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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来的野王妃(完整)

“爹——你为何至今都不动手铲除鹰妃?难道你不知后宫传来的消息?那个丫头现
在可得宠啦!”大神官之女乱没气质地气得直跳脚。
“乖女儿啊!气质、气质,要保持淑女的形象。”
“我已经很有气质、很有淑女的形象了!”大神官之女抗议道。
“好好好,依你、依你,至少你也冷静点啊!”大神官实在有点管不住这任性的女
儿。
“那你得快快解决那强走鹰王的丫头啊!你自己说娇娇一定可以坐上鹰妃的宝座的,
如今不但跟着爹被贬到天塔寺来,还被下令禁止回鹰谷,待在这个无趣沉闷的边关快令
我窒息了,当初谁见着咱们不是得敬畏三分的?走到哪就威风到哪儿,多少王公贵族子
弟在女儿身边围绕讨好?在这儿,咱们除了管管下人、内务,便什么都不是嘛!娇娇不
服气、不甘心!”
“可不是,你爹我更是一肚子火!想当年先王在位时,爹可是倍受器重,爹的一句
话对先王可是拥有绝对性的影响力,说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谁知出了这样一个不信鬼
神、命理的莫继尧,把爹爹的话视作怪力乱神、蛊惑天下众人,有一身深藏不露的绝世
武功不说,还是历代鹰王中最有胆识、智能的君王,可是出了名的智勇双全,十分难缠
的人物,要斗胜他可不是易事啊!娇娇。”大神官也十分苦恼。
“难道咱们就闷不作声地窝在这儿活受罪?”娇娇提高了原本就十分尖锐、刺耳的声调。
“那可不,咱们当然要反击,爹已收买后宫侍女注意那丫头的动向,一逮到机会,
便通知暗中待命的杀手来个里应外合,所以,咱们只要耐心等候良机便可。”
“行吗?”娇娇十分怀疑父亲天真的计划。
“一定行!咱们要有信心才是。”
“好吧!我相信爹,最好此计成功,不然娇娇就要弃爹爹于不顾,逃离这个鬼地方, 独自快活去!”
“是是是!乖女儿。”唉!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不肖女?大神官真想哭。
自从上回丁剑舒捉弄赤鹰不成反被它整后,她现在一逮到机会便绞尽脑汁要反攻回
去,却闹出不少笑话。在莫继尧知道丁剑舒嫌宫中死气沉沉又穷极无聊后,怕她胡思乱
想或趁他不注意又溜出宫去,对她花招百出欲整赤鹰的行动也不加制止,反正他知道赤
鹰吃不了亏的,只好默许她四处横行胡乱指挥侍卫。
也因此,托丁剑舒的福,整座皇城也跟着热闹起来,大伙不再因为面对性情冷漠的
鹰王而不苟言笑,个个每天都有新话题、“新笑话”可谈,整座皇城充满活络的气息,
令莫继尧也不忍再强迫丁剑舒维持“淑女形象”,这样大家都快乐地生活也不错!
在莫继尧沉浸在这新生活的乐趣中时,大伙也察觉到鹰王的转变,原来鹰王除了冷
笑外,也可以笑得很多情、很温柔哦!那双犀利的眼眸除了咄咄迫人的气势外,还可以
“放电”眉目传情耶!这都得归功于天神所赐的鹰妃呢!
从天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都有,知道的事永远比他们凡间老
百姓多,虽然,鹰妃有时无知得近乎白痴,但,也不能怪她,生长在天界的鹰妃当然不
了解人间的生活啦!这是大家不顾鹰妃反对所认定的理由,鹰妃本人当然不赞同喽!
基本上,丁剑舒已经放弃一再重申解释她不是什么天神之女、来自天界的谬论。
她企图告诉那些既纯真又迷信的人们,她非来自天界,但是,任她快说破嘴了,他
们还是坚信二十世纪是天界的‘某个地方’,她真被他们给打败了!向莫继尧讨救兵,
每次一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他的脸色就十分难看地默不作声,所以,她决定随人们高
兴去想吧,省得她烦。
在莫继尧的默许下,丁剑舒开始“原形毕露”地带头四处撒野,成天像个野鸟似的
在皇城里跑,教人一些新鲜刺激的乐子,以前在二十世纪时她大多没尝试过靠着一知半
解自娱娱人,她现在却乐此不疲。
在丁剑舒辛苦地四处“传教”的结果,皇城内大肆流行一些什么足球啦、棒球啦、
篮球啦,不过打来打去、踢来踢去都是大小不等的彩球罢了,嘿嘿!伟大一点,甚至还
有超高层次的“撞球”!为何说是超高层次?谁叫丁剑舒把价值连成的夜明珠拿来当撞
球用?不用莫继尧摆脸色也没人有胆去玩,但,却没人发现莫继尧会“以身作贼”地和
丁剑舒两人在寝宫中小玩几局。
说起在伟大的丁剑舒积极的“再教育”之下,皇城内的娱乐真是突飞猛进、一日千
里,看来留入民间也是迟早的事。
前些日子,丁剑舒更是兴起“培养幽默感”的伟大计划,竟然教大家讲笑话,还大
玩脑筋急转弯有奖征答,教思想古板、内检的“古人”个个瞠目结舌之余,又十足好奇
这新玩意儿。刚接触时,是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但,几次对阵下来,上从管事下至打
扫的仆人都愈玩愈迷,逐渐地掀起一股热潮,风靡整座皇城呢!
莫继尧就曾问丁剑舒说:“你为什么要教一些有的没有的玩意儿给下人们?瞧他们
一逮到空闲便在玩你教的玩意儿。”
“这有许多理由啊!”
“哦?说来听听。”
“首先,我无聊啊、没事做啊;第二,怪你做人失败,搞得皇城内死气沉沉,一点 鲜事、趣味都没有,我帮你好好带动一下气氛嘛,你瞧,现在多好哇!大家都很快乐呢; 第三呀,就是思想上的代沟太深了,太古板的生活一点乐趣也没有,我让大家多少动动 脑,训练一下智力,会变得精明机智点哟!”丁剑舒一副她好伟大的模样,事实上,她 早把自己当成救世主般地自我膜拜起来啦。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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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沟?”
“哎呀!你‘落伍’啦!人家翠香都知道‘代沟’是啥意思了呢!你是我老公耶!
不可一问三不知。”
什么跟什么?嫌他“落伍”?她出口闭口那些什么来自天界二十世纪的流行语,他
懂得会比别人少?也不想想是哪儿可怜人,夜夜听她喋喋不休的“语言教育”?
那个人不就是威严逐渐丧失的他——莫继尧吗?莫继尧蹙眉地盯着丁剑舒。
“小舒,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会慎重考虑是否下令禁止一切不属于现在该
有的东西,包括毫无意义的语言。”
“啥儿?不会吧!记得你也玩撞球的。”
“还敢说,你已经撞破了十来颗夜明珠了,不是我要说你,这虽是我负担得起的,
却是一项严重的浪费与过份的奢侈,你觉得呢?”
“……是,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我错了……我下次不会……
不,我不会再乱玩贵重物品了,你这一提,我还真该检讨了,我……我知道自己得
意忘形。”丁剑舒还真的很后悔自己不知轻重。
“小舒,只要你不玩过火、违背礼教,我不会阻止你,像那些体能运动我倒不反对,
只是,在观念上可就由不得你,翠香她们不比你是二十世纪的天界人,很多观念不适合
她们,毕竟她们活在凡间,须遵守人世间的生存规则及礼教,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未
必是好事,你知道吗?何况这里是皇城宫内,不能少了纪律规范,轻松之余还是得照规
矩来。”
是何时开始,莫继尧接受了天界的存在呢?一向不信鬼神的他,总在面对从天而降
的丁剑舒时而感到质疑,不再一味反对鬼神之说了,是他变迷信了吗?不会吧?
丁剑舒一副忏悔的样子说:
“想不到你的见解这么入微,我只知道引以为乐地教坏他们,都没注意到事情的严
重性……”她内疚得快哭出来了。莫继尧没想到妻子会因而自责不已,瞧她都快哭出来
了,他可心疼了呢!连忙安慰道:“没那么严重嘛!哪里教坏他们了呢?快别难过了,
嗯?”虽然,事情好象被他说得十分严重。
这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丁剑舒的眼泪便开始泛滥,莫继尧第一次见她这样“痛哭流
涕”,教他既心疼不已又手忙脚乱地哄她,也发现他那大而化之的爱妻,原来也有着一
颗纤细的心啊!
从上次的对话后,丁剑舒就不再实施什么“培养幽默感”,有的没有的爆笑教育,
后来想想,还是思想纯真的翠象及仆人好多了,那种人在二十世纪是找不到的哦!倒是
她自己,开始积极的学习属于天鹰王朝年代的事物,这样的生活也是十分有趣的,她还
常抱怨没早些发现呢!
虽然情况大逆转,每天还是有最新的笑话出炉,尽是一些金枝玉叶的鹰妃越帮越忙
的乌龙事迹,再不就是鹰妃似乎永无止境、近似无知的问题,令大家笑破肚皮,令鹰王摇头叹息,偏偏鹰妃三不五时地便缠着鹰王问说,她做得好不好,叫鹰王摇头也不是、 点头也不是,就怕一个不小心又伤了她那可怜频频受创的自尊心。
日子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季节稍稍地递更,转眼已是炽热的仲夏时节,知了、青蛙,开始聒噪的热闹时刻,莲池早已是一片盛开的莲荷……  
“不玩了!我放弃……”丁剑舒累得像条狗似的瘫坐在邀月亭的大理石椅上。
“怎么?精力旺盛的你也知道累?”莫继尧边品着香茗,边打趣地挖苦好动成性的
妻子。
“唉!算我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真义,提早结束自我虐
待的活罪!”丁剑舒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很阿沙力地一口解决它。
“小心噎着了,怎么老是改不过来这坏习惯?”莫继尧不禁又蹙起眉来。
“好啦,好啦,下次注意就是了。”说归说,做归做,丁剑舒随口一塞,又是一块
茶冻。莫继尧见此情况也只有摇头的分了,言归正传才是。“这次你又放弃学什么啦?
你已经失败好多次了,中途放弃、临阵脱逃的也不在少数,刺绣试过了、琴瑟弹过
了、宫廷礼仪等地都涉猎过了,就没有一样你成功过的,糗事天天有、笑话闹得一天比
一天多!小舒,我并不要求你改变些什么,别强迫自己改变,尤其是别跟侍女、仆人抢
工作做,会吓坏他们的。”
就没瞧见哪位王妃会像他的妻子一样没架子,也没见哪位王妃会如他的妻子一样没
形象,却能掳获民心的,是剑舒对仆人们的亲切和风趣吧!她一向尊重每一个人,从不
吆喝谁、怒斥谁,也不迁怒别人,虽然有时她还不是普通的‘恰’而已,但,那必定是
事出有因。她一向是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就是爱管闲事啦,一副正义使者的姿态
自处,对于他人蓄意的欺负她,她会反咬回去,绝不让人看扁她!
莫继尧多少也领教不少,比他更有‘经验’者,首推花珞云和乌鲁国王啦!
莫继尧发现丁剑舒其实是一个冲动型的人物,做事常是先斩后奏。心直口快之余还
要命的口无遮拦,又很逞口舌之快,但,她更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那些唬得人一
楞一愣的狠话恐吓,十句中有九句半是一时气结胡调诌的。胡扯瞎掰她也是个中好手呢!
这妞儿也十分好强,又挺善变兼喜新厌旧的,凡是到手的东西,过了不久便会失去
当初的渴望与热情;她不会丢弃它们,只会‘很自然’地冷落它们去另寻‘新欢’,等
她哪天一时兴起,又会重新热中那些‘旧爱’。莫继尧不免会担忧何时她也会对他这位
帅哥老公失去胃口?但,他是不会放人的。
“喂!你在想什么?魂归来哦!莫继尧的三魂七魄快回来哦……”丁剑舒用一双玉
嫩纤手在神游的莫继尧面前晃呀晃的。
“小舒,你正经点。”怎么他的妻子老是学不来端庄贤淑呢?装装样子还可以,久
了就会原形毕露……唉!算了,他是认了,她这样子倒是满可爱的。
“是你自己话说一半就不知神游到哪去了啊!我是好心唤醒你。”丁剑舒一副好心
没好报的委屈样子。
“是,是我不对行了吧?”
“本来就是嘛!”
“那你究竟又吃了啥苦头?败给了什么呀?”
“还不就是败在‘应酬’上!我召那班贵族夫人来做做人脉关系,本想探探那些贵
妇平时以啥做消遣的……岂料,我的天啊!她们开口不是比珠宝、比气派,就是比家产、
比家世,好俗气哦,比我更没涵养耶!”
“哦?”莫继尧示意丁剑舒继续。
“还有哪,我终于领教到‘长舌妇’的厉害了,她们好会东家长、西家短,净在背
后道人长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加油添醋地胡乱加一通,我看白的都被渲染成黑的了,
好可怕呢!”
“还有吗?”
“还有呢!她们极尽可能地巴结我、讨好我、谄媚我,听得我直打哆嗦,心里毛毛
的,我以为贵妇是谈吐有礼、举止优雅,脑子里有点学问的夫人,但,她们一个比一个
精明老练,又十分善于心计、勾心斗角的,有时候她们的言辞里多少都有在刺探我的虚
实,有的说话的语气好象我是傻瓜一样,真讨厌!没有一个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丁剑
舒难过地说,也十分失望。
莫继尧瞧了她眼底的失望与寂寞,他倒是该检讨了,能陪在爱妻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她又没贴心的女伴可以说悄悄话,生活自是百般无聊,也难怪她鬼主意特别多了,不就
是为了消遣寂寞吗?
“小舒,你只是看到负面的情景,其实她们好歹也是各大臣的贤内助,一位当家主母自然不能示弱了,而且你也邀错对象了,应该找各府千金才对,年龄较相仿,也较单
纯,不会有那些无谓的家世斗争,要不改天再办个茶会邀各府千金进宫来?”
“算了,她们一定很端庄淑女,我不适合那种社交圈子。”丁剑舒一副兴趣缺缺的
样子。“我觉得还是随性一点的生活好,太拘束的日子好难捱,度日如年。”
瞧她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但,莫继尧却没忽略她那双没有光采的眼眸,他知道她的
空虚与似乎愈来愈频繁的叹息。
“小舒,告诉我,你很寂寞对不对?”他握住她的手,用极深沉的眼神注视她。
“寂寞?大概吧!”怎么,她的脸上有写出来吗?“我不能时时伴在你左右,你可
会想我?”
丁剑舒红着双颊,心里高喊了一百遍:当然会!好想、好想你哦!可是却口是心非,
鸭子嘴硬地说:“少臭美了,只是会感到无聊而已。”
“那些当初你教仆人们玩的玩意儿都没兴致了?”
“天天玩,玩久了也倦了、懒了,愈适应这儿的生活就会更空闲似的。”这倒是真
的,她最近开始会发呆,也会思想起二十世纪的家人。
莫继尧不语,只是拥着丁剑舒入怀,她也不反抗、不说话。
莫继尧决定暂时把国家社稄摆两旁,爱妻拽中间,想他应该以行动来表示他的爱才
是!老是高喊爱情宣言似乎还征服不了剑舒顽强的心。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默认了两
人改变不少的亲密关系外,也没对他热情多少,就没主动投怀送抱过,连情话都吝于启
口,更别说是会香他一下了,每次都是他主动出击的,嗯!看来他可得再加把劲了,否
则,依剑舒喜新厌旧的个性……
唉……什么时候他的舒才会为他展现她的柔情呢?何时才会表现对他的关心呢?
“小舒,你真是固执啊!明明许心于我、钟情于我,为何从不表达出来呢?”
偎在丈夫怀中的丁剑舒轻叹一声,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咱们都是夫妻了,你还想
证明什么?”
“舒,我的爱,我希望得到你的爱、你的心,为何你要迟疑呢?为何不顺应心意地
爱我?主动向我撒娇一下也不肯吗?”
丁剑舒迎视莫继尧那双深情的眼。“你,你会希望我向你撒娇?”多不可思议啊!
这样的一个男人!
“当然,我会更喜欢你主动地亲近,可是,你从来不会如此。”
他那满满的爱意更胜以往,丁剑舒怎么没注意到?
“为什么你会爱上我?你不该爱上我的!”
“你也爱上我,不是吗?”
是啊,她也爱上他了呀!“真的是冥冥中注定好的?”该放开来爱了吧!她不能那
么自私。
“是的!一定是。”
“我很自私吧?几乎都不付出。”
“我不在乎,我一定可以打动你的心,解救你被囚禁的爱,排除你的心理障碍。
舒,把你的未来交给我吧!”莫继尧真诚地说。
丁剑舒感动得流泪,任莫继尧吻去她滚烫的泪珠。
“宝贝,别哭,别哭了……”
第一次,丁剑舒主动献出她的吻回报他,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令莫继尧好不震惊!
“舒……”
“我有没有告诉你,在你的怀中好幸福?有没有告诉你,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
我,我也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尧……”丁剑舒笃定地说,也唤出了在心中喊过千遍万遍爱人的匿名。
莫继尧无法形容内心的激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心爱的人儿,紧紧地拥抱伊人
的娇躯,而他那可爱的人儿正热情地响应着他,爆发的情潮淹没了一切思绪,他们只想
拥有对方,毫无保留地为对方付出所有的爱啊!
他们依依不舍地分开,但,莫继尧毫不犹豫地抱起心爱的妻子回寝宫去……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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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继尧为了与心爱的妻子多培养感情,决定带她探访鹰谷的灵魂之处--那片浑然天成的山光水色。也就是等于正式带丁剑舒游历鹰谷,说是带她出宫透透气也不为过。
莫继尧一想起当他对爱妻提起此事时,她那欢天喜地又雀跃不已的快乐模样,他还是首次看到。见她如此高兴,莫继尧也沾染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令他对此趟外出也开始期待起来。
可是,剑舒那个性……
“我要骑马!”丁剑舒双手硬拉着莫继尧爱骑的缕绳,在出发之际使性子地说。
“坐马车。”莫继尧摆起脸色,不容反驳地说。
“骑马!”丁剑舒倔强得很,她就是要骑马。
“又不听话,坐马车。”莫继尧还是不顺妻子的意思,妻子应该以夫为天,夫唱妇
随的呀,怎么他的妻子偏偏跟他唱反调呢?一向发号施令惯了的莫继尧自是不能接受,
而且他可是有正当的理由。
“骑马、骑马!我要骑马。”
“好,我问你,你可会骑马?而且咱们要去的地方要走些山路,你行吗?”
“我……我……”她当然不会骑马啦!
“看吧!你不会骑马却吵着要骑,坐马车好。”
“不要啦!我才不坐‘囚箱’!既无聊、又闷,也不好玩,骑马多有趣呀,而且我
从没骑过呢!好不容易逮着了这难得的机会,放弃多可惜呀!”丁剑舒把这次机会形容
得好象仅此一次似的,错过了就没得等啦。
“可是你根本不会骑呀!可不是我不给你商量的余地。”
丁剑舒马上装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很努力地制造泪水,可惜,就是挤不出一滴
代表性的眼泪,但,她有模有样地轻咬着下唇,把头一低再低,看起来好象暗自饮泣似
的。莫继尧早就看出她的小把戏了,她可不是第一次使用这招,骗得了众人却骗不了他。
“舒,别装了。”
“不装就不装,你那么精明干嘛?不会假装一下啊,反正我不坐马车。”
“……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到底是你大,还是我大?”
“当然是……你大。”这‘你大’两字,丁剑舒不好意思地放低音量,毕竟莫继尧
是身为一国之君的大头目。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早忘了。”
“我本来是忘了,是你一提我才想起来的。”
“你……”莫继尧真不知是该痛打她的屁股好呢?还是臭骂她一顿,他的脸色不大
好地说:“你可比我还目中无人,敢情是骑到我头上来了?”
“没有哇!我可是很安分守己的。”丁剑舒冤枉地说。
“那你把我的话住哪儿摆了?”
“耳朵喽!我的听力可是一等一的。到底咱们去不去嘛?”丁剑舒可是等不及了,
干脆侧坐上马算了,会轻功的她要攀上马背是轻而易举之事。
瞧瞧瞧!这丫头根本把莫继尧的话当成马耳东风。
“丫头!我可答应让你骑马了?你可真自动。”莫继尧对坐在马背上的妻子无奈地
说。
老实说,见爱妻这么想骑马,他实在不忍让她失望,又见她早已自顾自个地跟马儿
玩起来,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好不高兴的样子--既然那匹马甩都不甩她,莫继尧
也只好认了。
“咱们快出发好不好?”丁剑舒认定丈夫允许她骑马。莫继尧叹了口气,跟身后的
天鹰十二杰交代几句话后,便跃上丁剑舒骑的那匹马。
“咦?你别跟我抢马啊!”
“娘子,我看是你抢了为夫我的马吧!”搞清楚状况。
“是我先上的,就是我的。”丁剑舒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论起先后,它可跟了我五年了,原本就是我的座骑。”莫继尧是跟丁剑舒对上了。
“哪有人这样算的?”
“我还问你呢!”她哪来的歪论?
“好,就算是你的好了,可也是我的啊!”
“不一定吧?”
“谁说的?夫妻的财产是共有的!”
“谁规定的?虽然我不介意你拥有我的东西。”
“不管啦!反正你的就是我的!这是改变不了的铁律,我没告诉过你吗?”好像忘
记声明了吧?丁剑舒侧头想想有无告诉丈夫这档事。
莫继尧对自己的妻子是不会鄙吝的,她要啥儿,他就供她啥儿,他是不会反对这条
妻子所谓的‘铁律’,但……
“哦?我是不反对我的就是你的,那……你的就是我的喽?”这才公平啊。
“哦--你错了。”丁剑舒得意地摇摇手。
“不对吗?”
“我忘记告诉你这条规定的全文。”
“还有下文啊?”
“当然啦!我的座右铭就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丁剑舒昂首道, 赖皮地宣称着。
这……这算哪门子的座右铭?这丫头还直嚷他‘鸭霸’,依他看,她才是土匪、强 盗嘛!简直是吃定他了,不过……嘿嘿嘿……
“是吗?我支持你!”
“真的假的?啧啧啧。”丁剑舒邪恶地上下打量着丈夫。“你可不是普通的肥羊耶,
钱多、权大、人俊、奇珍异宝也不少,身价非凡哩!我真是挖到金矿了,金龟婿!”丁
剑舒满意地拍拍丈夫结实的胸膛。
“可不是吗!金龟娘子。”莫继尧邪邪她笑着。
“好难听哦!”丁剑舒不满意地皱皱眉头。“你笑得好邪门、满老奸的……”
她嗅到危险讯息。
“没有哇!我那么刚正不阿,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他笑得很得意,就算他的
妻子是爱搞怪的齐天大圣,那他就是神通广大的如来佛,她怎么翻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老早就声明过你属于我的啦!”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说来说去、辩来辩去,还是莫继尧坐收渔翁之利嘛!只有她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公平!你赖皮。”
“哈哈哈……是你赖皮吧!”
“是你啦,好诈哦!”
“好啦!再吵哪儿都去不成了。”莫继尧忽然往马腹踢去,马儿嘶叫一声,疾奔出
宫,只见马上的丁剑舒惊呼一声,连忙紧紧抱住正朗朗而笑的莫继尧。
那两人根本忘了那一群看着他们从抬杠到出宫的人们,天鹰十二杰讶异着莫继尧巨 大的转变,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的鹰王居然变得如此‘人性化’?那笑容一天比一天 多呢!
翠香那班侍女倒是见怪不怪,总之一句,就是爱情的魔力啦!倒是她们不禁讶异于 天鹰十二杰为何未跟去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天鹰王朝最具分量的两人单独出宫?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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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继尧带着妻子策马疾驰,奔入蓊郁葱翠的山林间,蜿蜒崎岖的山路令人因之颠簸
不已,呼啸过耳的风声令丁剑舒微惧起这种疾速奔驰,何况她坐的交通工具是古代的马,
而非二十世纪满街跑的车,那种比地震更可怕的震动快把她的骨头给摇散了!早知道就
乖乖地坐‘囚箱’算了,不过,依丁剑舒看来,走这种山路若坐没防震功能的马车,恐
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可能令她‘晕车’。
莫继尧放缓了速度,驱车使马儿俐落地进入一条秘径,探入一个拥有层层天然树丛
为屏障的世外桃源。
待他们完全进入这世外桃源的领地后,莫继尧勒住马儿,率先跃下后再抱丁剑舒下
马,然后轻拍了一下马背,那匹黑驹便自行离去。
丁剑舒无暇管那匹马跑哪儿去了,因为她已被眼前的一切慑服了!
映入她眼里的是个有烟岚缭绕、巍峨嶙峋的峰峦,苍穹镶着朵朵浮云,在苍翠欲滴
的青山环绕下,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原野,缀饰着一片万紫千红的花儿独领风骚,再有一
股清流由山的一头流经此地后,继而迈向另一个未知的尽头,微风徐徐地吹拂着大地,
连那野生的碧竹也随风摇摆着,伴那荫绿的树姿飘摇,和煦的阳光洒遍所及的各个角落,
也赐予了摇曳生姿的树竹摇影,耳边可闻四面八方涌来的鸟啭虫鸣及淙淙的流水声,在
这如梦似幻的山谷间荡漾着,令人心旷神怡地忘怀浮世俗尘,清净所有扰人的忧烦,释
放受缚的心灵远离尘嚣。
见她一脸向往神迷,不自觉地露出会心一笑,这样的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与吸引力,
如同偷偷下凡的仙女般,留下那一记令人难以忘怀的笑容后,便随那轻吹的风儿消失……
思及此,莫继尧心头一怔、眉头一紧,一颗心也沉重起来。
他是何时信起那些鬼神之论的呢?瞧他把剑舒比喻成啥儿了?但,他却从来没反驳
过她来自天界的二十世纪,好矛盾啊!
“这里是仙境吗?简直是美呆了……”丁剑舒忘情地说,她还未从那无法形容的感
动中回神,自是没发现莫继尧的异样。
美呆了?有人用这样的形容词吗?他看只有那个叫二十世纪的地方吧!
“喜欢吗?”
“嗯!”丁剑舒十分肯定地点头,兴奋地对丈夫说:“这里真是美得不象样,该不
会有什么神仙美眷住在这儿吧?”丁剑舒的星眸闪着十分热切的光芒。
又是神仙!
“没有。”莫继尧不悦地冷冷道。
“你怎么了?被‘倒会’也不用这样啊。”丁剑舒十分不解地问,莫继尧已经好久没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同她说话了,他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
‘倒会’又是什么鬼名词了?现在的莫继尧只要一听属于天界二十世纪的东西、语
言,他就无法冷静地发起无名火。
“小舒,你不要再使用不属于人间的辞藻。”
“没有哇!”什么人间不人间的,她说的话一向是‘人话’,她可不是神仙或幽灵,
说啥鬼话。“该不会是我太先进了,而你太落后了,听不懂我说的流行语?”
莫继尧怎好承认呢?他运她说的话意也一知半解的,虽是前阵子被迫学了不少,但,
她的‘流行语’未免太多了吧?更换的频率可高得吓人,真是太侮辱他这满腹经纶的才
子了,传出去可会笑死人。
“小舒,你说话实在太没大没小了。”他又板起脸来,不悦地责难妻子。“生气了?”
见丈夫不回话,一脸臭臭的,丁剑舒自知不该老拿此事作文章,是她自个理亏,只好让
步啦!“好好好,不气不气,小的知错,行了吧?”她拍拍他的肩,这是一个艰难的动
作,她老公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而她可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高。
莫继尧闭着眼,双手环胸,一副冷漠得紧的样子,连开开金口说说话都嫌浪费似的。
丁剑舒首次见高傲的丈夫如此,机伶的她马上改变立场安抚道:
“你别气了嘛!怎么这样小心眼?还闹弯扭!这可不像威风凛凛、自视非凡的你哦。”
莫继尧依然不说话也不动一下。
“喂喂喂!我都这样背着良心夸赞你了,还不满意啊?”丁剑舒想激丈夫,却依然
徒劳无功。唉!看来她只好出卖自己,使出杀手(金间)。“亲爱的、英俊潇洒的夫君,
你就别再生气了,娘子我会心疼哟。”
恶--她不敢相信自己讲得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莫继尧忍不住地噗哧笑出声来,想不到自己也会如此失态。“哈哈哈……哈哈哈……”
丁剑舒听到莫继尧嘲笑成分居高的爆笑声,气得跳脚。“笑笑笑!笑死好了,有什
么好笑的?枉费我如此不计形象地讨你开心。”
“我开心哪,要不怎么笑?”莫继尧一扫心中的不快,笑容满面地拥住气虎虎的妻
子。
“但,你分明是在嘲笑我啊!”
“都是笑嘛,谁叫你那声调那么嗲,跟你的个性根本不搭调,乱好笑的。”
“我……我……”丁剑舒涨红了脸,噢!No,是气红了脸。“莫--继——尧--”
她咬牙切齿唤着丈夫,暗示他台风要来袭了,还不知死活。“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
不感动就算了,还笑我,我……我不要跟你好了!”
丁剑舒凶巴巴地挣脱莫继尧的怀抱,负气作势要走。
莫继尧觉得自己好无辜喔!这样一个妻子,说她任性她又不承认,动不动就生气,
拉开她吓死人的大嗓门直嚷受气,疯了的他才会为她倾心,但,又管不住爱她的心,唉!
逼得他这一代霸主不举白旗,也难!
“别又来了,好……是我的错,行不行?”莫继尧一副告饶的样子,把妻子拉回怀
中,哄着说:“喏,今儿个可是来散心游玩的,应该开开心心的,咱们别闹了,可好?”
丁剑舒嘟了嘟嘴,白他一眼后,道:“是你莫名其妙先生气的。”
“是!”反了嘛,他简直被妻子压得死死的,什么男人的自尊也不知跑哪去了。
瞧堂堂鹰王的他,对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丁剑舒不觉也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自
己乱使性子。
“对不起……”
“啥儿!?”莫继尧吓一跳,这丫头怎么又换成一副十分自责的样子?“你——没
事吧?”
“我不该闹脾气的……其实我不是这样的,真的!只是……只是……”丁剑舒懊恼
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反复无常的个性。
莫继尧会心地一笑,他就爱她这么率真、坦然、不做作、没心机城府,看惯了后宫 那群美丽却虚伪的女人,这样的她反而吸引他,他的妻子是多么可爱啊!
“我知道,你讲话一向心直口快,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既冲动又逞口舌之快, 多是气话。”
“还有哦,我心肠很好。”丁剑舒声明道,就怕他认为她是恶妇,是一个不可理喻 的女人。“而且,我……我……”她真怕他误会。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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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继尧只是柔情万千地吻上她的朱唇,之后,道:“你啊,做事总是顾前不顾后,
总在事后百般忏悔,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存心的。”
他可真了解她。丁剑舒的眼神净是崇拜地看着丈夫,笑着猛点头。“想不到你还颇
了解我的个性的嘛。”
“当然。如何?该犒个赏吧?”
“这是当然的喽!”语毕,丁剑舒在莫继尧的脸颊上烙个香吻。
莫继尧岂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只是他热切火辣地袭击她的红唇,逐渐加深这个吻与
之缠绵……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双双注视着对方那双盈满爱意的眼,然后甜蜜地相
拥着,感受着彼此散发的诱人气息,他们不需多余的言语,这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真是大美了!有这么好的地方,你竟然不早些带我来,这真是我的损失!”
抱怨归抱怨,丁剑舒的眼睛可没闲着,她正用心欣赏这美若仙境的地方。“这究竟
是哪儿?”
“这里是鹰谷秘地,就是百姓所说的神秘圣地。”莫继尧牵着丁剑舒的小手信步走
来,首先拜访的是那片碧绿竹林。
“哇塞!圣地耶,是不是有啥儿稀世宝物啊?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草?啊!
还是武功秘笈?宝剑?还是……”
“瞧你,把这当百宝谷啊?”莫继尧好笑地捏了捏丁剑舒小巧的鼻子。
嘿,本来她还想问是不是有神仙呢!但,怕他会‘抓狂’才没问。
“不然干嘛唤做圣地?”
“自然是有它的神圣之处。”
“说来听听嘛。”
“因为这一个山谷山灵水秀,奇珍异宝孕育繁多,而且它美得如同仙境,一向坚信
神鬼论的百姓便以圣地来丰富它的神话色彩,我就从没把它神化,但,我赞赏它的美。”
“嗯!可是,你不会觉得有神话色彩的传说比较浪漫吗?”
“浪漫?啥意思?”
“就是……”扯到哪去了?这叫她怎么解释咧?“反正那样比较吸引人,唉呀!
别净说这儿,先前你说有奇珍异宝,是不是有长生不老药和起死回生草啊?”丁剑
舒好奇地问,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没有。”莫继尧笑着摇头。
“那还有什么奇异之处嘛。”丁剑舒失望道。
“嗯,我想想,记得好象有什么千年灵芝、向日乌、回魂草、千年人参……”
“哇--真的假的?”丁剑舒瞪大双眼,好不吃惊。
“大概吧?至少我曾见过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哇--那可是宝耶!有没有摘下它啊?还在不在?借人家开开眼界!”
千年耶,少说也修炼成精。她是‘神话化主义’者。
“哪容易!此谷灵气重,千年灵芝更甚之,见芝不易、取芝更难,还得碰碰运气。”
“哦--它一定很会躲吧?”丁剑舒想象着乍然缩回窝去的灵芝。忽然,她联想到
千年人参……“天哪!千年灵芝就那么深具灵性,那千年人参……啧啧啧!那岂不生了
两只脚,见人就跑!”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而且至今没人见过,有很多灵草都是人们胡乱流传的。”
“咦!有可能哟,无风不起浪,搞不好那千年人参早修炼成仙啦,还留着给人吃啊。” 嗯,可能性极高。这是丁剑舒自认的。
“真是的,世上没有神仙。”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我不排斥有神仙存在的论调,世上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不是咱们人类的知识领域可以合理解释的。”这句话,丁剑舒记得是司马文曲告诉 她的,当时她就赞同,如今,思及她的际遇,她更坚信造物者那股神秘的奇异力量。
“是吗?”莫继尧冷静地思考这问题,同时,他也被一连串排山倒海的疑问席卷, 他真的得好好想想。
这样一路闲聊,他们来到了竹林中央的心天地。
“哇--是小木屋耶!”丁剑舒像见着了心爱的宝贝般,迫不及待地奔向那幢小屋。
她身后的莫继尧只能笑着摇头,一脸宠溺的样子,他这妻子就是挺孩子气的,玩心 也较重。
“别跑那么急。”
那妞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夺门而入,见里头一应俱全的竹制摆设时,令她兴奋地哇哇叫,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此时,她才发现这是一间货真价实的‘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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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兴奋成那样子。如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赖吧?”嘿,这可是他当
年同天鹰十二杰的心血杰作。
“好棒哦!空间颇大的,不算小。”丁剑舒可佩服了。“这儿好干净,有人来打扫
吗?”
“我常来,这儿是我的私人禁地,所以外人是不得其门而入的。”
“该不会是……你自己……打扫的?”有可能吗?那么不可一世的君主。
莫继尧耸耸肩。“有何不可?”号外!号外!天要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莫 继尧这僻傲自负、高高在上的鹰王,竟然自己打扫小窝耶! 见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呆愣神情,他真不知该生气好呢,还是大笑几声?
“很难相信?”其实,细细想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丁剑舒依然十分震惊,困难地点点头,一副‘这怎么可能’的样子。
“我也是。”莫继尧看妻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承认自己的感觉。
“那你为何还要做?”虽然这原本不是啥儿大问题。
“不排斥,因为我喜欢这儿,不喜欢有外人闯入我的天地里。”莫继尧一向是很 ‘性格’的。
“那……我呢?你喜不喜欢带我来呢?”丁剑舒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问,十分小心 翼翼地。
莫继尧温柔地一笑。“当然喜欢,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啊!所以希望你能与我共 享这儿的良辰美景,过过只有我俩的欢乐时光。”
难怪,这回他没让一向形影不离的天鹰十二杰跟来。
丁剑舒对莫继尧的用心安排是满心感动,比以往更爱他一些。“你真是用心良苦, 待我真好……”她有些哽咽地说,并投入丈夫温柔的怀抱。
莫继尧一手环抱爱妻,一手托起她的脸儿,用专属她的柔情,温柔地说:“我只愿 你快快乐乐地伴在我身边,永远……永远……答应我,可好?”
“好,我答应你,永远陪在你身边……”丁剑舒深情地允诺,感动的她早已是双眼 盈泪。
“我的宝贝……别哭……”莫继尧俯首吻去爱妻方夺眶而出的泪珠后,便深情地吻 上她的唇。“我爱你,舒,我爱你……”
“我也爱你,尧,尧……”
相爱的两人忘情地拥吻,激情地渴望彼此,他们褪去彼此的衣衫,倒向一旁的卧床, 共赴巫山云雨……
天空已披上橘红的光,想是已接近日暮斜阳之时了吧!
莫继尧趁太阳未下山之际,带着丁剑舒回到初来的谷中原野,一手拥着她的肩,一
手指向一面山墙,道:“舒,你看那片山头。”
“天!大美了……”丁剑舒又再次臣服醉心于大自然千变万化的奇妙之美。
西面那片山头间射入一道金黄,假峰峦间天然形成的夹角,那抹斜阳之光便射入谷
中,使得偏北的青山有了两极化的异样,上半部拜那抹余晖所赐闪着金黄绿;
下半部因角度的关系却是深色的墨绿,远远望去煞是美丽,更教人钦服大自然的鬼
斧神工,巧妙的一举,却酿造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山川之美。
“旭日东升之际,东边的峰口也会出现类似的奇景,那时,光芒是灼热又刺眼,充
满生命与热情,如同夹持着冲劲与力量般;日落之际,便是西边峰口柔和温顺的慈蔼之
光,似抚慰谷中过度的喧哗般,宁静祥和又神圣。而南北两面山墙便会有很对比的色泽
出现。每见此举,总能令我浮躁的心灵归于平静。”莫继尧语调轻松平稳地说。
“嗯!我有同感。知道吗?在我生长的那个地方,想见见美丽的自然景色,还得跋
山涉水、千里迢迢地往深山幽谷去,而且不保证一定不负所望,很多地方美则美矣,只
是空徒人工刻意营造的美丽外衣罢了,很难觅得原始自然的芳香气息,及那股慑人的空
灵之感。”丁剑舒想起水土林木严重失调的台湾,有感而发地感慨着说。
唉……不知这连二十五史中也查不得的天鹰王朝,是否存在与中国历史同脉的光阴 洪流?抑是曾存在另一个次元的悠悠岁月中?但,不管它曾在哪个次元、哪个时空中繁 华过,她……这个不属于此地的二十世纪女孩,却真实地烙印着她踩在这片土地的每一 个足迹,真实地遇上生命中的最爱。
“想什么?这么入神?”见妻子若有所思地不知道神游到何方,莫继尧关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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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那么美,你待我这么好、那么宠我,令我过得十分幸福美满;但,一切都太
顺利了、太完好了,让我觉得一切好象一场梦,怕梦醒成空,什么都没有!”
丁剑舒说出另一个隐忧,也是最初莫继尧对她坦白过的一个问题--一个十分现实
而她又无法掌控的问题。
“这不是梦,宝贝,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守着你,不会让人分开咱们的。”
莫继尧感到爱妻心中的恐惧与无助,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传给她热力与力量,向她
承诺他对她的执着。
就怕你守不住我啊!丁剑舒在内心近似哭喊地说。
“抱紧我,尧,说你爱我。”丁剑舒无助地寻求丈夫的保护,她紧紧地拥抱着他,
深怕下一刻她就莫名地消失。
“我爱你,舒,我爱你……”莫继尧知道爱妻的恐惧,他并没忘记她曾说过的话—

我的去留并不是我可以预知、自主的……
这句话,首次令身为鹰王傲霸如他也感到那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影,及那种难以形容
的无形鸿沟,令他的心不禁起了防备,心头袭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日落前,天空的那片红霞飞掠过一群十来只的苍鹰,在鹰谷圣地的上空盘旋着,阵
阵激昂的鹰鸣在谷间来回传荡着,好似在鼓舞这对夫妻,令丁剑舒的心情不禁好转。
“尧,你看,是鹰群!咦!那只红色的老鹰不是赤鹰吗?哇--白、白色的耶,有
白色的老鹰!”丁剑舒指着在天空盘旋翱翔的鹰群,大惊小怪地说。
见爱妻心情好转,又恢复她吱吱喳喳的本性,莫继尧也跟着稍宽了心,笑着说:
“它是白灵,是赤鹰费了好大的工夫‘驯服’的妻子。”莫继尧一想到跟他一个脾
气的赤鹰,也一样栽在爱情这种玄东西,就想笑。
“原来它跑去追老婆啊!怪不得好些天没见到它那神气巴拉的跩样子,也没来向我
示威,呵--好家伙,讨个老婆还要用‘驯服’的?一看就知道它强迫白灵就范,这个
‘鸭霸王’简直是你的翻版嘛!”
“是啊,也没办法,谁叫白灵的脾气跟我的娘子一样难搞定,不用点魅力是不行的。”
莫继尧说得好象是他牺牲色相才诱拐到妻子般。
“唉!谁叫白灵同我一样‘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们有资格挑最好的!”丁剑舒的
瞎掰吹牛功夫可不是盖的,自我吹捧一下也不错。
“对呀!白灵可真会挑,挑到像我这么英俊、有权、有钱、有地位的赤鹰做丈夫,
婚后一定很幸福。”
“喂……”丁剑舒好笑道:“太离谱了,赤鹰或许可说有权、有地位,可是我看不
出它哪里英俊、哪里有钱啦?”
“国币不同,行不行?老鹰用的东西,他们自己懂就够了。再说,鹰跟人的审美观
是不一样的。”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趣?给那些臣子听见了一定不敢相信。
“是吗?赤鹰是王中之王,应该有资产吧!但未必长得好看呀!”
“哪用怀疑,凭赤鹰是稀世珍禽,又跟我一样杰出醒目,铁定同我一样英俊。”
唉,他大概被妻子带坏了,这么不知谦虚的话,他竟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真厚
脸皮。“所以喽,白灵不被跟我一样才貌双全,又宠溺妻子的赤鹰驯服是不可能的。”
“我想也是,白灵也是罕见的珍禽,又跟我一样出污泥而不染地吸引人,世上难寻
第二!难怪同你一样的赤鹰会穷追不舍,宝贝得跟我一样的白灵,终于被‘你们’给追
到‘咱们’了。”
“皆大欢喜,多好哇!是不是?”莫继尧温柔地说。
“是呀!”丁剑舒甜甜地回答。
两人相亲相爱地又把唇瓣贴在一起,热情地拥吻起来。
在那片暮色下盘旋的鹰群也各自归巢,只有赤鹰跟白灵还夫唱妇随地流连在鹰谷圣
地的上空,唱扬着一声声、一声声的鹰鸣。其实,赤鹰及白灵在抗议!
抗议着——
为什么陆地上那两个家伙夸来夸去,都是在夸他们自己?  

  
作者: 苍狼HELL   2005-2-21 17:2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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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回复:天上来的野王妃  
  话说着昔日花珞云被鹰王送给乌鲁国王后,花珞云就立下毒誓,她非报仇不可!
凭花珞云的倾国倾城之姿,再加上深沉的心机城府,很快地极尽所能地爬上乌鲁国
的王妃宝座,用她的美色迷惑着乌鲁国上下的男子。
而另在一方面则与被‘发配边疆’的大神官父女串通,准备除掉那个坏了他们美梦
的贱女人!

※ ※ ※

这日,乌鲁国王携同花珞云,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不请自来。脸不红、气不喘
地喊住就住下来了。鹰王耐着性子,念对方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只好随他们高兴地住下
来。
岂料,突然间变得异常客气的乌鲁国王,及破天荒地安分的花珞云,竟然十分向往
地诚恳提出游鹰谷的提议,而一听到要出城玩的诱人提议的丁剑舒,竟顾不得她是多么
厌恶那对虚伪的男女,而在一旁拼命帮腔游说出城到鹰谷玩。
想想乌鲁国王及丁剑舒可都是出了名的‘名嘴’,莫继尧拗不过妻子的叨念,迫于
无奈,只好答应出游。
但,所谓狗改不了吃屎!乌鲁国王及花珞云的‘假惺惺’还不是照旧现出原形,什
么‘不良恶行’都一一露出来。
为了配合重排场、爱面子的乌鲁国王及花珞云,这次外出光护卫、随从,前前后后
加加减减的就有五十来人。莫继尧不过点了天鹰十二杰中六名护卫随行而已,再加翠香
及小秋两名婢女,不过八名仆人,而乌鲁国王及花珞云却带了一大串护卫、侍女,莫继
尧懒得搭理他们,不予置评。而丁剑舒看这排场,也是唾弃、唾弃、再唾弃;不屑、不
屑、再不屑!去他那两个耗时、不经济又浪费人力资源的烂人。
出发时,丁剑舒死地不屑同花珞云共乘马车,花珞云因丁剑舒不买她的面子而铁青
着一张脸。莫继尧知任性的妻子与花珞云是水火不容,为避免丁剑舒与花珞云在马车内
打起来或拆了马车,他这次倒十分乐意妻子与他共骑。
乌鲁国王那张歹毒的嘴,也因丁剑舒不安分坐马车,又大肆冷嘲热讽起来,丁剑舒
是何许人也?会默不吭声?
“哟--堂堂鹰妃贵为天鹰王朝之后,竟学起男人骑马?不怕人家见笑吗?也亏有
宠溺你的鹰王如此纵容鹰妃!哪像本王的爱妃,端庄贤淑又高尚优雅地坐马车,令本王
真有面子。”
莫继尧冷冷地标了一眼狗改不了吃屎的乌鲁国王,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免得沦落到
与他一样的低级,而偎在他怀里的娇妻一向不齿见不得别人好的乌鲁国王,要她忍气吞
声是天方夜谭!
“可不是,没办法,鹰王就是这么宠爱我,我可真怕乌鲁王妃看了眼红,鹰妃我是
学不来名媛淑女那套束手缚脚的规矩,没法子像乌鲁王妃枯坐在车箱内装模作样,我天
生直性子学不来这套。”丁剑舒脸上挂着天使般的迷人笑容,却散发着恶魔般的邪恶气
息,是另一种满可怕的人物;沾不上狠毒阴险的边,倒是百分之百令人招架不住的鬼灵
精、刁钻性。
“舒。”莫继尧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音量说,有一丝暗示她要适可而止的意味。
丁剑舒接到讯息后,对他眨眨眼,莫继尧在心里又无奈地叹息,唉……
“鹰妃分明是明褒暗贬!”乌鲁国王不满地说。
马车内的花珞云气得撕裂了一条手绢。
“我是好心暗示你,别兴起学鹰王与我共骑的念头,别说乌鲁王妃金枝玉叶的身子
受不住,恐怕……”丁剑舒同情着乌鲁国王骑的那匹可怜的马。“瞧你那匹原本意气风
发的骏马,这会儿都快被你给坐垮了,若再加上一个乌鲁王妃,不压扁它才怪,啧啧啧,
白白糟踢了一匹好马。”丁剑舒话题一转,又损得乌鲁国王气得七窍生烟。
“你!你!你……”
“唉呀!瞧我,一时心直口快又不小心踩痛你的致命伤口,那么有风度有度量的乌
鲁国王,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
嘿嘿!昔日败在你这招,今儿个我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招不赖吧?
论技巧,还比乌鲁国王及花珞云更胜一筹,哈哈哈……我真是天才呀!丁剑舒乐不可支
地想。
“……是!”乌鲁国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好了,出发吧。”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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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继尧出声结束妻子与乌鲁国王的斗争。语毕,管他乌鲁国王还要磨菇到何时,跟不上就算了,他往马腹踢去,马儿嘶鸣一声便扬长而去,天鹰十二杰中那六名随行的护卫,及载着翠香及小秋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乌鲁国王只好恨恨地出发!
唉!真虐待了一匹好马,瞧它都跑不太动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鹰谷的第四座山谷。
率先抵达的莫继尧及丁剑舒,并未照行程的计画到行宫去歇息,便策马奔入那有淙
淙流水、啁啾鸟啭合声齐鸣的蓊郁林间。
“哇--是瀑布耶!”丁剑舒兴奋得宛如小孩般。
他们在来到一处奇石显露的溪岸旁后改为步行,湿洒洒的天然石阶有些滑,所以,
丁剑舒被丈夫有力的臂膀搂住纤腰,柔顺地依靠在莫继尧温柔的臂弯中。
约莫走个两刻钟,发现一座气势如虹的瀑布,少说有二、三十丈高,恰似由天际俯
冲而下的白绢,冲击着山壁兀立出的岩石,激发出美丽的水花,彷佛是忘记要归返的浮
云停留在其间似的,空气中除了弥漫的水气外,还有细细蒙蒙的雨雾,原来是出自奔流
的瀑布所制造的水势,美丽、壮观,令丁剑舒叹为观止地又是一脸醉心模样。
“如何?喜欢吗?”莫继尧柔声地问,语气中流露着爱意。
“我太感动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瀑布,也见过比它更大、更壮丽的,但,它
原始的灵秀却深深地吸引我,那种感觉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鹰谷山明水秀,美不胜收的风景不胜枚举,十八谷各有各最抢眼的特色,我上回
携你前去的秘地鹰眼,最了得的是,它拥有十七谷所有的特色。”
“咦!可我没发现瀑布呀,倒有一条溪流。”
“有的,不过地势险恶,大小瀑布共有二十来处,不好让你冒险。”
“啊!那是我的损失!下次我一定要去。”
“这……”
“要去、要去!”
“好吧!改天再说,若有空带你去瞧瞧。”
“好,一言为定,不可以赖皮哦。”
“是--”莫继尧捏捏娇妻的小鼻子。
“讨厌!别捏啦。”丁剑舒娇嗔道。
“可以,我换个方式。”
语毕,莫继尧攫取了丁剑舒的红唇,浓情蜜意地与之缠绵,一手环住她的小蛮腰,
一手轻抚着她的背,令丁剑舒飘飘欲仙,既陶醉又恍憾,直到两人快因而缺氧了,才分
开彼此不太想罢休的唇。
丁剑舒偎在亲爱的丈夫怀里娇喘着,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慢慢平缓急促的呼
吸。这个样子,令她觉得好幸福好满足,好象什么都不重要了,管他天地是不是颠倒了,
山海是不是异位了,就让此刻的幸福延续到未来所有的日子吧。虽只是紧紧地相拥,却
令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舒,我的爱……我好爱你。”莫继尧紧紧地拥抱住怀中的宝贝,富磁性且低沉的
嗓音变得沙哑,却饱和着无限的感情、深深的爱恋。
“尧,我的尧,我也好爱你,好爱你……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或常向你闹脾气,
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我不擅长说这些,但,我知道自己非常在乎
你、非常爱你,时时刻刻把你搁在心里,你已经成了我生活的全部,你知道吗?”
没有脸红羞怯,丁剑舒的眼神尽是深不可拔的爱意,微微颤抖的朱唇娓娓道出她对
莫继尧的爱。那充满感情的话语,字字句句皆撼动莫继尧的心,让他更加深陷到彼此编
织的情网。
“你确实很少说,只会一味地要我说爱你,可是,我的爱,我的宝贝啊!我体会得
到你的爱与深情,但,我更渴望你亲口对我说。”他轻啄了几下爱妻的唇,忍不住又侵
入她的唇瓣中,挑逗着爱妻的舌,吸吮她的蜜汁。
丁剑舒忘情地圈住莫继尧的颈项,心甘情愿地陷入那阵天昏地转的缤纷世界中,若 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又是一场激情缠绵。莫继尧克制着飙高的欲望,不舍地结束忘情的拥吻。
“天哪!想要你。”莫继尧紧紧拥抱着心爱的妻子,努力地抑止欲望。
闻言,丁剑舒不害臊、脸红是不可能的,马上红着一张蕃茄脸,埋进心爱的丈夫怀 中。
稍后——
“咱们回行宫吧!”
“唉!想到那两个杀风景的人就不想回去,扼杀了我原本大好的心情。”
“委屈你了,舒。”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连他自己也十分厌恶去应酬乌鲁国王及花
珞云。“算了,才懒得在意他们,尧才可怜,又不能不理他们,像这种讨厌的人一定不
少吧?当鹰王是很重的担子,而我,不但未能减轻你的负荷,还常惹你心烦,让你为我
收拾烂摊子,为我挂心……辛苦你了,尧。”
丁剑舒心疼地轻抚着丈夫的脸,有点哽咽地说,满心愧疚。
莫继尧泛开既温柔又帅气的笑容,用他布有厚茧的大手,覆盖住丁剑舒在他脸上轻
抚的柔嫩小手,说:
“天鹰王朝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让它富足强大,是延续祖先的梦想,也是我的抱
负及自我期许,并不觉得特别辛苦什么的。至于你,我的心肝宝贝,虽会为你牵挂,却
是我最甜蜜的负荷,我乐于你侵占我的心。”
“好……肉麻喔!可是……我好感动……尧……”丁剑舒双眼弥漫着水气,泪腺正
快速制造泪珠,令她双眼‘水汪汪’。
“不许哭。”他是心疼她。
“好……如果我忍得住的话。”可是眼泪已经决堤了。
“你啊。”莫继尧吻去她的泪。“其实你也满会哭的。”
“哪有?只是较容易掉眼泪而已。”她反驳。
“是--快别掉泪,嗯?”
“嗯!”
“走吧,赶了半天的路,早过了午膳时间。”
“错了,看看天色,再不久就该吃晚饭了,而我共错过了四次点心及一顿午餐,要
不是来这儿有得玩,我可会先到行宫饱餐一顿再说。”现在丁剑舒才注意到高唱肚子饿
的可怜五脏庙,好心疼喔。
“什么?原来你的食量那么大啊?现在才知道我妻子是小猪仔。”莫继尧取笑道。
“什么小猪仔!人家是比较嘴馋又少量多餐而已。”
“说的也是,你太瘦了,看可不可以吃得丰腴点……”莫继尧故作思考地上下打量
丁剑舒。
“敢情你是嫌我太骨感了,不够丰满?”丁剑舒黛眉微微抽动,脸色不太好。
“我是希望你再丰腴一点,你的身子骨太单薄了。”
“我已经很壮了,难道非得像头牛吗?”
“女人嘛,体态丰腴点不错啊!”
丁剑舒原本紧绷的脸,忽然绽放出故作天真的笑容。“好吧!我这身材既然不符合
你的要求,那只好作罢啦。”
“什么意思?”
“我决定跟你分床!莫继尧!”她已经好久没连名带姓地唤他了。
“那怎么行呢?现在没搂着你,我是无法成眠的。”莫继尧耍赖地搂住丁剑舒挣扎
的柳腰。
“那你就准备失眠吧!”
“我怕你心疼。”哟,他何时变得那么多情肉麻啦?不过,为了心爱的小妻子,面
子不是问题,谈情说爱才是必修课题。
“哼!管你是死是活!”丁剑舒是好气又好笑,声音语调都变成女孩家撒娇不依的
娇俏模样而不自觉。
“好了,别气,我是逗你的,我怎么会嫌你的身材呢?我爱死你的一切了。”
“讨厌!就会戏弄人家。”丁剑舒听得心花怒放。
“你呀!不比你更会瞎扯胡诌行吗?为了管得住你,我可是连大男人的自尊颜面都
不顾了。”
“是哦--真是委屈你了。”丁剑舒朝莫继尧扮个鬼脸,心里倒是喜孜孜、甜蜜蜜。
“可不是,你要好好回报我。”
“怎么回报?是亲一下呢?还是亲两下?”
莫继尧先是轻摇了摇头,然后才一脸邪气又净是诱惑地在妻子耳畔边呢喃着:
“今晚好好‘陪’我吧!”
丁剑舒涨红了一张俏脸,羞答答地说:“不正经!你哪天没这样说?不会换换台词,
创新一下啊?”
“比如说……”
“你不会说‘今晚好好爱我吧’!”啧!话一出口,丁剑舒就后悔了。
“嗯,不错,比较有味道。”他满赞成的。
“什么味道?”难道她真改的不错?
“暗示够强,比较‘煽情’。”他一脸细细品味的样子。
“煽情--”她想尖叫。
天哪,她可是纯情的女人耶!
“再不回行宫,可是会错过晚膳时间,走吧!”
莫继尧脱下自己的暗红披风里住丁剑舒的身子。
“我自己已经有披风了。”
“你的太薄了,吸了水气都半湿半干的了,待会风再一吹,难保不会受寒。”莫继尧搂着爱妻的柳腰,同她一齐迈开步伐往来时路走去。
“尧,你待我真好……”倚着丈夫,丁剑舒边走边说,语调轻柔又带点哽咽,她真
的好感动。
“你是我的爱妻,我渴望尽我所能地呵疼你、保护你。”莫继尧深情地说。
“我也会好好疼你……”丁剑舒感性地说。
莫继尧投予丁剑舒一抹微笑,彼此的心灵在无形之中交流着。爱,递嬗在两个真挚 的心中,加深、加深、再加深……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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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王,你说可好?”乌鲁国王铁青着脸色说。因为眼前顾着恩爱的鹰王及鹰妃,
根本当他及花珞云不存在。
“这……”
莫继尧随便虚应一声,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身旁的妻子,体贴地为心爱的人儿夹菜,
督促她多吃点;而丁剑舒也贴心地为丈夫斟酒,一副你侬我侬的恩爱模样。
花珞云那双充满妒火的眼眸,彷若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看着莫继尧那从未为谁展
现过的体贴及温柔,还有陷入热恋中的丁剑舒,那一个摧毁她美丽梦想的该死女人,教
花珞云好恨!好恨!
走着瞧!贱女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鹰王是我的,可以享有鹰王一切的爱恋
及呵疼的人,只有我花珞云一人,只有我!花珞云在心中狂喊着、不平着、愤恨着……
看着丁剑舒那一张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花珞云恨不得立即冲向前撕裂她的脸,抓花
那张令她憎恨的幸福容颜,可是,花珞云忍着,忍着--别坏了大局……
“唉……鹰王眼中只有鹰妃一人,可把本王给遗忘了不成?”乌鲁国王吃味地说,
看着别人恩爱,真教他好生羡慕。
“乌鲁国王身边不也有个绝世美女的妃子吗?”丁剑舒好心地提醒,此时心情大好
的她,倒也不怎么讨厌他了。
“哈哈哈……可不是,说起本王的爱妃啊,真是无可挑剔……”
乌鲁国王朗朗而笑,搂了搂身侧的花珞云,难得在他好色的本性下流露着迷恋,丁
剑舒退了一步想想。
其实,乌鲁国王的行为再怎么令人不敢苟同;对他的人格是如何不屑,他到底也是
一个男人,当他遇上对眼的女人时,终也会对爱情产生化学反应吧!
花珞云只是娇笑着,笑脸盈盈地,反常的温顺令丁剑舒不太习惯,一股不好的预感
渐渐袭上心头……
“鹰王,你尚未回答本王的提议呢!”
“提议?”莫继尧淡淡地瞟了一眼乌鲁国王,想起他提议要打猎的事。“不太合适,
还有鹰妃及乌鲁王妃同行,若要策马四处奔驰,稍嫌不妥。”
“无妨,我想四处看看,正想邀王妃同游呢!若错过这儿的好山好水,可会令我惋
惜不已呢!”花珞云游说着,十分友好的样子。
“可不是,本王已好久未打猎了,今日有幸来到鹰谷作客,更想好好探访一番,既
可打猎又可游历山水,何乐而不为呢?鹰王该不会令本王失望吧?”
莫继尧无语,冷冷地打量着乌鲁国王。
“耳闻鹰王是位武学奇才,理应是打猎高手,何不让本王开开眼界?”
莫继尧怀疑乌鲁国王的居心叵测。
丁剑舒是没啥儿危机意识的人,所以,经她的大脑对乌鲁国王的话几番过滤后,就
只注意到‘莫继尧是武学奇才’,加上她一直好奇着,她的丈夫究竟有多厉害呢?
丁剑舒的脑中马上浮现二十世纪的武侠剧……
哇!太帅了。所以,为了满足丁剑舒自己的好奇与遐想,她想都没想的,就把她心
爱的丈夫--莫继尧给‘贱价出卖’。
“好啊!好啊!”丁剑舒在一旁雀跃不已地插嘴。
莫继尧微蹙起眉来,问:“你在高兴个什么劲?”
“打蜡好!打猎好!我也想开开眼界。”丁剑舒兴奋地摇了摇莫继尧的手。
孩子气!这是乌鲁国王及花珞云对丁剑舒此举的评语。
“敢情你也要跟着去?”莫继尧问。
“有何不可?这又不是什么多危险的事。”
莫继尧考虑着。
“我可告诉你哦,我一不柔弱,二不胆怯,最重要的是我也有武术底子,所以……” 丁剑舒半夸口半游说地说。
“真服了你……好吧!”他是无奈、是被爱人所逼,不点头也不行,不然,待会儿 独处时,剑舒准会再使出三寸不烂之舌来企图烦死他,要不,就是嚷着,她要分房!他 不疼她,她不要跟他好了等,一些既任性又孩子气的威胁,令他哭笑不得。
“太棒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鹰王,你这会儿可是亲口允诺喽,可别教本王失望。”
“走着瞧!我等着看你目瞪口呆的模样。”丁剑舒自信满满地说,其实,她是比较
想用‘自惭形秽’来比喻的啦!
“本王就拭目以待……”
看着妻子与乌鲁国王又要斗起来了,莫继尧只有叹息的分儿。只是,他真佩服他娘 子那了得的瞎掰胡扯功;能使乌鲁国王哑口无言的,除了莫继尧本身,就非她莫属了。

在夜深人静、月异风高的夜里,花珞云四个爱婢之中的一名侍女,偷偷摸摸、鬼鬼 祟祟地溜出行宫,沿着不易被察觉的小径,摸黑进入行宫南面的林子,直到进入一个隐秘处后,隐约可听到细细碎碎的交谈声……

唉!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为了看莫继尧打蜡的雄姿;就为了找个机会见识莫继尧的盖世武功,所以,丁剑
舒终于拗不过丈夫的‘固执’,只好很委屈、很可怜地坐‘囚箱’,这种小小委屈忍忍
也就过去了,可……可……可是要她与花珞云共乘,简直教她生不如死。
谁叫丁剑舒‘面恶心善’又容易被感动,而花珞云又是装模作样的好手,随便表现
得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再加上眼泪随意掉个两滴,她丁剑舒不成了乌鲁国的敌人行吗?
除了乌鲁国王那张最会歪曲事实的嘴巴不时炮轰她外,花珞云那四名嚣张的婢女、众乌
鲁国的人马,统统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用眼神射杀她,让丁剑舒还差点以为她真的哪里欺
负到花珞云……唉!居于为息事宁人,丁剑舒只好自我牺牲了。
想想,丁剑舒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要不,忠心耿耿的鹰国人马还差点跟
对方打起舌战来呢!
所幸,花珞云一路上并未多开金口,那一副安分守己的反常样子,教丁剑舒也不好
找她的碴,只有大眼瞪小眼地枯坐着对望着。面对这样的花珞云,教一向跟她斗惯了的
丁剑舒而言,还真有点坐立难安……
忽觉胃里翻滚,令丁剑舒反胃作呕起来……
“呕--”丁剑舒难过得脸色微微泛白,一手按着胃部,一手捂着频频作呕的嘴,
怕真给吐出东西来。
花珞云忽然眯起变得阴沉的眸子打量丁剑舒的不适,却反常地不发一语。
天哪!丁剑舒快受不了了,好难过……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愈来愈惨白,她一直
作呕,却吐不出一丁点东西来,倒是那正在大肆作怪的胃,好似快被丁剑舒吐出来的样
子,一旁随侍在侧的翠香可吓死了,在束手无策之际只好喊人了。“停车!鹰妃她……”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贱婢发号施令了?”
花珞云冷冷地说,难以掩饰的阴险气息正散发着。
“可是,我们王妃……”
“哼!注意你的身分,再敢多嘴绝不轻饶。”
“呕--翠香,叫、叫马车……呕--叫马车停下来……”丁剑舒吐得脸色惨白如
纸,这辈子还没这么痛苦过,现在,她才深深地体会到健康而百病不侵的身体有多好。
为了主子,翠香豁出去了,扯开喉咙大声嚷着:
“停车!停车!快停车!”
“不准停,给我快马加鞭地跑!”花珞云大喝,终于原形毕露。
“你……”翠香已非昔日胆小的翠香,她死瞪着花珞云,准备随时扑向前……
呃……破口大骂。
“翠……翠香……我,呕--我好难过……”
“王妃,您振作点,翠香……”
“死花珞云……别--呕--别管她,我……我要下车……”丁剑舒移动身子想强
制跳下正在奔跑的马车。
“好危险的!王妃。”翠香连忙制止。
“哼……拉花珞云……呕--”“王妃!”翠香搂着虚弱快昏厥的丁剑舒。花珞云
冷笑着……
“你……你别得意,要跳车也要拉你……拉你当垫背……”丁剑舒说。
语毕,不知哪儿生来力量的丁剑舒,竟与花路云拉扯起来,双方的婢女也快打起来 了,闹得马车摇摇晃晃。
见异状发生,奉命保护丁剑舒的流风及岩磊,连同其它两名天鹰十二杰的成员,马 上拦下马车,与乌鲁国的护卫同时趋向前,异口同声地唤自个儿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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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发生何事?”
“流风……快……让……我……下……车……”
好强的丁剑舒,终于耗尽力气地昏了过去,当场令翠香失声尖叫,慌忙地接住险些 坠地的鹰妃。
“王妃!”流风等人一向冷静的神色,此时无比慌张,正要趋向前抱出鹰妃时,乌 鲁国的护卫竟拔起刀刃……
“乌鲁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流风已猜出七、八分情况,恐怕……
“没什么意思,要鹰妃死而已!”

不对劲,愈来愈不对劲!
莫继尧突然勒住马儿。
“怎么了?”乌鲁国王也跟着停下来。
“你到底有何目的?”莫继尧冷冷地问,犀利的眼神未曾错过乌鲁国王的任何表情、
眼神的变化。
“不瞒鹰王,为了本王的爱妃能如愿地与鹰妃尽弃前嫌,本王才会一味地要求鹰王
与本王率先而行,让本王的爱妃有机会与鹰妃独处,好澄清过去种种的误会。”糟了!
这是花珞云设的圈套!她怎么可能这么心地善良?虽然,剑舒有两下子拳脚功夫,也有四名天鹰十二杰中的佼佼者保护着,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来愈浓厚……
他必须亲眼见到心爱的妻子没事才行!
“调头!今天不打腊了。”
语毕,莫继尧便策马狂奔起来,急欲回头与跟在后头不远的妻子会合。
“什么!怎么临时变卦啦!?”
管他乌鲁国王在啰嗦什么,随鹰王率先打头阵的两名天鹰十二杰的成员,也跟在莫继尧身后疾奔着,而被放鸽子的乌鲁国王及其护卫,只好自认倒霉地摸摸鼻子跟着回去, 就不知道鹰王究竟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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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乌鲁国的人马外,流风可以感觉到四周的林子里有刺客埋伏着,敌众我寡,对
他们来说颇为吃亏,若是只有他们四个大男人,那不是问题,但,被困在马车中不省人
事的膺妃,若稍有个差错,他们要如何向鹰王交代?
“乌鲁王妃!你竟敢设下陷阱欲害我们鹰妃?”
翠香死搂着昏死过去的丁剑舒,十分气愤地斥责花珞云,今天就算要她为鹰妃而亡,
她也是不会迟疑的。
流风惊讶着这个原本胆小弱势的婢女,今儿个为了鹰妃,她挺身而出,真叫他‘感
动’!
“别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鹰妃咎由自取的,她不该横刀夺爱地抢走鹰王,不该抢
走本该属于我的鹰妃宝座,她一手粉碎了我的美梦,这是她应得的!”
花珞云逼近搂着丁剑舒的翠香,狰狞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她向来堪称天籁般的嗓
音,变得十分阴沉,教人无法忽略她语气中的怨憎与仇恨!“乌鲁王妃!请你三思而后
行,就算你如愿地杀害鹰妃,鹰王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代价之大你可想过?”
流风企图挑起花珞云的惧意,而其它三名同伴也蓄势待发,准备一逮到良机便设法
抢救受困的鹰妃。
“哈哈哈……”花珞云狂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十分刺耳。“哈哈哈……你以为我是
何许人也?我会连同自己也赔下去?想必你也发现四周的埋伏了,凭我乌鲁王妃的身分,
说话自是有相当的分量,要推个一乾二净绝非难事。”花珞云信心十足地说。“你想我
们会让你得逞?”流风等天鹰十二杰中的另三位佼佼者异口同声地说,他们的眼神流露
着腾腾的杀气。
“我花珞云绝不打没把握的仗,怪就怪在你们拥戴错人,千不该万不该地拥护那该
死的女人,逼得我再如何赏识你们,也得忍痛牺牲,今儿个就只好便宜那该死的女人,
让你们作陪下黄泉吧!”
花珞云从香扇的手柄抽出一把泛着森冷光芒的匕首,微微掺杂着青色的光芒,映照
着她姣好却阴毒的面容。
“你……”翠香搂着尚处于昏迷状态的丁剑舒,一见苗头不对,急忙往花珞云的对
角处移过去,无奈这马车又能大到哪里去?一下子她及丁剑舒就毫无退路可言地缩在一 角。
“乌鲁王妃!”流风等人欲趋向前,但,却被乌鲁国的护卫堵住去路。
“滚开!”
双方人马激战起来,混战之中埋伏在四周的另一批刺客也一口气地蜂拥而上,场面 是一片混乱,流风他们四人刀剑之快令人咋舌,但,防不胜防的暗器令他们无法靠近马车,只怕等他们料理完这批人渣后,鹰妃就……
见花珞云渐渐逼近,情急之下,翠香毫不犹豫地狠狠踹了花珞云一脚。
“啊--”花路云被这冷不防的一脚给踢出了马车外,‘咚’的摔下车,那两名
‘爱跟路’的婢女马上大惊失色地下车,欲扶起一身狼狈的花珞云。
“哎呀!王妃,您无恙吧?可摔疼了哪儿?哎呀,王妃的手擦伤了!”那两名婢女
鬼叫地,边扶起花珞云边惊天动地地嚷着。
“可恨……可恨哪……”花珞云愤怒地咬牙切齿。
翠香一逮到机会便搂着丁剑舒下马车,流风马上摆脱纠缠飞奔过来,一一解决着逃
过岩磊他们的防备而企图谋害鹰妃的刺客。
场面依然十分混乱,刀光剑影下是飞溅的血花,血洗着大地那一片泥土、草木,暗
器从四面八方三不五时地飞射而出,要击中流风他们是难事,但,耍袭击手无缚鸡之力
的弱女子有何难哉?所以,舍身护主的翠香瘦弱的纤细膀子就挨了一记飞镖。
“啊……”翠香痛得想大声嚎啕,或是来个昏厥一了百了,但,她没有,为了保护
她怀中昏迷不醒的鹰妃,她要忍耐,一定要撑下去……
“王妃没中镖吧?”流风挡掉一只冷箭,用他健硕的身体挡住那些刀林剑雨,一面
应付前方不止息的袭击,一面询问身后的人。
“没……没有……”
“……你再忍耐一下。”流风注意到翠香中镖。
“……嗯!”翠香一边脸红,一边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你们这群饭桶!快给我杀了那贱女人!给我杀了她。”花珞云气得身子打颤。
“嘻嘻……你也该死呀!”有些刺客的矛头指向花珞云。
“什么?该死的!我要你们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她是该死,不过……嘻嘻嘻……有人也出了高价买你的命呢!啧!真可惜,这么
美的女人……”
“呸!这么狠毒的女人若当妓女,本大爷也不会去招惹,死得好。”
“你……你们……难道是大神官那老贼出卖我?”
“随你说去。”
“少跟她啰嗦,杀了她!”
“哇--救命啊!救命啊--”花珞云哪还顾得了丁剑舒的死活?自己的小命都难
保了。
而流风碰上难缠的对手,其它三人也被盯死,很不幸的,四、五发齐射的冷箭瞄准
了丁剑舒及翠香,笔直地朝目标射去,要不命中的话……难!
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四、五支夺命箭‘啪啪’的被突来的暗器给
射断落地,手法之高超令人叹为观止!
“糟!是鹰王!快。”刺客们的头目大嚷着。
“救命啊!救命啊!”花珞云大声呼救。
“是鹰王来了。”翠香的眼中闪着希望,看着穿过重重包围的鹰王,剑起剑落地痛
宰着刺客,策马狂奔而来。
深知事态严重的乌鲁国众护卫,能闪则闪、能避则避,谁敢招惹盛怒中的鹰王?!
光那一路杀上来的慑人杀气,就令他们不寒而栗,直冷到骨子里去,而他们还受了花珞
云的指使欲害鹰妃,天啊……真是后悔啊!
莫继尧从未如此愤怒、如此害怕过!
瞧他心爱的妻子遭到怎么样的危险?当他远远地就听到激烈的打斗声,远远地就望
见漫天飞扬的尘土中那少说有二、三百人的刺客,最令一向信心饱满的他,感到心惊的
是--昏厥在丫鬓怀中不省人事的爱妻,及步步催魂的无情冷矢!
不--舒,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莫继尧在心中狂喊着,他的心彷佛浮悬
在半空中,是惊惶、是无助,脑中不时浮现着爱妻身亡的景象,他不准!不准她死……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她啊!爱到他的心都痛了。这些人……统统该死,该死!谁敢伤了他
的舒一根毫发,莫继尧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糟!鹰王杀进来了,快动手。”刺客头头说。
“哼!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作掉他!”
“别意气用事,我们要胜他是不可能的,依我看……先保命再说,掳鹰妃作人质。” 头头说。
“那花珞云……”
“一并带走,她也是头肥羊。”
讨论完毕,刺客头头带了一群高手,抢行掳人,被牵制住的流风稍不留意,丁剑舒 就被掳了,翠香被一脚踹开,撞着了石头昏了过去。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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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继尧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爱妻被掳,他波涛汹涌的狂怒淹没了他的
理智,手中那把染血的剑以反射动作疾射而出,轨在刹那间剌入刺客头头的右肩,而莫
继尧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座骑上纵身一跳,这轻功一使就飞越数十丈远,人未落
地之前又用暗器击中刺客头头的脑门,莫继尧人一着地,便迅速地抢回丁剑舒,而那名
头头也应声倒地。
“大……大……大当家的……”大伙全吓呆了,这一切的发生,是这么地突然、这
么地令人不敢相信,在顷刻之间,他们的大当家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干掉了……
在骤变之后,竟是一片静得鸦雀无声的异常情况,没有人敢出声或走动,也许是愣
住了,也许是吓得不能自己。
而莫继尧只足紧紧地拥着爱妻,仔细地感受她每一下心跳,只有确定她无大碍,他
才能平息狂乱无章的心,眼见心爱的人儿既虚弱又昏迷不醒,莫继尧的心彷若针扎般,
那种血淋淋的椎心之痛,已教他无法形容。
花珞云不敢再造次出声,她知道自己错估了一件事:为何她没想到鹰王会如此深爱
鹰妃?这下子可好了,她真能如预期般地全身而退?
花略云终于体会到恐惧的滋味!乌鲁国王带了他那一大票的人马匆匆赶来,劈头就
问:“爱妃,你没事吧?啊!
心肝宝贝怎么……”他扶起跌坐在地的花路云,见她无缘无故地搞得一身狠狈,不
禁狐疑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一大票不明人物。“你们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袭
击本王的爱妃!”
“乌鲁国王,你最好给我们鹰王一个交代,你的妃子竟策画谋杀鹰妃,连同随行的
护卫与刺客里应外合,这恐怕不是‘误会’两个字可以轻易交代过去。”流风冷冷地道,
是略述此事的来龙去脉给莫继尧知道,也是让乌鲁国王明了此事的严重性,经此事后两
国已是敌对状态了。
“这……这怎么可能!”乌鲁国王压根儿不肯采信。
“王上--臣妾冤枉啊!”花珞云对乌鲁国王哭诉着,面对流风等人充满杀意的冷
眸,花路云心慌了,先前的狠劲与魄力早遁逃无踪。
“花--路--云!”莫继尧光是说话的气势及腾腾的杀气,就令花珞云当场吓软
了腿,瘫坐在地上。“该死的你……”
“啊!王上!救命啊,臣……臣妾是冤枉的。”花珞云惊惶失措地扯着乌鲁国王的
衣袖;一旁的婢女早吓昏倒地不省人事,她就只能靠他了!
“这……这……”乌鲁国王一时之间也慌了,莫继尧的可怕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
“少啰嗦!管你们是什么狗屁国王,今儿个非替咱们大当家报仇不可!兄弟们!
拿出咱们职业杀手的真本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大家上!”刺客们的二头头大喝
着。
“杀啊!杀啊……哈哈哈……”
那班近百余人的亡命杀手,疯狂地与乌鲁国及鹰国众将士厮杀,那股狠劲足以匹敌
这些宫中勇将,要制服他们还真得花些时间、心力。
乌鲁国王及花珞云大惊失色地频频呼救护驾,顿时又是一场混乱不堪的血腥场面,
乌鲁国及鹰国的护卫皆是菁英,而那一群杀手刺客也绝非泛泛之辈,所以,双方战得风
云变色,一时之间谁也占不了便宜。倒是莫继尧,一出手便没给对方生还的机会,皆是
一招毙命,出手之快,令人无法适时反应,常常让对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实,这还
是他第一次大开杀戒呢!
最后,自是那群杀手们败阵逃逸而去,乌鲁国那方的伤亡也不少,鹰国这方倒是无
啥大碍。
莫继尧的爱禽赤鹰率领着一群苍鹰忽然飞掠过现场的上空,朝杀手们逃逸的方向追
踪而去,流风他们料得到是能与赤鹰通灵的鹰王使然。
“乌鲁国王,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莫继尧抑止心中
的狂怒,无情地说。
“你放心,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绝对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王上啊!”花珞云心惊。
莫继尧憎恨地注视着花珞云,他是不会轻饶她的!
怀中的人儿虚弱地呻吟一声,微微蠕动着娇躯,企图挣扎地睁开双眼,莫继尧好不心疼,瞧他心爱的人儿受到什么伤害?这么单薄的身子,怎受得住这种可怕的折腾?

“舒……我的舒啊……”
感觉到自己被牢牢地拥抱着、呵疼着、保护着,既安全踏实又暖馨甜蜜,她知道,
知道抱着她的人深深的爱意,也知道是他--莫继尧,她最爱的人。
所以,丁剑舒拼命挣扎着急欲睁开眼,看看她最心爱的男人,想告诉他,她很好,
叫他别再担心了。
见妻子慢慢地睁开双眼,莫继尧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沉稳地落地,柔声地唤着她
的名。
“舒……”
“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丁剑舒气若游丝地说,稍有血色的容颜上
浮现一个窝心的笑容。
“都过去了……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力范围……绝不再令你遭受这种可怕的
际遇……我的舒啊……”莫继尧承诺着,心情十分激动。
“唉……你也很专制独裁的嘛……”丁剑舒有气无力地笑道,心里可是十分甜蜜。
“好,别多说了,瞧你虚弱成这副模样,咱们先回行宫,我请御医替你瞧瞧,调养
调养。”
“那些人……”丁剑舒讶异着个个一身狠狈模样的众将士。“发生战争了吗?”
显然地,她错过一场高手对决的精采好戏。喷!真可惜。
透视妻子的想法,莫继尧真是好气又好笑,敢情他的舒不知那是生死攸关的危险情
况?
“别胡思乱想,走吧!”
莫继尧抱着丁剑舒走向马车,看都不看一眼正忙着哭诉的花珞云。乌鲁国王当然又
是极尽所能地哄她,令莫继尧十分厌恶他们。
“翠香呢?”
“放心,有流风照顾着。”
“等等!”丁剑舒在莫继尧欲将她抱入马车之际,连忙喊停。“我……我不要坐车……”
噢!那太可怕了。
“怎么了?这样的你不太适合骑马。”
“我……我……”
“嗯?”
“我会晕车啦!”丁剑舒红着脸不好意思……错,是羞愧地说。“晕车?”不会吧?
这倒是莫继尧头一回听到有人坐马车会什么晕不晕车的。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囚箱’害的……”丁剑舒十分委屈地说,一想到那种 差点把胃给吐了出来,还吐不出什么‘碗糕’的滋味,她就不寒而栗。
“……好吧!那就不坐。”
在行宫的书斋——
莫继尧大拍桌子,眼睛里燃烧着两把熊熊怒火。
“花珞云竟敢与大神官串谋?”
“是的,据宰相传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岂料还是晚了一步,幸好王上及时赶回营
救鹰妃,否则……”流风不敢再讲下去。
莫继尧一思及此事,双拳不禁握得死紧。“大神官那边情况如何?”
“因尚未掌握有力的证据,所以,目前正派人严密地监视中。”
“流风,下令押大神官父女回鹰谷处治!”
“属下遵命。”
忽然——
“糟!可恶!”莫继尧神色有异地冲出书斋。
流风知事态严重,急忙随后跟去。
能与莫继尧心灵相通的赤鹰,又传递了什么消息?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异常香味,那是一种药效特强的迷魂香,只要稍微嗅到那一丁
点香味,不昏迷个二、三个时辰是不可能的,过量的话,会昏迷致死,永不苏醒。
想当然耳,莫继尧在奔往丁剑舒的一路上,尽是昏的昏、倒的倒的侍卫侍女,直到
他奔到房门口,看见连岩磊也半挣扎地倒在地上,莫继尧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门户大开的房门,不正是意谓着……
“王……王……鹰妃……破人掳……掳走了!”岩磊困难地说,他的意识开始混乱不清。
他必须冷静……冷静一点,不能罔顾中了迷魂香的部属的死活。“流风,你马上到秘室拿解药解围。”
语毕,莫继尧随着盘旋在天空的赤鹰飞奔而去,它可是他的另一双‘雷达眼’!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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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逐,莫继尧草上飞的上乘轻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约莫一刻钟便让他给追上 了,而且还追到观日岭--一处少说有六、七十丈深的断崖边。 会跑到这种不利的地方来还真是倒霉!是哪个辨事不牢的死家伙把地图画错了?
“啊!鹰王竟追来了,早知道先杀了这两个女人,偏该死的大神官又改变主意要活 捉!”
“他妈的!这笔生意怎么算都赔本,杀了鹰妃及花珞云,就摆明了成为鹰、乌两国的公敌,光一个鹰王就万夫莫敌了,更何况还有声名远播的天鹰十二杰、乌鲁精兵队?
大神官的巨额黄金就怕咱们有命赚、没命花了!”二头目说。
“依我看,咱们放了这两个女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别再犹豫了,鹰王他……”
“立刻放了鹰妃!”莫继尧拦住了那批原本落荒而逃,又大胆潜入行宫掳走妻子的
杀手们。“若敢伤了她一根毫发,我鹰王要你们生不如死!”
“放……放心!她们两个只是昏过去而已,也没中多少迷魂香……我们会放了她们,
但是,你须答应放行。”杀手的二头目跟莫继尧谈条件道。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莫继尧带着高深莫测的冷酷神情,一步一步地逼
向前。
“你没得选了!我们身后可是断崖,若你想先杀了我们,那你会先见到鹰妃坠崖……” 杀手可不是当假的,比狠?可还有得拼!
莫继尧低咒一声,紧握的双拳有那浮动的青筋……
“各让一步对谁都有好处,而我可以告诉你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杀手的二头目决 定出卖大神官及花珞云。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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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力,真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式东西。
丁剑舒,她不甘愿自己处处吃亏斗败,或三两下就被人搞定;不甘愿任何莫名的原
因来拆散她及心爱的丈夫;更不甘愿因此就被坏人‘卖掉’。开什么玩笑!如果她是那
么容易被摆平,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念!且心中一股莫名的痛楚正蔓延着,如同啃噬着她
的血骨般……这样的异常感,她的脑中所想的,却只有那深爱的丈夫莫继尧;她该恐惧
的,为了这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必须醒来,醒来感受丈夫真实的爱,她深怕给错过了。
而花珞云,她的苏醒为了憎恨与怨妒,为了消灭情敌,也为了她所牺牲的代价,不
甘美梦化为泡影,更恨摧毁了她一切的丁剑舒,她曾立誓要丁剑舒比她更痛苦……没理
由她花珞云敢向莫继尧赌命地谋害丁剑舒,却注定会失败!没道理!更不公平!所以,
她非醒来亲手了结丁剑舒不可。
这两个女人的苏醒,注定是悲剧的开始……
“二……二当家,她们怎么醒了?吸哟!这该死的女人咬我。”一名原本架着昏迷
的花珞云的杀手被她这一咬,狠狠地将花珞云丢在地上。花路云异常地有骨气,吭也不
吭一声地傲然爬起。
“哇--她!她打我!”另一名则被醒来的丁剑舒狠狠地揍了一拳,成了单眼熊猫。
“尧!”丁剑舒挣扎束缚欲奔向莫继尧,却被杀手排列而成的内墙给挡住了去路。“滚
开,混帐东西。”
“你们立刻放人!”
“你可没答应免我们众人一死。”二头目说。
“可以。”莫继尧不再迟疑地答应。
“好,你先退出这儿十丈外,待我们离去,你便可来接回你的妻子及花珞云。”
可恶!没有人可以命令他、威胁他,但,为了心爱的妻子,他只好破例一次。
“你们最好别玩花样!”
“尧!”丁剑舒的心已被淹溺在那深不可测的恐惧中。
“没事的,自己要小心点,情况一不对就大叫。”莫继尧心不甘、情不愿勉强地慢
慢往后踱去,每退一步,他的心就愈沉重……
“快点!”杀手们起哄着。
不……不……他不该退后的!“少啰嗦!要走快走,只要你们不动鹰妃,我担保你
们安全。”
见莫继尧坚决的样子,杀手们又迟疑了起来,就在此时……
“该死的你……”花珞云不知何时来到丁剑舒身侧,而她们离崖边只有五大步而已。
“你现在在玩啥把戏?”丁剑舒搞不太清楚情况。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花珞云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然地撞去。丁剑舒连
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完全忽略了身处崖边,结果……
“啊!尧--”丁剑舒失足跌落断崖。
“不--”莫继尧凄厉地狂喊,疯了似的朝断崖奔去,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去。
“王!鹰王啊--”流风带了大批人马匆匆赶来之际,却只来得及看到莫继尧跳崖
的壮烈场景。
杀手们慌忙地四处抱头鼠窜,而花珞云只顾疯狂地大笑,高喊着:
“鹰王是我的……哈哈哈……我才是鹰妃!我再也不必再作践自己去服侍乌鲁国王
那只猪……哈哈哈……我终于解决掉了那该死的女人……大好了!太好了!哈哈…”
乌鲁国王定定地看着花珞云的一举一动,从他带着乌鲁国的精兵队随后赶来后,看 到的是疯言疯语的花珞云,及陆续跳下断崖的流风等天鹰十二杰……
暮霭渐渐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山谷的南北两面山墙分别划过半边金黄,盘旋在天空 不肯离去的苍鹰们,激昂的鹰鸣中竟有着难以掩饰的哀伤与狂怒。
赤鹰疯了似的四处狂飞,或高或低、或天或地,最后穿过云层、飞向天外天,不可 思议地消失在天地间……
“啊--”丁剑舒惊恐万分地喊着。
丁剑舒的身子一直下坠、下坠,她的耳朵因严重地耳鸣而疼痛不已,胸口上彷佛被
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股巨大的压力一直疾速增加着,身子骨彷若被分尸般痛苦,
脑子里除了无法形容的恐惧外,还是恐惧,只好用尖叫来发泄这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痛
苦。
愈接近死亡的滋味,愈是令人感到害怕,恐怖的体验令丁剑舒寒到骨子里。难道,
她就要这样莫名其妙地一路坠入黄泉?
意识,渐渐地恍惚飘远,所有的痛苦与恐惧似乎也慢慢地麻木了,在丁剑舒最后的
一丝微弱意念里,她只来得及问自己:“我……要死了吗?”
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心情竟会如此平静?由于严重的耳鸣,丁剑舒错过了莫继尧悲怆的狂喊;因为恐惧而紧闭的双眼,错过了莫继尧跟着跳下崖直追而来的那一幕。
而莫继尧,还未来得及追上丁剑舒,她却已随着一团乍现的光芒,一闪而逝地消失……
“不--”
“快快快!仔细找啊!”
黄金谷乐园一方面封锁消息,一方面派出大批的安全人员全面抢救坠崖的高中少女。
“这下子可好,听说受难者的家属可是大人物耶!”安全人员们边找人边聊着。
“是啊!听说是丁氏财团总裁的掌上明珠耶,喔!错了,丁氏财团的总裁位置前不
久才由丁剑博接掌,算来是这受难者的大哥。”
“哇靠!这下子是封锁不了这消息了,这蒙难的女孩是千金大小姐耶!”
“对啊!要是她稍有个闪失……”一名安全人员没来由地打哆嗦。
“怎么啦?”
“我看咱们快认真找,否则……若是丁剑博搞垮黄金谷乐园,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说的是,快!”
另一方面,丁剑舒的同学及老师们也全加入救援的行列。
“呜……怎么办,剑舒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剩半条命了……”丁剑舒
的同学边哭边找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可别闹出人命才好……”一位老师嚷着。
在崖底,是个有溪流、有树丛野草的地方,要从长得快比人高的草丛中找人还真不
容易,尤其天色愈来愈暗了,幽幽暗暗地倒十分诡谲。
此时——
“喂——快来人啊!找到了、找到了!”在崖底偏远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喊着。
“真的?”
一大群人马全涌至那个出声的角落,七嘴八舌地问:
“如何?是生是死?”
“伤得如何?还有没有得救啊?”
当大家看到安稳地躺在草床上的丁剑舒时,个个是目瞪口呆,忘了该先确认一下生
死,只是猛猜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真的就是坠崖的女孩?不会吧?眼前这女孩活像从画中走出来 的古代美女,从头到脚全是古代贵族的行头!
“是……是剑舒!不会错的!真的是她!”丁剑舒的好友江莉玲花了好一会儿时间 才认出来。
“对……没错,是丁剑舒!大家别发愣啊,快救人、快救人!”丁剑舒的老师也认 出来了。“快!她还活着……”安全人员急忙抢救。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走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