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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神偷

玉手神偷

[书籍简介]


  在一个月内偷得“玉凤凰”才能成为神偷世家的掌门人?!
  为了实现号无前的心愿,也为了一展实力
  司徒倩化身成男人,
  以学武为名潜入与他们敌对的“萧家堡”
  但潜入过程顺利得教她——心惊!
  尤其是萧家堡的主人萧雨,一双利眸直盯着她看
  嗯……她现在可是“男人”,
  他该不会是对“他”有兴趣吧?
  快快偷得“玉凤凰”离开才是上上策
  一一什么?!宝物在他身上?
  这任务是愈来念棘手了……
  这身形瘦弱的小子实在不像个男人
  尤其是他的手,柔嫩得像个一一女人!
  哼!她竟敢欺骗他.还想偷他的传家宝物——玉凤凰?
  传闹“玉手伸偷”偷功一流,既然她要,就让她偷吧!
  反正拥有此物的女子得成为他的妻
  父债子还。她爹欠上萧家堡的,正好由她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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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郑妍
窃玉

话说中原武林有四大名家皆以出神人化、登峰造极的“偷”术名闻退还,其辉煌的战绩让寻常百姓津津乐道,却也令达官贵族闻之丧胆。

巧合的是,这四大“神偷世家”各有一名身手利落、色艳桃李的千金即将成为新一代的接班人。

不过,家族里辈分高、字号老的长者却对此事颇有微辞。理由是:一名妇道人家扛不起继承家业的重责大任,尤其由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娃儿继承更会砸了自家的“偷”字招牌。

相信在座一定有人正在窃窃私语:“这摆明了是歧视妇女同胞!”

没错。为了刁难拥有继承权的女娃儿,这些老谋深算的长者指派了一项任务要她们如期完成——

从他们选定的公子身上偷回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以实力证明自己够资格成为“神偷世家”的继承人。

跟着还说什么“眼见为凭”,想要让众人信服就得交出漂亮的成绩才行……

不就是偷块玉嘛,有什么难的?戒备森严的皇宫内苑都能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了,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只是找一名公子哥儿要块宝玉?

这四个“梁上美人”此刻可说是信心满满哪!

只不过,持反对意见的长者当然不会让她们轻轻松松完成任务,选中的四大公子全是大有来头的顶尖人物。

江湖上对这四位拥有家传玉佩的公子评价颇高,传言四大公子不但俊美无底玉树临风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武功高深莫测,想在他们身上动手脚可说是难如登天。

对这四个自诩“偷”遍天下无敌手的“梁上美人”而言,偷口玉佩赢得长辈认同、取得继承权事小,神偷美名被污蔑才是她们在意的!

因此,指派任务一下,四个女神偷便摩拳擦掌等着一展身手:

司徒倩,冰肌玉骨,有“玉手神偷”之称,指定偷窃目标为王家堡堡主——萧雨随身佩带的“玉凤凰”。

殷澎,拧开奶奶,有“妙手神偷”之称,指定偷窃目标为飞剑山庄庄主——木晓阳随身佩带的“玉麒麟”。

俞影,水灵俏皮,有“巧手神偷”之称,指定偷窃目标为京城首富——白去雁随身佩带的“玉鸳鸯”。

炎庆煌,清丽慧黠,有“纤手种偷”之称,指定偷窃目标为坛涌山庄庄主——闭门而皇随身佩带的“玉玲珑”。

呶!忘了提最重要的一点,四大公子随身佩带的玉佩绝不轻易让人触碰,尤其是女人!因为这世上罕见的四块玉佩不但是四大公子的传家之宝,更是世世代代只传媳妇儿的信物。

嘿嘿!这四个黄花大闺女根本不知道,她们费尽心机想窃取的,正是四大公子打算送给未来娘子的“定情之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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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司徒倩定定的看着前方,清澈的大眼因为听了老爷爷的一番话充斥着淡淡的忧愁。

老爷爷的名字是司徒耀,是司徒家中最有权威、最有名望的长辈;年届七十的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是个慈祥和气的老人。

司徒家这个外人眼中的神偷世家,以司徒耀为首,下面的徒子徒孙约有百人。司徒家每一代都有个继承人,如果没有特殊状况的话,这个继承人是父传子,子传孙的,代代相传,司徒情这一代是最年轻的,也是目前最末的一代。

所谓的特殊状况指的是一些突发的状况。举例来说像是这一代的掌门人死了,可是却没有一儿半女,这时就要在同辈中选出领导大家的掌门;还有就是现任的掌门没有领导的能力,或是犯了不容于世的过错,一样要被摘下掌门的头衔。

现在司徒家就发生了特殊的状况。

一个月前司徒倩的父亲司徒宏,也就是现任的掌门因病去世,按惯例继承人非司徒宏的儿子莫属,问题是司徒宏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十七岁的司徒倩,一个是十六岁的司徒佩,在历代的掌门人中,没有一个是女性,所以司徒家的长老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传位给司徒倩,那么这百年来父传子、子传孙的传统就要被打破。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司徒倩才十七岁,在这些长老们的眼中还是个小娃娃;不仅是女人,又是个孩子,难免有些人会怀疑她是否有这个能耐成为司徒家掌门人。

这就是今天老爷爷找司徒情来的目的,他刚刚告诉司徒倩他们这些长老做的决定。

“孩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迂腐古板,虽然你不是个男人,但我们不想因为这样就剥夺你成为我们司徒家继承人的资格,只是你得辛苦一点,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你必须展现你的实力,去偷一件我们指定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可以做司徒家的继承人。”

“老爷爷,这个我明白,我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司徒倩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是司徒家的传统。要成为继承人,一定要完成家族中的长辈所开出来的条件,才能得到这个资格。

条件就是到某处偷某样东西,有可能是平民百姓的家,也有可能是在皇宫;没有一定的规则可循,完全由长辈们一致通过决定。

老爷爷慈爱的看司徒情一眼,“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看着你长大,都知道你是个乖巧憧事的孩子,所以这一次才会不顾族里那些反对你的人,让身为女孩子的你做我们司徒家的继承人。可是问题就在这儿,为了让那些反对你的人服气,这次我们要你做的东西也比之前任何一次来得困难。”

司徒倩听了不禁不安了起来,“老爷爷,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块传家玉佩,这块玉佩有个名字,叫‘玉凤凰’。”

“玉凤凰?”

“玉凤凰这块玉佩,价值连城,是许多爱好玉器的人都想收购的宝物,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拥有这块玉凤凰的主人,他是萧家堡的主人——萧雨。

这就是让司徒情感到优心的原因,以前父亲曾提醒过,教她千万要小心萧家堡的人,不过父亲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只说萧家的人对司徒家的人恨之人骨,要是两家的人遇上了,必有一番厮杀。

“老爷爷,我爹告诉过我萧家堡的人跟我们有仇,为什么您们还要我去偷萧雨的东西呢?”

老爷爷叹口气,“这主意不是我出的,不过却得到多数人的赞同,我知道这项任务对你来说既困难又危险,可是我没有办法阻止。唉,真是难为你了,孩子。”

司徒情摇摇头。“老爷爷,我不是担心我自己,不管是多么危险的事,我都会尽力去达成。这是我答应我爹的,我不能丢他的脸。”

司徒宏临死前最后的心愿,就是要长女司徒情继承他所有的一切。

就因为父亲这样看重她,所以即使她本人对这个神偷掌门人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要全力以赴,这是她报答天上的父母推一的办法。

老爷爷含泪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柔声的说:“宏儿要是知道你这么任事,我想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司徒倩微笑着。“老爷爷,您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我想我只能请教您了,到底萧家堡的人怎么跟我们司徒家结下思怨的?”

老爷爷白眉一挑,“怎么,你爹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我爹说得很含糊,我觉得如果我能把这件事弄清楚些,会比较好办事。”

老爷爷点点头。“你爹可能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详细的告诉你。好吧,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你听。事实上是宏儿和萧雨的父亲萧圣,他们在十五年前有过这么一段往事。”

“那时你爹要成为继承人,必须从皇宫偷取一件宝物——白玉如意,那时候白玉如意不知为什么竟然在萧家堡,可能是萧圣和皇上有点交情,因皇上要来借放一阵子。总之宏儿就到萧家里把白玉如意偷了出来,顺利的成为掌门人。”

“没想到皇上因为白玉如意失窃,而迁怒保 管白玉如意的萧圣,一怒之下竟然赐死了萧圣,等到你父亲归还白玉如意时已经来不及,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这件事让你父亲承受巨大的打击,他一直都很自责,为什么没有马上将白玉如意归还,我们也同样自责不已;虽然说我们没有要害人的意思,不过萧圣的确是因我们司徒家而死的,我们是永远欠他们的。”

“萧家后来并没有对我们司徒家展开任何报复,十五年过去了,你爹一直很担心。至于萧圣的独子萧雨,我们当中谁也没有见过他,这几年只听说他把萧家堡管理得很好;萧家堡的弟子多达上百人,个个武功一流,我们都猜测他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充实自己的实力,待时机成熟,就可以为他父亲报仇。”

司徒倩听得心惊胆战,她现在终于了解老爷爷说这项任务既困难又危险不是快她的,而是真实无误。

老爷爷岂会不知司徒情心中所想。他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孩子,这项任务真的是困难重重,也很危险,所以你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让萧家堡的人知道你就是司徒宏的女儿,我想你应该会很安全才对。”

司徒情沉重的点点头。“您说的是,我会见机行事的。”

老爷爷微笑的说:“我对你有信心,放手去做吧!最后,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您要送我什么话,老爷爷?”

“即使再大的仇恨,也可以用爱来化解。”老爷爷高深莫测的说。

“可以用爱来化解……”司徒倩呐喻念着。

从老爷爷那里回到房里之后,司徒倩立刻将老爷爷告诉自己的话告诉妹妹司徒佩。

司徒佩听了大惊,不平的嚷道:“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派了这么危险的任务给你。姐姐,不要去,太危险了!”

“你知道我非去不可。”司徒倩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冷静的说:“这是爹最后的遗言,不管有多危险,我都必须一试。”

“可是……”司徒佩吸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真的是好危险嘛!如果你真的出了事,那你要我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双亲,不能连推一的姐姐也失去。

“我不会有事的。”司徒情抱住妹妹,用轻松的口吻让她安心。“不过是去偷个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的身份不暴露,就不会有危险,你要相信我,好吗?”

司徒佩哭丧着脸看着她。“我好恨自己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

司徒宏把司徒倩当成男孩子教育,从小,他就将司徒情当成自己的继承者般训练;至于另一个女儿司徒佩,他让她念书,让她学习各种女子该会的技能,所以司徒佩一点武功都不会,更别提司徒家傲人的绝技——偷,她对这个也是一窍不通。

司徒倩拍拍司徒佩的脸,笑着对她说:“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帮我啊!你在家里为我打气,做我精神上的支柱,这样一样可以帮我的,不是吗!”

司徒佩点点头,笑中带泪的说:“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好吗?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好不好!”

“好。”司徒倩满脸笑容的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安,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不想让司徒佩为她担心,这么重的担子,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当天晚上,司徒倩的堂哥司徒健突然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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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健大司徒倩五岁,对掌门人的位置向来有浓厚的兴趣。这一次他以为家族中的长辈会反对身为女子的司徒倩成为继承人,没想到他的希望落空了;司徒情现在距离掌门人之位只差一步,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说服她,要她放弃这项任务。

“小倩,你真的要去吗?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司徒倩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说:“堂哥,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决定了,现在任何人都阻挠不了我。”

她对这位堂哥了解得很,她知道他觊觎掌门的位置很久了,如果她主动放弃的话,他一定是长辈心中第一个人眩

“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司徒健仍旧不死心,口沫横飞的继续说:“女孩子家要跟男人争是争不过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让男人来疼爱你,待在家中享福。我看,倒不如这样吧!”他靠近司徒倩,大手悄悄的搭在她的纤腰上。

“我俩感情一向不错,又是郎才女貌,干脆你跟了我,做我的人。如果我当上掌门,那你就是掌门夫人,这样不是很好吗?”说完,他用力在她腰上捏一把。

“你做什么?”司徒倩又惊又怒,她用力推开他,怒声谴责他:“不要以为你是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你的堂妹,不是供你玩乐的那种女人!”

“唉,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呢?”司徒健厚颜无耻的道:“自古女人就是供男人玩乐的,我又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让你知道这个方法可行,你听不进去就算了,何必发脾气呢?”

除非必要,司徒健是不愿意和司徒情发生冲突的。倒不是他的武功会输给她,而是因为有“玉手神偷”之称的司徒倩武功深不可测,他不清楚她的程度。不过想也知道,司徒宏应该是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了,要是真动起手来,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司徒倩不想看司徒健嘻皮笑脸,她转过头去,不客气的说:“你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不送,请自便!”她下起逐客令。

司徒健摸摸鼻子,他没有发作并不表示他不生气,相反的,他会把这份耻辱给牢记在心。

“好吧,我走。”临走前他又不死心的说:“如果你想到我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你知道我很喜欢你。”

看司徒倩一点反应都没,他识趣的离开。

因为司徒健的来访,让司徒情更坚定此行的决心。

她知道有人对她有信心,也有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更有人想拉她下来。

她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为了自己,也为了死去的父亲,无论如何她都要把王凤凰给带回来。

三天后,司徒倩动身前往三百里外的萧家堡。

长辈们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在一个月之内没有把玉凤凰带回去,她就会永远失去成为继承人的资格。

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必须把握这一个月的时间,这是她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有神偷世家美称的司徒家,他们的“偷”绝不是一般人所想的那种不人流的偷,他们的“偷”是光明正大的,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司徒家的“偷”不用暗器,不用药物,不设陷阶,不伤人、不害人,完全靠真本事,所以才会被称为“神偷”,而不是“小偷”。

司徒倩已经想好对策。首先,她必须混进萧家堡,成为萧家堡的人。

这时,她学习多年的易容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她要以“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萧家堡。

当然,司徒倩知道这是多么冒险的事。她的脸可以化妆,可是身材要怎么伪装呢?

还好她并不矮,让她比较像男人,凸出的部位可以用布绑住,让它不那么明显,腰和臀可以穿比较宽大的衣服来掩饰,这些她都尽力去做了;现在她只能乞求上苍保佑她不要这么容易被人认出来,可以让她蒙混过关,给她多一点时间把玉凤凰偷出来。

乔装完毕,换上粗衣粗裤,骑上马,告别司徒佩之后她就上路了。

这一骑就是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早上,她终于抵达萧家堡所在的红叶镇。

在进人萧家堡之前,司徒倩把马给卖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不会武功,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她是去萧家堡拜师学艺的,她想以这样的身份混进去。

打扮成愣小子,走在街上的她首次没有受到别人关注的眼光。

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的她走到哪里都倍受注目,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盯着自己看;现在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觉得很新鲜,也对自己的伪装更有信心。

走着走着,忽然间,她后方有人担了她一下。

“大哥,真是对不起。”一个小伙子撞了她一下,到了声歉后拔腿就溜了。

司徒倩不怒反笑,竟敢偷她玉手神偷的钱袋,这小子真的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很快就追上那个小伙子,在行进间右手倏地伸出,再迅速地从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自己身后搞鬼的小伙子身上收回钱袋,放回自己的怀里。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还在奔跑中的小伙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到手的东西,已经回到原先的主人身上了。

司徒倩略施小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她万万没想到有人在一旁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司徒倩继续向前走,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个穿着蓝衣的年轻人挡住她的路,她移动身子想绕过他。

谁知道那年轻人也跟着她移动,这样一来他又挡住她的路。

“抱歉,请让一让。”司徒倩礼貌的请他让路。

年轻人对她一笑。“小兄弟,刚才你的手法真是教人叹为观止啊!”

刚才的手法?司徒倩瞬间对此人起了防备之心。不是她自夸,“玉手神偷”这个称号岂是浪得虚名,普通人绝对看不出她的动作,能看到的一定是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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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伸手搔着头,腼腆的笑道:“这位大哥太客气了,雕虫小技,不值得一提。”

这个人的长相虽然普通,不过看起来相当和善,让她觉得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还没有摸清楚此人的来历之前,她还是小心为上。

“对你来说是雕虫小技,对我来说可是不同凡响啊!”年轻人笑着对她拱手。“在下蓝志远,阁下的大名可愿让蓝某知道?”

这个人是蓝志远?司徒倩心一惊,差点就叫出声来。

根据老爷爷给她的资料,萧雨有两个好友,一男一女,女的叫傅青青,男的就叫蓝志远,莫非此人就是那个蓝志远?

“你叫蓝志远,是那个萧家堡大名鼎鼎的蓝志远?”她试探的问。

“你知道我?”蓝志远朗声笑道:“没想到我居然是‘大名鼎鼎’,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大伙儿都知道呢!”司徒倩打哈哈的说:“蓝大侠,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呢?”

蓝志远摇头笑道:“什么蓝大侠,如果小兄弟不嫌弃的话,就喊我一声蓝大哥吧!”

蓝志远表现出来的友好让司徒倩抛开心中顾忌,豪爽的说:“好,我就叫你蓝大哥。蓝大哥,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我了,我有名字的,我叫岳宏。”这个名字她是取母亲的姓加上父亲的名得来的。

“岳宏,真是不错的名字。”蓝志远对他很感兴趣,他接着问其他的问题:“你的‘手法’这么厉害,是从哪里学来的?”

“蓝大哥,你别笑我了,我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只好到街上做乞儿向人讨饭吃,有时也偷点东西,自然而然就学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徒倩只是随便说说,蓝志远却信以为真。

他很同情的说道:“原来你的身世这么可怜,真教人同情。”

司徒倩见蓝志远对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怀疑,她的脑袋飞快的思考着,临时让她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看着蓝志远,诚恳的说:“不瞒蓝大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打算,我很想做个有用的人,不要像现在这样浑浑沌沌的过日子。我曾经想过到萧家堡去求萧雨萧大侠让我在那里混口饭吃,也可以学学功夫、锻练身体;可是我又想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孤儿,萧大侠一定不会收留我这种没用的人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蓝志远的声音大了起来。“萧雨不会看不起你的,我们都不会看不起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正要回萧家堡。走,我带你一起回去,如果萧雨不肯收留你,那老子也不待在那儿了。”

“蓝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蓝志远的义气让司徒倩忘了自己在演戏,她真的被他感动了。

“当然是真的。”蓝志远用力地拍司徒倩的肩膀,她暗自咬牙忍受,不敢叫疼。

“蓝大哥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你就跟着我,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蓝志远豪气于云的说。

“谢谢你,蓝大哥,我真是太高兴了。”司徒倩真的很感动,蓝志远竟这么相信自己,同时她对他也有一丝的愧疚。

要是以后蓝志远知道她利用了他,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若是到了那一天,她希望蓝志远能谅解她不是故意要欺骗他的。

司徒倩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幸运,就这样有点莫名其妙的,她和萧雨的好友蓝志远成了朋友,也顺利的跟着他进了萧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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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堡位于半山腰,是个可以自给自足。里头住了二百多人的组织,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家庭。

在外人眼中,萧家堡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也不是什么帮会,更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在武林中,它被归在白道,而不是黑道,勉强算是名门正派中一个没有什么地位,却也不容忽视的组织。

现在,司徒倩终于见到这座怦如一座小城的萧家堡。

蓝志远直接带着司徒倩来到萧雨住的地方。

“萧雨,青青,我回来了!”蓝志远在大厅外一路喊着。

先奔出来的是个穿着青衣的女子。“志远,你是不是到别的地方玩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就是傅青青?司徒情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来大约比自己大个二、三岁的女子。

她的个子比自己矮一些,体型丰满,不过却不显得胖,脸圆圆的,五官分开来看并不出色,不过合在一起还挺好看的;她不能够归属于美女,但她有自己的特色,是属于耐看的那一型。

傅青青一出来,就看到蓝志远身旁站着一个对男人来说实在是太瘦弱的小伙子。她皱着眉说:“你去哪里找来这种人啊?又瘦又小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是做什么的呀?”

司徒倩在心里偷笑,看来她的化妆技巧真的很不错,现在的自己是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长相平凡、身材又瘦,难怪傅青青看了要皱眉头。

蓝志远正要答话,这时有人从屋里走出来。

此人穿着一身白衣,走起路来脚不沾地似的,可见此人的轻功极高。

他颀长的身材很引人注目,一张英俊非凡的脸更让人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又高大又英俊,又有一身出神人化的好功夫,这是司徒情从老爷爷那儿所认识的萧雨,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这个堪称完美无理的男人,如果真要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就是他的眼神太过冷漠。

见到蓝志远,他没有像傅青青那么高兴,只是用他冷冰冰的眼睛看了蓝志远一眼,淡淡的说:“你回来了。”

蓝志远对萧雨的冷漠看似习以为常,随即像献宝似的把司徒倩拉到他和萧雨之间。

“萧雨,这位是岳宏,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你怎么老毛病就是改不掉呀?”傅青青抱怨的说道:“以前是把路上捡到的阿猫阿狗往这里送,现在可好,连人都给捡回来了。”

“捡人有什么不好?”蓝志远笑嘻嘻的说。“你不要小看我这个朋友,他会做的事肯定比阿猫阿狗强,你等着看吧!”

“哼!”

傅青青嘟着小嘴扮了个鬼脸,看得蓝志远笑得更大声了。

这两个人好像很爱拌嘴似的。

司徒倩只顾着看着他们,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萧雨,把他留下来,可以吗?”蓝志远问萧雨。

司徒倩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胆怯的看着就在眼前的萧雨,一颗心跳得飞快。

老天,他的眼睛怎么一直盯着她不放,他是不是一直在打量她啊?

萧雨的眼睛透着寒光,把司徒倩看得是遍体生寒。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萧雨看人的习惯,一对幽黑的眼珠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直盯着她。

司徒情忍不住要想,是不是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被萧雨发现了,否则他也看她看得太久了吧!

这时连傅青青也觉得奇怪的叫道:“萧雨,你怎么不说话啊?他长得很奇怪吗?让你看这么久。”

萧雨把视线从司徒情脸上移开,性感的双唇带着笑意。“我没有意见,志远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蓝志远重重地在萧雨胸膛上打了一拳。“好!不愧是我的兄弟!”

他转过头来对司徒倩笑道:“岳宏,我没有黄牛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萧家堡的人了。”

傅青青轮流看着萧雨和蓝志远,在心中响咕:志远有必要这么高兴吗?萧雨也很奇怪,没有多加盘问就让那小子进萧家堡,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都中了那小子的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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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司徒倩终于能松口气。

“蓝大哥,谢谢你。萧大哥,我也谢谢你。”她终于能住进萧家堡了。

“别急着谢我。”萧雨恢复冷漠的脸看着岳宏。“要在萧家堡生活不是件轻松的事,你要有吃苦的心理准备,知道吗?”

“知道了。”

萧雨点点头,然后对蓝志远说:“志远,你带他四处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他怎么吃、怎么住都交给你安排。”

“交给我吧!”

蓝志远拉着司徒倩就走。

“你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去。”他亲切地问。

“哦,好。”司徒倩不安的让蓝志远拉着走。

她之所以不安,是刚才萧雨嘴边那抹很快就消失的笑容,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是笑岳宏的她,还是笑司徒倩的她?他到底有没有看出她是个女儿身呢?

照理说,如果他看出来了,应该会当场揭穿她才是,可是他又没有,所以他应该没有发觉才对。

她现在只能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希望真的是这样,要不然她就真的有危险了。



翌日。

天还没亮,司徒倩摸黑来到萧雨居住的房间附近。

昨天蓝志远已经带她看过这里的环境,她今天特地选这个时候来,是想更进一步勘察萧雨住的房子周遭的情形。

她想这个玉凤凰既然是萧家的传家玉佩,就应该在萧雨这里才对,如果萧雨没有把王凤凰戴在身上,那他经常停留的地方就有可能发现玉凤凰的踪影。

萧雨的卧房,还有萧雨用来招待客人的厅堂,甚至是萧雨的书房都有可能,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得快点找出藏玉凤凰的地方,再计划要怎么把东西偷到手。

这个时候连公鸡都还没有啼叫,让她可以很放心的观察萧雨住所的外面。

就外观来说,萧雨住的房子和其他人住的没什么两样,以她的身手,应该可以潜进去而不被发现才对。

不过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如果对手是萧雨,她可没有这个把握。

不知道萧雨的听力如何,一般来说内力愈是深厚的人听力就愈好,所以她想萧雨的听力应该超过一般人很多;对付蓝志远和傅青青,她还有九成的把握,至于萧雨,她恐怕连五成的胜算都没有。

“是岳宏吗?”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司徒情整个人惊跳起来。她连忙转身一看。

老天,居然是萧雨,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怎么她一点都没有听到声音?

“萧大哥。”她努力用轻松的口吻说:“这么早你就起床啦?”

“我都是在这个时候起床的,你也一样很早啊!”

些许的曙光照在萧雨的脸上,他的表情依旧冷漠,让司徒情感到庆幸的是,她现在还看不出他有要发怒的迹象。

“是啊!我也是习惯早起的。”司徒倩勉强的说。

萧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沉声问道:“你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学功夫的,蓝大哥答应我今天就要开始教我基本的功夫,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等不到天亮就跑来了。可是这里实在太大,我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萧雨缓缓的说,“我们所有的弟子都是在广场练武的,你的记性还真不是普通的差,广场和我住的地方,方向完全相反。”

“是……是吗?”

不善说谎的司徒倩笑得好尴尬,如果萧雨再这样看着她,她一定会露出马脚。

“原来我弄错了。不好意思,打扰萧大哥了,我这就去广场那里。”她想逃了。

“且慢。”萧雨叫住他。“大家还要半个时辰才会起床,反正还有时间,你就陪我聊聊吧!”

啊?聊天?

不敢违抗萧雨,司徒倩只能止步转身面对他,挤出笑容把害怕藏在心中。

“不知道萧大哥想聊些什么?”

在昏暗中,萧雨的眼神不减白天的锐利,直看着她。“我听志远说你练就一手好功夫,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开开眼界吧!”

司徒情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蓝大哥说得太夸张了!”

“是不是夸张,我一试便知。”萧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我转过身去,你把腰带取下来让我看看。”他说完便转身。

真的要做吗?

司徒情好犹豫,如果她说自己不会的话,萧雨一定不会相信吧!

但如果她真的做了,有没有可能让他联想到“神偷世家”的司徒家呢?这真是让她为难。

“怎么了?”萧雨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不想做?还是不敢做?”

“我不敢做。”司徒情可怜兮兮的说:“萧大哥在我心中是个如神仙般的人物,冒犯不得的,我这三脚猫不人流的功夫,实在不敢在你面前施展。”

萧雨回头对她大声吼道:“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就干脆一点,来吧!”

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司徒情没有退路,只能冒险一试。

她轻声的走到他身后,右手如灵蛇般的往他腰间摸去。

无声无息的,她成功的解下他的腰带,并且没让他发现。

一切看似很完美,可是偏偏在她缩手时出了错。

萧雨的动作出乎她意料的快,当他抓住她尚未收回的手时,她竟然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厚实粗糙的感觉传到她的手。

“啊!”她惊叫一声,慌张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怎么办?他摸到她的手了!

她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脸可以化妆,身材可以借由服装来掩饰,可是她的手,是真真实实的一双女人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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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玉手神偷,不是她自夸,她的手细嫩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这是司徒家每个人都知道的事。

司徒倩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萧雨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多大的改变,“好功夫,现在我可以确定志远并没有夸大其辞。”他说。

“萧大哥过奖了。”

司徒倩实在不敢看他,脸垂得低低的。

萧雨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紧张吧?这也难怪,我们昨天才见面,认识还不深,你一定不习惯跟我这个陌生人讲话。”

司徒情奇怪的看着他。“我……没有啊!我没有不习惯啊!”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萧雨轻轻一笑,这个微笑让他脸上太过刚硬的线条变柔和,也让司徒情心中的不安奇迹似的减少许多。

“好了,你可以走了。准备一下,待会儿开始练功。”

可以走了?司徒情喜出望外的看着萧雨,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

看样子萧雨没有注意到她的手,这也难怪,只摸了一下,会忽略也是正常的。

看样子是她自己吓自己,根本就没事嘛!

司徒倩心一宽,脸上的笑容就出现了。

她笑着对萧雨说:“萧大哥,待会儿见。”心情很好的她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的离开。

看着她实在不像男人的纤瘦背影,萧雨的脸上现出一抹诡橘的笑容。



傅青青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正在场中练武的蓝志远和岳宏。

与蓝志远认识也有三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朋友,想不到他也有她不了解的一面。

这个叫岳宏的小子,不是她爱挑剔,她真的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好的。相貌乏善可陈,身材弱不禁风,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不会武功,不会做粗活,这样一无是处的人,蓝志远为什么要对他好呢?

真是让人想不透。

“青青,好端端的为什么叹气?”来到傅青青身边的萧雨关心的问。

“唉,我就是不懂。”傅青青把自己想的一古脑儿地全说出来。“志远他的同情心也太泛滥了吧!如果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我就没话说,可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小于,他干嘛对他那么好?又教他武功,又拿新衣服给他穿!我都快看不过去了。”

听完傅青青的话,萧雨不禁美尔一笑。

敢情傅青青没有发现这个岳宏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其实早在他看到岳宏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男人长得瘦弱不是问题,但是岳宏的瘦是纤细,那种纤细可能一百个男人也找不出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能只凭自己的直觉就认定岳宏是女人,于是他设下陷队让她跳进去。

当他摸到她柔细的小手,他就百分之百确定了她的性别。

如果这样的小手是一个男人所拥有的,他想这种可能一万个也找不到一个吧?

岳宏是女人,百分之百的女人。

其他他的人分辨不出来是应该的,他相信她绝对在脸上动过手脚,把自己弄得平凡无奇,用宽大的衣服遮住自己原来的体型,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她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像女人般瘦弱的男人,没什么男子气概的男人。

可是,她女扮男装混进萧家堡,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雨,你怎么不说话?”傅青青顺着萧雨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岳宏他们。

她叫了出来:“不会吧,难道你也对岳宏感兴趣?”

“你知道我一向对陌生人都很感兴趣的。”萧雨不疾不徐的说。

“可是……”傅青青烦躁的说:“一个志远就够了,现在再加上你,难道说他的魅力真的这么大?”

“他的魅力再大,也大不过身为女人的你。”萧雨拍拍傅青青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对她说:“别担心,我看志远他是同情岳宏的遭遇才会对他特别好,你不用太敏感,志远他还是喜欢你的,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改变对你的情。”

傅青青摇着头说:“我才不在乎志远喜欢的人是谁,我、我喜欢的人是……”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萧雨。

萧雨也看着她,俊美的脸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你帮我看着他们,我还有事要办!”

他说完就走了。

“萧雨。”傅青青重重跺着脚,目送萧而离开的眼光是又爱又恨。

每次都这样,他总是自以为是的把他推给蓝志远,从不让她有机会表达她对他的爱。

他们三人相识是在三年前,那年她才十六岁,当她第一眼见到萧雨,她就爱上他了。

命运总是捉弄人,她喜欢萧雨,可是喜欢她的人却是蓝志远,三个人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很复杂。

可女人的青春有限,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只是萧雨对她总是冷冰冰的,他对萧家堡的兴趣显然大过她,这三年来他给的感情是有限的,除了友情,他什么都不给她。

和萧雨相反,蓝志远对她是百般呵护,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相信如果她说她要天上的星星,蓝志远一定也会想办法为她摘下。

她觉得爱人和被爱都是痛苦的,她想要两情相悦的爱情,可是上天给她的就是这样的命运。

每一次想到这里,她就心烦,她靠在墙上,频频叹气。

“怎么了?谁把我们萧家堡之花给得罪了?”蓝志远擦着脸上的汗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还不去陪你的好兄弟?”傅青青有气无处发,刚好发在蓝志远身上。

“什么好兄弟啊?”蓝志远一脸呆样。

傅青青更气了。“就是你的宏弟弟呀!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快去陪他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蓝志远终于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是在跟岳宏吃醋啊?大小姐,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真是的,你要笑死我了。”

“你……”傅青青快晕了,蓝志远想到哪里去了?

她吃醋,她为了谁吃醋啊?

“你少臭美了。”傅青青骂了蓝志远后就跑掉了。

蓝志远被骂得莫名其妙,他搔着头吃哺自语:“怎么了?我有说错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得可真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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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倩小心地捧着烛台,一个人来到这个供大家洗澡的浴室。

大家都在睡觉前洗过澡了,她没有办法和大家一起洗,所以只好趁大家都睡着后,一个人溜出来洗澡。

走进黑漆漆的浴室,她把里面所有的烛火都点上,让里面亮一些,这样她也比较不会感到害怕。

浴室里头还有没用完的温水,虽然不够热,不过对她来说已经是太幸运了。;

她脱掉衣裤,事先也取下绑胸的布条留在房间,赤裸的她慢慢的把身子浸到装满水的木桶中。

哇,好舒服啊,流了一天的汗,现在终于可以洗澡,这是一天下来让她觉得最快乐的事。

司徒倩闭上眼睛,这种舒服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某种声音给惊醒。

那是有人推门而人的声音。

她赶紧转身面对墙壁,一颗心紧张得像要从胸口蹦出。

完了,她已经把脸上的伪装洗掉,万一被人认出她是女人的话……

“谁?”

萧雨一进来,眼睛就无法离开他看到的景象。

皮肤这么的白皙,线条这么的优美,这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颈子和肩膀了。

“萧大哥?”司徒倩颤抖的开口。

“原来是你。”萧雨见司徒情没有转过身,他心里有数。

虽然他真的很想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但现在时机不对,所以他没有走到她的面前。

在还没有弄清楚她真正的目的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刚才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洗澡,这么晚了才来?”他明知故问。

“我……”司徒情边想边说:“我不习惯和那么多人一起洗,我以为现在不会有人,所以才这个时候来。”

“那你听到我发出的声音一定吓了一大跳吧?”萧雨说:“现在我知道你有这个习惯,放心,我以后会提前洗,把这段时间留给你。”

“真的吗?”司徒倩对他的体贴简直是喜出望外,她有点不能相信的说:“我在外面都听人家说萧大哥冷酷无情,看来那些传言真是不能相信。”

“你最好还是相信,因为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啊?”

司徒情不能回头,所以她无法看到他说这两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是生气呢?还是冷酷的他早已没有感觉了?

接着她听到舀水的声音。

她看看自己浴桶里的水,不好意思的说:“萧大哥,我把所有的温水都用光了,害你洗冷水,真是不好意思。”

现在时节快要秋天了,晚上和白天的天气一冷一热非常明显,要是让她洗冷水,身子肯定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我身子壮,倒是你,身子就像女孩子一样瘦弱,洗冷水肯定会受凉生病的。”

“对啊!”

司徒倩实在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怜惜自己还是嘲笑自己,若是嘲笑就算了,她怕的是他另有所指啊!

萧雨把身子浸到木桶里,“你为什么要背对着我,我的脸这么可怕,让你不愿面对我吗!”

“我……”司徒倩急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转过去啊?她现在的脸是司徒倩的脸,不是岳宏的脸,只要一转身就穿帮。

看到司徒倩脖子以下的水波动不已,萧雨想她一定是在发抖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头一次同情起自己的敌人。在还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来历之前,他只能当她是敌人。

不忍心再见她继续发抖下去,他草草往身上泼几次水,然后站起来跨出木桶。

他起来了?司徒倩的紧张到达最高点,她怕他会往自己这里走来。

“我洗完了,你慢慢洗,我回房去了。”

听着萧雨离去的脚步声,司徒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没事了。

看来她的运气实在不错,今天两次的危机都让她逢凶化古平安度过。



如果不是为了偷玉凤凰,司徒倩心想自己一定会爱上萧家堡这个地方。

在萧家堡的日子不但没有她想象的难过,甚至可以说是她从来没有过过的温馨生活。在这里,有许多人和她一起生活,大家互相照顾、互相鼓励、互相帮忙,这种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

她喜欢这里,如果要她在这里住上几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她有重要的任务在身,父亲留给她的每一个责任,她一样都推拒不了,所以玉凤凰她是势在必得。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一连好几天她都不敢趁着黑夜出去找寻玉凤凰的下落。可是她的时间不多了,纵使十分冒险,她也要再试一次。

穿着夜行衣,司徒倩先来到萧雨的书房。

书房没有人看守,她只花了半个时辰就把书房里里外外给翻遍。

她可以确定玉凤凰没有在书房里。

虽然她不知道玉凤凰长什么样子,不过依她与生俱来的本能,若是让她看到玉凤凰,她一定会认出这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书房没有,接下来她往危险性仅次于萧雨卧房的大厅找去。

灯火通明的大厅,是值班弟子来往最频繁的地点。

司徒情早就打听清楚了,这里一个时辰之内会有三次巡逻,她只要等到巡逻的人走出大厅,她就有充分的时间在他们下一次巡逻之前肥大厅从屋檐到地板搜过一遍。

很快的,她爬上爬下的看过一遍。

每个地方她都没有错过,花瓶里,挂在墙上的字画后面,所有能找的地方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

她想,玉凤凰不是在萧雨的卧房,就是在他自己身上识剩下这两处有可能。

先不要想这么多了,此处危险,赶快离开要紧。

她跃上屋顶,正打算离开时,她的好运似乎用完了,因为今夜也参与巡逻的傅青青恰巧在这个时候路过。

“什么人?”眼尖的傅青青看到上面有道黑影一闪,她大叫一声,立刻跃上屋顶。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屋顶上追逐起来。

司徒倩的轻功在司徒家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因为司徒宏怕她某些功夫会受到限制,力气也不可能赢过男人,所以他在轻功方面对她要求特别严格,以退为进,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保住一条命。

在几个跳跃之后,司徒情就摆脱掉傅青8。

“不见了!”追不到人的傅青青呆立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呢?她刚刚明明还看到人的,怎么一眨眼就追丢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时有些人听到声音,从屋里奔出来,萧雨和蓝志远也在其中。

当大家看到傅青青站在高高的屋顶上发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青青,你在上面赏月吗?小心不要掉下来了。”蓝志远笑着说。

底下传出一阵哄笑,傅青青涨红了小脸,一跃而下。

“去你的!我这么辛苦的追刺客,你没有帮忙就算了,还说风凉话。”她气不过踢了蓝志远一脚。

“刺客?”蓝志远忘了被踢的疼痛,他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有刺客?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青,你看到了什么?”萧雨也问。

傅青青摇摇头。“我只看到他穿着黑衣,站在大厅的屋顶,我马上追上去,可惜我没有追上他,他的轻功很好,一下子就逃掉了。”

萧雨沉默不语,他想他大概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了。

“居然有这么大胆的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人是不是不要命了?”蓝志远觉得不可思议。

他在萧家堡少说也有三年从来就役有什么刺客敢闯入萧家堡,他想这个刺客不是不怕死,就是不知道萧家堡的威名,简直就是不想活了嘛!

“萧雨,你说该怎么办?”傅青青问不说话的萧雨。

萧雨沉吟着:“人已经不见,我想我们还是以静制动。今晚他应该不敢再来了,大家都回去睡觉,明天再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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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隔日。

萧雨还没有对昨晚的事做全盘的了解,一大清早,萧家堡便出现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为什么说他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呢?因为萧家堡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位客人,大家对他的来访都感到莫名其妙。

当司徒倩被萧雨派的人叫到大厅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司徒健怎么会在萧家堡出现!

“岳宏,你认识这个人吗?!”萧雨轮流看着司徒倩和司徒剑“这位刘公子一进门就说要找我们萧家堡新收的弟子,我只想到你,所以叫你来看看认不认识他。”

刘公子?司徒倩眼中带着怒气瞪着司徒剑

她知道他来做什么,他是为了不让她拿到玉凤凰成为继承人,才会到这里来捣乱的,她真小看她这个堂哥。

司徒健见到化妆后的司徒情,居然认不出来。他当下觉得奇怪,司徒佩明明就说司徒情已经到萧家堡了,难道萧家堡新收的弟子只有眼前这个愣小子吗?

他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先到萧家堡来闹他一闹,或许可以让司徒情露出破绽,没想到他居然连司徒倩都见不到,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萧公子,我要找的不是这个人。”司徒健对萧雨说:“我妹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不是这个又干又瘦的臭小子。”

司徒健话一说完,蓝志远就上前一站,粗声道:“喂,你怎么说我的兄弟是县小子,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见蓝志远气势凌人,不想给自己找罪受的司徒健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担心我那妹子,所以有点出言不逊,小兄弟,对不起啦!”

看司徒健跟自已道歉的诸媚样,司徒情要很努力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刘公子,既然没有你要找的人,你可以回去了。”萧雨很干脆的下逐客令。这种连自己名字都不说、没有礼貌又莫名其妙的客人,萧家堡不欢迎。

“萧公子,你不能帮我找找吗?”司徒健不死心,他认为司徒情一定在这里。“我妹子确实是进了你萧家堡,我很担心她,如果找不到她,我是不会回去的。”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怎能空手而回呢?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要不要我把萧家堡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让你刘大公子一个一个过目,这样子你才能死心?”

萧而冷酷的瞪司徒健一眼,司徒健不禁浑身一颤。

“既然萧公子这么说,那就算了。”司徒健觉得害怕起来,要是惹恼了这班人,恐怕他会走着进来,抬着出去。

“那好,送客。”

萧雨看了蓝志远一眼,蓝志远马上对司徒健做出“请”的姿势。

“刘公子,请吧!”

就这样,司徒健无可奈何的离开了萧家堡。

司徒倩见他离去,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司徒健已经知道萧雨的厉害,应该不敢再找上门来了吧!

“岳宏,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萧雨说。

“是。”司徒倩巴不得萧雨这么说,她很快的离开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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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倩来到花园,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幸亏司徒健不知道她会易容术,要不然这下子铁定穿帮。

“不错嘛,你还有这份闲情逸致赏花。”

“傅姑娘。”看到突然在此现身的傅青青,司徒倩有点惊讶。

傅青青走到她面前,对着她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说:“怎么,你的脸色很差哦,是因为刚才那位刘公子吗?”

司徒倩心中一惊,连忙说:“傅姑娘怎么这么说?刚才你也在场不是吗?那位刘公子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他。”

“你真的不认得他吗?”傅青青紧迫逼人的看着她说:“我看你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如果对方只是个陌生人,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傅姑娘怕是看错了吧!我如果真如你说的坐立难安,那也是因为我这个乡下人没有见过大场面,心里难免会不安,我想这种事就不用再跟傅姑娘解释了。”

“哼,好一张利嘴。”傅青青冷笑着说:“好,今天的事就暂且搁下,我问你,昨天深夜的事你又怎么说?”

司徒倩全身一震,心里面喊了声糟的同时,她故作镇定的反问傅青青:“昨天深夜的事?傅姑娘,我不懂你的意思。”

“真的不懂吗?”傅青青尖锐的眼盯着她看。“好,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怀疑昨夜的刺客就是你。”

司徒倩立刻大声的说:“什么刺客?昨夜有刺客出现?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刺客就是你不是吗?”傅青青有九成的把握,刺客就是岳宏。

从昨晚到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她愈想就愈觉得岳宏的嫌疑最重。

有两条重要的线索,第一是刺客的体型。她记得刺客的体型似乎比自己还要瘦,而且个头不高,所有萧家堡的人,就只有岳宏的体型最接近她所见到的刺客。

另一个原因是时间上的巧合,岳宏才来筑家堡没有多久,萧家堡就有刺客出现,这也未免太凑巧了。

两个原因加起来,让她深倩岳宏就是昨晚的刺客,不会有错的。

“傅姑娘。”司徒倩用严肃的口吻说:“你怎么会怀疑我是刺客呢?我只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刺客?”

“你说你不会武功是不是?”傅青青脸上有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的。”司徒倩觉得怪怪的,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可是来不及了。傅青青突然出招,举掌迎面朝她袭去。

司徒倩本能的反应就是举起手来,但是在这危险的一刻让她想到若是自己还手,那岂不是告诉傅青青她会武功吗?

不能还手,连挡都不可以啊!

她身子赶紧一闪,危险地避过这一掌。

“傅姑娘要杀人了!”她一面叫喊,一面转身逃走。

“别走,吃我一掌再说。”

傅青青就是要逼司徒倩出手,她毫不留情的第二掌又挥出。这一掌,司徒倩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傅青青用尽十成力的一掌打在她的背上,她先是觉得背后一阵剧痛,接着体内的气血往上涌,哇的一声,一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嘴巴吐出。

她连吐了两口血,脚软的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听到声音的萧雨和蓝志远率先赶到。

“天啊!”蓝志远看到倒在地上的司徒倩,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抱起她。

看她气若游丝,上衣全是血,激动的对傅青青叫道:“你把他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萧雨脸色铁青的看着傅青青。“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傅青青自知理亏,声音变校“我不是故意的,我怀疑他是昨晚的刺客,但他抵死不承认,我想试试他到底有没有武功,结果就变成这样。”

蓝志远大吼大叫:“你疯了!他怎么会有武功?还说不是故意的。你平日就看他不顺眼,这次就是要借题发挥欺负他对不对?”

蓝志远对傅青青好失望。这是第一次,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你……”傅青青看两人都是一脸的不谅解,她咬紧下唇,身子一扭就跑走了。

蓝志远忙道:“萧雨,快来帮忙,我们一起用内力帮她疗伤。”

“不用了。”萧雨看着蓝志远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他迅速的把司徒倩强抱在手上。

“萧雨,你发什么神经啊?”蓝志远莫名其妙的追着萧雨疾奔的身影。



萧雨把司徒倩抱到自己的卧房。

他把门锁上,将蓝志远关在外头。

“不要进来,要是让我走火人魔,一切后果自负。”他警告蓝志远。

这下连蓝志远也没辙了,虽然他还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萧雨不要他帮忙。

当萧雨把司徒倩轻轻地放在床上,司徒倩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你做什么?”她醒了,而且意识清楚。

因为意识清楚,所以当她伸手要推开萧雨放在她身上的手时,伤处的疼痛突然如潮水般向她袭来,狠狠地侵袭她全身。

“啊!”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萧雨冷静的说:“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我得脱掉你的衣服才能帮你治疗。”

“要脱衣服?”虽然司徒情痛得牙齿直打颤,但是她仍很清醒,知道自己的衣服被脱了会有多么严重的结果。

“不可以,你别碰我。”她开始挣扎。

萧雨冷眼看她,“死到临头你还想瞒下去吗?小姑娘。”

司徒倩几乎忘了要呼吸,她瞪大双眼看着萧雨。“你你……”

萧雨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当我摸到你的手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是女儿身。”

司徒倩没有办法再听萧雨说下去,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眼前一黑,昏倒在萧雨的怀中。

见司徒倩晕了过去,萧雨立刻动手为她脱去上衣。

看到她胸前缠着一层层的白布条,他觉得好笑。

“可真是委屈你了。”他很快地把这些布条从她身上卸下。

等他把布条全部解下后,一对雪白的玉ru弹跳而出,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啊,可惜他无暇欣赏。

他转过司徒倩的身体,开始检查她背后受伤的地方。

依他看来,她的内脏没有受创的迹象,应该还完好才对,不过伤势却十分严重。

这证明她是修练过内力,要是换成真不会武功的人,傅青青这一掌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他盘起她的腿,自己也盘腿坐在她身后。

萧雨缓缓运功,待两掌发热,便将自己的双掌抵着司徒情光滑的背,用自己深厚的内力来为她疗伤。

就这样,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一个时辰。

待大功告成,额头上布满汗珠的萧雨缓缓吐息收功。

这一次他耗损大半的真力,可能要调养好几天才能恢复。

他再替昏迷不醒的司徒倩穿好衣服,然后抱她上床,帮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她。

可能是流了太多汗,她的脸竟然像只小花猫,这里白一块,那里黑一块。

“好,我就看看你的真面目。”他拿来一条湿毛巾,帮她把脸仔细擦干净。

还她本来面目之后,他屏住气息看着眼前这张白皙无暇的脸。

他忍不住惊叹,这可能是他这二十五年来见过最美的一张脸。

细致分明的五官加上雪白光滑的肌肤,构成一张艳光四射的美丽脸蛋;难怪她要把自己弄丑,因为她若以真面目示人,任谁都不相信一个男人会美到这种地步。

现在,他知道她原来的面貌,接下来就要调查她的身份和到萧家堡的目的。

司徒情在萧雨房里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来,蓝志远只能待在外面,不得其门而人,因为萧雨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看岳宏。

蓝志远又急又气,却又莫可奈何。

萧雨这个人说什么是什么,他一天不让他进去,他就一天看不到岳宏。

“萧雨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蓝志远恨恨的把脚边的石头踢得老远。

石头滚到了一条青绿色的裙子旁边,蓝志远抬头一看,看见被他冷落了三天的傅青青。

“志远。”傅青青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她的声音小得可怜。

“嗯。”蓝志远还在生她的气,他把脸别开。

“还是不跟我说话?”傅青青觉得好难过,萧雨不理她是常有的事,可是蓝志远是从来不会不理她的!

这让她发现一个事实,她以为自己对萧雨的在意远超过蓝志远,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件事,让她发现蓝志远对自己也是很重要的,重要的程度并不输给萧雨。

“你要我说什么?”蓝志远愤怒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她。“就算你要试岳宏会不会武功,下手也不需要这么重吧?如果你真的把他给打死了,你想我会原谅你吗?”

“我……”傅青青红着眼眶,委屈的说:“我没有打死他不是吗?我……我承认自己出手是太重了,可是我真的没有要他死的意思啊!我现在也很后悔,我知道你怪我、恨我,可是你要一直恨下去吗?你打算永远都不跟我说话吗?”

她含泪看着蓝志远,蓝志远只是面无表情的瞄她一眼,没有说话。

“好,那我们绝交算了。”她转身就跑。

“你给我过来。”蓝志远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臂,将她搂在怀中。

“我不可以生你的气吗?才跟你呕气几天,你就要跟我绝交?你说谁比较过分?”

傅青青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嘛,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嫉妒你和萧丽都对他那么好,我想我一定是恨死他了,所以才会出手这么重。”

“好了,别哭,事情都过去了。”蓝志远抚着她的头说:“你这个醋吃得莫名其妙,我们对他好有什么关系?这并不会改变我和萧雨对你的态度啊!”

“萧雨也是这么说。”傅青青吸吸鼻子,“等他好了,我会去跟他说对不起。”

“这样才对。”蓝志远笑着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看在你有悔悟之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不怪你了。”

“真的?”

傅青青兴奋得把蓝志远抱住,蓝志远笑着将她更加搂紧了些。

闻到蓝志远身上的男人气息,傅青青害羞的推开他。

我怎么会主动抱他呢?真是不害躁。

“青青,怎么啦?”被推开的蓝志远心里直呼可惜。好不容易盼到她主动投怀送抱,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他还想抱久一点呢!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岳宏啊?”为了消除这份尴尬,傅青青没话找话说。

“谁知道?”蓝志远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下来。“萧雨他说什么都不让我见他,我觉得萧雨很反常,我实在有些担心。”

傅青青点点头说:“我同意你的说法。”

萧雨这次的表现是很反常没错,不只她和蓝志远,萧家堡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觉得。

“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透他为什么不让我看岳宏,如果说他是关心岳宏,未免也太过火了,只是探望一下会让岳宏的伤势加重吗?真是搞不懂他。”

“就是啊!”傅青青很高兴蓝志远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如果说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的话,可能又要被人家说她太小家子气。

“萧雨对任何人向来都是冷冰冰、不假辞色,怎么这次对一个刚进门的兄弟这样关切?不只是我跟你,其他兄弟都觉得奇怪呢!”傅青青说。

“唉,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蓝志远忧心忡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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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来萧家堡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黑暗中,司徒情看不到逼问自己的人是谁,只听到此人的声音。

这是她熟悉的声音,她用力地想,想得头好痛。

这一想不得了,头痛,身体更痛,她觉得身体像要爆开一样。

“不要,不要……”她难过得发出声音。

她觉得喉咙好痛,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说话。

她的嘴能动,眼睛还不能看,不过她有感觉,感觉有人扶起她,然后喂她喝了什么东西。

是水,司徒倩贪婪的喝着,一口接一口。

没多久,她把一杯水喝个精光,很快的扶着她的人又倒来第二杯,她又有水可以喝了。

一连喝了三杯水,她才觉得舒服了些。

感觉到自己的头枕着枕头,她好不容易恢复的感觉又渐渐消失。

她的眼睛更睁不开了,她不想醒过来,她想睡,因为这样她的身体就不会那么痛了。

于是她又进人梦乡,回到之前那个梦境。

“你是谁?你是谁?”那道熟悉的声音一直在逼问着司徒情。

“你是谁?”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道声音给逼疯了,她开始逃跑。

“你逃不掉的。”

她一逃,那道声音也追了上来,她将被追得走投无路。

“不要,你是谁?你不要捉我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的主人骤然出现,司徒情看到之后哇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做恶梦?”

“你……”梦中人和现实的人声音重叠,脸也重叠。

司徒情瞪着惶恐的眼睛看着正凝视着自己的萧雨,她频频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心想:天啊,我是在做梦,还是这是真的?萧雨怎么会在我身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要喝水?”萧雨扶起她,让她靠着墙,然后走到桌边为她倒了杯水。

司徒倩愣愣的看着这杯送到自己眼前的水。对了,不久前她喝的水,原来不是在梦中喝的,而是有人喂她喝水,是萧雨喂她喝水的吗?

这时,背部的伤突然痛了起来,这一痛让她想起许多事。

对了,她受了伤。她记得傅青青打了她一掌,她吐血后萧雨就抱她进到这个房间,然后……

萧雨要脱她的衣眼,她一惊之下就……

“哇!”恢复记忆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自己藏起来,她抓着身上的被子把自己下巴以下的部位全部盖祝

“现在才把自己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萧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五天来我为你换药、擦身,你身上哪一个地方我没看过?!”

说完,他拉住她死抓着不放的被子,刷的一声从她身上抽走。

“哇,你要做什么?”司徒情把脸紧紧抢祝

她的手一碰到脸,又看着自己的手,摇着头喘气道:“这……不会的。”

萧雨知道她发觉自己的脸上已经没有伪装,他冷笑着说:“奇怪吗?我倒觉得这样不锗。这么漂亮的一张股,你舍得藏起来,我可舍不得。”

司徒情顿时万念俱灰,她不再挣扎,苍白如纸的脸上是一片黯然。

萧雨故意忽略心中涌起莫名的怜惜,用冰冷的声音继续说:“你不为自己解释一下吗?”

司徒情全身一震,僵硬的摇了摇头。

下一刻,她的下颚被紧紧的捏住,萧雨锐利的眼神和他充满敌意的气息全面的压制她。

“我要知道你真正的名字,还有为什么女扮男装来到我萧家堡?我不喜欢勉强人,你最好自己说出来,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些什么?”

司徒倩闪亮的星眸掩不住害怕,但她仍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我只能说我不是存心骗你,也不是故意耍你,我实在有说不出的苦衷,请你原谅我。”

虽然她的倔强在他的预料中,不过他还是有点吃惊。换作是别的女孩子,让他这样抓着、瞪着,一定会被吓哭的。她够勇敢,也够缤定,这让他对她真实的身份更感兴趣。

“如果我一定要你说呢?”他压低声音,带给她更大的压迫感。

司徒情把脸别开,用沉默代替回答。

“你不怕我对你用刑吗?”

司徒情惊愕的转头看他,倒抽一口气。“你不会这么做的,我……我认为你是君子,我不相信自己看错人。”

好聪明!反过来威胁我。萧雨邪肆的一笑,然后他伸手抓住她胸前的衣服,下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撕成片片。

“不用刑,我还有其他对付你的方法。”他把她胸前残破的布条也撕了,司徒倩雪白的同体赤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司徒情完全抵抗不了,她尖声叫道:“你怎么可以?你这趁人之危的小人。”

天啊,她真是错看了他。他对她的行为哪是君子所为,他根本是卑鄙小人。

“我为什么不可以!”萧而冷笑。“别忘了,是你不仁在先,怎能怪我不义在后?”

他不顾她的身子还很虚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强壮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胸脯。

司徒倩从没这么丢人过,自己不但上半身赤裸,还被压着不放。

她悲痛的喊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干脆杀了我算了!”与其被他羞辱,她宁可一死,以维持自己的尊严。

“你宁愿死也不愿告诉我你是谁?”萧雨讶异极了,他不相信的问。

“我……”司徒情哑然。

刚才她太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不能死,并非她怕死,而是她还有妹妹要照顾。如果她死了,掌门人当不成就算了,只怪她不孝,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可是小佩怎么办?她只剩下她一个亲人,她怎能忍心留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这世上呢?

司徒情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萧雨了然于胸的笑道:“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说完,他离开她赤裸的上半身。

司徒倩没想到萧雨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他一离开她,她马上抓过被子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萧雨轻笑着看着她美丽惶恐的脸。“不要以为我放弃了,虽然我萧雨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想趁人之危,等你身体好了,就算用刑我也要逼你说出一切。在这之前,你就好好养伤吧!”

萧雨迈开步伐,在她的注视下走出房间。

“怎么办?”萧雨走了之后,司徒情觉得身子突然冷了起来,她躲在棉被里不停的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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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很快的,十天又过去了。

司徒倩的伤虽然还没痊愈,但已无大碍,一些日常生活琐事也不用旁人代劳,可以自己来。

她可以下床走动,只是,她走不出这个房间。

萧雨将她软禁。他说只要她一天不说实话,就关她一天,还告诉她,他不介意把她关上一辈子。

门上了锁,窗户也被木条重重钉上,外面还有人轮流看守,不要说此刻无法施展功力,就算她身体完全复元,她这只笼中鸟也飞不出这个笼子。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她真的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不,不可以,她知道说出来事态会有多么严重。她的处境肯定会比此刻更糟。而且一旦让萧雨知道她就是司徒宏的女儿,他不敢想象司徒家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下抄…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实情,现在苦的只是她一个人,她不能连累其他人跟着她一起受苦。

萧雨要把她关一辈子就让他关一辈子,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要她陪他耗下去,她也别无选择,只有咬牙承受。



司徒情是以静制动,但是有一个人已经沉不住气,忍耐不下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带司徒倩进萧家堡的蓝志远。

他一直在忍耐着,开始看在岳宏受伤的份上,他听了萧雨的话,不跟他见面;现在十几天过去了,萧雨还是不让他见岳宏。

见不到岳宏事小,让他不能忍受的是萧雨居然把窗子封了、门也锁了,他怎能忍受萧雨没有任何解释就把岳宏关起来呢?

这天,他直奔萧雨的卧室,不管怎样他今天一定要见岳宏,最起码他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蓝大哥,你请回吧!萧堡主不准任何人接近这里。”一名兄弟在门前拦住蓝志远。

蓝志远没好气的喝道:“我就是要进去,谁敢拦我?滚开广

这时在房里的司徒情听见蓝志远的声音,她急忙奔到门口拍打着门。“蓝大哥,是你吗?”

“岳宏?”蓝志远一时难以分辨这是不是岳宏的声音。

“是我,蓝大哥。”司徒倩心中的喜悦难以形容,蓝志远的出现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

“蓝大哥,你快救我出去!”她急切的呼喊。

蓝志远呆住了。什么叫“救我出去”?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岳宏,你没事吧?”他焦急的往里面喊道。

“我没事,你快救我。”

“好,你等着。”蓝志远心想先救她出来要紧。

他抬起脚,正想把门上的大锁踢掉,就在此时,有道白影倏地出现,挡在他的面前。

“志远,你做什么?”

“你来得正好。”蓝志远上前一步,揪住萧雨的衣服,大声吼道:“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关住岳宏?”

萧而神色自若的说:“你说的岳宏是谁?!”

“你说什么?”蓝志远更生气了,他紧抓着萧雨的前襟。“你问我岳宏是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玩把戏的人不是我,是她。”萧丽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你……”一见到里面的人,蓝志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岳宏人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大哥!”司徒情没有想到蓝志远此刻的心情,她冲过去拉住蓝志远的手,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他了。

“你快救我,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蓝志远还是一脸呆相。“你……你是岳宏?”

“我……”司徒情摸摸自己的脸,这才想到自己是以真面目示人。

她抓着蓝志远的手,急急的说:“蓝大哥,我是岳宏没错。求求你先把我救出去,我再告诉你这整件事的始末。”

“你真的会告诉他吗?”萧雨冷眼看她。

司徒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是啊,她怎么能告诉蓝志远?再怎么说蓝志远也是萧雨的朋友,他是不可能帮她保密的。

蓝志远沉默的看着司徒情好一会儿,才对萧雨说:“让我先带她出去,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说。”

“不行!”萧雨一口便拒绝。“我知道她不会说,要说也不会等到现在。你出去,她得继续留在这里。”

“不行,我要带她出去,立刻。”蓝志远态度十分强硬。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带她走,除非把我撂倒,否则休想。”

“你”

蓝志远瞪着萧雨,萧雨也瞪着他,浓浓的火药味充斥在两人之间。

眼看两个男人的战争一触即发,突然,有道声音远远传了进来。

“蓝大哥,我听说你到这里来了。咦,萧雨也在这儿。”

原来是傅青青来了。

她会到这里来,是萧家堡的兄弟觉得事情不妙,去请她过来。

“你是……”傅青青没想到里面除了萧雨和蓝志远,居然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女孩。一时之间,她被此人的美貌给吸引祝

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这样的美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雨,她是谁?”

萧雨哼了哼。“我要是知道她是谁就好了。”

傅青青皱着眉,这是什么答案啊?

萧雨看向蓝志远厉声道:“志远,我们不要浪费时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刻跟我出去,另一个是我让你留下来跟她谈谈。记住,只是谈谈而已,要是你还想把她带走,我们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如何,你做个选择。”

蓝志远看着司徒情,再看看萧雨,他想了想,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让我先跟她谈谈。”

他不是不救她,只是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他不想破坏他和萧雨的友谊。

等他把一切弄清楚,到时再来决定怎么做也不迟。

‘好,你留下来。”萧雨转头对傅青青说:“我们先出去,这里留给他们。”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傅青青在一头雾水下被萧而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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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志远静静的看着“岳宏”,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环绕着他。

她是岳宏?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小子岳宏。但如果她真的是岳宏的话,那他不禁要佩服她,因为,她男生的扮相实在是太成功了,让他从不曾怀疑她的性别。

“蓝大哥。”司徒情幽幽的看着他。“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可是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岳宏……”蓝志远摇起头来,“不对,你应该不叫岳宏,我该叫你什么呢?”

“你还是叫我岳宏吧,蓝大哥。”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蓝志远困惑的看着她。

司徒情点点头。“是的,请原谅我有说不得的苦衷,有关我的一切,我什么都不想说。”

“这也就是萧雨坚持要囚禁你的原因吧?”蓝志远不解的问:“你这样什么都不说,要我怎么帮你!”

“连你也帮不了我?”司徒情好失望。

“没错。”蓝志远叹气道:“一个是和我出生人死的好友,一个同样是我的朋友,但我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换成你,你会帮哪一个?”

“你说的没错。”司徒情眼睛闪闪发亮,对蓝志远露出一个好美的笑容。“你没做错,是我太异想天开了。虽然你帮不了我,但我还是感激你,你一直对我很好,谢谢你。”

蓝志远无言的看着她,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他在同情她之余,还有着深深的佩服。



萧雨和傅青青在屋外等蓝志远出来。

蓝志远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萧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她没有说,是不是?”

“嗯。”蓝志远的表情凝重。

“她连你也不说?”傅青青惊讶的道:“她心里面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什么都不说,她是存心想赖在萧家堡不成?”

“不,她想离开这里,这点我可以肯定。”蓝志远看着萧雨,“萧雨,我看再这样下去她也不会多说一句的,不如把她放了吧!反正……”

“反正你就是要为她求情。”萧雨不客气的打断蓝志远的话。“她把我们全部的人都摸透了,我们却对她一无所知,你说这样可以让她走吗?”

“萧雨说得对,就是因为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我们才不能放她走。谁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你这样做是放虎归山,使不得的。”不是私心作祟,基于萧家堡的安全,傅青青也反对放岳宏走。

蓝志远点点头。“我知道你们说得对,也都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太小题大作了,她只是一个姑娘,你们以为她是什么江洋大盗吗?”

“你厉害,你就知道她不是江洋大盗?”傅青青愈说愈气,她冲着蓝志远吼道:“对,只有你是好人,我和萧雨都是坏人,你要放人就去放啊!反正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你负全责就是了。”

“你说到哪里去了?你不想放人就不要放,别乱发脾气。”蓝志远有气无处发,他只有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两个。

“是啊,我就是爱乱发脾气,怎么样?”傅青青心有不甘的瞪了蓝志远一眼,气冲冲的跑掉。

“青青!”蓝志远叫不回傅青青,他无可奈何的看着萧雨。“没想到我们会为了一个外人弄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雨凝视着他。“你要我告诉你吗?好,我坦白跟你说,我怀疑她是司徒家的人。”

“为什么?”蓝志远吃了一惊,他知道萧雨和司徒家的恩怨。

“因为她会偷,而且技巧极好。”

“你凭这点就断定她是司徒家的人?”蓝志远摇摇头。“你不觉得证据太少?而且依我的想法,如果她真是司徒家的人,她何苦要自投罗网呢?”

“这就是我想知道的。”萧雨俊美的脸上隐约有杀气出现。



翌日中午,看守大门的兄弟来向萧雨禀告:“堡主,我们在门外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兄弟们想,不知道要不要让她见堡主。”

“有这种事?好吧,带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两名兄弟一左一右领着一位年轻女子进了大厅。

这就是那个形迹可疑的人?萧雨、蓝志远,还有傅青青看了都为之一愣。

司徒佩这辈子从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的经验,她忍不住发着抖。

她之所以会到萧家堡是司徒健带她来的,司徒健送她到这里就走了,所以她才会在附近徘徊。

司徒健因为上次到萧家堡无功而返,心有不甘,他相信司徒情一定还在萧家堡,所以他就骗司徒佩说司徒情可能有危险,司徒佩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于是随着他到萧家堡。

谁知道一到萧家堡,司徒健却说有事转身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她还没有想到怎么救司徒倩之前,她就被带进了萧家堡。

看着司徒佩,萧雨他们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的眉宇之间和岳宏有五分相似,她的五官虽然没有岳宏来得明艳动人,却也是秀丽端正,可以称得上是个小美人儿。

他们三人看了心里都有谱,此人一定和岳宏脱离不了关系。

萧而马上吩咐下去:“去把岳宏带来。”

岳宏是谁啊!不知情的司徒佩很紧张的看着萧雨。

她心想:这个人长得还真好看,如果他能笑一笑,一定会更加好看。

萧雨直视着司徒佩。“你是来找人的吧?”

“我……不是的。”司徒佩不敢承认,她怕会害了姐姐。

萧雨冷笑,“是不是待会儿就知道。”

司徒倩进人大厅,一眼就看到站在萧而身边的司徒佩。

“小佩!”她大叫一声奔向她,抓着妹妹的手,心情复杂的叫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

司徒佩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声音带着哭泣:“我以为你有危险,我担心你才来的。”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司徒倩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一个人面对萧雨等三人。

“这不关我妹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让她走吧!”

“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萧雨比剑还要锐利的目光直射在司徒倩脸上。“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我会考虑放她,甚至连你也一起放了。”

只有考虑是不够的,司徒情摇头。“你要对我怎样都没关系,我只求你放过我妹妹,不论我说了些什么,这是我推一的要求。”

她知道萧雨若知道她们姐妹俩是司徒宏的女儿,绝对不可能放过她们,所以她要萧雨同意放过司徒佩,这样她才会答应他的条件。

蓝志远、傅青青也在场,她相信身为萧家堡领导者的萧雨应该不会食言才对。

“跟我谈条件?”萧雨对自己的猜测又多了几分肯定,司徒倩愈是难搞,他就愈有理由怀疑她和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司徒家有关系。

“好,我答应你。”他退一步,换她所有的秘密。

司徒倩点点头,心中再无疑虑。

“姐姐。”司徒佩不安的在后面拉拉司徒情的衣服。

司徒情回头匆匆给她一个微笑。“不要紧,相信姐姐,好吗?”

她再回头面对萧雨,把心一横,开口说道:“萧大哥……不,萧大侠,我复姓司徒,单名一个倩字,她是我妹妹,单名一个佩字。”

蓝志远和傅青青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萧雨的表情远比两人来得镇定,这大概是因为答案和他所猜测的相去不远的关系吧!

“司徒宏是你们的什么人?”他问。

司徒情深吸一口气,“是我们的父亲。”

萧雨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瞪着这对姐妹花,眼中顿时闪现一股杀气。

“你们父亲人呢?”他再问。

“他在两个月前过世了。”司徒情老实回答。

“那你到萧家堡来做什么?”萧雨厉声问。

“我是来偷一样东西的。”为了让司徒佩能.平安离开这里,司徒情顾不了自己的安危,全部说出来。“我要成为司徒家的继承人,就必须借你的玉凤凰一用。我这次来没有要伤害谁的意思,我真的只是为了偷玉凤凰而来,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原来你是为了玉凤凰而来?”萧雨从脖子上拉出一条金链,金链上面有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碧绿色的,明明没有阳光照在上面,却亮得耀眼。

司徒倩看到玉佩上面刻有花纹,她猜那应该是凤凰的形状吧!

这块玉凤凰果然藏在萧雨身上,因为被衣阻遮住,所以不曾被她发现。

“这就是玉凤凰?”司徒佩看得目不转睛。好美的王佩冈!难怪司徒家的长辈会指定要这块玉佩,因为它实在有值得冒险的价值啊!

这时蓝志远忍不住开口:“司徒情,你可知道这块玉佩对萧雨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我知道,是萧家的传家宝物。”

蓝志远摇头,“不只是这样,这玉凤凰还是……”

“志远,这是我的家务事,请你不要插嘴好吗?”萧雨及时阻止蓝志远说出更重要的秘密。

蓝志远无奈的看了司徒倩一眼,他帮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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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猜到你是司徒宏的女儿才对。”萧雨眯着眼睛看着司徒倩,“现在玉凤凰就在你面前,动手吧,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司徒倩不舍的看着玉凤凰,然后摇头。“不,我现在只求能和我妹妹平安的从萧家堡出去,这玉凤凰,我不想要了!”

她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萧雨,如果不能让她用偷的,她只有放弃,她是神偷,不是武功高手。

“你不要了?”司徒情这么轻易就放弃,让萧雨意外极了。“你为了它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现在居然不要了?怎么,你害怕了,怕我会杀了你吗?”

“要是害怕,我就不会来了。”司徒倩昂起头说。

“好,就冲着你这句话。”萧雨把玉凤凰放在一张茶几上,然后再把这张茶几拉到自己身后。

“不要说我萧雨欺负女流之辈,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在十招之内,从我身后拿走玉凤凰,玉凤凰就是你的,而且还让你和你妹妹平安走出我萧家堡。怎样,要不要试一试?”

司徒情美丽的眼睛闪现出光芒,本以为已走到绝路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她现在的心情激动不已。

“姐姐。”司徒佩不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真的要跟他打吗?我看还是不要了啦!”

“小佩,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司徒倩给司徒佩一个足以让她安心的微笑。

“萧大侠,若我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司徒倩大声的问萧雨。

“这还用得着我说吗?”萧雨轻笑数声。“你当然就是留在萧家堡,至于你妹妹,看她的意愿,我绝不勉强。”

司徒倩放心了。“好,我答应你。”

“司徒倩。”蓝志远来到她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你真要和萧雨打?你是打不过他的。”

司徒倩感激的对他说:“蓝大哥,谢谢你的关心。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个时候,傅青青也担心的对萧雨说道:“萧雨,这样好吗?”

她不是怕萧雨会输,她是怕萧雨一气之下把司徒情给杀了。

“你放心,我自有主张。”萧而神色自若的说。

“萧大侠,请。”司徒情来到萧雨面前。

看司徒情不畏不惧,如果她不是司徒宏的女儿,他一定会打从心底佩服她;可惜她偏偏就是司徒宏的女儿,他跟她这辈子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出招吧!”萧雨让她一招。

“好!”司徒倩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开始在地上游移。

只见她左晃右晃,像是在跳舞,也像是在舞拳,在场的人都感受到她的灵活巧妙。

她迟迟没有出招,只是在萧雨前面胡乱走一通。

司徒佩这种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人,可能会以为司徒情在乱走一通;但是对萧雨他们这些算得上是高手的人,一看就知道司徒倩的步法已自成一家,且相当有威力。

“看招!”在大家看得眼花缘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