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阿诺的电话。他说老舒……他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我给打断了,我说你个狗日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舒,人没老都被你叫老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怎么回事。前几年总是不喜欢别人叫我小舒,因为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总是微不足道,可是这几年我却老是希望别人叫我小舒,也许,28岁的女人确实没有了23岁女人的淡定了。
阿诺说好好,小舒同志,再说我妈对兽交也不感兴趣,你怎么就认定我是我妈跟狗发生性关系的产物呢?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说行了,有事说事,别拿长辈开玩笑。我边说着,边把一份文件放到前台小姐黄雯面前,示意她帮我传真一下。
“上次从夜总会走后,四姐就一直在夸你,说童姐功夫了得,三个精壮的鸭子愣是被你搞的走不动路。”阿诺继续阴阳怪气,我说我哪有你厉害,阴阳通吃,我说你的尚闷现在怎么样了?他说什么尚闷?是尚郁。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光想着郁闷郁闷,就叫成尚闷了,我还想着怎么有人叫这么拉风的名字。我重新换上一副语气说,你到底有没有正事?没事我挂了。他说那童姐你说什么算正事?我一怒之下就把电话挂掉,再看前台的时候,黄雯竟然无动于衷,边打电脑边一脸淫笑。我说小黄,我的传真发好了吗?她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没空,没看我正忙呢吗?我笑笑说,那你先忙。此时阿诺的电话再次打来,说童姐你还真够绝的,电话说挂就挂,我问你,觉得我们的形象篇提案怎么样?我可是配置了我们公司最优秀的资源把这当成一项神圣而伟大的工程来完成的。我说别唱高调了,你们的创意就那么回事。他在那边沉思了一会说,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喝茶。我说改天吧,约了人了今天,再说我胃不好,医生说刺激性的东西不要喝太多。
阿诺拍专题片可以,但是拍形象广告确实不行,艺术的东西不是会摆弄机器就能拍的出来的,在我看来,艺术和技术从来都是两码事。但我知道他是想提醒我收了他的红包,可是一马归一马,不能一个红包塞给我就一劳永逸了。这种事情,大家比的不是所谓的创意有多好,说到底比的就是谁的红包分量重,我想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广告界烂片横行,最一般的观众也能看出门道的烂片为什么还能肆无忌惮地侮辱我们的智商,这就是原因。
说到提案我就来气,今天上午提案讨论会召开,所有的人都在打太极,只有梦遗,居然把所有的提案都痛批一顿,说全都是垃圾,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曾经被广告公司老板强奸过,于是对所有广告从业者从骨子里深恶痛绝。但是这倒是给了我一个信号,这家伙绝对是个直来直去的主,老张办事还是那么没水准,居然挑了这么个直肠子做卧底。
我盘算着要不要打个申请,把黄雯辞掉,这家伙,暗地里说我点坏话拆我点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干公然给我尥蹶子,这还了得?但是想想她既然能这么理直气壮,估计是有点后台了,随便动她不知道会影响了谁的性生活。说不定她也会时不时地跑到老张办公室,把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裙再往上掀一掀,把两条白嫩的大腿摆在办公桌上给老张当镇纸,放肆呻吟。正想得出神,忽然张琪慌里慌张地跑出来,然后趴在我耳边说,舒经理你快回办公室吧,他们又打起来了。我笑笑说,你到财务办公室去核对一下近期的付款通知书。她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我说办公室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管去好了。她悻悻地离开,她哪知道我要干什么,这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给朱宜打了个电话,让她到企划办公室来一下,说我有事情要找他商量。挂断电话我去了客服部,然后边跟客服帅哥开玩笑,边看着表。两分钟后我拿了一份付款通知书回到办公室,中途还跟财务于晨就他经常鼓起的牛仔裤开了几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