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故乡——宁波
故乡宁波
我总以为我对于自己生活的那座城市,养育自己的那一方水土是应该十分的熟悉的。这是一个朝赶潮声,暮听渔唱的城市。朱皇帝说:“海定则波宁”,于是明州变成了宁波。朱皇帝希望他的明朝江山能够千岁永安,但是从他的儿子开始就再没有让他的江山安宁过。而宁波这两字却永久的在浙东这块土地上发了芽,生了根。明州成了宁波人回溯历史时候的一段想念。
我常常嘲笑我的一些朋友,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城市总是不甚了解。而他们问我关于宁波的时候,我总可以滔滔不绝:讲宁波的历史、宁波的经济发展、宁波的天一阁、宁波的保国寺、宁波的饮食… …似乎可以说一大串,直到我的听众厌烦了。朋友说我有很重的乡土情结,说我无法离开那个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离开了,也依然带着那种浓郁而狭隘的地域主义文化色彩。我总是否认,可是静下来细想又何尝没有一点这样的情节在呢。离开家的人总都是难免有的。于是我很大方的说:是的,但是我也爱着现在我在的城市。我不知道这是来自于我的内心,还是只是一种对当地人的外交辞令。
宁波的确有很多令我们——这些走在外乡的宁波人骄傲的东西。每对一个新认识的外省朋友,我总是这样的向他发出邀请:去浙江一定要去宁波,那是苏东坡想去没去成的地方。苏东坡给杭州人留下了一道堤,成就了西湖,也成就了杭州。然而在杭州当太守的苏东坡对这近在咫尺的宁波更加有心却总终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他,给有浙东诗路之称的宁波留下了一下的遗憾,亦为自己留下了一个难解的遗憾。而我希望我的朋友则不要如东坡,游历了西湖而错过了宁波。
宁波是一个香樟飘香的城市,不知何时香樟树和这座城市结下了缘。于是宁波人把香樟树当作了城市的一张名片。就像杜鹃和茶花一样。在宁波的月湖公园,浓荫绿翳。诗意的走在香樟树下的小道,软风微飒,清香省神。月湖碧波荡漾,倒映着楼宇大厦。叠石拥花,柳老草眠。游人或屈膝纳凉,或盘腿赏观;或一卷书,或一盘棋,“其美滋乐耶”。这足以让东坡为憾了。
宁波不是一个居岁则安的城市,这土地上的人总是不安分的。宁波是一座土地稀少,资源稀缺的城市,除了东面的海,似乎什么也没有。穷困、为了生存,被逼无奈的宁波人向大海要起了生活。宁波人就这样开始渐渐的觉醒着他们的生命意识。黄宗羲使宁波人懂得了工商皆本的道理,于是开明的先辈们叫他们的子弟读四书五经外,还叫他们练就了一手好字,熟悉了算盘。这样为他们选定了或者进宦致仕或下海理商的两条生存之路。宁波的商业文化在此开始发端了。海上丝绸之路悄悄在这里启航。富起来的宁波人致力于私塾教育,于是宁波的文化也开始更加发展了。
天一阁是宁波人最为骄傲的。余秋雨在写《风雨天一阁》的无不流露着对故乡的骄傲,而对天一阁的不幸又无不表现了他的痛。范钦给宁波人留下了极为宝贵的财富,一种精神的食粮。宁波没有南方很多新兴城市那种一夜暴富的心态,她不习惯于在闪光灯下,她总是极力的闪避。无论是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学者,他们总是默默无闻的做些自己的事业。他们显得低调,并乐于低调。宁波人总以他们的创新走在别人的前面,但他们又深受传统儒家思想的影响。就像天一阁一样,它坐落在一隅,几乎没有人会想起他的存在。宁波的商人把自己称作“儒商”,他们亦商亦儒。
也许,是因为宁波的性格做事过于低调了,以至于她的名字不如杭州、温州甚至绍兴出名!但是她丝毫不顾。“海定则波宁”,海面是平静的,但大海的深处永远波澜壮阔;宁波是低調的,但是她在追求更远大的目标。
也许她在酿造一个新的奇迹!我们静静的等待!
[ 本帖最后由 夏夜的风 于 2008-6-8 21: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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