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播报 | 便民 | 交通 | 房产 | 娱乐 | 汽车 | 旅游 | 团购 | 商家 | 分类 | 问吧 | 地图 | 相册 | 博客 | 镇海版
 
 23 12
发新话题
打印

花嫁刺客

花嫁刺客

[书籍简介]


乔双双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牡丹刺客之一,
但若因此以为她很残忍嗜杀,可就大错特错!
因为她的心地太善良,而且一点也没有当刺客的慧根,
老是为了避免滥杀无辜,违背师命偷偷救人!
这一次,她甚至亲口告诉敌人自己奉命要刺杀他,
还当著他的面钜细靡遗地说出她将如何假扮成新娘,
又是如何假借“成亲”之名、行“刺杀”之实……
直到洞房花烛夜,见到这个比女人更祸水的美男子,
她才发现,原来老是被她当成知心人的非大哥,
竟然就是要刺杀的对象——翡翠山庄庄主,斐冷羿!
一想到他早已知晓所有秘密,又即将与她洞房,
偏偏自己还说了一大堆他的坏话……
呜呜!今夜该不会正好是她的死期吧?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第一章

作者:莫颜  


  

  静夜里,屋瓦上一抹快速窜飞的黑影,在一间大宅子里鬼鬼祟祟的前进。

  皎洁的月光下,依稀可见那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有着娇俏曼妙的曲线,蒙着黑布的脸上露出一对灵活清湛的大眼睛。

  黑衣女子无声无息的摸进了一间房,然后悄悄的爬上了床,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床上熟睡的男子。

  “喂,醒醒。”女子压低声量摇着对方。

  被打扰的男子缓缓睁开惺忪的俊眸,随后露出惊骇的表情。

  “嘘,别大声。”黑衣女子警告。

  “你……你是谁?”

  “你最好别知道我是谁,我怕讲出来会吓死你——”

  “你是牡丹刺客?”

  清澈的眸子瞪圆了眼。“耶?你怎么知道?”

  她这么容易就招供,对方才真的感到不可思议哩。

  “……我猜的。”

  既然被识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错,我是江湖上最杀人不眨眼的牡丹帮刺客,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是来告诉你,如果想活命,就趁现在卷铺盖逃命去吧。”

  好了,通知完毕,走人!

  娇俏的身影就要施展轻功,潇洒的飞出去,哪里会想到身后伸来一只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脚,害她飞鸟没当成,直接呈大字形的趴个狗吃屎。

  那对俏目气呼呼的瞪回来。

  “干什么啦!”幸好是摔在床上,不然一定流鼻血。

  “你去哪?”

  “当然是去通知其他人啊。”

  想走,却被拉回来。

  “你不杀人,而来救人?”

  “对啦对啦。”很敷衍的回答,往前爬,又被拖回来。

  “为什么想活命就得现在逃?”

  “因为待在这里很危险呀。”

  再往前爬,又被拖回来。

  “为什么危险?”

  这人的话怎么这么多啊?不过最鸡婆的是她,居然还有问必答。

  “牡丹帮帮主派出大批刺客,今夜将要血洗白马庄,一个不留,懂了吧。”

  别再烦她了,她还得赶快去通知其他无辜的人,不然就来不及了!偏偏她才构到床边,又被身后的人给活活拖回来。

  “既然你是刺客,为何要救我?”

  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幸好平日修为不错,才没骂粗话。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话多的男人,她干脆一次说清楚。“谁规定当刺客就得杀人?又不是所有的刺客都喜欢杀人。”

  “你不喜欢杀人?为何要做刺客?”

  “有什么办法,我从小被师父收养,师父是刺客,我也只好当刺客……哎,本来今晚不会牺牲那么多人,都是那个斐冷羿害的!”

  对方顿住,黑暗中那对神秘的眸子闪过一丝诡亮。

  “你是指翡翠山庄的庄主斐冷羿?”

  提到此人,女子便有一肚子的不满想大声唱出来。

  “就是那个斐冷羿,不好好待在翡翠山庄做他的庄主,没事跑到白马庄做什么?明知自己的仇人众多,还大摇大摆到白马庄作客,让他的仇人得知,付了赏金买通咱们牡丹帮的刺客来杀他。哎,我们帮主吩咐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人,呿!这么蛮干还有人性吗?太过分了对不对?”说着,连自家人也骂进去了。

  男子颇为认同的点头。“是。”

  “为了杀一个人,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又不是杀鸡宰羊,很气人对不对?”

  男子再点头。“对。”

  “最可恶就是那个斐冷羿,连累一堆无辜的人,让大家跟着他一起陪葬,实在很可恨对不对?”

  男子突然犹豫。“呃……好像是……”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我是没见过他啦,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过我想,能够在外头结这么多仇家的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子好奇问:“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怎么刺杀他?”

  “师父知道啊,看他指哪个,我们就杀哪个喽。”

  “可是他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所以我才会这么忙呀,为了不滥杀无辜,又为了对得起自己良心,我只好偷偷潜入庄里,先警告你们这些住在下人房的人们,在师父大开杀戒前,能救多少就救多少,这全都是那姓斐的害的。”

  男子好心的提醒她。“你脸上的蒙布掉了。”

  惊!

  “该死!怎么又松掉了!”女子急忙将黑布再蒙回脸上。

  刺客誓约第一条,绝不能泄漏自己的容貌,一旦泄漏,必须杀人灭口。

  “你有看清楚吗?”她紧张地问,祈祷对方因为光线太暗而没有看清她的容貌。

  男子点头。“很清楚。”

  她先是倒抽一口气,旋即反过来教训他。“你干么这么老实啊?唉!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的真面目。”

  “为什么?”

  “笨!我是刺客,你看见我的真面目,那我不就得杀你了?”

  连最基本的蒙面布都没绑好,不知是谁比较笨。

  “那……”

  “你就当作没看见,不管谁问起,都不要承认,知道吗!”两只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当她低声警告时,也将柔软的身子压在他的胸膛上。

  男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透过薄料,他感觉得到压在胸膛上的柔软触感,显然这位女刺客有着一副迷人的好身材。

  “好了,我走了,还得赶快通知其他人逃命呢,不要再突然抓着我。”

  为了避免再次像只青蛙狼狈的趴在地上,她决定不往窗户飞出去,改用两脚走向门口。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悄悄摸出门外,正欲往下一间房溜去时,突地一抹身影跃到她面前,将她吓了一跳。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

  “玉……玉蝉师姐。”乔双双吃惊的看着对方。

  在她面前的女子,同样的一身黑色劲装和蒙面,那对凌厉的凤眼缓缓眯细。“大伙儿都潜进来了,一直没看到你,去哪了?”

  “我迷路了。”

  沉玉蝉冷哼。“依我看,你是害怕,所以故意躲起来对吧?”

  “我没有。”她忙道。

  “瞧你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是,走!”

  乔双双心下叫苦,这下子别说救人了,玉蝉师姐回去,肯定向师父告上一状,到时候她又得被罚三天不准吃饭了。

  正当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时,前方传来的火花和吵杂声,让两人皆是一惊,忙闪身躲入一旁的树丛里。

  一名黑衣人朝她们这儿跌跌撞撞的奔来,沉玉蝉很快认出那是她们的同伴。

  “伍师兄!”沉玉蝉第一个冲上前扶住黑衣男子,同时摸到一把湿淋淋的液体,那鲜红的液体,在月光下分外慑人。

  是血!

  “老天!伍师兄,你受伤了?”

  “有埋伏,咱们中计了,快走!”

  沉玉蝉大惊之下,立刻扶着伍师兄撤退,但他们才走没几步,便发现四周充满了火光,他们已经被敌人重重包围了。

  这是安排好的陷阱,翡翠山庄的人早有准备,打算将他们这批刺客一网打尽。

  “师妹,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伍师兄,要走一起走!”要她乔双双抛下自己人先逃,就算被万箭穿心,她也绝不会做出这种没道义的事。

  “乔师妹……”伍师兄望着她,眼中溢满柔情。

  沉玉蝉眼底闪过妒意,故意插入两人之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必须突围,否则三人都会死在这里。不如这样,伍师兄你有伤在身,所以你先走,我和乔师妹将追兵引开,然后找机会逃走,咱们在城外十里坡的山神庙碰头。”

  不给伍师兄有开口的机会,沉玉蝉拉着乔双双便走。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乔双双也希望伍师兄能顺利脱困,所以当玉蝉师姐这么说时,她立刻义无反顾的赞成,并置生死于度外,跟着玉蝉师姐往前冲,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她拿着剑,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一下子伏蹲,一下子快走,随时提高警觉,以防被敌人发现。

  来到一处分岔口后,她小声问:“师姐,要往左边还是右边?”

  她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往哪一边。

  “师姐?”她回过头,然后呆住了。

  人呢?

  “师姐!师姐!”她着急的四处寻找,心下奇怪两人是何时走散的?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她只顾着找人,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踏空了石级,像球儿似的滚下去,跌了个狗吃屎。

  “好痛啊~~”乔双双揉着摔疼的屁股,一张小脸痛得五官全皱在一块了。

  今儿个真是出师不利啊,一个晚上就跌了两次,这次没有软软的床榻,可摔疼她了。

  那张小脸儿才抬起,便因为眼前的画面而僵住。

  在她面前,是一整排拿着大刀的汉子,他们个个高头大马、杀气腾腾,那结实的臂膀一副比一副粗壮,凶恶的面孔一张比一张狰狞,盯住她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吃了,就像准备大开杀戒的虎豹。

  这下惨了!人没找着,却自投罗网,她的屁股不只痛,还发毛。

  “救命啊!”她吓得掉头就跑。

  一人难敌千军万马,不逃肯定被剁成肉酱。

  她在前头拚死拚活地逃,敌人在后头杀声震天地追,一旦被抓到,必是死无全尸,被人大卸八块去做叉烧!

  她好害怕!虽然心中明白,从当刺客的那一天起,迟早有这么一天,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死到临头,还是忍不住怕得想哭。

  眼看敌人越来越多,不管她往哪儿逃,都听得到对方的杀喊声,这表示她已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被逮是迟早的事。

  难道今日就是她的死期?这里将是她的葬身之所?

  正当她已经放弃时,冷不防的,身后猛然伸出一双臂膀,大掌掩住她的口,一个使劲,她的人被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乔双双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围裹住。

  她的腰,困在强劲有力的臂膀内,张口欲呼的嘴儿也被紧紧捂住,受惊的她死命挣扎,耳畔适时传来安抚的低语。

  “嘘,是我。”

  娇小的身子停止了挣扎,因为她认出这个声音,正是那房中的男子。

  一双瞪得又大又圆的眼儿往上瞄,但光线太暗,她瞧不清对方的长相,其实刚才在房中她也没看清楚他,只依稀感觉到对方是个年轻斯文的男子。

  不久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量的人马正在他们躲藏的附近搜查,她更加连大气都不敢吸;自己被抓到也认了,就怕连累了这位兄台。

  奇怪的是,明明听到那些人就在附近,却无人发现他们,由此可见他们藏身的地点一定非常隐密。

  很奇妙的,她不再那么害怕了,窝在这陌生的臂弯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安心感。

  在她成为刺客的生涯中,好几次遇上风险,此刻却是她头一回感到不孤单——一个素昧平生之人,竟对她伸出援手,将她保护在双臂之中。

  她想聆听四周的动静,却不自觉的被对方沉稳的心跳所吸引。

  她感到这人镇定如山,丝毫没有慌张的迹象,他难道不晓得,救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搞不好连命都一起送掉?

  原本捂在嘴上的手悄悄放开,改而护住她的肩,这般贴近的亲密,让她不自觉的脸颊生热……

  明明是惊险时刻,她很讶异,这时候自己还有余暇升起女孩儿家的羞意?但这也不能怪她呀,因为她从不曾和男子靠得这般近。

  仿佛察觉到自己在看他,她感到对方低下脸来,因为对方徐缓的鼻息正轻轻吹拂在自个儿的小脸上,她下意识的转开脸,粉嫩的脸儿更热了。

  明明暗得看不清楚,但她就是深深感受到有一双视线盯住她,仿佛可以在黑夜中看透一切。

  那视线比外头的风声鹤唳,更令她心跳加快。

  不久后,人声逐渐远离,敌人似是改往其他地方搜寻去了。

  “为什么要救我?”她小声问。

  黑暗中,她依稀瞧见那唇瓣缓缓上扬的弧度。

  “你刚才好心救我,我怎能见死不救?”

  她心中一阵感激。“谢谢,不过你还是快放开我,万一被他们知道你救了我,会连累你的。”

  对方没回应她的话,反倒问了不相关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咦?我的名字?不行呀,我不能说。”

  “为什么?”

  “刺客是不能让人知道名字的。”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而且万一我们被抓到,死前都不晓得对方姓名,死后又如何在黄泉路上相伴呢,是不是?”

  这话有道理,如果她真的今晚命丧于此,似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思及此,她突然觉得有他相伴真好!自己是个孤儿,活着的时候寂寞,可不希望死了也孤独,而且,她也很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是乔双双,你呢?”

  “在下非令羽。”

  好听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书卷味儿,可以想像对方的模样,大概长得像饱读诗书的书生吧。

  “非大哥,你的舍命相救,乔双双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绝不会忘记的。”

  对方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在她性命交关时刻伸出援手,更可贵的,是愿意与她同生共死,怎不教她喉间哽咽?

  她是个孤儿,十岁被师父收留,从此后,每日都要晨起接受严格的刺客训练,可她笨手笨脚,为了练武吃了不少苦,牡丹帮的师兄师姐对她都很严厉,有时候还会被欺负,她一直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唯一待她好的,就属伍师兄了,但却比不上眼前这人带给她的感动和冲击。

  她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因为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敌人还在搜查中,随时有可能返回。

  “我出去将他们引开,你就趁这时候逃走。”

  “咦?”

  对方正要离开,这回换她着急的抱住人家,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死命的抱住他。“不行,我怎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要嘛就两个人一块死!”

  黑暗中,因为看不清楚,所以她不晓得自己抱的是人家的下半身,而胡乱抓的小手,正好抓住人家最“重要”的部位。

  对方浑身一震,一对精芒在黑暗中闪烁,紧紧盯住她。“你……”

  “我死都不会放开!”她坚定地说。

  “……傻瓜,他们要找的是你,怎会杀我?你跟我一块出去,不摆明了咱们是一伙儿的?”

  “啊?对喔。”一时慌张,她都忘了自己才是被追缉的那个。

  “你只要照我说的方法做,便可顺利逃走。”于是他将计划告诉她,由他先引开那些人,而她则照他说的路线和方向走,便可避开埋伏。

  “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那么……可以放开我了吗?”

  “好,你要小心喔,千万别露出马脚。”她放开手,但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拉住他,补充道:“你身上只带一把匕首吗?要不要我的剑借你防身,以防万一遇到其他刺客。”

  “……那不是匕首。”

  “咦?可是我摸到刀柄,啊,我知道了,是短刀。”

  “它……不短。”

  她想想不对,剑上有牡丹帮的刻印,借给他,岂不是害了他?

  “好吧,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喔。”

  男子对她轻声应允,还没走出去,又再度被她拉住。

  “怎么了?”

  其实,她是突然舍不得他走,突生一股冲动,想知道两人日后可有机会再见面?而且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呀。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个刺客,她只好又把话吞回肚子里。

  因为,刺客是不能有朋友和亲人的,这两样只会成为负累,甚至沦为敌人的把柄,所以刺客也不能谈感情,必须无血无泪也无情。

  “没事。”两只小手松开,不晓得自己无意中流露出的不舍,全被对方瞧得清清楚楚。

  待对方离开后,过了一会儿,她也从黑暗中爬出来,同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躲在桥底下的一个暗穴里,这么隐密的地方,难怪敌人找不到。

  她左瞧瞧,右看看,趁四下无人,立即依照非大哥告诉她的路线,尽速逃之夭夭。

  “先直走,非大哥说要过一个钱形拱门……啊,有了。”她努力回忆非大哥告诉她的方向,当走到拱门后,她停住了。

  “惨了,接下来是往右还是往左?”她自言自语着,一时忘记了方向,小脑袋努力的转着,就是想不起来。

  这白马庄实在太大了,她绕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非大哥所说的凉亭。

  说也神奇,这一路上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她心想,一定都被非大哥引开了,心中禁不住升起暖暖的感激。

  一瞥间,她终于想起来该往哪走了!非大哥说要经过一扇木门,瞧,那木门不就在树后吗?于是她走上前,推开木门走出去,然后关上。

  待人离开后,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有人从各个角落、屋顶、柱子、树丛里一个一个冒出头来,有人动动筋骨,有人揉揉酸痛的腿,还有人狗急跳脚的拎着裤腰带。

  “我的老天爷,她再找不到门,我可要憋死了!”一名壮汉急急忙忙往茅房冲去。

  “哎~~可把我给累坏了。”

  “这样就累坏?太没用了吧!”

  “呿!你试试看吊在上面,没东西可抓,只能用四肢的指头撑住墙,谅你没老子撑得久。”

  这些人,有男有女,个个是武功好手,直到那少女走了,他们才放心的现身,其中有人不解地问——

  “二哥,为什么要放她走?”

  “这是大哥的命令,我也不晓得。”

  “真不晓得大公子在想什么,居然命令咱们所有人躲起来?还警告若是谁不小心泄漏行迹,便要严厉惩罚。”

  “我也觉得奇怪,这次并没有一网打尽,还是让一些刺客逃了,也许大公子另有用意吧?”

  “喂,这是谁掉的?”

  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巾帕,其他人也好奇探头过来,盯着那块黑布,怎么看都不像巾帕,反倒像是刺客用来蒙在脸上的……

  门突然再度被打开,娇小的黑影匆匆跑回来。

  “该死的,蒙面布又掉到哪儿去了?”乔双双蹲下四处寻找。刺客可不能让人瞧见真面目,一发现脸上的布掉了,她立刻又跑回来找。

  当她忙着趴在地上搜寻时,没注意到隐藏在周遭的那些人,有的与树干融为一体,有的暂时停在屋檐上当梁柱,有的成了墙上的壁虎,唯一的共通点是,他们脸上都冒着冷汗,因为谁都没想到这个刺客会去而复返,都躲得很仓促,有人甚至只用一脚站立,只为了融入背景。

  “应该是掉在这附近没错啊……”乔双双十分懊恼,没注意到头上无声无息的飘下一块黑布,不偏不倚的就飘在她身后。

  她一回头,便惊喜的瞧见了。

  “原来在这里,太好了——耶?奇怪,我刚才怎没看见?”她疑惑的抓抓头,然后耸耸肩。“管他的,找到就好,嘻嘻。”

  将蒙面布牢牢的绑在脸上后,她便贼头贼脑的溜走,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庆幸自己运气真好,一个敌人都没有。

  待她离开后,不一会儿,有人终于撑不住,咚地一声掉下来。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第二章

作者:莫颜  


  

  “大~~爷~~”

  一声嗲到万里长城去的娇柔嗓音,让甫进门的男人,听得直酥进骨头里去了。

  没多久,各方莺莺燕燕全飞来,团团围着一位打扮阔气的大爷,诉说她们的相思之苦。

  “大爷~~怎么这几日都没见您来呀,可想死我们了~~”

  “是呀大爷~~总算盼到您来,今日不醉不归呀!”

  “大爷~~今日您想要谁陪您呢?”

  被唤大爷的大爷,笑容满面地回答:“今日就小红吧。”

  “谢谢大爷~~”

  才说着,眼角又瞥见有客上门,女子们仿彿长了第三只眼,立刻转向门口。

  “大~~爷~~”

  婵娟楼,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名妓院,这儿的姑娘姿色娇艳、肤白唇红,而她们伺候大爷的功夫更是技压全城,让各方有钱有势的大爷们,甘愿捧着白花花的银子来这儿求欢享乐。

  别说她们伺候的功夫如何了,光是叫一声大爷的嗲劲,连同为女人的她,听了也不禁双腿发软。

  乔双双混在众娇客之中,一手拿着圆扇半遮面容,躲在扇子后的一对眼儿溜溜的转着,那些寻芳客见到女人就流口水的嘴脸,她实在不敢领教。

  幸好,她不是最美的,虽然姿色也不差,但跟其他扮相艳丽的师姐相较,她只能算百花中的一朵小花而已,寻芳客都被师姐们给迷住了,不太有人注意到她这朵小花。

  好累啊,原来当一个青楼妓女也不简单,要时时这般矫揉造作,要能歌善舞、抛媚送笑,还要穿这种暴露的丝质衣料,勾引男人的目光。

  过低的衣领,让她的胸部暗藏的春色几乎露了一半,幸好有把扇子可供遮蔽。可她光是坐着不动还不行,动不动就得陪笑,笑到她的嘴巴都要僵掉,就连蹲马步做操练都没这般累过。

  她坐在二楼的雅席上,这个位置可以很低调,不会让人注意到她,却很方便看戏,看看那些寻芳客的嘴脸。

  当她忙着将自己的衣领拉高,避免胸部外露时,不经意在楼下众多公子中,注意到一名男子似乎挺受青睐。

  她好奇的盯着对方,发现那男子生得十分漂亮俊雅,一袭文士打扮,翩翩的风度有魅惑众生的好本事,他拿着折扇轻轻晃动,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风雅俊朗,讨好他的女子当然也多了。

  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好家世、好面孔、好女人缘,真是好命到令人又妒又羡。

  那张俊美的面孔,忽然往她这儿瞧来,一双俊眸如漆夜中最亮的两颗星子,直直的锁住她的人。

  乔双双一怔,看看自己的左边,再看看自己的右边,然后目光再回到那人身上。

  他……不会是在看她吧?

  正当她疑惑时,对方突然逸出一抹浅笑,令她心跳没来由的漏了半拍,忙将脸转开,薄嫩的脸皮一下就红了。

  真是的,自己干嘛要脸红啊?只不过是一个微笑而已,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实在太没用了!

  镇定镇定!来这儿的男人,哪个不是对女人笑着的?

  忍不住,她又偷偷瞄回去,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八成是跟哪位姑娘进房去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很想偷偷溜开,找个地方透透气,反正师姐们都在忙,应该没空管她吧?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偷偷拎起裙摆,贼头贼脑的溜走,沿着长廊,到处乱晃。

  “啊,好可爱的姑娘。”

  一只大手拉住她,害她吓了一跳,回头望着对方,那是一个身上带有酒气的男子,一对色迷迷的眼睛对她上下打量。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她心中感到不妙,但脸上还是陪着笑。

  “大爷~~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受冷落了?来,让我好好疼惜你。”

  “等、等一下!”她忙用手挡住那靠近的猪嘴,不准他越雷池一步;要是被他亲到,她一定会恶心致死。“大爷,您喝醉了。”

  “你若把公子服侍得舒舒服服,本大爷一定重重有赏。”

  开玩笑,她来这边可是另有任务,而不是被这种男人糟蹋的,但又不能泄漏自己的身分,说不定附近会有翡翠山庄的人,在斐冷羿出现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大爷,奴家卖艺不卖身的。”

  男子哈哈大笑。“如果你只卖艺,怎会跑到这销魂院来?”

  经他一提,乔双双心下叫糟,一个不留意,竟然跑到销魂院来了。

  婵娟楼的姑娘分成卖艺和卖身两种,怡情院是姑娘和客人弹琴唱诗的地方,至于销魂院,则是客人和姑娘度春宵之所,她居然走错地方,跑到销魂院来了?

  “来吧~~小心肝~~”

  “啊——大爷,您别急呀——”她努力躲着对方的嘴巴,心下不知骂了多少回,逼不得已,只好先假意招呼他,打算跟对方进房后,再将他打昏。

  才这么想着,她的人却毫无预警的突然被另一股力量给拉走,改而落入另一具宽阔的胸膛里,尚未瞧清楚对方是谁,就见一把扇子挡住那不死心追来的急色脸。

  “失礼,她被我包了。”不高不亢的嗓音,儒雅斯文地说道。

  乔双双惊讶的瞪着搂住她的男人,而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也低下头对她扬起迷人的微笑。“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

  她呆呆的瞪着对方,一脸惊讶,因为此人正是适才在前厅对她微笑的那位公子。

  “呿,原来有人包了……把你的老相好看好,别再乱跑了。”

  “多谢。”

  俊美男子向对方微微一揖,对方虽喝了点酒,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能动别人包下的姑娘,反正姑娘多得是,转个身,立刻又向其他姑娘下手去。

  待对方走后,乔双双松了口气,感激道:“谢谢公子帮我解围。”

  “不客气。”

  她想走,但这人还搂着她的腰,她只好娇媚的向他哀求:“公子,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请放开奴家好吗?”

  “你不记得我了?”迷人的微笑始终挂在他嘴角。

  乔双双心想,这男人大概是把她误认为婵娟楼里哪一位姑娘了。

  “公子您认错人了,奴家不曾服侍过公子。”

  “白马庄那一夜,咱们一起生死与共,你这么快就忘了?”

  她一脸震惊,原本笑咪咪的两眼瞪得又大又圆,不敢置信的颤声道:“你……你是……非大哥?”

  “正是。”俊朗的笑容更加耀眼,就要叫出她的名字。“乔——”

  一双手快速捣住他的嘴,急急拉走他,原本娇柔的举止不见了,豪迈的踢开一道门,二话不说就将他带进房里,把门关上。

  非令羽好奇的盯着她,瞧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把门锁上,接着又将每扇窗都关上。

  “乔姑娘何事慌张?”

  “嘘!”她紧张的用食指放在嘴上,要他不准出声,忙着在房里绕着,直到确定每扇门窗都紧闭,没人会听到他们讲话后,她才又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拉近,用着必须两人鼻子碰鼻子才能听见的音量,紧张兮兮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为了——”突然想到这是机密,于是她赶忙改口:“不能说,说了就得杀人灭口。”

  “你是为了刺杀斐冷羿对不对?”

  她哑口无言的抽动着唇角,脸儿黑了一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没事猜这么准做什么!

  “你不会假装猜错吗?这样我很为难耶!”

  “为什么?”

  “我刚不是说了,知道了就要杀人灭口!”

  一般人听了铁定害怕,这人却还一副悠闲无事的样子,用着轻松的语气反问:“你会杀我吗?”

  “我……”这可问倒她了。

  望着那张俊美却单纯的面孔,她禁不住心下唉叫——该死的!谁说只有女人会装无辜?男人无辜的时候,也可以很天真无邪,就像他这样,长得俊美就算了,无辜时也很楚楚怜人,真是比女人更祸水。

  不过生死跟长相无关,就算他长得奇丑无比,她也下不了手,答案是肯定的。

  “不会。”

  “这不就得了。”俊颜笑得更加乐天。

  “你不明白,这件事很重要,你千万别泄漏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反正我也很讨厌那个姓斐的。”

  “咦?你讨厌他?可是那斐冷羿不是你们白马庄的贵客吗?”

  “我又不是白马庄的人,那日我只是刚好路过白马庄,在那儿借住一宿,结果他们安排我住在下人房里。”

  原来如此啊!

  乔双双松了口气,同时恍悟,难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佣仆的非大哥会住在下人房里。

  这么一来,她和非大哥就不算是敌对的人了,思及此,紧拧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放心的松开他的衣襟。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会在这里?”才问出口,她便想到,问了也是白问,男人到妓院还会干什么?当然是嫖妓。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一双眼儿斜斜的睨过去。

  非令羽忙道:“别误会,在下是逼不得已才到这儿来的。”

  “这可奇了,我只听过女人到妓院是不得已,男人到妓院还有不得已的?”她才不信呢!但这不是重点,而是今日是嫖妓不宜日,这儿很危险,她得叫他快走才行。

  “是真的,我来此是因为——”

  “行行行,我懂,但抱歉得很,此处不宜久留,你快走。”说着,一边推他一边催促。

  “走?那可不行,自从那日一别后,在下一直很担心乔姑娘的安危,好不容易见着了,怎能走?”

  想不到非大哥如此关心她,乔双双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这么一来,她更要保护他的安危。

  “你非走不可,因为婵娟楼全部署了我们的人,咱们得到消息,斐冷羿今夜会来到这里找花魁君君姑娘,只要他一到,这儿随时会大开杀戒。”

  “真有此事?”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扮妓女呀!总之你快走就是了。”本来要推他出门,但才开了门,乔双双却瞧见玉蝉师姐远远走来,忙又将他拉回房里。

  “怎么了?”他很好奇她为何如此慌张。

  “惨了,师姐又在找我了,我先出去,过一会儿你再自行离开,一定要走,知道吗。”

  再三严正警告他之后,乔双双便速速离去,假装不经意的遇到沈玉蝉。

  “玉蝉师姐。”

  “你跑哪去了?”

  “适才被一个公子缠着,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甩开他,这些来寻芳问柳的男人,实在很色耶,师姐,你呢?”

  沉玉蝉冷哼道:“这算什么,我一次被五位公子纠缠。”

  她立即做出佩服的表情。“这是当然的,玉蝉师姐比较美嘛,男人不像苍蝇一样黏上来才怪。”

  果不其然,这番马屁拍得有效,师姐听了颇为得意,不再追问刚才她去了哪里。“机灵点,猎物已经出现,进入那女人的闺房了。”

  “真的?”

  “大师姐下了命令,等三更时刻,大伙儿一块动手。”

  “是,师姐。”

  她乖乖跟在师姐身后,一块回到了前厅,心中偷偷庆幸,幸好她通知了非大哥,这时候他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么她也可以放心了。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然而,正当她深信非大哥已经乖乖听话,离开了婵娟楼时,却瞥见他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她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你怎么还没走?”

  非令羽苦笑道:“我走不了,因为……”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廊的另一头来了一群男男女女,男的全是富家公子哥儿打扮,女的则是婵娟楼的莺莺燕燕。

  “找到了,在那儿!”

  那群男女一见到斐冷羿,便急急往这儿来,将他团团包围。

  “非兄,这下你可逃不了了吧。”

  “对呀对呀,今晚你一定得挑一个才行。”

  非令羽猛摇手。“这可使不得!”

  “瞧,除了花魁君君姑娘咱们请不到,这些姑娘可都是小弟们精挑细选要孝敬非兄的,你一定得赏脸挑一个。”

  姑娘们也同声附和:“是呀,公子别怕,奴家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公子选燕儿,燕儿一定让您销魂一整夜。”

  “不,挑我,我的技巧才好呢!”

  “谁说的,公子该挑我。”

  “是挑我才对。”

  姑娘们恨不得今夜能伺候他,从没见过像他这般如此俊美的男子,白白嫩嫩、斯斯文文的,光是见了就流口水。

  “不行!”乔双双突破人群,一把将非令羽拉过来,挡在前头,将这些女人隔开。

  这群女子气呼呼的瞪着她。

  “为什么不行?”

  “对呀,新来的,你凭什么命令我们呀。”

  “因为……因为……”她银牙一咬,正声道:“因为他已经挑我了。”

  “什么?”众女子惊呼。

  “你骗人!”

  “不可能!”

  “你是什么货色,哪比得上我们!”

  “不信的话,你们问他。”她指着非令羽,并转过脸,偷偷对他挤眉弄眼示意。

  非令羽会意,立刻点头。“对,我选她。”

  此话一出,理所当然引来众女子的一阵挞伐。

  “怎么可能!她又没有我美!”

  咦?

  “胸部也没我大!”

  耶?

  “腰更没我细!”

  唉?

  “照次序排,怎么样也不应该轮到她呀!”

  哎呀呀!这话也说得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乔双双被批评得一肚子火,虽然她为了救非大哥才这么说的,但是被人家看扁,也很不服气。

  “是啊,我不比你们漂亮,胸部没你们大,腰也没你们细,但他就是喜欢我,怎么样!”她挺起“胸膛”,输人不输气势,还故意投入非令羽的怀抱。

  “走,抱我回房,咱们翻云覆雨一整夜。”

  非令羽立刻点头。“好。”毫无犹豫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还一改适才被女人追着逃跑的狼狈样,当着大伙儿的面,抱着她往销魂院走去。

  他们进了房,关上门,乔双双立刻跳下来,耳朵贴上门板,仔细聆听,果然听到一群脚步声随他们而来。

  “他们跟来了,可恶,真是不死心。”

  “乔姑娘,这该如何是好?哎……”

  见到非大哥一脸担忧的神情,她实在不忍心,虽然两人相识不久,但却是生死之交,况且非大哥对她有恩,她不能不管。

  “没关系,咱们先待在房里,暂时别出去就是了。”

  才说着,她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窗纸外晃动,其中一扇窗纸,还被人用手指沾了口水,正悄悄在戳一个窥探的小孔。

  “他们在偷看,快,快搂住我!”

  为了骗过别人,他们只好假装亲热,还故意上了床。

  当她轻靠着他的胸膛时,腰间被一双手臂给圈在怀抱里,她不以为意,认为非大哥也是配合她在作戏。

  既然要帮,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她生性率直侠义,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忸怩,为了报答非大哥,让他抱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一切都是作戏嘛!

  靠在他怀里,她的脸儿枕在他的胸膛,不知怎么着,她感到飘飘然,身子似乎变得好轻……是她的错觉吗?觉得躺在他的怀里好舒服哪。

  她双目半敛,原本抱住他的两只小手,隔着衣衫轻轻的摩搓着,心下叹了一口气,真是舒服得想就此黏着不离开了。

  听着他的心跳,她感到春荡的情意凝聚成一股热,在她体内缓缓苏醒。

  原来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结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文弱,被搂在他怀里,才意识到自己的娇小。

  耶?她的手在干嘛?

  当她回神时,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摩搓他的脸庞。

  “啊……对、对不起……”

  她微染红霞的脸蛋和眼中不安定的羞意,全瞧在他眼里,沉敛的目光盯着她嫣红带媚的神情,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盯着怀中春意盎然的脸蛋,迷蒙的眼儿媚意十足,他眸子转为幽深,低下脸,亲吻那分外嫣红的芳唇。

  咦?

  她瞪大眼,他他他——怎么突然对她——

  被封住的小嘴因为惊讶而开启,正好让他乘机而入,热烫的舌滑入芳唇里,恣意品尝。

  这个举动来得突然,让她心慌意乱的挣扎,但随即想到,这只是演戏,是为了骗过窗外偷窥的人。

  她紧闭着眼,粉脸羞得烫红,发现自己并不怎么排斥,还有轻飘飘的感觉。

  生涩的唇,哪禁得起那熟练的吻功?她被吻得头晕目眩,禁不住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里。

  他很明白,为何她如此易受挑逗,因为销魂院的每一间房都放了香炉。

  香炉飘着袅袅白烟,在室内散开,将里头的春药融入空气中,为的,是增加翻云覆雨之效。

  在进房时,他就注意到那香炉了,也明白她吸进了不少春药,此刻才会媚态尽现、眼神迷离,稍一挑逗,便情不自禁。

  在一番热吻后,他的唇滑到软嫩的耳垂,轻轻吮咬,果然引得她一阵颤栗,急促起伏的胸口,让她浑圆的柔软更贴近他。

  他抿唇浅笑,沿着她的颈子,一寸一寸的品尝,印下绵密的点点烙痕。

  他的亲吻像是下了蛊,在循循善诱着她,跌进他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当他一点一点的品尝她的香肩时,也将她的衣领缓缓推移,温柔的、循序渐进的,将她的丝绸雪衫轻轻拉下,原本抚着雪背的大掌也缓缓来到胸前,罩上那柔软的浑圆。

  “啊——”她轻吟出声,想用仅存的意志力逃开。

  “嘘……”他用轻柔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边温柔的安抚。“他们还在外头,会露出马脚的。”

  他的温柔,像是编织缜密的网,网住她的人,让她无处可逃。

  她感到脑袋昏沉沉的,无法思考,不自觉的接受他的引诱,也无力抗拒,甚至开始沉迷于他火热的抚触。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烙过一般,而她不自觉的想要更多,仿彿体内有什么在骚动着。

  自己是怎么了?心绪无法思考了,她感到自己骨头都酥了,只想躺在他怀里,好好的闭上眼,享受这份温存。

  当意识逐渐远去,除了他的体温和呼吸,她感觉自己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

  她,晕过去了。

  他的吻停住,望着怀中失去意识的小东西,唇角勾起的弧度,露出一丝邪气。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坐在床沿,盯着她沉稳的呼吸,大掌轻轻拨开她的额发,轻抚那脸蛋,指掌滑过她的下巴、颈子,最后来到胸前……他沉吟了会儿,才拉好她的衣衫,盖住粉嫩的胸,帮她拉好被子。

  他低下头,在小东西耳旁轻轻低语:“好好睡吧,外头刀剑不长眼,没事别出去。”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第三章

作者:莫颜  


  

  “该死!”

  厅堂上,一把十斤重的铁斧,在牡丹帮帮主的大掌下,应声而断成两半,但这么做,也抑制不了他的怒气。

  也难怪帮主大发雷霆,两次的行刺任务,不是受了敌人的埋伏,就是损兵折将。

  “这回婵娟楼的刺杀行动又失败了!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不但让斐冷羿逃了,还损失几名弟子!”

  所有弟子皆心虚的低着头,无人敢发言。

  师父凌厉的目光,射向其中一名弟子。“玉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师父,咱们确实埋伏了,趁着三更时分动手,该做的,咱们都尽力了,只能说,那斐冷羿实在太狡猾,即使在青楼也依然戒备森严。”

  凌厉的目光,蓦地往角落瞧来。“双双,你说!”

  原本兀自陷在思绪中的乔双双,被师父点名,吓了一跳。

  说?说什么啊?她一直在发呆,根本没在听,不禁暗暗着急。

  “师妹,斐冷羿是否真那么难缠?”伍师兄故意提点她。

  乔双双一听,立刻点头。“是的,师父,咱们本想趁斐冷羿和那青楼艳妓相好时下手,哪知他这只老狐狸,连召个妓都带着保镳,所以咱们半点好处都没捞到,能留着命已经算不错——”

  “够了!”

  乔双双忙噤声,不敢再多说,并感激的看向伍师兄,两人悄悄相视一笑,这一幕,全看在沉玉蝉眼里,禁不住暗暗咬牙。

  事实上,那晚发生什么事,乔双双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当她从大床上醒来时,才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急急忙忙跑出房门,赫然发现外头倒了一堆人,同门师兄姐伤的伤、倒的倒、逃的逃。

  仓促中,她扶着受伤的同门师姐逃走,回来后,她一直处在沉思中,每当想起自己和非大哥做的那脸红心跳的事,她便脸红了。

  当她醒来时,非大哥已经不在,也幸亏他不在,不然她一定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会那么大胆?对于自己又是何时睡着的,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知非大哥现在是否安然无恙?她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牡丹帮帮主愤恨道:“几次任务失败,让咱们牡丹帮的威名大大失信,江湖上还以为咱们对付不了斐冷羿,以后谁还拿着大把银子找咱们杀人?”

  几个大弟子互看一眼,其中一名弟子走上前拱手道:“师父,徒儿有一计。”

  众人的目光望来,帮主挥手命令:“说!”

  “徒儿以为,何不来个美人计?”

  帮主斥声道:“你以为师父我没想过,不成!那斐冷羿并非好色之徒,即使是婵娟楼的花魁,他也是久久才见她一次。”

  “师父,徒儿这美人计,和一般的美人计不同,那斐冷羿虽不好色,但没说不娶妻呀。”

  帮主顿了下,起了点兴趣。“你有什么良策,仔细道来。”

  “徒儿打听过,那斐冷羿上有老母,且年事已高,一直希望他娶妻,正在为他物色适当人选,而斐冷羿侍母极孝,据说他为了让卧病在床的母亲高兴,已不再坚持,答应娶妻,至于人选,只要他母亲中意,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娶入门。”

  帮主目光瞬间大亮。“继续说下去。”

  “是,徒儿认为,不如从那老妇人下手!咱们派个人扮成某位家世清白的富贵千金,徒儿刚好有认识的大户人家可以帮忙,如此一来……”

  “妙计!妙计!”帮主拍案道:“安排咱们的人嫁过去,谅姓斐的如何防备,也不会想到枕边人就是要杀他的人。”

  “正是,师父,这么一来,只要我们的人混进去了,如何刺杀,便可慢慢从长计议。”

  “好!就用此计!不过……要派谁去呢?”说着,一对犀利的锐目,往厅堂上所有女徒弟瞧去。

  这一瞧,把所有女徒弟都瞧出一身冷汗,她们心里都在臭骂,出这诡计的师兄,明明知道成为新娘子的人,不管任务是否成功,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况且那斐庄主生得十分慑人,据说那严厉的面孔曾把三岁娃儿给吓哭,况且对方武功何等高强,哪是那么容易被骗住的人?

  师兄这么做,分明是叫她们其中一人去送死,也因此当师父的目光扫来时,每个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深怕自己被选中。

  “要当新娘人选,必须够聪明、够灵巧,依我看……玉蝉。”

  沉玉蝉一听见师父点到她,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她当然不愿意成为牺牲者,况且她心中爱慕着伍师兄,是绝不愿白白送死的!与其自己死,不如让别人去死——

  她心念转得很快,不等师父开口,立刻抢声道:“师父,这的确是个好计策,也是杀斐冷羿的唯一机会,如果可以,徒儿非常愿意担此重任,但徒儿只怕……”

  “只怕什么?”

  沉玉蝉故意显得忧心忡忡。“那斐冷羿并不是笨蛋,咱们几次杀他不成,可见姓斐的十分聪明,防备心也重,必然会先调查新娘是否会武功,只要他伸手一探,便会发现徒儿的武功路数,就怕动手之前已被对方识破了,因此徒儿建议,这新娘人选应该找一个最不让斐冷羿防备的人,而这个人一定不能太厉害,因为太厉害的刺客反而扮不像平常人家的姑娘。”

  其他女徒弟一听,立即会意,一起帮腔附和。

  “没错,师父,新娘人选一定不能武功太高。”

  “不能太精明,因为对方会嗅出疑点。”

  “也不能有杀气,咱们当刺客这么久,杀气太重了,内行人一定感觉得到。”

  “对对对,最好找个看起来不厉害,又笨手笨脚的。”

  “最好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刺客的人。”

  七嘴八舌后,众人的目光一致射向位阶最低、武功最弱,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不是当刺客料的人。

  乔双双本来已经听得快要打瞌睡,当所有目光盯住她时,猛然回神,环视那众多虎视眈眈的目光。

  现在是怎样?演到哪一出戏了?为何大家要盯着她?

  掌门人盯住乔双双,点头宣布。“好,乔双双,就是你了。”

  乔双双瞪大眼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由你来假装成新娘子,嫁给斐冷羿。”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论武功,她不是最优秀的。

  论相貌,她不是最美艳的。

  想不到这两样,却是让她成为最适合混入翡翠山庄,接近斐冷羿的最佳条件。

  在师父的命令下,乔双双随着二师兄坐进一辆马车,徐徐来到一栋气派的大宅子,站在一间屋子里。

  当她正不停的转着头,好奇打量四周华丽的摆设时,一群女人突然开门入房,将她团团围住。

  她瞪大眼,好奇的盯着这些女人,而她们也盯着她,尤其是其中一位穿着特别花枝招展的妇人,仿彿是这群人的带头者,那一双精锐的眼珠子缓缓将她从头瞧到脚,再从脚瞧到头,那目光好似在打量一斤猪肉,估量值多少银两。

  乔双双被她看得全身发毛,忍不住问:“看什么?”

  孙大娘开口了,但却是对身旁的二师兄说道:“一千两。”

  二师兄用看强盗的目光瞪着对方。“太贵了。”

  “一点也不,瞧瞧她,头发像杂草,肌肤像黄蜡,一点光泽也没有,这种女人,哪个男人会瞧她一眼?”

  乔双双呆瞪着孙大娘,对方一开口,字字就像锋利的刀剑,她感到自己头上插了满头刀。

  男子面有难色。“那……七百两好了。”

  “七百两?!”孙大娘的声音更提高了。“你看看她,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说她是千金小姐,别笑掉人家的大牙就不错了。”

  措手不及下,乔双双胸口再中几刀。

  “好吧,九百两。”

  孙大娘的声音更拔尖了。“这丫头要胸没胸,说腰没腰,手上还有茧,这种货色还没洞房,新郎就会吐满地,连烤乳猪都比她色香味美!”

  一刀直插入乔双双的罩门,将她砍杀得体无完肤。

  她是招谁惹谁了?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对方是把她当死人喔?居然视若无睹的将她批评得一文不值?!

  不行!她必须站出来捍卫身为女子的自尊。

  “谁说我没胸!”她不服气的挺起胸膛,不想被人家看扁了。

  明明她的胸部就不小,腰也很细,只是平日不喜欢炫耀罢了。

  孙大娘冷眼扫来,睥睨的瞧了瞧,突然喊了一个名字。

  “春花!”

  “是,大娘。”

  一名女子温软的应了声,娉婷走上前,当着大伙儿的面,突然脱下粉绸罩衫,霎时波光四射,令乔双双不由得倒抽一口气,骇退一大步,瞠目结舌的盯着那赤裸裸的玲珑曲线。

  白皙如雪的肌肤,有着嫩若婴儿的光泽,仿彿是上天精雕细琢的肤质,泛着淡淡的粉色,吹弹可破得让人光是盯着就要流口水了。

  这还不算什么,聚集所有目光的是那一对粉嫩的“肉包子”,不但比她大,还大得圆润,大得有弹性。

  孙大娘双手捧着那对完美无瑕的浑圆,傲然道:“瞧见没?山是山,沟是沟,这山不是高就好,还要让男人‘高山仰止’才行,这沟也不是深就好,要让男人‘阴沟里翻船’,晕得晨昏颠倒,醉死在温柔乡。”

  乔双双看傻了眼,她一对胸部早缩回去不敢再丢人现眼,跟人家的肉包子比,她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得比。而她的二师兄,更是眼珠子都要凸出来,死盯着人家的“高山”。

  “这可不是养猪养鸡那么容易哪,要养出这样的肤质,这样的丰腴,这样的蛮腰,可得花心花血花劳力,才能秾纤合度,恰到好处。”

  岂止是秾纤合度,简直像要滴出水似的柔嫩多汁,把人的魂都给迷走了!别说男人,就连身为女子的她,也瞧得心口怦怦直跳。

  “我这价出得公公道道,实实在在,大爷若要杀价,就另请高明吧。”孙大娘不稀罕的挥着手上的香巾,示意他们请回。

  在见识到那对丽乳后,男子吞了吞口水,收回神智。“好,就一千两。”这孙大娘培育美人的功力,果真一流。

  孙大娘见着了银票,原本冷淡的脸立刻换上生意人的笑脸,果真是见钱眼开,一边把银票收下一边笑道:“放心吧,不管是什么货色,交到我孙大娘手里,黑的我会让它变白的,铜的我让它变金的,即使是不起眼的小丫头,在我的调教下,她将摇身一变,成为男人争先恐后娶进门的大家闺秀。”

  “好,人交给你,一个月后,她必须成为我们希望她成为的人。”

  “没问题。”有了银子,孙大娘那势利的眼睛里多了点人性,再烂的朽木也能雕成美丽精致的佛像。

  孙大娘喜孜孜的收下银票,命人送客后,接下来,一双勾魂的凤眼往乔双双瞟来,瞧得她浑身不自在,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来人呀,把她衣服脱了。”

  乔双双一听,立刻抓紧自己的衣襟,见鬼的瞪大眼。“脱光?”

  孙大娘呵呵笑道:“不脱光,如何净身?”

  “我自己脱就好,你们先出去。”

  “那可不行,既然人家把你交给了我,从现在开始,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部由我负责,为了帮你改头换面,从头到脚,你的身子,你的肌肤,每根指甲,甚至连每根头发,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当然,包括沐浴。”

  这什么话呀?连洗澡都要归她管?!

  “不过是洗澡而已,这个我会,不用你教。”

  “我这儿的沐浴净身,可不同于一般的洗身子,你最好乖乖配合。”

  “我不习惯别人看我净身,我自己来就行了。”别开玩笑了,被几道目光盯着净身,那多尴尬啊!

  孙大娘眯起眼儿。“你脱不脱?”

  “当然不,你们别强来啊,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她摆出武功架势警告这群弱女子,谁要是敢上前扒她的衣裳,不小心被她打伤,可别怪她喔。

  岂料,孙大娘完全不看在眼里,轻轻打了个呵欠。

  “上。”

  在她一声令下,这群女子突地一拥而上。

  “别过来!我要发功了,啊?怎、怎么会……放开我~~”

  弱女子?不,她们一点也不弱,个个身手矫健,全是练家子的好手,一下子便制伏她。

  “救命啊——不要扯我的衣裙——我的肚兜~~我的——我的……”

  不过几眨眼的功夫,乔双双已被脱得一件不剩,她的身材也无一丝遮掩的露在外头,刹那间,她全身凉飕飕,慌乱无措的双手都不晓得该先遮上面还是下面?

  孙大娘瞧了她一眼,便好整以暇的啜着侍女奉上的茶,凉凉说道:“把她丢进澡盆里,彻头彻尾的给我洗干净,尤其是两腿之间,用上好的玫瑰香瓣,给我多洗几下。”

  “是,大娘。”

  众女子同声应着,便七手八脚的开始伺候她沐浴,乔双双自始至终,只能尖叫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她从没受过这种折腾。

  连续三日洗了玫瑰浴,她活脱脱像被扒了一层皮似的,那个死孙大娘叫那些女人帮她洗净身子,害她全身都被摸过,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放过。

  还有,也不知那孙大娘叫人在她身上涂什么东西,像泥似的面脂,每餐还得喝什么真珠汤,味道难喝得令她不住反胃。

  折腾了三天后,乔双双从咬牙切齿,一直到现在不得不佩服起孙大娘。

  这女人的确有两把刷子,因为她的皮肤变得光滑了,肤色也亮了些。

  趁着今日孙大娘不在,她偷偷溜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客栈填饱肚子,因为孙大娘说什么为了身材窈窕,每日限制她的食量,害她三天来都吃不鲍。

  “姑娘,请进、请进。”店小二上前热情的招呼。

  乔双双选了个二楼靠窗的桌子坐下。“掌柜的,先来一壶铁观音,外加两盘豆干和毛豆。”

  “好的客倌,马上来。”

  店小二走后,没多久,就送上一壶茶和两盘小点。

  乔双双为自己斟满茶,拿起杯子正要饮用时,一个人影不请自来的在她面前落坐,令她当场呆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俊美无俦,风度翩翩的非令羽。

  “乔姑娘。”

  “嘘!”她忙阻止他开口,并四处瞧瞧,幸亏周围笑声四起,确定没人在注意他们讲话后,才低声道:“非大哥,我现在不是乔双双,而是西门双双。”

  那道俊眉意外的扬起。“西门双双?”

  “是的,这……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的身分是西门府里的千金,不能泄漏原来的名字,懂吗?”

  非令羽点点头,也跟着压低声量。“怎么回事?”

  乔双双神秘兮兮的建议。“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谈。”

  “那就换个隐密点的地方谈。”

  于是非令羽命令店小二另外帮他们准备上好席次,两人移驾到特等席,那儿没有闲杂人等,两人爱怎么大声就怎么大声,并叫了一桌子丰富的菜色。

  “非大哥,怎么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这表示咱们俩很有缘。”

  这番话,不禁让她脸红了,而那日火辣羞人的记忆也浮上脑海,他话中的有缘,仿彿在意指着什么。

  “跟我有缘才不好呢,小心有杀身之祸。”

  “在下倒认为,乔姑娘是在下的福星。”

  那灵活的眼儿倏地一亮。“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认为?”

  “若非遇到乔姑娘,在下早在地府里作客了,又怎会有机会和乔姑娘在此谈笑呢?咱们难得相聚,该好好庆祝才是。”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来一桌好酒好菜,乔双双盯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却又担心自己身上的银两不够……

  非令羽早看出她的担忧。“尽量吃,在下请客。”

  “这怎么好意思……”她害羞道。

  “傻瓜,咱们是生死之交,跟非大哥客气什么!咱们能够再见面,是在下的福气。”

  乔双双一听,立刻用力点头。“对,咱们是生死之交,非大哥,小妹敬你。”为两人斟了酒,她豪气的双手捧起酒杯。

  “这才对。”非令羽与她碰杯,一口气饮下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原来非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啊,完全没有富家公子的骄纵之气,为此,她更加安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对了,乔姑娘怎么会变成西门双双?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很难说清楚。”

  “我知道,是为了刺杀斐冷羿。”

  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反正他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就是这么回事啦,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这次我扮演的西门双双,是个知书达礼的富家姑娘,记得以后遇见我,可不能叫我乔双双喔!”

  他盯着她,坦言道:“难怪你变漂亮了。”

  这毫无预警的赞美,让她不禁害羞起来。“真的吗?我……变漂亮了?”

  “不但变漂亮,连肌肤也变光滑了。”

  她双颊生热,禁不住羞怯的低下头,忆起上回两人的亲热,这件事一直搁在她心里。

  “非大哥,那一天在婵娟楼,我们……”她一脸尴尬,有些欲言又止。

  “喔,对了,在下还没谢谢那天乔姑娘的仗义相助,那天实在委屈了乔姑娘。”

  “不客气。”她低着头,又忍不住问:“那我们后来……有没有……”

  他会意出她的意思,笑道:“乔姑娘放心,后来你睡着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在下心想乔姑娘一定是太累了,不敢吵醒你,所以不告而别,你不会怪我吧?”

  她松了口气,原来自己真的睡着了。

  “怎么会呢?我还担心非大哥的安危呢,担心你没有及时离开。”幸好他们两个并没有做出什么事,但似乎又有点那么遗憾没有发生什么事……

  “乔姑娘,世人都晓得,那斐冷羿并不好惹,要杀他,无异是找死,姑娘何不就此罢手?”

  “我知道,但没办法呀,非大哥你也晓得我是干什么的。”

  “刺客这一行太危险了,乔姑娘能尽早脱离危险,就尽早脱离,在下非常愿意帮忙。”

  她摇头。“不可能,我是个孤儿,当年黄河溃堤,百姓流离失所,当时我才十岁,是师父收留了我,把我带回来,给我吃住,免于饿死街头。若非师父收留,我老早饿死街头了,而且师父对我有恩,我无法背弃他,况且师父要我们所有弟子发过誓,一旦当了刺客,便终身是刺客,若是临阵脱逃,等于是背叛,会被所有牡丹帮的弟子追杀。”

  她不愿去想自己的命运,说了又如何,没人帮得了她,当刺客就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在她出嫁之前,还能交到非大哥这个朋友,她已心满意足了。

  “别谈这个,谈点开心的事呀!咱们不是要庆祝两人很有缘吗,来,喝酒喝酒。”她一口灌入,因为喝得太猛,忍不住呛到,不停地咳着。

  “瞧瞧你,不会喝酒,就别喝。”他温柔的轻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谁说的,我会喝,只是不小心呛到了。”

  不过两杯下肚,那张小巧秀丽的脸蛋,便染了一层瑰丽的红晕,尽收入那俊眸的眼底,闪着不为人知的闇火。

  “好,好,我知道你会喝。”他状似漫不经心的为她斟满酒,自己却没沾几口,只要她喝完一杯,他便再倒上下一杯。

  不知怎么着,她今日特别想喝酒,甚至有喝醉的冲动,一醉解千愁,希望这醇酒下肚,能把她心中的愁全赶跑光。

  “嘿,你知道吗?我虽然是刺客,但是我从没杀过一个人喔。”

  俊眉微挑。“喔?”

  提到这个,乔双双可得意了,也许她不是武功最高的刺客,却还有些混水摸鱼的小聪明,难得遇到知己,当然要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业喽!

  “每次集体出任务前,我都会先跑到对方家,通知那些老弱妇孺快逃,反正刺客人多,我的地位不重要,师父和其他师兄师姐也不会注意到我不见了。”

  非令羽恍悟的点点头。“所以那天你特地跑来通知我先逃走。”

  “是呀,反正买主的目的是要杀斐冷羿一个人,犯不着拖一堆人下黄泉,能够先通知的就先通知,倘若来不及,我就用第二种方法。”她笑得神秘兮兮,这时候已有三分醉意了,那张清秀的小脸蛋,醉红时生出一丝娇媚,煞是迷人,全看进非令羽的眼里。

  他又为她斟了一杯酒,问道:“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诈死啊!不过不是我诈死,是帮对方诈死,我会要那些不会武功的人躲起来,躲不过就把他们打昏,然后在他们身上洒些鸡血鸭血的,好瞒过其他师兄姐,呵呵呵,这招不错吧?”

  做刺客的,在江湖上为了打响名号,都尽量卖弄自己多会杀人,她这个刺客却是拚命夸耀自己多会救人。

  非令羽点头道:“这方法不错,不过万一被识破了,你不怕?”

  “总比昧着良心过日子好吧?反正当刺客的都是在刀口上求生存,迟早要死,不如死得心安理得。”说完,又大口把酒杯里的酒全吞下,还挟了好几口菜。

  她这辈子从没口福享用这么丰富的佳肴过,能够吃到,是老天的眷顾,她很珍惜,满足地吃着。

  “多吃些。”非令羽热心的为她挟菜,又为她舀汤,在一旁伺候她用膳,关怀的举止就像是她亲人一般,让她心窝暖暖的。

  “非大哥,你真是好人,这世上,像你这样好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们是生死之交呀,人生难得遇到一个好知己,乔姑娘义薄云天,完全不输给男人,能得到像乔姑娘这样的朋友,是非大哥的福气。”

  乔双双听了心口一热,非大哥这番话令她感动不已。

  “非大哥,就算我嫁人了,也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俊容一怔。“你要嫁人?”

  “嗯。”

  “嫁给谁?”有那么一瞬间,那双俊眸闪过一道不为人察觉的厉芒。

  “斐冷羿。”

  这意外的答案让俊颜再度怔住。“什么?”

  她耸耸肩。“其实也不一定啦,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很有可能就是了。”

  “你……要嫁给斐冷羿?”

  “是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装扮成西门双双的原因。”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仿彿在说着一件很悲惨的事,而且一提到斐冷羿三个字,连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也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对不对?斐冷羿何等厉害,要刺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混入翡翠山庄。”

  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了,加上她已有三分醉意,而且难得有人可以让她毫无顾忌的谈心。

  “刚好我们得到消息,斐老夫人正在为斐庄主物色新娘子,这新娘人选必须是大家闺秀,家世清白。”

  他恍悟。“所以你假装西门府的千金。”

  “是呀,本来这个任务是轮不到我,偏偏姓斐的家伙不近女色,用美人计肯定刺杀不了他,只好用这个办法,可偏偏他疑心重,不能找杀气太重的刺客,因为一定会被他识破,所以最后就选上我这个最不像刺客的刺客。”

  非令羽点点头。“原来如此……”

  “唉~~肯定是平时烧的香不够多,连菩萨都不保佑我,不过往好处想,说不定我可以逃过一劫,因为想嫁入翡翠山庄的女人很多,还不见得会选中我呢,因为我又不够漂亮。”

  那双俊眸盯住她,缓缓摇头。“不见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我才不信呢!古人不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吗?真有机会可以娶娇妻美妾,哪个男人不爱?”

  “我就不爱。”

  乔双双转头望他。“你?”

  “是啊。”

  她噗哧一笑,往他肩膀用力一拍。“少来了!”

  非令羽差点往前飞出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他衣领,把他拉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用太大力了,都是你啦,说这么好笑的话,害我一时笑岔。”

  她灌了一大口酒,既然要谈心事,一定要酒入愁肠才过瘾。

  “非大哥,答应我,你一定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子,好不好?”她自己无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起码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娶到心爱的女子,她也会为他高兴的。

  非令羽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当他许下承诺时,那双俊眸里,闪过无人察觉的一抹诡异的芒光,平淡的语气中,含着不为人发觉的坚定。

  太久没这么开心了,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

  “来,非大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能够交到一个知己,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呃……你不是偷溜出来的吗?”

  “管他的,明天再回去,反正这训练也是白费功夫。”

  “为什么?”

  “因为想当庄主夫人的姑娘很多,不会挑到我的啦,我干嘛那么认真受训,哈哈!”

  是吗?这么有把握不会挑中你,这……可不一定喔。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第四章

作者:莫颜  


  

  择日成亲?

  当乔双双被二师兄告知,她已被翡翠山庄的老夫人挑中时,心中的惊讶自不在话下,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是受到不小的打击。

  自始至终,她都抱着一线希望,认为貌不惊人的自己不会被选上。

  也不知是画师的功力太好,将她画得太美,还是那斐老夫人的眼力有问题,居然挑中她当媳妇?

  “三日后成亲?”她讶异的低呼。

  “对,翡翠山庄的人来提亲了,希望三日后迎娶新娘过去。”

  “这么快?”

  “据说是那老夫人怕儿子反悔,所以急着要把这门亲事办好,也好,正合咱们的意,这婚宴喜庆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咱们只要出人和嫁妆,你的任务就是穿上嫁衣等着花轿来迎亲就行了。”

  一时之间,她很难适应这突来的变化,还以为会有半个月以上的日子可以好好准备呢。

  二师兄勾起邪笑。“幸好花钱请人弄了个好八字,对方就是看上这八字,旺夫旺财又旺子,所以指定要你。”

  要出嫁了,这代表以后她很难再见到非大哥了……

  瞧她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二师兄以为她是在担心刺杀之事。“放心,咱们会派人假装成你的陪嫁丫鬟,跟着你到翡翠山庄。”

  她抬头,望着二师兄。“成亲当晚行刺吗?”

  “不行,这事可不能贸然进行,斐冷羿不是笨蛋,成亲当日他一定会加强防范,何况那次白马庄行刺失败后,他的戒心更重了,为了避免像上回那样中了他的埋伏,所以刺杀行动延后,首要目的就是让我们的人成功混入翡翠山庄,有了内探,便可从长计议了。”

  这不等于表示,她得当一段时间斐夫人,必须和那男人在洞房花烛夜时,做那档子事……

  思及此,她薄薄的面皮上,染了慌乱的红晕。

  “你是处子之身吧?”

  “啊?当、当然呀……”干嘛突然问她这个。

  二师兄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点头。“我看也是,瞧你慌乱的样子正是处子的反应,如果是装的,我会看得出来,倘若我看得出来,对方也会看出来,挑你是挑对人了。”

  那双锐目再上下打量她,啧啧称奇。“想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变化这么大。”

  盯着她变得白皙粉嫩的肌肤,看上去,就像是千金娇贵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以往这个不起眼的小师妹,如今变得秀色可人,真是便宜了那个斐冷羿。

  乔双双被二师兄盯得全身不自在,忍不住悄悄保持距离,吞着口水。“你在看什么?”

  二师兄哼了一声,明白眼前的小师妹是自己碰不得的。

  “总之,你就准备当新娘子,静待上头的命令。”说完,便转身离去。

  待二师兄走后,她立刻关上门,心下悄悄松了口气;适才二师兄看她的眼神,令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幸亏他走了。

  可一想到三日后自己便要出嫁,失望的心情自不在话下。



  隔日,她偷偷溜了出来,在她和非大哥约定见面的地点着急的来回踱步,好不容易瞧见非大哥,她迫不及待的上前将他拉到一旁。

  “怎么了?双妹,瞧你神色不安的样子。”

  她银牙一咬,道:“我被翡翠山庄挑中去当媳妇。”

  “你要嫁给斐庄主了?”

  “嗯,三日后成亲,因为时间紧迫,本来我今日是不许出门的,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特来这里告诉非大哥,以后咱们恐怕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这样啊……”非令羽也一副失落的神情,瞧着她一脸的阴郁,试探地问:“你不想嫁?”

  “当然呀,嫁他是为了要刺杀他耶,谁愿意呀?万一失败,连命都没有了……但也没办法,这是我的宿命。”

  非令羽静静的陪在一旁,没有说话,乔双双以为他在为她担忧,忙打起精神道:“不过你放心,姓斐的绝对想不到他要娶的女人是个刺客,尽管他翡翠山庄庄主的名号威震江湖,不过再厉害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哈哈。”

  非令羽点点头。“有理,趁着洞房花烛夜下手,胜算很大。”

  乔双双忙摇头。“不行,那斐冷羿很贼的,我师父认为对方洞房花烛夜时一定有防范,为了让计划成功,所以决定不打草惊蛇,不过会派人做我的陪嫁丫鬟,跟我一块混进翡翠山庄,然后再另外找机会下手。”

  非令羽一听,点头赞道:“这招妙。”

  “是呀,不过……”话说了一半,她大大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这就表示,我得暂时当他的妻子啊。”一想到自己得天天伺候那个男人,还得跟他同床共枕,乔双双就感到不安。

  “这倒是。”非令羽也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你想想看嘛,要我跟一个不爱的人每日共睡一床、共处一室,多吃亏呀。”

  “依我看,娶一个要杀他的妻子,好像是对方比较吃亏喔。”

  “他可以不娶我啊!那么多姑娘,他为何不自己挑,让他娘偏就挑中我?说到这个就有气,他娶妻只是为了应付他娘的逼婚。”

  俊眉微挑。“你们的消息挺灵通的。”

  “当然呀,咱们可是江湖上名号响叮当的牡丹帮刺客呢。”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孝顺母亲,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娶呀,应该认真找一个自己爱的女子,要知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能从一而终。”

  “但反过来说,你也不爱他,不是吗?”

  非大哥这句话可说得一点都没错,让她毫无反驳的余地,一时之间哑口了,却没注意到,那对俊眸中闪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阴郁。

  她想想也对,比较起来,她的目的实在不光彩,人家起码是为孝顺才娶的,而她,是为了取他的命才嫁的。

  如果今天她不是刺客,只是一位平凡人家待嫁的姑娘,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予斐冷羿的话,她会安分当他的妻子,会好好伺候相公,不管对方长的是丑是俊、是胖是瘦,她都会一辈子跟着他,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但能怎么办?她是刺客啊,她有任务在身,师父之命不得违逆。

  “哎,不谈这个了,总之,非大哥,以后我们恐怕很难再见面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知己,一想到两人今后一人在北、一人在南,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后会有期,忍不住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叮咛的话。

  “人家一看你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就会占你便宜,要提防知道吗?”

  被占便宜的是她吧?去当刺客还得先献身。

  “我得回去了,不能逗留太久。”

  “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

  两人相望着,最后,她的眼眶热了,为了不让自个儿的眼泪掉下来,她硬挤出潇洒的笑容,向他挥手告别。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三日后,她将踏上一个全新的旅程。

  上了花轿,代表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一路上,轿外的鞭炮声响震天,人声鼎沸,花轿里的新娘子在敲锣打鼓声中,被迎入翡翠山庄。

  在送入洞房前,她是没机会见到新郎倌的,只能在拜堂时,就着红头巾下有限的视线,瞧见新郎的下半身,除此之外,她连新郎是胖是瘦、是人是鬼都不晓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熬到洞房花烛夜,乔双双静坐在柔软的喜榻上,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嘎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这一刻,她的心脏漏了一拍,擂鼓般的怦怦跳着。

  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使先前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在这洞房花烛夜她也不免紧张,还掺杂了不安的羞涩。

  她的头巾被取下,一名男子就站定在她眼前,原本垂下的眼儿缓缓往上移,终究要与对方面对面的,可当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后,她惊讶到久久说不话来——

  那张面孔俊美不改,在这绮丽旖旎的夜晚显得更为挺拔迷人。

  “怎、怎么是你?”

  她无法不惊愕,因为眼前穿着一身的新郎红袍,戴着新郎帽,手拿着掀红帕杖尺的男人,居然是非令羽!

  那抹挂在嘴角的浅笑依旧迷人,但那双湛深的眼眸却多了分锐利和冰冷,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冷冷的站在那里盯住她,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恍然大悟,并全身泛起一股寒意。

  斐冷羿……把每个字去掉一边,就成了——非令羽!

  老天!

  “你、你是……斐冷羿?”

  她的心开始往下沉,头脑开始晕眩,对方虽没开口,但从那薄唇逸出的邪笑,已让她的心沉到黑暗的谷底。

  非令羽就是斐冷羿,翡翠山庄的庄主,她要刺杀的人。

  这个震惊的事实,早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到九霄云外,张着嘴巴,除了牙齿打颤,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已经够吓死人了,又想到这几个月来,她把不能说的秘密全一股脑儿说给他听,说自己会如何如何刺杀他,又会如何如何在饭菜里下毒,还会如何如何里应外合,全都半字不漏、钜细靡遗的唱给他听。

  她现在的脸色,恐怕比死人更苍白,仔细想想,自己还说了他不少坏话,更是吓得她冷汗直滴……

  今夜,就是她的死期了。

  一个箭步,她往门口冲去,尚未构到门边,俊朗的身形比她更快的挡在门前,气息与她相距咫尺,令她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长夜漫漫,娘子打算去哪?”

  不疾不徐的语气,反而更令人胆寒,那曾经迷人的微笑,此刻在她看来变成了笑里藏刀,令人屁股发毛。

  她迅速转身,改往窗口飞身而去,如鬼魅般的影子又出现在眼前,挡住她的逃生之路。

  逼不得已,她倾注全力于双掌,朝他胸口打去,不过才碰上他的衣,便被一股浑厚的内力将她整个人震飞回去,不偏不倚的跌回柔软的床榻上。

  她的凤冠掉了,用百花洗净过的乌黑长发披散而下,花容失色的她才刚挣扎起身,没料到还不到眨眼的功夫,这人竟已来到床前,她想跳下床的举止反而变成了向他投怀送抱……

  “啊!”她惊呼,急忙要退开,纤腰早已被铁臂给钳制住。

  她仰起脸,与那凌厉的逼视目光相对,她的呼吸急促,与他沉稳的气息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是她认识的非大哥,非大哥既温柔又体贴,总是挂着儒雅的笑容,弱不禁风的需要人保护,而不像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冷冽,唇边的浅笑泛着邪气,武功诡异的深不可测。

  她连他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人家甚至还未出手,便已轻易制住她。

  既然打不过,也只得认了,她银牙一咬,索性豁出去——

  “好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是刺客的宿命,她早知有这么一天,闭上眼,等着他给予致命的一击。

  “我有说要杀你吗?”

  咦?

  她睁开眼,惊疑不定的瞪着他,尚未搞懂这人的意图时,他竟然伸出手,将她前额散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太过温柔的举止,反而更令人害怕。

  抿笑的唇,逸出磁性的低哑嗓音。“咱们还未喝交杯酒呢。”

  乔双双被他搂着,一同来到案前,就见斐冷羿端起银制的杯子一饮而尽,在她还来不及搞清楚这人下一步的动作时,唇已罩下,让她猝不及防。

  他用嘴巴,喂她喝下交杯酒。

  乔双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惊惶慌乱的同时,感到一股灼热的液体流入喉间,这一切,皆令她措手不及。

  霸气的唇舌撬开她的芳唇,逼她就范,滑入的热烫在她口中放肆,成功的让那苍白的双颊浮起两片微醺的醉红。

  直到确定她喝下肚,他才放开她的唇。

  酒香扑鼻,酒色清澈,是上好的女儿红。

  “咳——咳咳咳——”她呛咳着,留在唇齿间的,除了酒香,还有他烙过的烫吻。

  她想抗议,但气还喘不上来,突然被他一把抱起。

  “啊!你、你干什么?”

  “你不会忘了,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她身形一僵,无法置信的瞪着他。天呀!他是打算……

  “等、等等!”

  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直接将她抱上床。

  虽然她为了任务,已有牺牲个人的打算,但那是在不晓得新郎是他之前的决心,可现在突然要跟他行房,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而且,他明知她是刺客呀!该不会他想先奸后杀吧?

  不!不可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搏上一搏。

  当他一将她放到床上,乔双双立刻趁其不备猛然出拳,却被他轻易制住手腕,当她收拳时袖口却被他撕去,露出一大片雪臂。

  她另一拳再打出,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又赔了一条袖子。

  乔双双气不过,连脚也用上,但不管她身手多快,偏就连他一根头发也伤不到,最后落得劲势来不及收回,眼看就要往前跌去时,他探手一勾,运力将她送回床上。

  她跳起来,想再继续打,却赫然发现他的手上正拿着自己的嫁衣!她低下头,猛然惊觉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

  原来当他将自己送回床上时,也顺便把她的嫁衣给扯下了。

  “呀!”她又惊又羞的躲进被子里。

  还打什么打?再打下去就要被看光光了。

  自始至终,他的举止优雅而轻松,仿彿制伏她根本不需要花费他一根手指的力气。

  躲在被子里的人儿,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对惊恐的大眼睛,盯着他一件一件的卸下新郎袍,直到仅剩中衣,然后缓缓走向她。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自尽!”

  她说的认真,他却仿彿视若无睹,挺拔的身影来到床边,放下了芙蓉帐。

  为了证明给他看,她说到做到,做出要咬舌的样子。

  “你敢。”有力的指掌已然扣住她的纤颈,热烫的鼻气吹拂着她薄嫩的脸皮。“你要是咬舌自尽,我会扒光你的衣,将你吊在城门上,让所有经过的人都能欣赏你的同体。”

  她僵住,瞪着那危险严厉的目光,很难想像,那个温和好脾气的非大哥跟眼前这人是同一个男人。

  她感觉得到,这男人说得到、做得到,锁扣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强烈宣示着权威,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准死。

  一想到死后,会被脱光光给吊在城门上任人观赏,她一定会羞愧得死不瞑目!

  最后,终究胆怯的缩回舌头。

  呜呜呜~~她真没种,人家一句威胁,就让她举白旗投降。

  斐冷羿满意的看到她的顺从,伸出手,轻轻弹指,灭掉烛火,室内霎时被黑暗笼罩,只除了窗外洒落的柔和月光。

  他的气息在黑暗中依然那么强烈,教她无法忽视,并感受到男性身躯的靠近,一只手臂圈上她的纤腰,令她不由得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几乎要停了。

  她被带入他的怀抱里,靠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强健体魄,紧紧闭上眼,等着承受他所给予的难堪。

  她以为,他会连她身上最后一件单薄的肚兜也夺去,可等啊等的,等到的,是覆盖在身上的绣被和一室的静谧。

  乔双双满心疑惑,悄悄睁开眼睛,当适应了黑暗时,却发现斐冷羿除了一手搂住她之外,并未再有其他进一步的举动。

  她偷偷抬眼,发现他是闭着眼的,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在睡觉……

  睡觉?

  乔双双一脸怀疑的紧拧眉心。

  虽然自己未曾经历过男女情事,但也晓得新婚之夜要做什么事,这些孙大娘都教过她了,所以她一直认为他会对自己做那些事。

  她的脑袋瓜可以想到各种他如何侮辱自己的方法,却没有想到,他除了睡觉,什么事也没做。

  他为什么不做?而是搂着她睡觉?

  对了,他一定在故弄玄虚,存心要她一颗心吊得老高!

  既然知道她是刺客,怎么可能放过她?他此刻不做,搞不好待会儿再做,一定是!

  今晚的月亮很圆,她的眼睛也很圆,始终瞠得大大的,处在戒备状态。

  她耐心的等着,心儿怦怦的跳着,丝毫不敢稍有懈怠,可等啊等的,等到的,是他熟睡后沉稳的呼吸声。

  真的睡着了?

  她无法置信的瞪着身旁的男人,足足观察他一个时辰之久,最后才终于相信,自己没看花眼。

  他睡着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说不定他是打算天一亮再来处置她,不如趁现在逃走,还有活命的希望!

  对!她要逃,不然就没机会了。

  下定了决心后,胆子也大了。

  她很慢、很慢的将腰上的手臂移开,然后停住,没有动静,很好。

  她很轻、很轻的坐起身,看看他,依然沉睡着,很好。

  她很小心、很小心的要爬过他的身子下床,连呼吸都屏住了,几乎是寸步寸步的缓慢移动,然后,她僵住了。

  一双眸子冷冷的盯住她,透着一抹寒光,仿佛能看透黑暗中的一切,直教她血液逆流,打从骨子里透出森冷的寒意,全身动弹不得。

  那双眼,在黑暗中依然璀璨明亮,她发誓,就算遇到鬼,也没有比跟他眼对眼可怕。

  “我尿急。”

  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正当?

  他的回答也很干净俐落,直接扯下她身上仅存的最后两件内衣。

  在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深夜里,被脱光光的新娘子,扯着惊吓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

第五章



  

  清晨一大早,便有两名丫鬟进房来伺候她梳洗。

  “夫人,请净脸。”

  桃儿端来一盆温水,放在梳妆台上,将毛巾浸水拧干后,递给乔双双,冬梅则去整理床铺。

  乔双双心神不定的看着她们。

  一早醒来,万世太平的氛围,让她很意外,有点不太相信。照道理,此刻她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不是关到地牢就是被处决才对呀!

  她带来的陪嫁丫鬟哪儿去了?难道被抓了?

  这时候所有人应该已经知道她是假冒的才对,派这两名丫鬟来,是要监视她吗?

  绷了一整夜的她几乎彻夜未眠,只有在破晓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当醒来时,斐冷羿已经不在。

  “庄主人呢?”

  “禀夫人,庄主一早就去练功房呢。”

  奇怪?明知她是刺客,他却没派人来处置她?

  “夫人,庄主晨起到练功房,是多年来的习惯,夫人别介意。”

  桃儿也附和道:“是呀夫人,即使是逢年过节,庄主从来没改变过,也从来没有一天例外。”

  两名丫鬟口口声声尊称她夫人,态度恭敬有礼,似乎完全将她当成新的女主人,令她更疑惑了。

  难道斐冷羿没有揭穿她的身分?

  不可能!他才没那么好心呢!如果他还有点良心,昨晚就不会对她如此羞辱。

  乔双双禁不住双颊浮现羞赧的怒红,想起昨夜,他是如何扯去她的绣花肚兜和底裤,让她一丝不挂了一整夜,存心让她哪儿都去不得。

  当时她又羞又怕,就这么光着身子被困在他怀里,忐忑不安得几乎一夜未眠,因为害怕他真的对她做出什么……也幸好他没对她做什么,后来她实在太困了,在清晨时稍微打了个盹,直到丫鬟们叫醒她。

  “夫人,这样满意吗?”

  在她心思转了不知几圈时,不知不觉已梳妆打扮完毕,可她根本无心思去管丫鬟将她打扮得有多美,这衫裙将她的曲线衬托得有多迷人,满脑子尽是逃之夭夭的计划。

  姓斐的去了练功房,此时不逃,难道等着被宰吗?

  “夫人?”她始终没回答,丫鬟们正奇怪着。

  “啊,那是什么?”

  她手指着后头,装出一脸诧异,桃儿和冬梅也好奇的转过头去看。

  锵锵两声,她在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下,咚咚两声,桃儿和冬梅便一一倒地,昏了过去。

  乔双双看看自己的拳头,再看看地上,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解决她们,显然这两个丫鬟并不会武功,真是天助我也。

  事不宜迟,她立即拎起裙摆,脚底抹油准备逃之夭夭!

  可才打开门,连门槛都没跨出去,她便僵在原地,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斐冷羿一身银白长袍,双手负在身后,不动如山的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那波澜不兴的冷眸,淡淡扫了昏倒在地上的丫鬟一眼,再缓缓移回这个保持落跑姿势的小女人。

  毋需言语,那不锐而杀的目光,直接把她企图逃跑的胆子给杀得尸骨无存。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她则一步一步的后退,仿彿被猎豹逼到悬崖边的小绵羊,心儿吊得万丈高。

  昨夜她企图逃跑,这人就脱光她的衣服,那现在呢?

  一思及此,她倒抽了口凉气,在他有动作前,她已率先冲到梳妆檀,拿起发簪,以尖锐的部位对准自己的喉咙。

  “别过来!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的警告,只得到他淡漠的冷哼,随手一挥,没来由的一阵冷风扫过,当她正觉得奇怪时,一堆碎屑自手上簌簌落下,令她差点没吓破胆,瞠目结舌的定在原地。

  银制的发簪,居然化成了碎片。

  她呆呆瞪着双手,被他可怕的武功吓到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记得要去死?

  当她抬起头,赫然发现他的人离自己好近好近,不由得一惊,反射性的退后,但圈住腰间的手又将她搂回来,害她不得不撞在那堵结实的胸膛上,光洁的下巴被他另一只大掌给制住,托高,逼她直视他的眼。

  “你最好打消逃走的念头,不要逼我用非常手段,如果你合作,我不会对付你,倘若不听劝,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她吞咽着口水。“你想如何?”

  俊逸的嘴角淡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邪气。“很简单,继续扮演你的角色。”

  她疑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懂。”

  “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的身分已经被我识破。”

  她一听,便明白他的企图了——斐冷羿要反过来利用她,将计就计,好奸诈啊!

  “如果我不从呢?”

  杀气,自他冷眸中浮现。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不喜欢伤及无辜,而那两名陪嫁过来的丫鬟嘛,我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置她们,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意见。”

  她深吸一口气。“不!你别杀她们。”

  “这要由你来决定。”

  她能怎么办?不答应,两位同门师姐就会死,她自己可以抱着一死的决心,却无法坐视同门被杀害。

  她内心激烈交战着,想破了头,答案没想出,倒是想出一身冷汗。

  斐冷羿静待她的回答,并不急着逼迫,而是静静的将她挣扎多变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生平中,他见过不少刺客,不管是杀人不眨眼的、笑面虎的、艳丽的、楚楚动人的,却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刺客。

  冷血无情,她构不上边。

  杀人不眨眼,她做不到。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弱点轻易被人掐住。

  武功底子更不用说,要杀她,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从头到脚,她都不是当刺客的料,但话说回来,若非事先知道她的身分,他承认自己绝不会想到她会是敌人派来暗杀他的刺客。

  在逼她做决定的同时,他腾出一分心思,想的,是圈在手臂内的柔软触感。

  她的肤色变得光滑,身材也变得比初次见面时更为玲珑有致,绾起的发髻秀出她细腻的颈子和耳垂,昨夜,虽然为了惩治她逃跑,故意卸下她的衣裳,但在黑暗中,他并未有机会瞧见她的同体。

  粗糙的指腹,似有若无的摩搓着她的下巴,冷漠的眸光,当落在那两片搽了胭脂的唇瓣,逐渐变得深邃幽远。

  “除了继续扮演庄主夫人,还要做什么?”肯定还有别的!说不定他要她配合反过来对牡丹帮不利,这就是他的目的。

  “没别的。”

  她一脸意外。“没了?”

  “没了。”语气是肯定的。

  就这么简单?不是应该利用她,好让其他刺客落网吗?或是对她严刑拷打,好问出牡丹帮的所在,趁此机会铲除对他不利的人?
小赌养家糊口
大赌发家致富
豪赌家破人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