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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非侬妻

第215章:宴席(二)

    如今月国也是时候更积极地准备着一统的大战了,宏德龙湫与六弟商量着,准备宴请全国各地的军队代表,让他们体会到皇上对所有军士们的关爱,让他们把皇上的恩典带回各地,要让月国所有的军士们都更心向于自己的皇上,都更积极的备战。

    晚宴设在月都外的军营内,宏德龙湫带着林妃和竹妃一同出席,这是一场相当隆重而盛大的晚宴,参加这次宴会的有各位王公贵族,还有许多月国各军的将军和士兵代表。

    晚宴的菜肴十分丰盛,在上新菜色之前,侍女在每一个人面前都摆了一碗清水。其中一名士兵想是有些渴了,竟然将这碗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见此情形,在场的诸位王爷和大臣们都纷纷指着他,窃笑不已。

    原来这碗水是在吃下一道菜之前用来洗手的,而这个士兵出身于农家,第一次参加皇家宴席,哪里会懂得这种宫廷里的规矩,因而才出了笑话。看着别人取笑的表情,不仅士兵羞得满脸通红,在场的所有将士都颜面无光。毕竟在这样隆重的场合里失仪,真是丢死人了。

    孟心竹见状,笑了笑,她端起这碗洗手水,拉着宏德龙湫站起来,“皇上,让我们共同举杯,敬英勇而率真的月国战士!”

    众人不由地一愣,纷纷看向皇上和竹妃。宏德龙湫也看看孟心竹,尔后点点头,笑着端起那碗水,“来,诸位,我们举杯,敬月国英勇的战士们!来,干杯!”说着,他与孟心竹一起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殿下的众人也纷纷举起那碗水,敬向在场的将士们,尔后饮下那碗洗手水。而军方的将士们也都敬向皇上和竹妃,虽然只是小小一碗水,却令大家都感受到皇上的礼贤下士,平易近人,更感受到皇上对每一个为月国尽心尽力的将士们的尊重和爱护。而竹妃不仅为那位士兵解脱了困境,更令在场军界的每一个人都为她的人品、作风和幽默而感动。

    晚宴结束后,皇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军帐外的篝火旁,与两位弟弟,还有一些军衔比较高的军官们说着话。

    林妃坐在大帐内,虽然万般无聊,可皇上还没想回宫,她也不便离开。林妃看着在一旁玩华容道的竹妃,虽然太后赐了毒酒,但她还是被救活了。(这是皇上和太后安排的一出戏,让太医们前后忙了个半天,令竹妃起死回生。总不能别人知道那不是毒酒,是一杯醋吧!)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就不再是一个假冒皇妃,而成为了真正的皇妃。

    皇宫里也不会再有如美人了,伤皇上的宠妃已经大错,她还令皇上流血,像这种一而再,再而三令皇上难堪的女人,也不可能还有生存的机会。太后也不可能饶了她,一个出卖废生殉,救过自己命的主子,狠毒到要别人性命的女人,根本不配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

    明公公走进大帐,说皇上已经与军官们说完话了,问两位娘娘要不要也出去坐坐。林妃摇摇头,她已经有些困了,准备在帐内小寐一下。孟心竹便跟着明公公出去了,篝火边只剩下宏德龙湫兄弟三人和小昭。宏德龙湫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将她揽在自己的披风里。

    “皇嫂,”龙润看着竹妃,“您在宴会上的那一碗水,敬得好!虽然只是一碗水,却不仅解了军方的尴尬,更令大家领略了月国皇妃的风采!”

    龙润笑了笑,“更重要的是,皇兄也响应着皇嫂,对下士礼遇有佳,这样一来,他们又怎么会不效忠于愿意与自己同喝一碗洗手水的皇上。”

    宏德龙湫笑着低头看看怀里的竹妃,“龙润,今天心情这么好,不如就讲讲你战绩,让竹妃也听听你这黑面神的称号是什么来的。”

    “好!”

    几个人坐在篝火边,听着宏德龙润讲述他在战场和军队中的故事。当听到宏德龙润讲到他的一位军友被俘后,敌军利用这位军友的生命来威胁他,而这位军友没有在阵前表现出退缩和软弱,他只是大声地对龙润说了一句“龙润王爷,我拜托你!”时,孟心竹不禁动容了。

    “那时我知道他要拜托我什么,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敌人威胁我的工具,他拜托我杀了他,让我可以没有任何顾及去消灭敌人。”龙润顿了顿,“我杀了他,我毕竟是月国的六王爷,兵马大元帅,我的职责不允许我心软。但我让他死得有价值,我用胜利和敌人的鲜血来祭拜他。”

    孟心竹不禁看向宏德龙润,她是乎开始明白这位六王爷为什么一直未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所考虑,只是因为他不希望被感情所牵绊。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了,它需要冷血,需要绝情,因为如果心软,就会给对手留下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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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关于心(一)

    五日后,月皇寿诞,百官朝拜。殿下的舞蹈刚刚要开始,却见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卫国端哲太子,晋见贺寿!”

    端哲来了?宏德龙湫挑挑眉,虽然早就知道他从卫国启程来月,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为了贺寿,而且居然还在寿宴开始之后,才突然前来。

    孟心竹也看向大殿之门,对于端哲她还是蛮好奇了,玉玑这样的人宏德龙湫都没有把他列为对手,却把端哲排在敌手的第一位,她倒是很想看看端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端哲站在殿外,顿了顿,才举步入内。

    孟心竹愣住了,她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这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庞呀,这张脸庞从八岁之时,就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在现代社会里十多年的时间,她都是因为这张脸庞而活着,她去完成所有的任务也都只因为是这张脸庞的主人下达的而已。天啦!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再见到这张脸庞!

    端哲向月皇施了礼,告罪道来晚了,请月皇不要责怪。

    宏德龙湫也和他客套的寒喧了几句,便命人赐座。

    孟心竹不由地低下头,原来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神不同,感觉也不同,她就说不可能这么巧合,他也穿越了。

    他是端哲,卫国的太子,一个长得跟那个他太相似的人,就如同她跟竹妃也只是长得很像而已,但她毕竟不是竹妃一样。

    宏德龙湫转过头,想和竹妃说几句,却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一惊,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一怔,抬头看向宏德龙湫,点点头,“有点闷,皇上,臣妾可不可以先退席?”

    孟心竹站在花亭内,望着远处的天空,她的思绪飘远了,是乎回到了那个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海岛,是乎又看到他对自己的培训……

    突然她感到脸上有东西在流动,她轻轻抚了一下,自己流泪了!在那次最后的任务中,她也流过眼泪,却发誓那是最后一次流泪。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快四年了,虽然经历过不少磨难和感动,但她从来没有掉过眼泪,她还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被堵塞了。

    可是今天,她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流泪了。她看着手中的泪珠,却突然笑了。

    人们都说: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和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并不等于不存在,记住的也不会永远不消失。

    她的确再也见不到他了,但他毕竟存在过。过去的十多年时间里,她记住他,但并不代表着不会遗忘对他的感觉。她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对他的爱,因为那毕竟是她初恋,而且付出的爱情是没办法收回来的,只是她不再去执着、去固守那份爱情。

    如今的眼泪并没有让她觉得心痛和悲伤,没有带给她更多的思念,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是乎已经卸下了肩头的重担一般轻松。她终于学会了放下,不再因为这份感情也自苦,他从她生命的唯一变成她心中的一个亮点,一个照耀着她,去追寻真正属于自己幸福的亮点。

    对他的感情虽然不是从眼泪开始,但对他感情的固守却是从眼泪开始,那一刻她把自己所有的眼泪都冻结了,因为她只希望为他流泪。而今她再次流泪了,是对那份早已逝去,早就应该放手,但却被她固执不放的感情的一种告别。从眼泪开始,也以眼泪结束。

    孟心竹没有继续擦拭脸上的泪水,也没有去控制它,她早就应该好好哭一场了,不是为了追逝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而是为了解放心灵,为了敞开心怀而哭……

    宏德龙湫一直寄挂着孟心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不舒服了,会不会是旧疾复发了?寿宴再次被他匆匆结束,他来到御花园,找到孟心竹所在的花亭。他上前抚住她的肩膀,却惊讶于她脸上的泪水,从第一次遇见她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她哭过。看着她的眼泪,他的心好紧,很痛,她的每一滴眼泪都烫在他心上。

    “心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孟心竹看着宏德龙湫,时间真的是个魔鬼,它可以让你将原本认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遗忘掉,也可以让原本并不相爱的两个人,产生感情。她已经不需要去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因为那已经不重要。她也不需要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因为真正的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今天她真正面对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已经放下的,也清楚自己想把握的。

    “我没有哭,只是流泪而已!”孟心竹笑了笑。

    宏德龙湫揽住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吮吸着她脸上的泪水,舔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心竹,无论是眼泪还是哭泣,我都不要在你脸上看到。我要你开心,我要你脸上永远都只有春风般的笑容!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泪,我不想看到你哭,永远不想!我不会让你哭,永远不会!”

    孟心竹伸手抱着他,“龙湫,谢谢你!龙湫,可以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下吗?我今天很想靠在你的肩膀上,真的很想!”

    “我的肩膀永远属于你,想靠多久都行。”说着他坐在花亭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着搂紧她,用脸轻轻摩擦着她的头发。

    孟心竹闭上眼睛,笑着埋首于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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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关于心(二)

    端哲站在驿站里,他背着手看着天空,今天他终于见到竹妃了。以前已经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事情,这个可以从多年享受专宠的后妃那里把月皇抢过来的妃子的确令他好奇。今日一见,就发现别的不说,首先她的眼睛就足以迷住月皇。

    端哲不由地笑了笑,真是一双好眼睛呀,虽然她的打扮比月皇身边的几位后妃都要朴素些,但却是绝对的靓丽,她并不漂亮,却因为那双眼睛而艳照四方。如果她不是月皇的女人,他也会忍不住想去拥有这双眼睛。

    看来她在月皇的心中的确无人可及,她匆匆退席之后,月皇对整个寿宴就已经心不在焉了。端哲留意着月皇眼中的担心,留意着月皇的坐立不安。月皇太在意这个女人了,一个帝王,如果太过在意一个女人,就会很危险。因为女人是弱者,是容易被利用的工具。如果利用竹妃,说不定可以给月皇一计重击。

    端哲皱皱眉,他回想着自己进殿后的每一个细节,他注意到竹妃初看到自己时所表现出来的惊愕,注意到她后来的失望神情,注意到她看自己时眼中的一丝复杂。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不可能,这是非常机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而且是绝对不会泄露的两个人。不过端哲不会这样来安慰自己,他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竹妃的眼神令他感觉到一丝不安,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种不安给消灭掉。

    一阵鸟鸣,令孟心竹皱皱眉,她慢慢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御花园的花亭,她微微动了一下头,扶在她腰际的手突然一收紧。她抬头看看,宏德龙湫正微笑着看着她。

    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她感觉安全,所以她睡着了。抱着她,他感觉舒心,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不忍心去惊醒她,就这样抱着她在花亭里坐了一晚。

    孟心竹笑了笑,“怎么不叫醒我?”

    “我说过了,喜欢看你的睡容!喜欢你觉得我的怀抱很安全!”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宏德龙湫笑了笑,“我不宠你宠谁?你就算再怎么坏,我也还是会宠着你!”说罢低下头,吻住她,“这个算是你补给我寿礼了,可是,你的早安吻我还没收到哦,所以不要忘记!这可不能耍赖的!”

    孟心竹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说:“知道了,我们回去吧,你该上朝了。”

    可是宏德龙湫没有动,只是微微皱皱眉。

    孟心竹坐回他身边,“对不起喔,你坐了一晚上,我又这么重,腿一定麻了吧。我给你揉揉,按摩一下好了。”

    大清早的,林妃很意外看着月妃出现在月承宫里,而且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为了想请她去晨游御花园。这个妃子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在月妃专宠时期,她们也是明争暗斗的。如今月妃已经失宠了,今天的举动,很显然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林妃不由地脸露嘲笑,月妃呀月妃呀,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两位妃嫔走在御花园的回廊上,却看见皇上在竹妃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

    在孟心竹的按摩下,宏德龙湫腿上的麻木渐渐缓解了,但他还是要她搀扶着自己,他喜欢偶尔依靠她一下的感觉。

    两位妃嫔急忙走上前,“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月妃一脸怨恨地看着孟心竹,“竹妃,皇上是万乘之躯,你怎么把皇上照顾成这样了?”

    林妃忙上前扶着皇上,“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呀!”她也看向孟心竹,皇上对竹妃的宠爱她明白,不过毕竟皇上也不是竹妃一个人,“皇上,凡事也省着些,过了度伤身呀!”

    孟心竹不由地滴汗,这两个人定是以为皇上是与她纵欲过度才这样的,不过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啦。她转头看看宏德龙湫,却见他眼中的充满了看好戏的笑意,她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尔后笑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这就去面壁思过,皇上就麻烦姐姐多照顾了!”

    宏德龙湫很意外地看着说完话便离开的孟心竹,正准备拦住她,却被林妃和月妃一左一右扶着,“皇上,臣妾扶您回去休息吧!”

    太后听着林妃的话,不由地摇摇头,皇上儿子对竹妃的喜爱她是知道的,那是胜过月妃千倍万倍的,当初都对月妃宠爱有嘉,如今宠爱竹妃也正常。不过她也知道林妃的担心,虽然竹妃对皇后之位没兴趣,但皇上的过分宠爱,让竹妃比月妃更令林妃感到不安全。

    “林妃呀,哀家明白你的担心,不过竹妃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太后,臣妾不是吃竹妹妹的醋,只是太后也知道皇上对竹妹妹的喜爱,臣妾只怕皇上自己把持不住,竹妹妹也不便违抗圣意。”

    太后看看林妃,“林妃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

    “臣妾也是没了主意,才来请示太后的。如今国事繁忙,若皇上还不顾着自个身子,臣妾真是担心得很呀。”

    “也罢了,哀家就下旨命皇上随哀家理佛参禅,禁欲——三个月吧。”

    林妃一愣,禁欲?她是希望太后告诫一下竹妃罢了,太后怎么会想让皇上禁欲呢?不过这也好,反正皇上禁不禁欲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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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关于心(三)

    宏德龙湫处理完朝政,便来到竹苑,陈公公禀报道竹妃正在卧房里壁思过呢。他一怔,尔后哈哈大笑起来,面壁思过!他笑着走进卧房里,却没有见到人影,她不是在这里面壁思过吗?可是人呢?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个气息从头顶传来。他抬头一看,他的竹妃正盘腿坐在房梁上,面对着墙壁——思过呢。

    轻轻飞身上梁,轻轻坐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地香味,宏德龙湫不由地嘴角上扬,正准备伸手将她揽住,却听到她说:“皇上,臣妾正在面壁思过呢,不可打扰喔!”

    宏德龙湫将头放在她肩膀上,“那,朕就陪竹妃一起面壁好了!”

    孟心竹用眼角瞥瞥他,“被罚的是我,又不是你!”

    宏德龙湫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带着她飞身下梁,将她压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睛,“有我在,谁敢罚你!”

    “既然不用罚我,那就罚你好了!”

    “朕是皇上,谁敢罚朕!朕现在,来取早安吻了。”说罢,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明公公领着太后殿的洪公公走到竹妃的卧房外,他可不敢进去打扰皇上和竹妃,可是也不敢耽误了太后的旨意,他只得轻轻敲敲房门,“皇上,太后有懿旨到。”

    听完太后的懿旨,皇上愣住了,而孟心竹一怔之后,随之失笑了,“还说自己是皇上,没人敢罚呢,现在终于知道谁敢罚皇上了吧。”

    宏德龙湫看着她一脸调皮的笑容,不由地摇摇头,将她抓过来,圈在怀里,“还不是因为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才会这样,现在可好了,你把我害惨了,补偿我!”

    “那是太后下的懿旨,我……”

    宏德龙湫已经先封上她的嘴唇,不允许她再说一个字。在他看来这懿旨的意义并不大,他本来就一直在禁欲中,但只要能和他的竹妃在一起,就很开心,他唯一的欲望着就是要她永远都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都能牵着她的手,永远都能抱着她。

    孟心竹轻轻揽着他的脖子,本来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他了,现在却因为一场误会引来了太后的懿旨,这个考虑将被延后了,至少也是三个月以后再去决定了。

    如今每天晚上,宏德龙湫都会到太后殿佛堂,陪着母后一起诵经念佛。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母亲,回想着孟心竹所说的话,虽然父皇病逝之前,曾经告诉过他,他的母亲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但他还是顾虑了,毕竟他的目标是一统江山,吃掉包括卫国在内的所有土地,而母亲对卫国的情感令他担心。其实他也知道母亲更倾向于让龙浩来当皇上,但父皇却坚持自己的选择,立他为帝。

    如孟心竹所说,他很幸运,两个亲生弟弟都十分的支持他,龙润一向都是公开的态度,他用自己的军事才华巩固着月国的疆土。而龙浩则是隐性的支持,他一直保持着一种闲散的态度,不闻政事,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游手好闲。他四处游历,表面是在看风景,实际上却是帮皇兄了解各地的情况,他成为皇兄的暗探了。

    现在因为孟心竹的事情,令他看到了这位一直被他顾虑的母后对自己的支持。而从端哲那里反馈回来的消息,也说明他的母后并没有成为卫国的奸细,虽然不知道那盒黑珍珠代表着什么,但他的母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只是月国太后,月皇的母亲。

    宏德龙湫轻轻呼了口气,起身为母后披上一件披风,“母后,夜深了,穿暖些好。”

    太后轻轻拍拍他的手,“湫儿,怪母后不通情理,硬要拆散你跟竹妃吗?”

    “不会!”宏德龙湫笑了笑,盘脚坐在母后身边,“母后也是为孩儿着想。”

    “你明白就好,母后知道你宠着竹妃,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但你是个男人,又是皇上,很多时候,她也不好拒绝。”宏德龙湫低下头笑了笑,“她和林妃搞得那个基金会,深得民心呀,百姓们都称赞不已,所以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也要自控一下,不要让别人把媚惑君王的脏水泼到她身上,你要为她树立一个母仪天下的形象,让天下都敬重她,才好封她为后。”

    “母后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太后微笑着看看皇上,“那就好。夜深了,你回吧。若是想去看竹妃,就去吧,母后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孩儿再陪母后一会。”

    端哲到达月都的这几天,每天都会进月宫,去看望自己的姑母,他也经常遇到月皇。每次遇到端哲,宏德龙湫都会带上自己笑容最灿烂的面具,做出最友好的态度,而端哲也是乎很尊重这位皇上表兄,对他的态度总是恭恭敬敬的。戏每个人都在演绎,只是看演戏的人抱着什么心态,又希望通过戏表达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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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关于心(四)

    林妃走在御花园中,她看着前方正在花亭里下棋的竹妃和玉妃,她不由地皱皱眉头。自竹妃的真实身份被揭穿后,若不是基金会有什么事情,她都很少与竹妃见面。在真假竹妃之前,她唯一担心的是皇上和太后对这个妃子的宠爱超过自己,但因为自己家族的势力,皇上封后之时也会有所顾及。可是现在知道竹妃来自焰族,来自于月国最忠实于皇上的组织,作为焰族中第一个皇妃,竹妃必然得到所有焰族的支持,而这股强大的势力是林氏家族不能比拟的,林妃在封后之路上优势也不再明显。

    林妃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她需要改变策略了。以前是联合竹妃来争取皇上的信任和赏识,但现在还需要增加一条,她要利用月妃这个醋坛子。多年的专宠资格被别人夺走,月妃的不甘心人人都知道。既然能得到皇上那么多年的专宠,月妃必有过人之处。虽然看现在的情况,月妃是不可能争过竹妃,但多少也可以给她制造麻烦,令她顾虑颇多。

    孟心竹瞟了一眼远去的林妃,她已经感觉到林妃的变化,太后曾经与她聊过龙浩所说的关于她假冒皇妃的事情,其中太后就提到过她来自焰族这一消息会给林妃带来多大的冲击。看最近林妃的态度,看来自己已经令她太不安全,她们之间表面上的友好关系也走到尽头了。

    宏德龙湫与端哲走在御花园中,边说边笑,唉,两个都是好演员,一点也看不出是死敌,倒像是亲生兄弟在闲聊一般。走到花亭前,宏德龙湫便看到了陈公公,但却没有见到竹妃。他走进花亭,看着桌上的残棋,再看向花亭外的池塘边坐着三个后妃,不由地笑了笑。

    竹妃和玉妃正在花亭内对弈,月妃的到来打断了她们,三个人便坐在池塘边聊起天来。一阵风过,吹落了树上的花瓣。孟心竹见状,抬起头,伸出手接过一瓣落花。

    玉妃从地上拾起一朵落花,“唉,这花真是不经事,开了没多久,就败了。”

    孟心竹将手中的花瓣抛进池塘,“所以才有诗云: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宏德龙湫挑挑眉,尔后笑了笑,已经有些时候没听到竹妃吟诗了,同样的形容落花,《葬花吟》却是那般悲凉,而这首词却透着激进的意味。

    端哲皱皱眉,他望向竹妃,他现在可以把竹妃与竹公子联系在一起了,这个女人确有才情,短短几句话,就道出人生真谛。

    (注:告罪啦,小孟同志只是无意借用了一下古代名句,请见谅了!)

    玉妃拉着竹妃的手,“姐姐真是厉害,一语道真言。”

    月妃品着她的话,感叹道:“好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其实女人就如花一样,”她看向池塘中的落花,“若是在人生之花开放最灿烂的时候,没有引得注目,人老珠黄之时,就如同这些残败的花朵一般,随风而逝,入水而去。竹妃,你觉得呢?”

    孟心竹淡淡笑笑,月妃是借花喻人,“我同意,花如同人一般,有生命,有着各自不同的灵气、韵味和气质,赏花如同赏人,不同的人被不同的花吸引。”

    月妃盯着竹妃看了好一会,“记得妹妹一向都挺喜欢唱歌,这几年倒听得少了些,不知道妹妹今天是否有兴致高歌一曲呢?”

    玉妃挽住孟心竹的手臂,“妹妹早听说姐姐的歌艺了得,一直无缘得听,今天月妃姐姐起了头,姐姐就应了这个景唱一首吧。”

    “应这个景?落花吗?”孟心竹皱皱眉。

    “是有女人,有花的景,不如就唱花般的女人,如何?”月妃抱手于胸前,说道。

    孟心竹挑挑眉,她突然想到一首歌,“那就只有《女人花》了!”

    她顿了顿,轻声唱道:“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丛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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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关于心(五)

    歌停,曲终,一首《女人花》触动了月妃和玉妃内心深处的悸动,她们都进入各自的思绪中,这首歌本来就表达了女人内心的孤独脆弱和对纯真爱情的向往,而月妃和玉妃此时都处于人生最孤寂的时候,这首歌很容易引起她们的共鸣。

    端哲一怔,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可谓是皇宫女人的写照,看来竹妃很清楚帝王可以给的恩爱不可能天长地久,她在受宠的同时,已经预见到自己终将成为皇宫里众多的女人花之一,也终将成为帝王的遗梦之一。

    宏德龙湫挑挑眉,为什么竹妃会唱这首歌,难道她现在还是觉得不安全吗?她在担心自己对她的宠爱吗?他望向竹妃,心竹,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对你的情吗?

    (笔者按,不同的人听同一句话,理解亦不同,这只是一首应景而唱的歌,只是一首怡情的歌曲,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歌的人不同,理解也不一样。在此谢谢这首歌的作曲作词人,也要感谢梅艳芳的演唱,笔者每每听到,都很感触。)

    孟心竹看看两位后妃,不由地摇摇头,“只是应景唱唱而已,你们可别想多了。”说罢她站起身,才发现站在花亭里的皇上和端哲太子,她愣了愣,尔后拉着两位嫔妃向皇上施礼。

    宏德龙湫深深吸了口气,“竹妃,把这局残棋下完吧。”

    再次见到端哲,孟心竹已经可以轻松去面对这张长在陌生人身上的熟悉面孔,放下的感觉真好,释怀的感觉真轻松。第二次见到竹妃,端哲仔细观察着她,却没有再在她眼中看到那一丝复杂的神情,她的目光很坦然,他不由地挑挑眉。

    宏德龙湫陪着竹妃回到竹苑,一路上他都闷闷地,孟心竹不由地有些奇怪,还以为他是在烦心卫国的事情。用罢晚膳,宏德龙湫坐在罗汉床上,将孟心竹紧紧地圈在怀里,“心竹,今天听了你的歌,听到你唱到‘花开花谢终是空/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对你的心意会变吗?”

    孟心竹失笑了,她环抱着他的脖子,“都说是应景唱的嘛,我还担心玉妃和月妃想多了,没想到原来你也想多了。”

    宏德龙湫眨眨眼睛,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真的吗?”

    “看来不是你令我没有安全感,而是我不能给你安全感。”孟心竹枕在他肩膀上,“龙湫,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磨难和考验,我相信自己在你心中的份量,你也应该相信你在我心中的份量。龙湫,不要怀疑自己,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你已经采摘了我种在心中的花朵,你是抚慰我寂寞的温柔之手,入我梦境的有心人。”

    宏德龙湫收紧手臂,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心竹!你要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变!”

    “龙湫,我知道。”

    宏德龙湫放松手臂,看看她,低头想吻她的嘴唇。孟心竹却往往后一缩,笑道:“你还在禁欲期哦,不可有违太后懿旨!”

    宏德龙湫笑了笑,“反正我一直都在禁欲,母后下不下旨都一样。”他盯着她的眼睛,“心竹,母后的禁令还有期限,你的呢?你准备禁我多久?”

    “如果是一辈子呢?”

    “嗯!”宏德龙湫轻轻捏捏她充满笑意的脸蛋,“你还真狠心喔!唉,禁就禁了,谁让我把你宠坏了!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很好了!”

    孟心竹笑着看看他的眼睛,那个考虑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而她的心已经下了决定,在她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下了决定,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三个月后,从东都回来,她会把自己交给他。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变化大于计划,三个月后,宏德龙湫不仅没有被解禁,另一个人差一点捷足先登得到她,而他们也差一点就阴阳永隔。

    宏德龙湫托起她的下巴,注意着她的愣神,“心竹,想什么呢?”她笑着摇摇头,他亲亲她的脸颊,“我发现,端哲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一般呀!”孟心竹笑了笑。

    “我在说正经的,”宏德龙湫轻轻敲敲她的额头,“他在打你的主意。你要了我这个月皇帝的心,又迷住了亚国九太子,现在连卫国太子也被你吸引了,我觉得以后最好不要让你露面太多,不然会给我找来太多明的暗的情敌。”

    “我倒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去吸引他,我注意到他看你和我的眼神,恐怕说他准备利用我来打击你还更能让人相信一些。”

    宏德龙湫一眯眼,眉头紧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孟心竹笑着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你想要吃掉别人的国家,本来就是叫他没有葬身之地,他反击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你们是彼此的头号敌人。”

    “既然是头号敌人,那端哲就要小心些了,亚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我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一旦他走错一步,都会把自己和卫国毁了。”

    端哲没有在月都停留多久,在月宫人准备去东都之前,便离开了。他已经见到那个人了,他们之间不需要交谈,只要看一眼就行了,他留在月皇身边的棋子一直都有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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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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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棋子是谁呢,会不会是小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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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奸细(一)

    刚刚在东都准备好祭祀事宜的宏德龙湫,便接到了亚皇的邀请函,他看完之后不由地失笑了,“这个亚皇龙椅坐得不久,谱倒是挺会摆了。”

    龙浩拿起邀请函,“月国如此强大,都还没有召集各国大会,新亚皇才登基不久,便准备在亚大会各国,实在有些反常。看来,端哲已经侵入亚宫了。”

    宏德龙湫点点头,林可风和亚国的焰族都已确定这件事情了,“端哲是个不甘失败和寂寞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亚这块肥肉?”

    “皇兄,您的意思是?”

    “去亚国看看吧,好歹也要给朕的阿斗一些面子,朕倒要看看端哲会玩什么把戏。”

    “皇兄,您准备何时起程?”

    “祭祀结束就走,端哲最好老实些,若再像上次那般,朕决不会放过他,朕要跟他算算行刺朕和伤害竹妃的帐了。”宏德龙湫转头看着六弟,“龙润,希望能尽快到把你的兵拉出来见见阳光的时候。”

    玉妃听说可以回亚国,十分开心,她兴奋得拉着竹妃的手,说个不停,看到她的笑容,孟心竹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她才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是孟心竹也知道宏德龙湫此去亚国并不简单,月国已经蓄势待发,目前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就看亚皇或者端哲给不给了。

    月都传来消息,林妃的母亲病重,她不用随驾前往亚国,但却请求皇上将月妃也留下来,她说月妃年长于竹妃和玉妃,又了解皇上的喜好,一路也方便照顾。宏德龙湫不在意地答应了,他没有看见林妃心中的窃喜,这去亚都的一路上,有月妃在竹妃身边,一定会有不少好戏,虽然她会错过,看不到,不过她已经可以想像得出到时候竹妃应该会有多头痛。

    月妃也不是笨人,岂会看不出林妃打什么主意,不过她也蛮乐意迎合林妃的主意,毕竟回皇宫也是无趣,不如陪在皇上身边,说不定还可以制造跟皇上旧情复燃的机会。

    玉妃的兴奋一直都维持着高浓度,她不断地跟竹妃介绍着亚国的风景名胜和美食,看来这位小公主在月宫已经待着烦闷至极了。

    孟心竹刚刚送走玉妃,宏德龙湫便走进房间,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摩擦着她的脸颊。“玉妃也太兴奋了,一天到晚都跟你说话,弄得我想见你,却又不忍心打断她。”

    孟心竹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她还小嘛,离家这么久,高兴也很正常呀!”

    “跟我到舱顶看星星去,如何?”孟心竹笑着点点头。

    到达亚国边境,便遇到亲来迎接的亚皇。无论是否真心,这位“阿斗”皇帝对于月皇在皇位上的帮助很是感激,礼节上也很周道。

    在驻地搭好帐篷,孟心竹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行李,明公公便匆匆前来禀报,说是月的部分属国的皇后和皇妃前来请她安。孟心竹一怔,明公公则笑道:“娘娘不必意外,现在天下都知道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后妃,她们自然是要来拜见娘娘的。”

    唉,人都是现实的!这些属国皇后皇妃们显然也是带着各种目的前来。

    而宏德龙湫正在大帐内与亚皇说着话,这位亚皇并没有什么治国的才能,幸好宏德龙湫给他安排了几个好帮手,亚皇现在完全把月皇当作自己的哥哥一般看待,把这次端哲跟他说的话都告诉给月皇。

    两人正说着话,小昭便走进来通报,说是林可风求见,他已经结束了卫国的行动。

    宏德龙湫看着他交过来的资料,不由地笑了起来,把其中与亚国有关的资料交给亚皇。

    “原来这次叛乱是端哲的主意?他居然还借亚之名,行刺月皇哥哥!此人,此人……”

    “不用这么激动,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晚。不过,这次朕倒要看看,端哲能给朕和诸位国君一个什么样的交待!风长老,都带来了吗?”

    “回皇上,人证、物证,老臣都带来了。”

    宏德龙湫还没说话,明公公又走进来,说:“启禀皇上,卫太子端哲求见。”

    “哈,朕正要找他呢,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月皇哥哥,不如就让我们看看端哲如何解释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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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奸细(二)

    端哲和两个中年人一起走进大帐,见月皇和亚皇坐在一起,并没有惊讶,他向月皇见了礼,收到亚的邀请函之时,卫皇正染风寒,所以这次各国会议由他这个监国太子代表卫国出席。“月皇兄,此次前来,父皇让小弟带了几份礼物,送给几位嫂嫂。”

    端哲一拍手,命人将礼物抬进来,都是些珍奇异宝中的珍品。“另外,母后也有礼物,让小弟一定要亲手交给几位嫂嫂。”

    “小明子,宣竹妃她们过来。”

    孟心竹在帐内与十来个属国的皇后皇妃攀谈着,听到月皇传召,这些娘娘才起身告退。

    卫皇后送来的礼物并不贵重,却是她亲自缝制的香囊,里面装着卫国独有的珍贵香料。

    宏德龙湫将孟心竹拉坐在身边,月妃则拉着玉妃走到大帐一角坐下,小声地谈论着各自的香囊。宏德龙湫略看了一下竹妃手中的香囊,便笑道:“舅母有心了!卫太子代朕谢过吧!”他转头看看小昭,“朕这里,也有份礼物,想送给卫太子。”

    小昭端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走到端哲面前,端哲挑挑眉,掀开盖布,看着托盘里放着一个椭圆形的黄金令牌,端哲的心不由地一沉,虽然他尽量保持镇定,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和慌乱却被宏德龙湫捕捉到了。

    宏德龙湫笑了笑,滤着手中的茶,“其实这不算是什么礼物,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卫太子以后可要把自己的东西收好了,随便乱放很容易引起麻烦。”

    端哲怔了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边有着月皇的眼线,他也知道月皇的情报网的强大,不过再强大的网络也不可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监视起来,所以他在培养军政势力的同时,也决定在江湖上培养着自己的绝杀队伍。

    他经常以理佛为由到卫国皇家寺庙住上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待在寺庙里的则是他的替身,他本人易容后,以各种身份出现在江湖中,他暗中在其他国家里组建了好几个杀手组织,没有人知道他是幕后的老板,而他总是以一个不能拒绝的身份偶尔向这些组织下达任务。

    可是月皇怎么可能发现呢?若月皇早就发现的话,也不会让他如此秘密壮大了七八年才开始兴师问罪吧?难道是因为最近那次的失败任务?但是就算是知道有个不能拒绝的人在幕后,也不可能就直接确定是他吧?看来月皇在诈他。

    端哲正正身体,笑道:“小弟不明白月皇的意思,这个令牌虽然好看,不过不是小弟的东西,不存在所谓的物归原主吧!”

    “是吗?小昭,把人带上来。”

    端哲当然记得这个自己设在亚国的杀手组织,一个本来应该全部毁灭的组织,居然还有人能幸存下来,更麻烦的是,还落在月皇手上了。

    “月皇是什么意思?”

    “朕,”宏德龙湫看看亚皇,“和亚皇,都想听听,卫太子将如何解释?”

    “端哲对此并不知情,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如果月皇认为端哲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什么不可拒绝的人,那么就请拿出证据吧。”

    宏德龙湫笑了笑,“端哲,你应该有听说过一种叫‘真言露’的东西吧!”端哲挑挑眉,“若明日大会之上,你喝了几滴,不知会说些什么真言呢?会不会与这些卫太子并不认识的人所说的一致呢?”

    “哈哈哈!月皇想要端哲的命,直说无妨,不必给端哲按什么罪名,更不必威胁!”

    “朕不是威胁你,毕竟朕的母后与你的父皇是一胞兄妹,朕念及亲情,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你若要放弃,朕也不勉强。若真是喝了‘真言露’,恐怕就不只是朕要问罪,相信还有不少国家的君王,也会找你算算旧帐。”

    “哼,那就等到大殿再说吧,告辞了。”

    “端哲,这里毕竟还是亚的地界,你想走也要考虑一下吧!”亚皇站起身,看着端哲,“再说朕也想听听关于你和朕那被废的太子大哥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端哲不由地握紧拳头,看来今天月皇和亚皇都不会放过自己了,虽然带了护卫,但这里毕竟是月营,又有亚皇的支持,动起手来他不占优势。他望向月皇,看来应该是动用绝杀棋子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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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奸细(三)

    端哲深深吸了口气,“月皇,今天我要走,你还拦不住我!”

    “是吗?”

    “哈哈哈,月皇,也许你知道我很多事情,不过目前看来,至少还有一样,你不知道,就这一样,就足以致你的命了!”

    宏德龙湫挑挑眉,看端哲的表情,虽然有些紧张,但还不至于绝望,“是吗?那就看看是你先没命,还是朕先没命吧!来人!”

    “月儿,还不动手!”

    众人一愣,端哲刚刚冒出来的话令人太意外了,宏德龙湫一愣,遂尔转头看向坐在大帐角落上的月妃,端哲在这种时候居然叫他的后妃,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孟心竹口中所说的卫按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

    孟心竹也吃惊地看着月妃,月妃居然是端哲派到宏德龙湫身边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皇宫所有后妃的资料,她都看过了,而且林可风也因为听到她关于定时炸弹的担心,而对所有后妃进行了一次普查,月妃不属于有问题的那部分人。可是,偏偏真的是她!

    月妃的脸色已经很苍白,她的眼中出现一丝犹豫,但随即消失了。坐在月妃身边的玉妃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歪靠在月妃的肩上。“你们都别动,包括在暗处的焰族也别动,否则玉妃会死!”月妃淡淡地说,她的手已经握着发籫架在玉妃的脖子上,而玉妃的一个手指上可以看到被扎上了一根银针。月妃扶着玉妃站起身,慢慢退向端哲那一方,其中一个中年人已经上前护着她走到端哲身边。

    宏德龙湫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一个自己专宠了多年的女人,居然是卫国的奸细,她睡在自己身边不过是为了保护另一个男人,这一点令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月妃!”他怒喝道,“你竟然是端哲的奸细!你,骗朕!”

    月妃咬咬嘴唇,低下头。

    端哲见状笑了笑,“月皇现在还要抓我吗?”

    宏德龙湫看着在他手中的玉妃,他答应过玉玑要好好照顾玉翎,就绝对不能失信,他不能让玉翎出事。“端哲,你抓玉妃,不过是想离开,好,朕答应放过你!你放下玉妃,留下月妃,朕不会为难你,会放你走!”

    端哲笑了笑,却突然看向孟心竹,“竹妃娘娘,玉妃中的是万虫噬骨之毒,发作起来将痛不欲生,你忍心看她如此花样般的美人,受此折磨吗?”

    孟心竹挑挑眉,她明白端哲的意思,“你想怎么样?”

    “竹妃娘娘,端哲想邀请您去卫国玩一趟,如何?”

    “端哲!”宏德龙湫站起身,将孟心竹拦在身后,“朕已经答应放你走了,君无戏言!”

    “放我走多远?一里,两里,还是十里?”端哲看看玉妃,“你对这个女人重视程度不如竹妃,只有竹妃可以让我安全回卫国,她有足够的份量让你放我走。”

    孟心竹突然感觉身边的林可风在自己手上放了三颗药丸,她一怔,尔后装作擦拭嘴唇,将药丸放入嘴中。目前除了宏德龙湫三兄弟和小昭外,没有人知道自己有林可风一半的功力,而月妃也没有听到龙浩所讲述的关于自己来自焰族的故事,所以端哲对于她的武功状况并不了解,她逃脱的机会应该比玉妃大得多。而且万虫噬骨之毒若在中毒一个时辰之内不能解毒的话,便永远也解不了,玉妃将终身受此毒所害。林可风刚才给她的是避毒丸,可以在一个月内延缓所有的毒性,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自救。

    “好,我换玉妃!”

    宏德龙湫抓住她的手,“不可以!”

    孟心竹拍拍他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端哲太子若想安全回到卫国,也不让我有事。”

    端哲的笑意更深了,“不错,保证你安全了,我才会安全。”

    孟心竹紧紧握了一下宏德龙湫的手,便走到端哲前方,“你放了玉妃吧!”

    端哲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走上前,“啪啪”几下,点封了孟心竹身上的穴道。端哲一把掐住她脖子,看向宏德龙湫,“宏德龙湫,这个女人,我到了卫国,就会放还给你,所以,你别把我逼得太紧了。因为我安全,她也才可能安全。还有,让亚皇也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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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奸细(四)

    宏德龙润和龙浩安排好事情,正准备向皇兄汇报情况,却看见有两个中年人护着挟持了竹妃皇嫂的端哲走出来,而月妃则跟在他身旁。他们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在大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踏上马车,端哲看着月皇,“月皇,你最好不要跟过来,如果十里的范围,让我发觉你的人,竹妃的命就堪忧了。你应该知道,我对女人从来不会心软,也不会手软。”

    从车箱晃动的情况来看,速度很快。孟心竹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低着头的月妃,她摇摇头,“居然会是你!的确令人意外!”

    端哲看看孟心竹,“意外吗?你们能查到的资料一点也不假,不过你们不会想到在秀女到月都的路上,月儿已经代替正主,是月儿入宫选的秀女,是月儿被封为妃,是月儿被专宠。”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算再严密的防护,也不可能达到完全密封的效果。孟心竹不由地再次摇摇头,月妃是那个定时炸弹的确太令人意外了。相信这对宏德龙湫的冲击也不小,不管现在是否还喜欢月妃,恐怕都没办法去接受她是奸细的身份。

    回到卫营,端哲没有下车,直接命人拔营,他需要尽快赶回卫国。虽然没有发现有月军跟随,但他知道宏德龙湫是不可能不跟上来的,也不可能不管竹妃的生死,而他就是要用月皇最宠爱的女人来要月皇的命。

    “月儿,你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恢复自由了!”

    月妃仍然低着头,“谢太子!”

    孟心竹看看她,挑挑眉,“你们的保密措施做得够好,我完全无法想像你们是用什么方式进行联络,而且不被别人发现。”

    端哲眨眨眼睛,“从月儿进了宫,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孟心竹看向他,“因为我知道月国焰族的厉害,既然好不容易送了一个女人到月皇身边,我就不能让她被发现。”

    孟心竹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看来你们之间的信任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月妃也足够出色,她不仅到了月皇身边,而且能成为他最宠爱的女人。”

    月妃轻轻动了动身体,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孟心竹或者端哲,她仍旧低着头。

    “我的眼光一向不错,所以才会派她前去。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我不认为在男人的战争中,女人可以担任多重要的角色。月国焰族的厉害我清楚,就算是睡在宏德龙湫身边,也未必可以成功行刺,所以不必冒险。而宏德龙湫这样的皇帝,也不会允许他的女人去干涉国政,所以我也不会要求月儿冒险去探听月国的底细。她只需要获得月皇的宠爱,围绕在他身边,在必要的时候令他分心,令他伤神即可!不过,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本来的计划,你令月儿失宠,令宏德龙湫可以不必太顾及她的生命,所以,我就只好用你来保障我的安全了。”

    孟心竹挑挑眉,端哲的考虑没有错,月妃一直都是宏德龙湫最喜欢的后妃,对她的专宠的确可以令宏德龙湫有所顾及。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月妃专宠以来都未曾生育,她恐怕早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因为以端哲的个性,是不会让自己的棋子有心软的机会。

    而自己的突然出现与及所发生的事情,令月妃的地位发生了转变,在月妃自己下手没有成功解决自己的情况下,端哲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棋子失去作用,所以月妃不必告诉端哲什么,他自然会采取行动,这便有超冷男人阿达来要自己命的事件发生。

    说不定如儿的事情也与端哲有关,他一定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致自己于死地的机会。在来月宫的那段时间,他亲自见证了月皇对自己的宠爱,所以他才会一定要自己来当人质。

    “你看不起女人,却又要利用女人来保护你的安全,你对女人也太不尊重了。”

    “尊重?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是弱者,需要男人的保护,只有男人存在,女人才有保障,所以这是互惠的!”

    孟心竹淡淡地笑了笑,去跟一个男权至上的人谈对女人的尊重,根本就是对牛弹琴。虽然被封的并不是什么致命的穴位,但那个中年人的点穴手法很奇怪,孟心竹暗自调息着,希望可以用内力冲破封穴之功,但她也注意着端哲,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内力。

    端哲坐在马车里,微笑着盯着竹妃,这个女人还真是心软,就算是再要好的姐妹,玉妃毕竟也是一个会与她争夺丈夫的女人,而她却为了一个敌手而牺牲了自己的安全。“竹妃,你牺牲自己换玉妃,不担心发生连你都不能承担的后果吗?”

    孟心竹看看他,挑挑眉,“既然我同意换人,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承担!”

    “哈哈哈,包括宏德龙湫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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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奸细(五)

    不仅孟心竹,连月妃都很吃惊地看着他,她终于抬起头,“太子,您要月皇的命?”

    端哲仍然盯着孟心竹,“不然,我何必要这个女人做人质!只有她,才可以要月皇的命!”

    孟心竹眯眯眼睛,她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没有说话,也不再看端哲,她闭上眼睛,努力用功去冲破穴道,她需要尽快脱身,否则就真的麻烦了。

    孟心竹坐在端哲给她安排的帐篷里,这是在马车里颠簸了两天一夜后,端哲第一次命人安营,现在她还差一个大穴就可以完全获得自由了,她正在努力着。

    端哲来到竹妃的帐篷外,他身边的两个中年人对他耳语几句后,便闪身消失在帐篷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慢走进大帐,看着正盘腿坐在床上的竹妃。

    “竹妃娘娘,怎么样,这个帐篷还可以住吧?”

    孟心竹没有理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她身上的穴道已经全部冲开了,如果端哲现在敢靠近她,就会有苦果吃。

    端哲继续向前走,一直来到她面前,还坐在她对面,“不用白费力气地去想着逃跑,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的。”

    孟心竹张开眼睛,“我不喜欢白费力气,更不喜欢被别人威胁。”

    “哈哈哈!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被威胁了,会有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从帐顶传来异响,孟心竹看着端哲,眯眯眼睛,抓起床上的被褥,甩向头顶,同时挥掌直奔端哲,被褥重新落回床上,上面扎着几支小镖。而端哲则纵身闪过她的掌风,孟心竹并不想恋战,但她还没有到帐门口,便遇到那两个中年人,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动起手来。端哲坐在床上,看着在帐内缠斗的三个人,没想到这个竹妃的功夫这么好,难怪她愿意换人,她是觉得以自己的武功可以成功脱逃吧,他挑挑眉,笑了笑。

    孟心竹与两个中年人错了个身,正准备挥拳,却突感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她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看向帐内的三个人,刚才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向她下毒,就算有的话,她有避毒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毒发,怎么回事?

    “娘娘奇怪了吗?”其中一个中年人笑了笑,“我的点穴手法不同常理,虽然可以运功冲破被封的穴道,可是至少在三个时辰之内不能动武,否则血气自然倒流,失去功力。”

    端哲站起身,走到孟心竹身边,看着她脸上表情,她现在已经没有进攻的能力了,他笑了笑,“既然想用你的命来要宏德龙湫的命,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走,我曾经小看过宏德龙湫,但我决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我宁可把你想得强大一点,也不会当你弱小。你不是说了同意换人,就会承担所有的后果。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将如何承担吧!”

    说着,他向自己的护卫一伸手,一个中年人在他手上放了个小包裹。

    端哲看看竹妃,在她眼前将小包裹打开,那里面竟然是数十根细小的金针。端哲随便拿起几根,看了看,“你的武功不错,我身上又没带适合给你的毒药,但我需要你活着,不能伤害别人,也不会伤害自己的活着!”遂尔一挥手,将金针直接扎在孟心竹的身上。

    身体的疼痛令孟心竹大皱眉头,这种针与之前她所中过的母子针不同,端哲直接把金针扎入她的穴道里,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还令她的身体处于麻木之中。

    月妃来到端哲的大帐,守备告诉她,太子并不在帐篷内,她不由地皱皱眉,转身朝竹妃的帐篷走去。

    不到片刻的时间,端哲已经把小包裹里的金针全部扎入孟心竹身体的各大穴道,令她失去最后一丝支撑身体的力量,倒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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