。他眯着眼仔细瞅瞅这个干外孙女,突然用银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仁中。

    “老爹!”九王妃吓了一跳,忙上前,孟心竹的仁中已经渗出血滴。“你这是干什么?”

    “让她醒过来!”老头子不以为然的说,“瞧瞧,这不醒了吗?”

    众人凑上前,只见孟心竹眉头紧紧皱皱,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仁中的刺痛令她又皱皱眉,试图将眼睛睁得更大一点,可是看到的东西还是一片模糊。她动了动头,望向有声音的方向,声音嘶哑地问:“我在哪?”

    “心竹!”宏德龙湫欣喜地看着她,将她托在怀里,“这是乾月殿,你很安全!”

    “乾月殿?”孟心竹闭上模糊的视线,“为什么没回去?怎么回不去?”

    宏德龙湫心中一紧,“回去?回哪去?”她却没有回答,又静静睡过去了。“心竹!”

    老头子把把脉,“没事,又睡着了。现在这丫头需要好好静养,补补身子。”

    孟心竹再次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宫殿,她微微动动身体,却是一阵疼痛。听完守在身边的陈公公一一说明了这几天的情况,她点点头,喝下一些水后,又重新闭上眼睛,她感觉好累,只想继续睡觉。

    一整天她都迷迷糊糊的,任由着别人给她喂药,喂粥,换药……

TOP

第165章:诊病(三)

    沙漠,无尽的沙漠,烈日,毒辣的晒着大地,孟心竹双脚如灌铅般沉重,每挪动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已经严重脱水了,嗓子如火烧火燎一般,视力也越来越模糊,她摔倒在沙漠上,再也没有力气向前一步。可是前方不远处却有一汪清泉,无论是不是海蜃胜楼,那一汪清泉的诱惑力都太大了,她尽力伸着手,希望能触摸到泉水……

    宏德龙湫注意到孟心竹的手是乎在摸索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凑上前,听到孟心竹嘶哑地说着:“水!水!”宏德龙湫忙托起她,将水杯放到她嘴边。

    孟心竹在沙漠里苦苦挣扎,终于到达清泉边,她将头伸到泉水里,贪婪地喝着。

    “心竹!慢点喝,会被呛……”宏德龙湫还没说完,孟心竹已经开始咳嗽了,他摇摇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孟心竹终于醒了,她从沙漠回到了皇宫,从梦境回到现实,呛进肺的水令她使劲咳了一会。“还要喝点吗?”

    孟心竹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宏德龙湫怀里,他端着水杯,望着自己。她静静地点点头,继续喝着他递过来的水。放下水杯后,宏德龙湫看着还有点微咳的孟心竹,“饿了吗?要吃点什么?”孟心竹摇摇头,“你还想要点什么?”

    “皇上,臣妾可以回竹苑吗?”

    宏德龙湫皱皱眉,他眼中闪过一丝伤怀,“可以,等你干外公确认没问题后,就送你回竹苑。所以,你先忍耐一下吧。”说完他轻轻扶她躺下,温柔地抚去她的头发,“我就在旁边的睡榻上,有事叫我。”

    孟心竹彻底清醒后,众人便问及她被掳一事,其实她知道的并比他们多多少,面具人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唯一能提供就只有那个超冷男人的画像,但这说不定都是已经被易容了的。小昭听完她的话,也猜不出会是什么人、什么组织所为,看来只有继续通过“寸心掌”这一条线索寻访了。

    老头子仔细地看着已经清醒的孟心竹,好半天后他才说:“嗯,原本不觉得你是什么美女,还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看得中你,现在才知道,睡着的你太一般,可是睁开眼睛的你,的确美丽。不枉我收山后还要出山,就这双眼睛也值得了。”

    孟心竹笑了笑,“谢谢干外公救命之恩。”

    “欸,我不可要你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的。若要谢我,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快些把身体养好,我还等着看你是怎么通过我的蚕丝阵的呢。”

    老头子并没有同意让孟心竹搬回竹苑,只是说她现在身体太虚,不易搬动。

    在干外公的治疗下,孟心竹渐渐地恢复了体力,只是双腿还没有力气站立。老头子对此倒是不在意,只说病不是一下就能完全好的,能从鬼门关里兜一圈又出来已经不易,多多休养,慢慢就会全愈。每次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神采,孟心竹都不免怀疑,可是他好歹也是自己的干外公,还不至于会害自己吧?

    知道竹妃已经没大碍,太后也放心了,只是皇上对竹妃的特别关照还真令她疑惑不解。

    她的三个儿子中,就数这当了皇上的大儿子的心思,她最猜不着。以前他独宠月妃时,她曾劝戒过,可他总只是当着面应声,事后却仍是我行我素。而今月妃尚未失宠,这个竹妃却莫名的成了皇宫里的红人,还成为第一个入住乾月殿的妃子,听说皇上为了照顾她,连御书房都搬到乾月殿了。

    竹妃她见过几次,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她倒是很喜欢。只是她红得太快,太突然,令人不得不生疑。再说她这次大病来得更稀奇,之前突然说是到了九皇弟那里,接着她的下人却成了盗窃之人,被皇上下皇榜处死,再来就是她突然回宫,病到惊动整个皇宫。皇上不仅带她到乾月殿,而且除了十皇子夫妻外,拒绝所有人的探望。

    太后也召了太医仔细问过竹妃的病,都说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可是皇上不死心,还请了九皇弟的岳丈。这样七搞八搞的,她又好了!太后倒不怀疑那老头子的医术,毕竟她早就知道九弟媳的家世,只是皇上对竹妃的反应也太让她生疑了。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这个一向冷静的皇上如此反常。

    月昆宫,月妃是乎比任何人都更关心竹妃的情况,听到她一天好过一天,月妃除了震惊就是害怕。她想不明白已经被太医们判断无药可救的人,怎么可能又活过来?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竹妃是否已经知道是谁要杀她。自己会不会暴露?

    可是她除了着急外,并没有别的方法。乾月殿可是皇上的寝宫,守卫本就森严。而今竹妃的受伤,必定令皇上更加谨慎,明的暗的不知道增加了多少防护。说不定正等着那些不甘心的人,自投落网呢!

TOP

第166章:承诺

    月都的秋意已经渐浓了,孟心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黄的树叶,秋是丰收的季节,也她最喜欢的季节,一般这个时间她都喜欢出去野游,可是现在……

    宏德龙湫站在寝室门口,顺着孟心竹目光看向窗外,这丫头一定是想出去了。是呀,已经快一个月了,她都被闷这里,除了见到他们几个,就只能看到那一格窗的景色,一定憋坏了。他笑了笑,对明公公吩咐了一下。

    “心竹!”孟心竹回神,看看走进来的宏德龙湫,“今天的阳光很好,出去晒晒吧。”说罢他抱着她,走向室外。宏德龙湫将孟心竹轻放在已经准备好的圆椅上,又为她披上披风,盖上薄被,“你在这坐会,朕不打扰你了。”

    孟心竹拉拉披风,瞟瞟转身离开的宏德龙湫,尔后她又望向宫院里的花园。

    “心竹女儿,今天有精神出来晒太阳了。”九皇叔独自走进乾月殿,九王妃陪着老丈人去逛月都了,可是逛街是他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所以就进宫玩玩了。他坐在她身边,很起劲的说着他跟岳丈两人进行华容道、飞行棋、台式足球比赛的事情。

    宏德龙湫静静地站在寝宫门口,孟心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感觉春天又回来了。

    九皇叔喝了喝茶,望望看着花园的孟心竹,“时间过得真快呀,一下子就到秋天了,叶都黄了!”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好诗呀!丰收的韵意!我喜欢!”

    孟心竹笑了笑,“是呀,丰收的季节。这种时候出去游玩,看着火红的枫叶,沉甸甸的果树,再攀上一座高崖,站在山顶,大声呼喊,”她闭上眼睛,幻想着那种情境,“痛快!”

    “哈哈哈!你小丫头又想出宫玩了吧!没关系,等你病好了,让皇上侄儿带你到处好好玩玩,月国风景如画的地方太多了!只怕到时候,你看不过来了!”

    孟心竹挑挑眉,笑而不语,眯着眼又望向花园。

    身后的宏德龙湫微微低下头,沉思中。

    半夜孟心竹突然醒了,感觉口好渴,最近她经常口渴。她费力的撑起身体,伸手去够床边的茶杯,就在她快要摸到茶杯边缘时,另一只手却先一步端起它。

    “叫我拿不就好了吗?”

    孟心竹抬起头看着手的主人,“不敢劳烦皇上。”

    宏德龙湫微微皱皱眉,将茶杯递上前,待孟心竹喝完水,躺下后。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竹,你听着,朕只说一遍。三日后朕会送你回竹苑,老先生的医术,朕信得过,相信你会很快好起来。等你完全康复了,朕,”他背着手,紧紧握成拳,顿了顿,“朕会放你走!”

    孟心竹张大眼睛,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无论是皇上还是宏德龙湫,都会放你走!小昭会把你送到很安全的地方,我,不会问是哪里,也不会再打扰你。这是我的承诺,无论,你是否还相信。”

    宏德龙湫坐在床边,看着那双充满惊愕地眼睛,他忍下所有的心痛,“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就可以早一点去看火红的枫叶,沉甸的果树,也才有力气去攀到山顶,痛快呼喊。”

    孟心竹眯着眼睛看着宏德龙湫走向睡榻的背影,他怎么突然想开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放手?他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寻自己开心呢?

TOP

第167章:老头子(一)

    次日下午九皇叔一家又进宫,老头子在孟心竹身边摆好飞机棋,说什么也要和她下一回。她答应了,还提出若是赢了,就要这位干外公帮忙办一件事。处理完政务的宏德龙湫也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看,自从下决心说出那番话后,他就要珍惜每一刻与她相处的时间。

    虽然飞机棋需要一些运气,不过计算好所有的步骤也很重要。老头子无奈地饶饶头,他一局输了四架飞机,而且其中三架还停在机场上没起飞。“小丫头,挺厉害的嘛!好,愿赌服输,说吧,要我做什么?”

    孟心竹转头看看宏德龙湫,“臣妾想单独跟干外公说几句。”大家都狐疑着离开房间,老头子颇有些好奇地看着孟心竹。“干外公,想不想知道心竹是如何破得蚕丝阵的?”老头子眯着眼,点点头,“既然想,就解了心竹双腿的麻木吧。”

    老头子盯着她,难道这小丫头看出什么了吗?“不是早就……”

    “这里没有外人,心竹只想知道实情。”孟心竹笑了笑,“心竹虽不精通医术,但自己的身体比谁都了解。更何况干外公医术了得,能把心竹从鬼门关里救回来,又怎么会对于这腿患束手无策呢?最重要的是,每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您的眼中都带着鬼异。”

    “哈哈哈,小丫头蛮厉害的嘛!”老头子笑起来,“嗯,不愧是我也相得中的。好,不过我也有问题,你回答了再说。”

    “您要赖我!当初答应的时候,可没有附带条件。”

    “哈哈哈!好,不过我也没有答应解两条腿。”说罢他随手给孟心竹的右腿扎了一针。好一阵酸麻,孟心竹不由地抱起右腿,额头冷汗直冒。“我先解你一条腿,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解另一条。”

    孟心竹揉搓着腿部肌肉,“请说吧。”

    “你到底是谁?”孟心竹抬头看看老头子,“作为一个后宫的妃子,你的行为,你的想法,你的种种都太怪异了。”

    “哈哈哈!”她笑着点点头,“若我不怪异,干外公又怎么能相得中我呢?所谓物以类聚,人与群分,我们都是同类,都怪异,这才能相互吸引。”

    老头子捻捻胡须,“可是你的怪异太不寻常了,而皇宫也不是寻常的地方。通常不寻常的人到了不寻常的地方,总有着不寻常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孟心竹尽力拉伸着右腿,以活动麻木了这么长时间的腿部肌肉,“您说这样的话,倒令我有些好奇,您又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

    老头子往后靠靠身体,似笑非笑地说:“我是你干外公,知道这些只是因为关心。”

    “谢谢干外公的关心,不过我真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所谓的怪异乃是天生罢了。”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打算说。”

    孟心竹笑意深深,虽然对宏德龙湫不感冒,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冒充皇妃,兹事体大,会连累得太多的人。更何况现在宏德龙湫已经承诺会放自己走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不是不打算说,而是没什么可说的。”

    “你要知道,我可以把你从鬼门关里弄出来,也可以把你再送进去。”

    “您当然有这个本事,不过,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你不怕死。”

    “死是世界上最不可怕的东西,因为每个人都会经历,早一步晚一步而已的事。”

    老头子突然一挥手,孟心竹突觉得身上如同被千万只虫子撕咬一般,她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抓着被褥。

    两个焰族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对着老头子便是一掌,可是她们的掌风止于老头子突然拿出来的一面令牌,两人看看令牌,又瞅瞅正在床上痛苦的竹妃,再相互望望,对着老头子一拜礼,闪身离去。

TOP

第168章:老头子(二)

    天气已经渐凉,可是蜷在床上的孟心竹,衣服却被汗浸湿了。老头子站在床边瞄着她,这丫头紧紧咬着被子,虽然脸上的表情无比痛苦,却没有喊叫,忍耐力还真不错。他又一挥手,孟心竹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松弛,她大口喘着气,微微张开眼睛,斜看着老头子。

    “小丫头,你还真撑得住呀。你说得没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孟心竹缓了缓气息,“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不过那又怎么样?”

    “哈哈哈,你说呢?既然你不怕死,我就不让你死。”老头子转着手腕,“很多年我都没有一试身手了,你倒是个不错的对象。”

    孟心竹笑了起来,“好,那我就慢慢领教了。”

    老头子眯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尔后坐在她身边,“让你开口还有些难呀,看来你很忠于你的组织。”

    孟心竹愣了愣,微微一笑,“如果你忠于月国,可以不必担心我会对它不利。如果你有欲于月国,也不要指望我能提供对你有帮助的信息。”

    老头子皱皱眉,“听你这话,你应该是向着月国的了?”

    “随便你如何理解!”孟心竹抚开被汗水浸湿而贴在脸上的头发,“如果你已经试够身手了,就请回吧。若还不够,就继续,不要废话那么多。”

    这丫头,还真硬气!老头子笑了笑,他一伸手,将银针扎在她左腿上。

    孟心竹还来不及为腿上的酸麻有所反应,已经被老头子一掌击昏,躺在床上。

    房外的众人等了很长时间,大家都不知道孟心竹会与老头子谈些什么。

    宏德龙湫望向门外,还有两天他就要把孟心竹送回竹苑了,不知道她还可以在那里待多久,有时候还真希望老先生不要把她彻底治好,这样可以不必失去她,可是却又不忍心让她再受痛苦。

    良久老头子才从寝室里出来,望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没事,干外孙女是求我治好她的腿,我也不忍心看她难受,就用了个极端的方法。”

    “那她现在如何?”

    “这个方法让她受了罪,但至少她的腿已经没事了,她现在也累了,正在休息。”

    宏德龙湫已经冲进房间,看着孟心竹满脸汗水的睡容,他不由地皱皱眉,她在努力,她一直在努力,为离开皇宫而努力,即使尝遍苦痛也要离开皇宫。

    最后他摇摇头,坐在床边,为她轻轻拭去脸上汗水。

    孟心竹这一睡就是一夜一天,傍晚时分她悠悠醒来,突然发现双腿居然可以活动了,她忙撑起身体,她记得那老头子怀疑自己的身份,还用了不知名的方法折磨她,最后自己又被打晕了。那个老头子是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些怪异的行为给他自己带来些什么影响,居然怎么会这么轻易解了她双腿的麻木?他不害怕她把之前的种种都告诉皇上吗?

    让陈公公离开后,孟心竹抓着床栏,将双腿移出床榻,试着看看是否可以站起来,虽然还有些颠颠微微的,但好歹还是站起来了。她重新坐回床边,仔细按摩着双腿的肌肉,无论那老头子打什么主意,她都不管了,反正现在宏德龙湫已经承诺让她离开,那就尽早吧,省得夜长梦多,身上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出了宫,心情舒畅了,会好得更快。

    好好拉伸了腿部肌肉后,孟心竹披上披风,慢慢地踱步走出寝室,站在院中,吹着凉爽的秋风,这种能自由活动的感觉真好。她小心地走到殿中池塘边的草地上坐下,靠着假山望着渐暗的天空……

TOP

第169章:老头子(三)

    “皇兄!”孟心竹一怔,转身从假山望出去,却见十皇子追着皇上。“皇兄!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吗?”

    宏德龙湫止住脚步,“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送皇嫂回叶地?叶已经亡国了,而且她也不是……”

    “至少大家都还认为她是,去叶国只是借口而已,离开皇宫后,她想去哪里都可以,朕不会限制她。”

    “您也跟皇嫂说了?”宏德龙湫点点头。“为什么?您不是说当初可以放下,但现在已经放不掉了,再苦再深,也要和她走到底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其实她一直都想离开,当初朕能留下她的人,只因为她担心朕会牵连别人,现在朕不能再这样困着她。龙浩,心竹在皇宫里不开心,她不开心,朕又怎么能开心呢?”宏德龙湫仰望着天空,“她觉得朕会是一个好君王,她说过身为明君,当爱惜自己的子民,她也是朕的子民,朕又怎么能不爱惜她?让她走,是否会改变她对朕的看法,朕不想知道,但至少朕知道,她会开心,这就够了。”

    “皇兄!你真得放得下吗?”

    宏德龙湫抿着抿嘴,“心竹说过凡事若都能懂得舍去,便能有所收获,生命的意义在于付出,并不是索求。”

    “皇兄,你记得都是皇嫂说过的话,你根本放不下。”

    “是否放得下放不下已经不重要了,朕已经承诺,连心竹这个女子都知道一言九鼎,朕身为天下之主,又岂能食言?”

    “若皇嫂自己不走呢?”

    “哈哈哈!龙浩,你听过她的《笑红尘》,你觉得呢?”宏德龙浩皱皱眉。“朕的确舍不得她,可是朕也不想再伤害她了。太后那里已经请好旨,只要老先生确定心竹的身体状况没问题了,朕就,”宏德龙湫顿了顿,“朕就会让她离开。”

    “那您不担心宫外的危险吗?皇嫂这次被掳并不是单纯的事!而且现在也查不清楚是什么人所为,皇嫂还是有生命危险!”

    “朕知道。所以,朕已经交代了小昭,到时候他会和焰族一起保护她,若那些人敢妄动,朕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宏德龙浩离开了,宏德龙湫仍站在院中,孟心竹仍坐在池塘边……

    良久后,宏德龙湫转身回到房间里,孟心竹也慢慢站起身,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才曲着坐了一会就有些麻了。她才刚走了几步,宏德龙湫便从寝宫里冲出来。

    “心竹!”看到站在院中的她,宏德龙湫上前抚着她的肩膀,打量着她的腿。

    “臣妾一觉醒来,发现腿可以动了,所以忍不住出去走走。”孟心竹顿了顿,“走了半天也没走几步,索性就回来了。”

    “才刚刚好些,不要太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回竹苑呢。”

    小昭巡视了皇宫一遍,准备回到乾月殿,在路上突然被一个白影拦住去路,他正准备举棍,对方却笑了笑,拿出一块令牌。

    小昭一愣,忙跪倒在地。

    “小昭,我要知道竹苑主人的情况,不得有任何隐瞒!”

    小昭再次一愣,他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尔后慢慢说道:“是!”

TOP

第170章:老头子(四)

    回到竹苑,孟心竹看着这个被自己称为家的地方,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了,它是这个异时空里自己唯一熟悉的地方。孟心竹躺在吊床上,轻轻晃悠着,到这个时空这么久,想得最多的就是离开皇宫,却很少去想想离开皇宫后应该如何生活。

    是呀,离开皇宫后应该如何生活呢?在现代社会里她的职业是“燕子”,可这里的别人都用“飞”的,自己却用跑的,弄不好还被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在这个世界以自己目前的资质怎么可能继续当“燕子”?那她要以何为生呢?

    月国虽然比较繁华,但它仍只是封建社会而已,社会成员主要是士农工商。士这一点她就不用考虑了。农呢?除了知道书本上的知识外,她根本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难道要学野人一般先从刀耕火种开始吗?工和商呢?她这方面的东西倒是知道不少,销售一些DIY的东西应该还不错吧。可是这些东西也都是这个时空里没有新奇玩意,必然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样自己又怎么能隐藏身份,去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呢?

    孟心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一无是处。都觉得现代人到了古代生活应该没问题,可是仔细想想却并非如此。古代社会人们大多自给自足,生活平淡,而一个现代人到了这里,以其原有的生活节奏和模式根本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必然会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想生活平淡也就难了。一旦活在风尖浪头,就会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无奈。

    她正在一旁思考着今后将如何,九皇婶突然来了,还并退陈公公等人,将她拉到凉亭里,“心竹女儿,你真得要走吗?”

    孟心竹笑了笑,“圣旨都下了,又岂是假的?”

    “干娘不是说去省亲的事,”九皇婶看看周围,轻声说,“干娘也不拐弯抹角了,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离宫?”孟心竹眯眯眼睛,没有回答。“心竹女儿呀,我跟你干爹虽然经常嘻嘻哈哈的,但并不是老糊涂。当你说‘可不可以不回去’时,干娘就知道你在宫里不开心。可是干娘想不通,谁都看得出皇上侄儿是真得疼爱你,为什么你还会不开心?干娘更想不通的是,”九王妃盯着孟心竹的眼睛,“你既然已得皇上宠爱,为何尚是处子?”

    孟心竹一惊,这个秘密除了她和宏德龙湫外,没有别人知道,就算是如儿和莲花也不知道,为了防止露陷,她都没让如儿等人伺候沐浴过,干娘是如何知道的。

    “不要惊讶了,我为你验伤的时候发现的。”孟心竹下意识地去抓了抓衣领。“而且皇上侄儿在我验伤的时候,却把头转向一边,根本不看你,看来你们的问题大了去了。这次你受了伤,才刚刚好,就让你去省亲。叶都已经亡国了,还能省什么亲?干娘猜你是要离宫。”

    孟心竹轻轻呼了口气,没想到宏德龙湫这个时候还像个君子。“没什么,只不过我们有着不同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罢了。干娘既然猜到女儿是要离宫,也就不瞒你了。”

    “你真得要走?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若非要有个原因,就只因为皇宫里没有女儿想要追求的生活。”

    “你可知道宫外的凶险?就像你这次被掳劫!”

    孟心竹皱皱眉,她想到那个带面具的男人,他应该是从那些杀手中把自己给救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呢?他又会是谁呢?

    “心竹女儿,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孟心竹回过神,“我的确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其实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件好事,说不定我离开这里,这些烦恼就会成为烟云了。”她拉起干娘的手,“干娘,你会祝福女儿,开始新的幸福生活吧。”

    “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了。”九王妃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肩膀,“连皇上都放得下,我又怎么能阻止你呢?也罢,只要你高兴就好。你放心去吧,我和你干爹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白影从竹苑外的宫墙边闪过。

TOP

记号
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自己創造~~~!

TOP

记号,又要等了

TOP

第171章:真相(一)

    宏德龙湫站在月康山上,望着竹苑的方向,小昭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什么事?”

    小昭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个令牌,宏德龙湫看罢皱皱眉,“带他来。”

    孟心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虽然宏德龙湫已经答应放她离开,但还要让那老头子确定自己身体无恙。可是想到那天老头子的表现,她不由地皱皱眉头,那老头子估计不会让自己轻松离开。

    “今天想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孟心竹看着铜镜中突然多出来的人脸,摇摇头,“不要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可吓死人不偿命。你的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好话不说两遍。”

    老头子笑了笑,“小丫头嘴还挺倔,那就看你能倔多久。”说罢轻挥一掌,孟心竹整个人便软下去。

    唉,真是无奈呀,好歹孟心竹在现代社会也是一高手,可在这个异时空,居然被这帮家伙弄得动不动就不醒人事,真是悲呀!

    乾月殿的密室中,宏德龙湫皱着眉看看躺在床上的孟心竹,她的干外公正坐在一旁微笑着捻着胡须。这个世界还真小,没想到这位老先生居然会是焰族长老。据说焰族长老都是些奇人,不过他这样的奇人倒也不多见。“风长老,……”

    “皇上,今日老臣此举,都是为了月国。老臣看得出皇上对这名女子的喜爱,也听说了她很多事情,所以老臣更要证明她到底是什么人。若她是敌非友,那皇上不可姑息。但若她非敌,以她的才华和见识,当可辅佐我皇,成就一番霸业。皇上觉得呢?”

    宏德龙湫看看小昭,他正低着头立于一旁,“风长老准备怎么做?”

    “不管老臣做什么,皇上只能站在一旁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现身!”

    宏德龙湫顿了顿,“只希望风长老别伤着她。”

    老头子轻轻点了一下孟心竹,她悠悠醒过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太黑了,看不清楚有多大。从床边平静的烛灯来看,应该是在室内。她瞅瞅在烛光中的那张脸,他嘴角上扬,却笑得鬼异。半撑起身体,看看四周,这里是乎只有他们两个人,“你想要怎么样就尽快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小丫头,老夫挺佩服你的胆量和耐力,不过有些时候也要懂得看清形势,乖乖说出来总比受了罪再说要舒服些吧。”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忠于月国,可以不必担心我会对它不利。如果你有欲于月国,也不要指望我能提供对你有帮助的信息。所以你不必废话了!”

    老头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晃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吗?”

    “总不过就是折磨人的东西,没兴趣知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老头子打开瓶盖,用银针探入瓶内,随后一下就扎在孟心竹的脖子上。

TOP

第172章:真相(二)

    孟心竹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她重新倒在床上,眼睛疲倦地闭上。老头子静静地观察了她一会,对于她的反应笑了笑。

    孟心竹感觉自己好像坐在转转椅上,整个人都像被转了很久一般晕沉沉的。突然天空中有人问道:“小丫头,你是谁呀?”

    她仰望着,却是一片黑暗,皱皱眉,“你是谁?”

    “是我先问的,小丫头,你是谁呀?”

    这是梦境吗?孟心竹犹豫着。不对,自己刚才不是被那个老头子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吗?那瓶药,他对自己下了药,就是希望套出自己的口供。看来自己真的不应该对他的行为放任,应该早点揭发他。空中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低下头,不行,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自己的话说不定会带来危机。

    孟心竹躺在床上,闭着眼皱着眉,表情严肃,紧紧抓着床褥,一直轻轻摇着头。

    老头子捻着胡须,问了好半天,这丫头除了问“你是谁?”一句外,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看她的样子,是乎正挣扎着抵抗药物的控制。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可以抵抗“真言露”的,他笑了笑。

    “小丫头还真有本事,那就看看你能抵抗多久!”随即他又取出小瓷瓶。

    “风长老!”宏德龙湫已经忍不住了,冲上前按住老头子的手,“莫伤她。”他转身看着额头上已经渗汗的孟心竹,“朕已经决定让她走了,无论她是敌还是友,都已经不重要了。”

    “皇上放心,她也是老臣看得中的人,现在断不会伤了她。”说罢甩开宏德龙湫的手,又给孟心竹扎了一针,“两针下去,就算是石头也开口了!”

    孟心竹觉得转转椅是乎转得更快了,感觉很反胃,天空中又传来声音,“丫头,你是谁?”

    不说,不能说!就算对宏德龙湫这个人不感冒,可也不能让别人利用自己来打击月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过客,不能因为自己的出现再让别人受伤。

    宏德龙湫紧紧抓住她的手,从她握住自己的力度来看,现在一定很痛苦。他皱皱眉,看向老头子,“风长老,朕说——够了!”

    老头子看看两人,低低头,却仍是一甩手,又给孟心竹扎了一针。

    “你竟敢抗旨?什么时候焰族可以这么大胆了?”

    老头子单腿跪地,“皇上,今天就算您要治臣的罪,臣也要知道真相。”

    转转椅飞速的旋转,孟心竹失去了控制力,身体随着离心力飞出去,最后完全浸在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感觉不到。

    “丫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孟心竹……”

    三个人都聚在床边,听着孟心竹缓缓道来。

    可是越听他们越惊异、越感到神奇、越没办法相信……

    “我摸了那条石缝,结果就摔在月康山顶,接着……”

    床上的孟心竹已经安静了,药效让她沉睡了。

    而三个男人呆呆地坐在床边,没有办法接受刚刚听到的事情。

TOP

第173章:真相(三)

    宏德龙湫望着孟心竹,这就是她特别的原因吗?她如此与众不同,只因为她来自另外的世界吗?

    老头子脸上的表情如同患了面瘫一般,“真言露”可是他多年的心血,从来没有人可以过得了它这一关,但是现在他也有点怀疑“真言露”是不是一定可以带来真言。孟心竹已经把他的问题一一回答了,告诉他们自己是谁,从事什么职业,如何来到月国,如何成为皇妃,可是无论是听上去还是感觉上,都是如此虚假!

    小昭也愣了好一会,突然冒了一句,“难怪月康山上只有离开的脚印,没有来的脚印,原来竹妃娘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宏德龙湫也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她出现的如此突然,她的装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还有她背着那个东西,就连织造处的主管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出来的。这一切是乎都和她所说的相符,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娘娘所说的‘燕子’是什么呀?”

    “嗯,”老头子终于说话了,“应该是杀手的别称,可是,她……”

    “她没有杀手的眼神!”宏德龙湫叹道。是呀,她早就对自己说过她是一个杀手,可是看到她的眼睛,谁能相信她真得会是一个杀手呢?

    “没错,她的眼睛不像个杀手。而且她所做的事,也不像个杀手。”老头子点点头。

    “原来竹妃娘娘行事说话这么怪怪的,只因为她来自天外。”

    天外?宏德龙湫不由地看看孟心竹,她是上苍送来的礼物吗?

    “天外?”老头子捻捻胡须,“鬼魂附身吗?”尔后他自己也摇摇头。“不然就是妖?”可这与刚才她所说的完全不符合,谁听说过妖如她那般生活的。

    “难道是神仙?”小昭皱皱眉,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他见过竹妃翻爬太医院,也见过竹妃与九皇爷交手,更是惊奇于她穿越蚕丝阵,虽说她的身手真得很不错,可是如果是神仙的话,也就显得太笨了。而且若是神仙要离开,哪里还需要用水遁这种办法?最重要的是,神仙应该不会如她这般被人掳动后,伤得这么重的回来吧?

    “如她所说,恐怕她所触摸的那道裂缝应该是玄机关键。”老头子捻捻胡须。

    “可是月康山上并没有娘娘所说的那种洞穴,也没见过那种如同眼睛般的裂缝。”

    三人又沉思了,唉,真是想破头了也不明白。呵呵,这个是乎是比较难以接受。

    “若她所说是真的话,她倒真是天外来的宝贝。”老头子站起身,踱了几步,“一个女子可以以一个字说出国家兴衰之关键,又能以一个字说出为人之关键,她的见识难得呀!她的歌老夫虽未亲耳听过,但也知道它的词意,她设计的那些小玩意,虽是娱乐,却也经得起推敲,她的才情难得!生死或者酷刑,都能如此坦然面对,口封甚紧,她的胆识更为难得!这样难得的女子,皇上能遇到,真是月国的福气!”

    宏德龙湫用手背轻抚着孟心竹的脸庞,满脸柔情,他一直都觉得遇到她是自己的福气,以前曾经担心她会是别国的密探,最终会有一天,自己不得不为了国家而除去她。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如她所说,自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待在月国,她不是别国的密探,最多也只能算是天上的密探吧。

    “皇上,”老头子冲宏德龙湫一抱拳,“此女子万万不可放出宫。”

    宏德龙湫转头看着他。

    小昭也抱拳说:“皇上,长老所言甚是。切不可让娘娘出宫。”

    宏德龙湫站起身,望着两个人,“你们想让朕食言吗?”

    “皇上,娘娘这般的人物,在月国,是月的福气,若在他国,便是月的灾难。”

    宏德龙湫皱皱眉,这一点他不是没想过,她能吸引自己的目光,同样也能吸引别人的注意。他回头望着她,以前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待在皇宫里,现在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根本不习惯皇宫的生活。既然已经答应她了,又怎么能……唉~!

    “皇上!”

    “朕已经决定让她走了,你们不必多言!”

    “皇上,万万不可。若不能留她,就只能……”

    宏德龙湫转身怒视着老头子,“朕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焰族的使命就是遵从皇命,长老应该不会忘了吧?”

    “臣不敢忘,只是……”

    “朕要她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无论在是月,还是其他的地方。你听明白了吗?”

    老头子望望他,尔后垂下眼帘,“臣遵旨!”

TOP

第174章:最后的日子(一)

    孟心竹被周身的疼痛给弄醒,张开眼睛,自己已经回到竹苑。她试着动动身体,虽然有些酸痛,但却没有失去自由。她轻轻松了口气,昨天夜里,那个老头子对自己做了什么呢?她想起了那瓶药,希望自己没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呵呵,她的确说了不少。)

    孟心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听到有人说:“娘娘最好还是别忙动!”老头子正坐在屋子正中,捻着胡子,笑望着她。他挑挑眉,淡淡地说:“昨天的药用得多了些,会令娘娘的身体有些疼痛,不过已经开了方子,服上两计,两天就没事了。”

    “那我应该对你说谢谢了。”

    老头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腿跪地,“林可风参见竹妃娘娘!”孟心竹皱皱眉,这老头子又玩得是哪一招。“臣仍焰族的长老,”老头子从怀中拿出令牌,“只是担心娘娘会对月国不利,所以才冒犯娘娘,请娘娘恕罪。”

    孟心竹眯眯眼睛,“这么说,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抵抗住他的药,一定说了不少东西。

    “‘如果你忠于月国,可以不必担心我会对它不利。如果你有欲于月国,也不要指望我能提供对你有帮助的信息。’臣感谢娘娘的这句话,月国有娘娘真是幸事。”

    孟心竹冷笑了一下,“这么说,我有您这样的干外公,也是幸事了?”

    “看来,娘娘在怪臣不敬之罪。”

    孟心竹枕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无所谓了。如果你可以早点告诉皇上,我的身体已经无碍,可以上路省亲的话,我会觉得有您这个干外公是件幸事。”

    宏德龙湫怔了怔,从送孟心竹回来他就站在房门外,听到她的话,他不由地低下头。

    林可风望了望门口,他可以想像得出皇上听到这样的话会是个什么表情。“好,您服了这两计药,我会再为您诊脉,若确无碍,臣会禀报皇上,让娘娘早日省亲。”

    “那就谢谢了。”

    接下来几天,竹苑热闹非常,许多不曾见过面的后妃知道她将回乡省亲,都跑过道别。虚情也罢,假意也好,谁叫她成为第一个入住乾月殿的后妃呢?现在的她又成为大家巴结和讨好的对象了,连月妃和林妃两位最有势力的后妃也来到竹苑。月妃很担心这位妃子会知道些什么关于她被掳劫的事,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并不在意。原本她去省亲,一路上应该有更多的机会,但月妃知道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手的。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多么重视竹妃,经过上次被掳,她的身边又怎么会最有松懈的时候,说不定这正是一个局,等着那些不甘心的人往里钻。

    送走那些嫔妃,孟心竹回到房间,拿出攀岩包,里面已经装好了她的攀岩服,再加上她的毛衣和剩下的毛线,整个包包都已经被装得满满得了。她将换珍珠余下的银票分成三份,这是她唯一可以留下给陈公公他们的了。老头子守信,已经告诉皇上竹妃身体无碍。而宏德龙湫也下谕,二天后她便可以正式留开皇宫了。

TOP

第175章:最后的日子(二)

    即将离开之时,九皇叔夫妻又进宫了,看着他们递上来的银票,孟心竹愣住了,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但一万两银票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心竹女儿呀,这个钱可不是白给你的。”九皇叔摸摸头顶,“干爹知道你想过些平淡的生活,不过你要以什么为生呢?凭你这小脑袋里的想法,要想平淡可有点麻烦了,所以干爹就来帮帮你。干爹我呀,开了商行,把你设计的那些玩意都大批做来,让月国的人都可以玩得到,这个就是给你的分红!”

    “您的商行也开没多久吧,就赚了这么多?”

    “哈哈哈,的确是开没多久,不过生意不错,而且已经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号,要赚银子还不简单吗?实际的分红呢,的确没有这么多,不过先提前预支给你了。你出门在外,漂泊不定的,用钱的时候多了。我们可给你记着预支账,直到你的分红达到了这个数目后,你才可以再来支取,所以这些钱你也要省着用,花超了可没得多的。”九王妃笑道。

    “心竹女儿呀,干爹这么做,一来是心痛你这个女儿,你一定要出去,干爹干娘也不拦你,但总也不忍心让你吃苦。二来嘛也算是私心了,你若走了,谁给我们做那些新玩意呀?所以呀,心竹女儿,我们跟你打个商量。你呢,在外面随便怎么玩怎么乐,只是定期给干爹我设计个新玩意,一来让干爹知道你好好的,二来干爹也有乐子,又可以丰富商行,有银子赚,你也可以过得舒服些。三来嘛,有我这个王爷坐阵,这些新奇的玩意也不会让你倍受关注,想平淡不就容易了。”

    孟心竹微微低下头,其实她知道九皇叔出这个主意,一半也是为了宏德龙湫。这段时间她都在考虑出宫后应该如何生活,比起受人瞩目,平淡真得很可贵。九皇叔的建议的确可以让她生活无忧,而且免去了被更多人关注的麻烦。

    “好,那就算我也参股了,不过分红不用这么多,”孟心竹将其中的九千两还给九皇叔,“我先预支一千两,其他的再算。我会定期给您新的设计,但别问我在那里,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在全国分号外张贴告示,我看到了就会把处理意见给您。另外我还要一个专属的令牌,见令牌即可支付银子。”

    “好!干爹再给你一个特殊图案的戒指,你以此戒作为封印,有此图案方为你的亲笔。另外,戒指和令牌同在方可支付银子。”九皇叔站起身,背着手,“心竹女儿你放心,干爹答应你,决不会向任——何——人泄漏你的踪迹。”

    “好,干爹一诺九鼎,心竹信得过。”

    “太好了,总算是放下一颗心。”九皇叔眉开眼笑,尔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对了,这是你干外公要我交给你的。”

    孟心竹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画得很详细的月国地形图。没想到这老爷子如此有心,可能这算是他对于折磨自己的一点补偿吧。孟心竹不由笑了笑,这东西正是她需要的。送走九皇叔老俩口,孟心竹坐在房间里,仔细地研究着地图,思考着自己未来所要走的路线。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