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地铁(作者力虹)
我没有乘过地铁。
但我拥有自己的那条地铁。
搁下占线的电话竖起大衣领子便走了出去。
行人们诚惶诚恐。不知哪里又发生了车祸。
中山东路售报亭排着长队。
挑战者号的碎片溅落在这座安分守己的城市。
一条幻想之路突然中断。
红灯如苹果悬挂老街枝头。
想与等车的旁人说说话。
这种欲望一次次被默然的表情所扼杀。
想伸手拍拍小女孩可爱的脑袋。
这更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念头。
昨天有邮件被退了回来。说查无此人。
我总感到这些日子有点异样。
而以色列居然拦截民用客机。
而马科斯总统在竞选中动用了国防力量。
我只能躲在钢筋水泥的公寓写诗或者思念朋友。
在洁白的稿纸上开掘一条地铁。
通往所有想去的地方。
自从挑战者号爆炸以来我一直有这个想法。
开掘一条地铁。
为牺牲者。为许多没有表达的愿望。
也为自己。
(此诗首发可能在1987年9月号《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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