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我等不及了,又打了电话,小侄说:“二姑,爸妈都到地里去了。”这时我小侄的老太太接到了电话问:“谁呀,”我哭着说:“奶,是我呀,我爸掉进井里了,很严重的。让我哥嫂接一下电话。”老太太说:“他们都去地干活了。”“那就让谁去叫他们一声,我这边等不及了。
其实,说实话,情况是很危急,但是我做为一个女人,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才能保住我爸的性命,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了解我的心情,我生怕我做错了,这一辈子我都会在内疚里生活着呀。
后来,我同事也把钱送了过来,我握住他的胳膊,我一下子哭起来了,“小邹,我爸爸可能活不过来了。”小邹说:“你要勇敢点儿?”他要进去看看,我不让,我说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妹妹这时候也来了。
医生已经非常的表态了,要么就住院,要么就转院签字,但是住院也不能保证人动不动手术,即便是动手术也不能保证人能够活过来,我爸的情况已经非常的糟了。他又开始了等二次的抽搐。旁边住院的病人看着我爸的情况:“肯定救不过来了。”我用我那可以瞪死人的眼睛恶恨恨的说:“你给我闭嘴”。医生一脸若无其实的样子,是住院还是不住院。勇告诉我:“姐,你不能哭,哭了我的腿都在发软。”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不能哭。她们都在依靠我呀。医生又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在我爸爸的脚底板下狠狠的划了几道,我爸爸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我就又去问了爸爸的老总,确定了一个转院的程序。老总说:“这边的医生送过去,那边的医生马上就接应。”
“转院,我签字,”医生很快写好的单子,说“我给解释一下。如果路途中出现死亡现象,医院不赔偿任何损失。”我说:“快点,什么时候走。”当时我也不知道我的心一下子坚定了许多。我知道我爸爸已经没有多长时间等了。“交300元急救车费。”我马上拿出来就:“快点,快点。走。”当时我爸爸身上衣服全都湿了,医院里的护士要把盖在我爸爸身上的被子拿掉,我气死了,我在心里说:"你说多少钱,我买了还不行?"但是还没有等我说,他们医院里的医生就瞪了那个护士一眼,护士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当我爸被运到急救车的时候,我还在打电话。当时我想,我一定要打通这个电话,一定要让我哥,我妈妈知道这件事。天啊。这是造的什么罪呀。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我爸爸还能活过来。真的,我当时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一定要让我妈妈知道我爸出事了。要让她原谅我。没有能力保护住爸爸的安全。我本来想跟爸爸的老总坐一辆车上,妹妹哭着喊我:“姐,我害怕。”我又连忙钻进了急救车里。医生让袁使劲的摁住爸的脑袋,并且脸侧向一边。可能袁不舍得,没有那么用力气。医生喝斥到:“用力气,现在不是心疼他的时候。”接着医生又喝斥我:“把输液瓶拿高一点。拿得那么低。不要打电话了。”于是我就站起来,头顶着急救车的车箱。就这样,一路颠簸着到了宁波李惠利医院。
我下了车才知道,李惠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站在急救车的位置上准备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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