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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交------------------------------超強網絡人氣 [轉載]

上班的时候张琪的眼睛还有点肿,我偷偷问她没事了吧,她点点头,我心想这么天真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也挺不简单。我说你帮我好好着总部老财的工作盯着总部这帮老财的工作进程,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另外把手机快点给我。
  张琪转身出去,不久就回来了,拿了个新手机给我,是金属外壳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看了看她,她也正在看我,两秒钟后我的办公室里爆出一阵笑声。她说我本来想找个钻石外壳的,可人家最结实的就是不锈钢的,想想就它吧,你一个月摔三次的话估计还扛得住。我说行啊你,学会挫领导了,去,把希尔顿的片子考给我。她应了一声就往外走,我说回来!你还当真了,上班时候在同事之间传播淫秽视频,当心我治你个危害公共安全罪。她说那是名人视频,不是淫秽视频,我说穿上衣服是不是名人我不管,脱了衣服都一样。她伸了伸舌头。我说总部今天来多少人?她说有六七个,据说全来了,正在财务那听汇报呢。我笑了笑说知道了。
  我松了口气,心想朱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因为总部这帮老财做事有个习惯,人多动静大的时候,反倒掀不起什么浪了,相反要真想治谁,肯定是神不知鬼不觉,手起刀落,兵不血刃。所以我想这次估计还是做做形式,最多算个敲山震虎。
  电脑也不在,我觉得百无聊赖,忽然想起来要给悠悠打个电话,问问老中医的事。悠悠说替你问过了,老中医说你妇科可能有问题,我说他这不是废话嘛?要他来找我看,我还知道他鸡巴有问题呢。她说人家没长那玩意,人家是女中医。我说你娘的有屁不早放,那我现在过去?她说你下午过来吧,人家是专家,上午只伺候达官显贵,下午才能轮到我们佃户长工。
  挂上电话有点不爽,不过想想她说的还真有道理,我混了这么多年,退回一百年我还真只是个长工,就算背着地主婆跟地主有一腿,我仍然是个长工,顶多算个高级长工,我咂摸着长工这俩字,觉着挺有意思,长工长工,工作长久,总比现在的白领强,白领白领,工资白领。
  就在这时陶子打过电话来,说白领你在干吗?有没有想我?我说长工在劳动,长工要是老想财主,那准出事,非抢即盗。她说什么长工财主的,人要活在当下,活在当前,不要复辟封建思想。我说活在裆下是传教士式,活在裆前是老汉推车,两者体位不同,快感迥异,你到底要哪种?她在那边愣了半天,说你个港督脑子被门挤了,你就站在裆后看着我在裆前高潮迭起吧。行了,赶紧下来吧,我用奔驰载你兜风去,我说兜完了奔驰归我?她说我呢帮你找了个大师,正好我在拜他为师学习法术,见你整天鬼魅缠身,特地想带你前去占上一挂,你再贫我可真走了,就算我不走,警察也要赶我走了,两分钟倒计时……
  陶子的新车确实漂亮,紫红色,既小巧又大气。她炫耀说,怎么样?像不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我说像一撮奔跑的鬼火。她在我坐进去的一瞬在我屁股上狠捏了一把,说最近性生活不错嘛,臀部蛮紧。我说要这样说,那你的臀部不紧得皮包骨头了?
  停在常德路的红灯处,我说这个灯特长,你给我掐掐算算最近运气怎么样,也好检阅一下你的水平。她果真闭上眼睛,把左手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掐来掐去,嘴里念念有词,我强忍着笑,拿手机拍她的样子。忽然她脸色大变,口中大叫不好,我心一沉,心想不会真的出事吧。我说怎么了?她还是不说话,左手掐得抖了起来,右手握住左手腕,整个人都抽了起来。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我不就包了几个二爷嘛?至于这么邪乎吗?她说快,快快快送我去医院,我手手手指抽筋了。我哇地一声就笑了出来,两个人在车子里前仰后合,忽然一个少年从我们车子旁闪过,迅速扔了一张名片进来。我拿起名片说,你看看这就是敞篷车的好处,幸亏是名片,要是炸弹我们早就变成五花肉和排骨下水了。她还在笑,我看了看名片把它装进了包里。
  她说刚刚逗你玩,我算过了,你的感情最近会出问题,八成是你老公要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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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师家,陶子给我介绍说这是我师傅,金茂大厦就是我师傅……的师傅看的风水。我很有礼貌地伸手过去说我叫舒童,大师惊叫,哦?真天人也,你忘了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一听声音知道了,这不就是朱宜那个周易师傅给我介绍的大师吗?他说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就是觉得哪都不对劲。当然我是想试试他的道行。
  他仔细看着我的脸,又用手反复摸我的手,并且顺着我的手往上走,我下意识地抽了一下,他停住说,你身体虚弱,是被恶鬼缠身,而且不只一只,你阴精流泄严重。你有没有经常在晚上感觉到脚心有异样的感觉?我说没有啊。他说那你是不是经常感觉到房间里有人,但是你到处看过之后又确实没有人?我说对。他说你是不是还经常闭着眼睛会感觉到眼前有黑影闪过,但是你又看不到是什么东西?我说嗯,在我家洗手间里经常这样,同时我看了陶子一眼,发现她脸色很难看。他又问我有没有经常觉得睡熟之后与人交合但就是睁不开眼,我说过去有过,最近没有。他说这就是鬼交啊。所谓鬼交,就是鬼都仰慕你的美色,半夜来与你交合,采你阴精,但实际上你并不能感觉到他实实在在进入你的身体。我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我说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男朋友真的是鬼?他说还不敢就此断定,需要现场勘察一下。问我要不要现在去?我说暂且不必,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来请您。
  临出门的时候我问他鬼会吃人吗?他说不会的,但是你会慢慢被吸干,血髓尽失而亡。我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千块钱,被陶子挡了回来,她说钱的事还是让财主来搞定吧。
  从大师家出来陶子直接送我去了悠悠所在的医院,说反正没事,一起去看看吧。
  老中医脸上一派慈祥的表情,跟刚刚的大师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令我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无论从外表还是从声音,我都实在辨别不出他(她)的性别,反正悠悠说她是女的就是女的吧,可是女的有不长乳房长胡子的吗?
  老中医把了半天脉,脸上时而乌云密布,时而晴空万里,最后她说,小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我想现在时尚无处不在,连这么老的老克拉都能说出这么拉风的话,我说先听坏消息。她说你肾阴虚,虚的比较严重。她的说法似乎跟大师不谋而合,我跟陶子面面相觑。她接着说,你的月经其实不是真的,我断定你的子宫有问题。我说那好消息呢?她说你有喜了!这话对我来说有如当头一棒。
  因为我这个孩子不是子彤给我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这是谁的。其实我非常喜欢孩子,上次去朱宜家,我差点把成成偷走。有个自己的孩子,把她打扮地花枝招展,让她跟在身后叫你妈妈,那应该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悠悠在旁边手舞足蹈起来,说好啊好啊,我们不是早就指腹为婚了吗?正好一起生啊。
  我说医生我能留下这个孩子吗?她说最好不要,因为我刚说过了,你的子宫可能有病变,一会你需要去西医查一下,这样的话对孩子对你自己都有影响,如果有其他并发症,很有可能你连子宫甚至卵巢都保不住。我说那又怎样?她说那就成性冷淡了,而且,会渐渐没有了女性性征,就像我。我脑子一震,心想还是留住子宫卵巢比较重要,我可不能让人辨不出男女、每天早上起来跟子彤抢剃须刀用。
  其实即使身体没问题,我也不能留下她,毕竟我不能让子彤一辈子替别人养孩子,这太残忍。
  从医院出来,陶子抱歉地说有事就不送我回家了,车子下次跟我换。我一个人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诊断报告,泪如泉涌,诊断报告上写着子宫肌瘤,妊娠6周,建议人流。
  建议人流,建议我亲手杀死我的孩子,用刀片伸进我的子宫,在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把她绞成一滩血水……
  
  我脑子乱成一团,上到十八楼,电梯打开,我迈出来,忽然发现角落最黑暗处有一团影子在动,我全身的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难道这是一只鬼?可是她看上去更像一个人,我抱着头尖叫,黑影迅速冲出来,豁然站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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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张阿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走廊里的感应灯在我的尖叫声中亮起,白炽灯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更显得苍白。我犹豫着说,张阿姨,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忽然抱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安全出口。
  她说舒小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家里有啥异常?我不明白她指的是哪方面,但我知道她可能觉察到了什么。我说你指的是?她说你的男朋友好象有点不对劲哦?我一听,心里一惊,心想她怎么能知道?难道这家伙半夜起来跑到人家去吸人精血了?我说您觉得他哪方面什么问题?她犹豫了一下,表情变得非常怪异。我有点害怕了,带着哭腔说张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啊。她说我说了你可别不相信,你男朋友她偷了我的丝袜!我的头嗡的一下。见我发呆,她继续解释说,有好几次了,这次我是在黑暗中跟踪他的,我不会冤枉好人的。我不知道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一来子彤对丝袜的迷恋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子彤怎么也不可能干出这么下流的勾当。我想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这个上海老女人抓住这件事情不放。我小声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掏出五百块钱,说这些钱够你穿丝袜穿到棺材里了。她说舒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了,他这是变态行为,这样迟早会对我的人身早成威胁的。我上下打量了她几下说,到底谁在威胁你的人身我很清楚,可是你老公可能就不太清楚了。行了,我保证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你如果觉得我给你钱是对你的侮辱,那我还是尊重你为好,我说着就要把钱收起来。她赶紧一把接过钱,说舒小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另外我觉得你人不错,我提醒你一下,你这房子也有问题,你最好跟房东了解清楚。
  本来事情处理了就算了,她只要拿了我的钱,就算以后再有半大不小的事情她也不会再轻易找我了,毕竟吃人家嘴短。但是她最后这句话挺烦人,让我心里堵得慌。
  我一进门,子彤就冲上来抱着我转了个圈。他说你猜我有个什么好消息告诉你?我说官人你中大奖了?他说我哪有那狗屎运?我说官人纳小妾了?他说我有贼心没贼胆。我说官人被星探发掘做明星了?他放下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说行了,别做梦了,就你那草莓鼻子。他说真的,说着他把合同拿给我看。他说幸亏你让我去上班,而且我觉得是这件红色的体恤给我带来了好运。我说明天把我也带上,让那些瞎眼的星探后悔。我边说这边看合同,子彤的片酬居然是20万,虽然我不了解行情,但是我知道20万对子彤来说应该不是个小数目。阿诺这家伙很识相,反正是投资商的钱,拿来送我个人情,一举两得。我想如果子彤是个人,仅仅是性功能有障碍的话,这样的事业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提升信心的机会,应该对他的性功能也会有所裨益。
  我说官人这么能耐,来,赐个吻给小娘吧。他一下抱着我。我们嘴唇胶着,舌头纠缠。我们拥抱着在房间里转圈,我放肆地大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摔到床上。看着他赤裸而健美的上身,我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冲动,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急促。他也看着我,胸脯一起一伏,汗液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散发着野性的呼唤,我用食指和中指像人脚一样在他的胸前缓慢地走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有力地撞击着胸廓,虽然医生告诫我最好节制性生活,但是我迫切想知道他的性功能会不会有所回转,这能代表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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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忽然站起来,说小娘你歇着,未来之星给你做饭去了。我忽然感觉到通体被冰镇,大概像八宝山供人告别的伟人。我安慰自己说,慢慢来,总归会好起来的,就算他的弟弟永远俯首帖耳,只要他真心爱我也就够了。
  我开始为明天让谁陪我打胎犯愁。这孩子最有可能就是段斌的,其次是老魏,其他人的可能性不大。我还是想先找老魏,因为在我跟他们两人的关系当中,我所处的位置是有所区别的,我跟老魏之间,我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我发短信过去,说魏总,明天中午能不能请我吃顿饭?如果方便的话下午再陪陪我。他马上打过来,我接了,他在那边显然有点激动,说明天中午11点在庸福会,用不用我来接你?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开我的凌志过去,另外你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他说不介意不介意,我说行,那就这么定了。挂断电话我给段斌发了条短信,说明天中午11点庸福会,我请你吃饭,他也马上打了过来,被我挂断了。
  我并不想像风骚女人一样让两个男人为我打架,但是我必须要尽早弄清楚事情真相,我要在明天下午就做手术,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我不能耽误太久,而且医生说我的孩子长大很大,要做的话必须尽早。今天在出租车上我已经让悠悠帮我约了妇科医院的手术,她说你不跟我当亲家了?我说我们还不够亲吗?她说童童你注意身体啊,背井离乡的多不容易啊。我说臭女人又装细腻了?我上海亲戚不要太多,到处都是公婆。挂断电话我的泪又哗哗地流下来,司机从反光镜里瞟了我好几眼,不知道是夕阳的余晖下,我哭得花枝乱颤让他心生不轨之念,还是我哭得肝肠寸断让他产生了素昧平生的爱怜。
  第二天到公司,仍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本来我还想跟张小妍稍微点拨一下,毕竟她年龄不大,但想想朱宜制服她应该如探囊取物,而且他还有探囊送物的豪迈举动,虽然送出去的物被我斩获封存,但我相信朱宜的能耐。
  大四上半年,朱宜自告奋勇给学校三食堂做营销策划,三食堂老板娘是个四十岁的风骚女人,她接受了朱宜的请求。三天后,朱宜拿着厚厚一摞策划方案找到老板娘,那方案我看过,很有国际水准,我觉得给香格里拉做方案也不过如此。老板娘看后当然非常满意,当晚就带朱宜出去纸醉金迷,第二天老板娘就找到了我,要跟我这买东西,说三千块钱把朱宜买走,我说还挺贵,朱宜也就一百来斤,按十块钱一斤来算也才一千块钱,你开的价比买猪肉贵多了。不过我又不是杀人卖肉的,我不收钱,人在那,要的话只管拿去,拿不走可别怪我。一个臀围腰围胸围颈围一样大、一身菜汤泔脚味的迟暮老妇,怎么能争的过风华绝代凹凸有致一身书卷气的朝阳美女?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错了,有一次朱宜喝醉了,被我套出来,原来当天晚上他就被老妇夺走了处男之身,不仅小弟弟,连手指和舌头的第一次均惨遭劫掠,且他一晚上被折磨了四次。要不是老板娘器官和欲望均深不见底,朱宜可能还真跟她当食堂老板去了。他说你可别怪我,谁叫你当时把我吊那么狠?我想与其说朱宜是因为渴望性福而跃跃欲试,还不如说因为想铺就钱途而蠢蠢欲动。
  连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悍妇朱宜都搞的定,别说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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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公司的事情我就直接赶往永福路,这里我来过,被称为上海最贵族的餐厅。当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居然没有想像地那么尴尬,原来他们俩早就认识。我说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就直说了,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是两位之中哪一位的作品,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然后下午要有一个人陪我去把孩子做掉。我说到这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老外正在津津有味地听我们讲话,我想他大概是刚学中文不久,在练听力。然后他向我友善地笑笑,我想这真不是个谈这种事的地方。
  他们陷入沉默,我不知道两个相识的男人是在为与同一个女人发生了性关系感到尴尬还是在为下午脱身想托词。忽然段斌抓住我的手说,童童,孩子肯定是我的,我们留下他吧,我来养他,我马上回家跟我老婆离婚,我来养你们俩。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温暖,我眼睛都有点湿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让我变得脆弱,容易被甜言蜜语击昏。正在我晕糊糊的时候,忽然老魏打断了段斌的话,说还不一定孩子是谁呢,还是打掉算了,免得将来惹出麻烦。我转过头看看老魏,他“边疆支援中央”的秃头在灯光下丑陋无比,像一个发霉长毛的南瓜,我想他脑袋里面应该比南瓜还空。我对段斌说,离婚就算了,我虽然不能听你的留下孩子,但是我希望你下午陪我去医院,你怕不怕熟人看见?他拍拍胸脯说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那架势有点象上甘岭上的王成,高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只是他胜利地向我开了炮,炮弹在我肚子里爆炸。
  老魏买完一千七的单之后,一言不发地跟在我们身后,段斌径直奔向一辆警车,我说今天怎么了,底气很足吗?你的商务车呢?他说商务车其实是我老婆的,今天她有事开走了,其实那天你在车子里捡到的那条内裤是我老婆的。他的潜台词是说他不是个乱搞的人,鬼才相信。我说你老婆还有在车子里藏内裤的习惯?是不是随时准备战斗之后好更换?他被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紫。他能与不穿内裤出来跟她苟合的我在车子里云雨,难道她老婆就不能多准备些内裤与别的男人云雨之后好及时更换?段斌摇摇头说她性冷淡。一句话把我噎得够呛。
  最后老魏站在汽车尾气中目送着我们离开庸福会,想起他我的胃里就江河翻滚。
  
  如果有感情存在,段斌应是个好老公,陪我忙前忙后,不厌其烦。总算进入到男士止步区,我在椅子上坐着,等待那一场荼毒。我想像着段斌太太的样子,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这时旁边一个中年女人伸头过来看我的单子,说你这么年轻,不要打胎太多哦,这样会影响将来生育的。她是典型的上海女人,长相端庄,妆容精致。她的话刺痛了我,医生说这次处理不好,我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淡淡地笑笑说,子宫还有点问题,这次是不小心怀上的,还是要做掉,下次一定留着。她说你结婚了?这是上海女人的不好,有的时候很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我说没有,但是我有固定男朋友。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我说您是来看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想我这个年龄该不会怀孕的,就大意了,没想到……唉。我说好啊,中年得子也挺好啊。她说孽缘啊。我知道什么意思,就没有多问。
  我最终选择了人流,因为药流时间太长,我怕被子彤发现,而人流我做过一次,也不会太紧张,只是医生说我窦性心律不齐,无法作无痛,所以,我只能咬牙死撑。
  我躺在手术台上,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几次想要从手术台上跳起来逃走,医生无奈的说你准备好了吗?要不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你再出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我无力地摇摇头。他安慰我说,没事的,手术顺利的话,你自己以后注意保养,还会再有孩子的。
  刀子伸进来,旋转,我尖叫着哭泣,像是在为我绝版的孩子送行,又像是在为我孤苦伶仃的下半生高唱哀歌。
  手术结束,我无力地说医生,把我的孩子给我,我要带回家,他端给我一盆粘稠的血水。
  从手术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只剩下一个空壳,似乎所有内脏都已被掏空。我虚弱地一步一步往外挪。刚刚的上海女人看见了,赶紧上来扶我,说你男朋友真不象话,居然不来照顾你,我说这里男士止步,是我不好,没叫个女伴。我们一边低着头说话一边往外走,等我们出现在段斌的面前的时候,她却忽然松开手,我一个趔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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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段斌和女人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我知道八成出了什么问题。段斌瞟了我一眼然后嘴角翘翘对女人说,你……怎么在这里?女人犹豫了一下,忽然拉起我说,我、我陪我同事过来做手术的,她男朋友在她怀孕后不要她了,蛮可怜的。我再次见识到了上海女人的精明,心想这淫妇脑子转的真快。
  都说上海有两千万人口,可是此时全上海只有三个人了。我刚想说这就是你老公啊?长得真威武。我想我的这句话应该是现在唯一能化解这场危机的手段了,虽然我一直在占有段斌的身体,但我从来都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可是我话没说出口,全上海第四个人出现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子跑过来,扶住段斌老婆的手,关切的问,双双,这么快就好了?这是你朋友吗?我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一幕多年以前似曾相识。
  他的出现让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就像是四个人沉默地围坐在一个炸药包周围,谁说一句话就能把炸药引爆。
  炸药最终被医生引爆了。医生站在手术室门口生猛地喊,秦玉双,手术到你了,快点,后边还有很多人呢。
  接下来的事情是段斌抢过他老婆手中的病例,颤抖着看了一会,然后把病例还给了她老婆,挥挥手让她进去。段斌目送着她老婆进了手术室,然后转身一拳打在男孩脸上,男孩一个趔趄退到墙角,他伸出拳头来要还手的时候,被段斌扭住胳膊顶在墙上。有人喊打架了快打电话叫警察,段斌豁然掏出手铐,说我就是警察,然后他把男孩铐在了防盗窗上,并脱下外衣,盖在了手铐上面。整个动作干净利索,有点帅。他拿出笔把男孩的姓名身份证号及电话号码记了下来,然后拿开衣服解开手铐,说了句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谈,今天你好好照顾秦玉双。
  然后他说了句小姐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家。我终于知道这个家伙能当上公安局长是有原因的,这样一次偷情对对碰硬是被他变成弃夫抓奸加义胆助弱女了。
  也许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开始觉得小腿发凉,然后整个身体往下沉,眼前一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渐渐地我听到好象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小姐小姐……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段斌抱着我喊个不停,刚刚被打的男孩也在身旁看着我,我能看得出男孩的焦急,我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感情这个东西,也许大家都是好人。这时医生出来,简单看了一下,然后对段斌说赶紧送她回家,卧床休息,刚刚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至少休息一个周,一个月不能有性生活……
  段斌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停车场,我忽然觉得有点心酸,本来人在脆弱的时候就很容易把同情当爱情,我刚刚甚至有瞬间的迷离,以为段斌就是我的爱人,可是我最终还只是他口中的小姐。我转念一想,我们之间终究还是停留在肉体关系上比较好,可能段斌没有胆量在他老婆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对我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所以我试图跟他开句玩笑来缓和一下尴尬气氛,我用尽力气说“你是我见过的最酷的偷情者”,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脸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我知道我这句话说的并不讨巧,男人对这种事情的忍耐度总是有限的,他不拿枪嘣了那男孩,算他耐性足了。
  段斌在车子里又提起了离婚的事,被我制止了,我说一来我们有约定,我们之间的事不涉及感情,况且我现在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说实话,我对你并没有感觉。二来此时你回家离婚,就相当于在我身上贴了个第三者的商标,让我背着满天底下跑。他喘着粗气不再说话。
  把我送回家,段斌依然忙前忙后帮我烧水擦手擦脸,我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觉。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段斌,你在这陪我到5点钟,如果我没睡醒你把我叫起来。
  我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但是5点钟他又必须要走,否则子彤就要回来了,我不想情敌相逢分外眼红、刀枪相对拳脚相加的情景出现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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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觉睡得非常沉,等我醒来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子彤!我警觉地四处看看,子彤爱怜地说,童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说子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不多久,怎么了?我说那现在几点钟了,他说5点啊。我心一沉,心想他们可能已经遭遇。我说那送我回家的那个好心人呢?他说没有啊,我回家的时候就你一个人。我重重的松了口气,说我今天去检查,得了妇科病,今天进行了第一期手术,拍耽误你拍戏,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是一个好心的警察送我回来的。他关切地问我什么病,还要做几次手术。我说就是普通的子宫肌瘤,还要几次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人流是一次手术就搞定的,但我必须要撒这个谎,为我以后再去做子宫肌瘤手术留出余地。他抱紧我,有点抽泣。他说童童,你真傻,都是我不好,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我陪你去,大不了不要这个工作,你看你多可怜,我对不起你。我说没事的,小娘精神着呢。心里却想,这种事情唯独不能你陪我去,即使我因为流产死掉,我都不会告诉你真相,不会让你见我最后一面。
  之后的两天,子彤执意要留在家里陪我,但是我坚持让他去上班,不是为了钱,只为了他能有更好的事业,毕竟这个机会太难得。但我真想找人来陪我,可是又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只能大白天也把所有灯都打开,蜷缩在床角,精神高度紧张,有的时候勉强睡着,也会从梦中吓醒,然后一个人哭泣。
  第二天,恶露就很少了,医生说不麻醉的人流恢复要快一些,果真如此。但我陷入了空前的矛盾当中,我既想尽快去公司,一来不用在家里忍耐恐惧的折磨,二来总部的工作应该快要结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但是我又想多休息,因为医生说如果我休息充分,将来再怀上孩子的可能性还是会有的。我不甘心我的孩子就是那最后一盆血水!就在这时候,老张打来了电话,说舒童,怎么两天没看见你了?我说出差了,在苏州谈市调的事情呢,忙得裤子套头了。他说好啊好啊,幸亏是在苏州,那你现在马上赶回来,总部的人明天就回去了,晚上我们陪他们玩几把麻将,也算为领导送行了。我说我先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看看最早什么时候能赶回去,你等我电话。挂断电话,张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张琪说舒经理,不好了,总部这次对华东公司的帐务审计工作已经结束,朱总因经济问题被免去了副总职务!我说通告下来了吗?她说还没有,估计明天总部的人撤走之前通告就要出来了吧。我说我有什么处分?她说还不知道呢。张琪都带着哭腔了,我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慌,把电话给郑孟逸。我说小郑你老家是四川的对吧?他说是啊舒经理,你在哪呢,快点回来吧。我说你别打岔,那你会打麻将吧?他说当然了,麻将就是我的启蒙老师,我学的第一个汉字就是“万”字了。我笑笑说行,这样吧,晚上我有个牌局,请你过来给我当参谋,没问题吧。他说舒经理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打牌呢?我说你别管那么多了,六点钟,我到公司接你。然后我告诉老张我六点钟能赶到上海,他说行,我们七点钟古北莫太308见,我说我要带个参谋的,他说行啊,想输钱输得比较有有艺术性那还真不简单。
  我们的官方麻将一般不去赌场,都是找个便宜点的宾馆,一来清净,二来目标不大,不会受到突然打击。这次总部来的人正好也住虹桥。
  我先给莫太打电话,让他们留了楼层高一点的房间,他们告诉我房间号是610,这个房间我比较满意,离308比较远。然后我拿出那天坐在陶子车子里收到的那张名片,名片上写这“手到擒来私家侦探社”,我打过去问他们能不能装针孔摄像头,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强项,我说我不要现场直播的,你们刻光盘给我就好,记住不能留母盘。他说你放心,这是我们的行规。谈好价钱之后,我让他们4点钟在永福路等我。
  然后我给老张的老婆吴氏发了个短信,约她在莫太旁边的美林阁吃饭,时间是晚上八点。她马上回过来,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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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我酝酿了很久了,是我这次最后的底牌。本来想有张小妍在,就用不到了,但没想到她还是靠不住。一直以来我都不想搀和在张朱斗争中,但是在这个是非纠缠的江湖中,谁又能撇得清?朱宜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帮他,而且注定要一直帮下去,因为他也一直在照顾我,没有他我断然不会有今天。人常常被逼上绝路,我的这种身体状态,出去走动都已经吃力,如果坐在那里打几个小时麻将,我想要个孩子的愿望恐怕只能成为泡影,但是没办法,为了朱宜我只能这么做,走上这条路,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老张不知道我跟她老婆有来往。那是我跟老张开始有过暧昧关系之后,我知道他老婆早晚会知道,与其将来被动,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所以我让段斌帮我暗中调查她,最终抓住了她偷情的把柄。有次她跟一个长相比较猥琐的中年男人在宾馆约会的时候,被段斌抓个正着,现场拍了很多照片。段斌给我照片的时候说觉得有点缺德,因为他看得出吴氏这是第一次出轨,而且她对那个男人一往情深,我说你又知道了?他说他进行过简单的审讯,得知这个男人是吴氏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在云南的初恋,多少年了,他们的感情历久弥坚,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但这一切老张都不知道。听到这里我的心中稍有恻隐,但我还是狠狠心拿着照片找到了吴氏,我的条件很简单,在我需要她的时候为我做一些事情。他们两人的婚姻更多的是“政治”因素,因为吴氏的哥哥是政府部门的官员,老张需要他为自己铺平一些路子,而吴氏又需要老张的钱,所以他们谁都有点惧怕对方。
  我坐上出租车,车子开往永福路,我要先去取寄存在庸福会的车子。
  坐在车子里,看着太阳下的红男绿女,想像着他们的纠缠无论如何总归会有个结果,可是不知道我的结果会是什么?我有几处房产,可是我连一个安全的居所都没有;我有骄人的事业,可是我却艰难地生活在派系斗争的夹缝中无法自拔;我有爱我的男人,可是我却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我有美丽的躯体,可是却即将失去做母亲的权利……我想如果将来我不能再有孩子,我会认成成为干儿子,他是那么漂亮,而且,他继承了朱宜的血统。
  我在永福路接到了手到擒来的老板马勇,然后我们一同前往莫太,拿到房间钥匙,把它给了马勇,交代了一句“这事要是做不好你就等着当兵马俑吧”,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  
  郑孟逸坐在我的车子里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我甩给他两万块钱,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打太久,一会你帮我打,但是记住,最好把这两万块全输掉,即使输不掉,最起码也不能赢。他说为什么啊?我说别问那么多了,可怜我下个月又要吃方便面了。看看他沉思的表情,我想他八成上套了。
  赶到莫太的时候还不到七点,我赶紧上到610房间,马勇刚刚把摄像头装好,我观察了一下,基本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我又看了一下监视器,角度也很好,把整张床都括在了镜头里。我说我老公可是公安局局长,你不要耍花头,他点头笑笑,我付给他两千块预付款。
  回到308的时候,老张、总部审计部的商经理和总部财务专员小刘都在,老张的身边还坐着张小妍。我在心里骂这个小贱人,摆我一刀,这次加上旁边美林阁等我吃饭的你老妈,你家全齐了,一会要给你们开开家长会,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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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610那张床是为我和老张准备的,今天晚上我必须要搞定他。风声已经如此之紧,现在我给老张找两个小姐他肯定不会上钩,只有我亲自上马。虽然我刚刚做过人流,但是老张并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危害,因为,老张的性生活早就被他的前列腺取消了下半身活动,剩下的器官只有手和嘴了,我们虽然保持了两年的暧昧关系了,但每次都是他的两只赃手和一张臭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这也是我敢冒险执行这个计划的核心。
  第一把我的牌非常好,起手就是东西北风各一张,红中两张,发财两张。牌一上好,郑孟逸眼睛都直了。第一圈老商吃了一张南风,打了一张五万。我心想,这家伙敢这个打法,八成也是冲风一色来的,但是我估计他家里现在风还不是太齐,碰起来不太容易,要送就送他个大的,所以我要先留一下,于是我打了一张六万,却被被刘专员给杠掉,我心中一阵窃喜。约摸两圈之后,老商捏着着牌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一张八筒,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再不喂点风给他,估计他要拆了。于是我打了一张北风,果然,老商一声断喝,把北风吃下,打出了一张七筒,我知道他是铁了心了要打风一色了,这家伙上手就这么狠。
  这时郑孟逸在我身后的喘气声有点变粗,我知道这家伙有点看不过去了。接下来一圈我又打了一张东风,嘴上说运气真差,家里没两张牌一样的。老商又是一声惊叫,推出两张东风,把我的东风收归麾下。我说商经理今天运气真好啊,可惜我就没你那么幸运了,命苦啊。老商抿着嘴笑,说哪里,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心说,这一撇还不得我撇给你,就你那破运气,今晚没我的话你就看着别人胡吧。
  老商摸了一张牌,摇摇头打了出来,并说了一句,算了,听哪个都一样,听牌,我一看是一张白板,又被刘专员吃下。我想时机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不好,让别人先胡了老商不爽,让老商自摸了刘专员又不爽,所以我决定先打一张红中试一下。我刚捏起牌,郑孟逸就在身后偷偷捅了我一下,我迟疑了一下做做样子给他看,然后甩出去。结果老商没胡倒是被刘专员给吃下去了,并叫听。我心想这下可热闹了,真是麻将桌上无父子,刘专员竟然想抢掉老商的开门红,我本来想再挑逗一下老商,打一张东风拔一下他的杠毛,但心想算了,别弄巧成拙了,于是我捏起发财故作痛苦状。郑孟逸又捅了我一下,我摇摇头说,唉,为了不让别人胡,我只能先忍痛割爱了。跟他们打麻将就是这样,明明喂牌给他们吃,还要做出一副想自己胡的样子。
  老商盯着我的牌落地,然后两手一翻,齐刷刷的风一色碰碰和,我点炮输一千六,老张庄家也输一千六,刘专员输八百,但他有一杠,我和老张又各输两百给他,这牌打的,赢得开心,输的也开心,一团和气。
  这时我的腰疼得厉害,脸上却冒虚汗,我感觉到下面又有东西流出来。我说把空调关小点吧,我有点冷,郑孟逸说不是吧舒经理,你都出汗了怎么还嫌冷?我说商经理太厉害,我是担心我的钱包,吓出汗来了。我想我不能再坐下去了。于是我说身体不太舒服,出去透透气,我这小弟先替我打几把,一会我回来数钱。
  其实我早就知道郑孟逸来自四川,那里打麻将名字都吓人,叫血拼到底,曾经认识一对四川男女,说他们上床都说麻语:扒开二并(胸罩),脱下三条(裤衩),露出白板(裸体),挺出一条(小弟弟),插入一并(小妹妹),直至红中(红肿)。他吟出屈原的诗都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东西南北中发白而求索”。此次让郑孟逸过来,一来是我需要一个会打麻将并且麻将打得比较好的人来顶替我,我好中场脱身去完成我的计划,另外我已经摸透郑孟逸的两项软肋:性子直,为人善良。有这两点再加上我在车子上的点拨,我断定他今天晚上即使不赢别人的钱,也起码不会输掉我那两万块,如此一来输钱的只有老张,就相当于输掉两份,原本他只输两万就可以了,现在郑孟逸一上场,估计老张就要输掉四万块了。如此老张必然大怒,认为此人已无价值,势必要铲除他,用老张自己的刀,杀他自己的人,岂不快哉?当然如果我想用他,就可以站出来力挺他,毕竟老张废掉郑孟逸缺乏必要的理由,总不能以“打麻将赢领导钱”为理由来开除他吧?这样郑孟逸必对我感激涕零,我想从他那或多或少了解一些老张的内幕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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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来之后马上到洗手间,看到护垫上血迹并不多,心想大概是老天助我。然后我给子彤打了个电话,因为我之前给他发过一条短信他没有回我。子彤掐断电话,发短信说他很忙,片场不准打电话。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滋味,我想可能是自己身体不好又面临这样大的困境,心情总会有点失落造成的吧。接着我给老张老婆吴翠珠打了个电话,她说她提前到了,我让她先坐一会,我要过会才到。我想万事俱备,该刮东风了。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给老张,内容是这样:张总,人家裤子开裂了,没脸回去了,现在躲在610,你不想过来帮帮我吗?
  我今天是穿一件豹纹裤来的,身体不方便不能穿裙子露出两条白腿,只能靠裤子来衬托我的性感,我进门的时候留意过老张的眼神,他偷瞟我的腿不下二十次。
  老张过了一段时间才过来,我中途甚至以为老张不上钩,我的计划即将破产。当我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面色潮红的老张的时候,我知道,朱宜有救了。我拍下的视频,无论是给老张的老婆还是给总公司的领导或者是寄给公安局,老张都有的受。而现在朱宜的处理通告还没出来,老张完全可以让通告出来的时候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董事长带队来到华东公司之后,当天就去了广州华南公司总部,审计结果出来之后,只需将处理结果报请他批示就可以。公司一直有一个习惯,就是对一人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前,会先放出风来,就是为了给当事人留出足够的时间好活动,该送礼送礼,该请客请客。等该打点的打点完之后,通告一发,顺带着让各部分负责人回去教育一下员工,不要随便传播小道消息,真实情况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老张进来就抱住了我,说小骚货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我了。我说人家来好事了还没全好,你轻点。他说没关系,今天我要让你成仙。我心里冷笑,还没听说哪个女人被男人摸成仙了。他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边脱我的衣服边捏捏这舔舔那,这是他惯用的套路,只是今天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我觉得特别恶心,但是想想也没几分钟,咬牙忍过去就是。
  等他摸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准备穿起衣服,然后打个电话让她老婆上来,说我开了个房间让她上来谈点事。当然我不会让她发现老张,纯粹为了给老张一点警示,然后我再引领老张观瞻摄像头,把他的肥脸在摄像头里照得更清晰一点,这事就算是成了。
  可是我正想着,忽然老张按住了我的手,说小美人,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一下纳闷了,不知道老家伙搞的什么名堂。他忽然松开我,脱掉裤子,一根粗大的家伙豁然立在我面前。看出我的惊讶,他得意地说,那小蓝药片还真管用,早知道我早几年就开始吃就好了,也不浪费你这个大好资源,嘿嘿。
  我的头嗡的一下,心里全乱套了,我知道他吃了伟哥了!我想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得逞,否则我想要个孩子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是个疑问。我开始快速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张总,我今天真的来月经了,血很多,不方便。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扯,我胸前的一扣全部绷开。他瞪着红色的眼珠说,老子摸了两年了,今天总算有机会试试枪了,我管你月经不月经的,就当玩了个雏!
  我跪在地上求他,泪流满面,我是真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哭得五内俱裂,我甚至告诉他我有艾滋病,可是他已经疯了,他用90公斤的体重压在了我身上。可是我却不能喊,喊了之后不但丑事曝光,被子彤知道不好,而且也救不了朱宜,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我只能咬牙硬挺
  老张挺进了我的身体,动作非常粗鲁,我的小腹激烈疼痛,我大喊疼、疼,可是这似乎更加激起了他的欲望。他把我顶在窗边,我的脸贴在玻璃上,喘着粗气。我忍着痛努力使自己平息,泪在我脸上流成了两条小河,我一边哭一边想着子彤,我多么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打个电话过来,我好告诉他,你的爱人被人欺负,马上要死了,他拿一把刀把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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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灯海浩瀚,车流如潮,冷漠是城市的性格,谁会在乎谁的哀伤!
  我在冲撞中昏死过去。
  最后我被一盆冷水泼醒,老张愤愤地说,老子两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那么多次,就爽这一次你还给我装死。
  临出门前他说我知道你偷拍了视频,将来拷贝一张碟给我,我好给我的英武壮举留个纪念。你不就是想保你和朱宜吗?你我保得了,朱宜我暂且只能保他做上海公司经理,等风头过了我再让他回来,他不是喜欢跟我斗吗?没了他我的生活还真没了乐趣,反正谁当副总,都要斗下去。对了,不知道黄雯跟你老公现在怎么样了?
  老张摔门而去,我艰难地爬起来,感到下身血如泉涌。我用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拨打了120电话。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医生告诉我,子宫壁上的人流创口破裂出血,现在已经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但子宫和卵巢受损严重,将来基本不可能怀孕了。
  我却有种释然了,这在我预料之中。我忽然想到了朱宜,这个我曾经的爱人,曾经的恩人,是他给了我现在的一切。如今我终于救了他,用我和我孩子的生命。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当初我之所以跟老张发生关系,就是为了保朱宜。两年以前公司已经在上海站稳脚跟,那个时候我得知老张想干掉朱宜,老张也对我早就垂涎三尺,向我暗示过多次,所以我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而这一切,朱宜并不知道。
  
  子彤打过来问我怎么又失踪了,我说对不起,昨晚子宫肌瘤有点恶化,我只好去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你安心拍戏就好。子彤又问了几句,我坚定地说没事。
  挂断电话我刚想睡会,忽然张琪捧着一束花进来。说童姐是张总告诉我说你昨晚突发急病住进医院的,让我来看看你。我勉强笑笑说子宫肌瘤,没大事。她说那就好,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上边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朱总降为上海公司经理,而你被升为第一副总了,张总让我代理企划部经理,黄雯做我的助理。我说郑孟逸呢?她说他接到了公司的辞退通知,让他 一个月后离开公司。
  我脑子一下炸开了,老张的狠毒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这次我跟朱宜输得很惨,老张先是调虎离山,把朱宜调开,然后让黄雯勾引子彤,让我没有心思处理这件事情,同时让卧底在朱宜身边的张小妍倒戈,如此一来,朱宜在劫难逃。
  张琪再说什么我没听清,最后留下一个快件就走了。我一打开,是阿诺寄给我的张学友演唱会门票和高尔夫会籍卡。可是,现在这些东西给我又有什么用呢。正想着,阿诺打电话过来,说东西收到了吗?我说你这是商业行贿,是不是不把我拖下水不干休,她说童姐你这就不上路了,我们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说算了算了,逗你玩呢,还有事吗?她说你太不够意思了,听说你来探了好几次班了,但怎么就不进来见见我呢?我说哦?是吗?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改。
  我想我一定要让黄雯付出血的代价,做老张的棋子也就算了,这样纠缠不休,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我忽然很想朱成成,可是我又不敢给陈鸾打电话,于是我打给了陶子,陶子说你个家伙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我说怎么我修理一下子宫,全上海都知道了。她说我正赶过来看你呢,我说等不及了,你告诉我现在成成怎么样。她沉默良久。我说你怎么回事?追尾了?她叹了口气说成成很不好,陈鸾现在情况很恶劣,经常虐待成成。我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我说你别骗我了。她说真的,一会到医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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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从挂上电话开始,我的泪就一直没停过,护士小姐劝过我好多次,说你不用难过了,这次医生顺道帮你做了宫腹腔镜,子宫肌瘤也剔除掉了,只要注意保养,你的身体会很快恢复的。而我却一直在想,这次朱宜回来,我一定要认成成为干儿子。
  我正低着头专心擦泪,忽然感觉到一个人影从面前闪过,我心想我不会把鬼给带到医院来了吧。我一抬头,看见子彤拿着一捧鲜花,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一下就抽泣起来,我伸着胳膊象一个找妈妈的孩子一样,等子彤抱我,子彤却不好意思地躲到一边,陶子哇的一声从子彤身后窜出来,说哦你个小娘们背着我居然嗲成这样……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实在的,除了在子彤面前,我还真没这么嗲过。她说完就上来抱我,我倒不哭了,她却哭出声来,说你个家伙对我们太不负责任了,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全国人民的,也不知道帮我们保养好,出了事情你怎么向全国人民交待!我心想妈的我什么时候成全国人民的了,那我不人尽可夫了吗?
  我知道她是真疼我,因为她抓得我的背生疼。
  我用力推开她,说好了,瘤子总算切除了,我又可以用我伤痕累累的伟大网兜来征服伟大的男人了。陶子笑笑刮我的鼻子,子彤一脸茫然。这是我和陶子之间的默契。
  初中的时候女孩子开始陆陆续续月经初潮。当时我住校,跟陶子临床,经常看到她床单上血迹斑斑,我就惊讶地问她,她总是做娇羞状说你早晚会知道的。有一天晚上我看见陶子紧张兮兮地跑出去,我就偷偷跟在后面,她先是去了洗手间,出来之后就被教导主任领走了。教导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总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在我们心目中就是伟大男人的典范。
  我继续偷偷跟过去,直跟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由于当时是半夜,办公楼里空无一人,所以教导主任并未将门反锁,我从门缝里偷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教导主任竟然跪在陶子面前为陶子擦拭下身的血。我不知道怎么就哭了,我嚎啕大哭地跑回了宿舍,一会陶子也回来了。她偷偷告诉我,女孩子长大之后一个月要流一次血,每流一次血子宫上就会有一个伤疤,这样女人就可以征服男人了,不管男人有多伟大。我惊讶地说,那子宫不成网兜了?她说大概吧,我也说不清楚。
  后来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听说那个教导主任被他老婆绑在电线杆上捅了十七刀,也有说是被女学生家长捅的,总归他是肠子流了一地,死了。我跟陶子说,这次伟大男人都变网兜了。到上海之后我才知道这样的人有个专有名字形容,叫“禽兽老师”,但是陶子告诉我,那个禽兽只猥亵了她两次,而且都是帮她擦血而已,我说还不是我救了你,要不擦完血他还指不定要干吗呢。虽然陶子之后一直说那件事情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想这对她之后频繁征服男人多少种下了一些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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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来,问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呢,陶子说怎么?你不会怀疑我们偷情了吧?我说你不敢,你的网兜兜得住他兜不住我。她一边帮我削苹果一边说刚刚到金山去看一个门面,回来得时候经过车墩,听说子彤现在在拍戏,就顺道把他带过来了。这时子彤拿着我的脸盆出去了,我偷偷地问陶子,有没有发现别的女人跟子彤在一起,陶子一脸疑惑地说,怎了你?不会吧你?你怀疑他?你这是典型的心理疾病,女人在生理上或外表上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往往会无中生有地怀疑自己的男人。她还想再说什么,子彤此时端着一盆水回来,开始帮我擦脸擦手。
  我想即使黄雯勾引他,他也不一定会上钩,他是个腼腆的男人,有的时候不太好意思拒绝女孩子而已。此时我真想有人能好好抱抱我,当然,这个人一定是子彤,我开始盼着陶子早点离开。
  我接过陶子递过来的苹果,心想这家伙今天真不自觉,当电灯泡还当上瘾了。我刚想说点什么来提醒她一下,忽然我透过病房门上一小块玻璃看到门外有很多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门被打开,老张、老陈和于晨、刘相杰等几个人提着一个花篮一个果篮进来。
  我起初不想看老张,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陶子手中的水果刀上,我在想像着这把刀从老张不同的部位割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老张站在我床头慷慨陈词,说什么我的下属犯了错误我能够勇于承担下来,自罚一万块,这种精神实在难得,公司中高层管理干部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不但如此,舒经理明明身体不好,还要连夜向总部领导汇报工作,累成重伤,公司决定按工伤的相关规定处理。老张说完,大家开始鼓掌,陶子附和着大家,右手握着刀,左手拍着右手手背。等大家安静下来,我忽然窜起来夺过陶子手中的刀。
  大家愣住了,老张往后闪了一下,我说没事,领导你接着说,我帮你削个苹果。
  老张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左顾右盼了一下,继续说,下面请陈总宣布公司对你的职位调整决定。
  老陈把左耳变垂下来的几根长发甩到头顶上,慷慨激昂地说,鉴于舒经理在工作中表现出色,并且能够勇于承担工作过失,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公司决定聘任你为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营销。我说了一些才疏学浅的屁话,拒不接受。老张说你就不要推辞了,现在公告已经贴出来了,聘书等你好了之后就颁发给你。我知道我再推辞也不好,毕竟副总的职务不是小打小闹,我要是坚决拒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是人就知道这后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又确实不能接受。这明显又是老张的一步狠棋。他是要我跟朱宜自相残杀,他好边看热闹,边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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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只能暂且接受了。朱宜应该能理解我,我这个人大学的时候就有个毛病,凡事没了心情,就不想再碰了,他一直说我心理素质不好,将来在职场上要吃亏。所以他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出任这个职务是被逼无奈,而且我会跟他解释,我暂且帮他占住这个职位,一个月之后这个位子还是他的,毕竟老张有把柄在我手上。但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老张明知是陷阱,为什么还要上呢?
  我唯唯诺诺说了些却之不恭、肝脑涂地、百尺竿头的话。老张最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摇头摆尾地走了,走之前他握住子彤的手,说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女朋友,她可受累了,我听着特别刺耳,手里的刀颠来倒去,真想一下飞过去,让他南瓜开瓢,瓜瓤四溅。子彤却恭敬地点头应允,老张看着子彤夸张地大笑,我想他一定看到了子彤的头上戴着一定高高的帽子,绿色的,可是子彤自己却不知道。
  我看着,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
  我认为这次我的失败在于低估了老张的智商,他虽然好色,但真是个白痴的话也不会坐上今天这个位子。
  我们公司起家,源于一张健脑的方子,这方子还有点来头。据说当时诸葛亮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帅哥,他的老婆老黄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才下嫁给他,就像现在的选秀一样,注重的只是脖子以上前半部分的可观赏性,而忽略了后半部分的灵活性。可是光帅有个鸟用,眼看着亮哥快三十岁了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天只会打着竹板唱山歌,老黄急了,把一张祖传的方子拿出来炼丹给诸葛亮吃,这方子是老黄家祖传的,老黄就是因为吃了它才绝顶聪明,果然,亮哥按说明天天顿服,果然智力超群。据说刘备一直想把方子要出来,好治刘禅的大脑缺氧症,可是到死的时候他都没能把方子骗出来。所以,蜀汉的灭亡源于刘备没有得到诸葛亮的方子,也就是说,一张方子改变了中国的历史。
  这是真的吗?当然不是,这是编的,谁编的?我!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在企划专员岗位上实习,负责文案工作,就是我编的这些不着调的故事,最后居然形成了品牌故事,甚至还受到国际投资商的关注,想买方子,被立志保护祖国传统文化瑰宝的董事长言辞拒绝。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不过被我添油加醋,添加得厉害,于是又炒作了一把。有了这两下子,朱宜才好顺利把我扶上企划经理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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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公司就是因为这张方子被老张看上,老张和一个姜氏好兄弟卧薪尝胆,从一个小小办事处开始,事事躬亲,刘相杰就是姜氏作为小弟招进来的,那时候董事长立志打开全国市场,经常在办事处跟老张他们打成一片。后来公司大了,老张有次摆鸿门宴,把刘相杰请过来,一通猛灌之后,老张拿出一个大哥大,让刘相杰给董事长打电话,拆他大哥姜氏的台,这招够狠,连自己最亲的小弟都跟董事长告状,那董事长还能相信姜氏吗?刘相杰最初还企图反抗,被老张简单威逼利诱之后就缴枪投降了,老张开出的条件就是我做了华东老大之后,你就是任选一个省级分公司做经理。老张的阴谋得逞了,刘相杰也当上了杭州公司总经理,但是没过几天就被废了。这就怪不得老张了,我承诺的我兑现了,你当一秒钟也是当了。
  老张走后,陶子总算也准备走了,临走之前自嘲说唉,我真不懂事,怎么当了半天电灯泡自己还不知道。我还想问成成的事情,可是子彤在,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让子彤送她,被她拒绝了,她把子彤推到我身边,自己转头义无反顾地走了。
  陶子刚走,我再次把手伸出来,子彤靠上来抱住了我,那种感觉很温暖。抱了很久很久,中途他几次试图逃脱,都被我镇压了,我甚至想就这样抱着他踏踏实实睡一觉。最后他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说,童童,你怎么会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用力,我忽然一下感觉到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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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搂着子彤的背说,人家怕耽误你工作嘛,所以才自己忍痛到医院,你以为我愿意背着你啊?不知道疼人家还得便宜卖乖。然后我努力地抽泣两声。他象所有男人一样,对我的眼泪缺乏免疫力,我跟他在一起总是这样,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我抽两声,挤几滴猫尿,事情基本上就算是他原告方单方面撤诉了。他拍拍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嗯,以后别再这样了。
  女人的敏感使我从他的这一声叹息中听出他可能听说了更多的事情。我想我不能让他的怀疑继续发展下去,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弄丢。
  我轻轻地推开他,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官人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流言怀疑我了吧?他目光躲闪,说没有,我就是觉着你身体不好了老是背着我一个人上医院,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缠着他的脖子说官人你说嘛,你都听到什么了?没关系的,我这样的美女子宫动手术,上海的单身青年中总归会流传些说法的,你说给人家听听嘛。他躲闪着掰开我的手勉强地笑笑说没有,真的没有。他站起来想要出去,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我一边哭一边说人家跟了你三年了,你个畜生竟然听别人的传言来怀疑我。我继续大哭,想要让听见的人,心都听碎。幸亏我住的是单人房间,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我流泪,或者向我扔拖鞋也不一定。
  子彤重新坐回我身边,搂着我,拍拍我的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反正传言就那些,无非就是跟公司领导这个那个,放心吧,我不会信的。我说不行不行,你要证明给我看。他说要怎么证明?说完四处看看,然后拿起水果刀,说难不成你让我剖腹?
  我心里老是觉得火候还不太够,这事要是真让他信了,以后日子就没法过了。我必须把这个缺口堵上,不然他的猜疑之河必将泛滥。我抢过水果刀一闭眼,一咬牙,手起刀落,在左手腕上划了下去,不过下手有点轻,刚刚划破点皮。割自己,我哪下的去那狠手?但就是没想到我反复在手上颠来倒去、几次想要为老张实施解剖手术的刀,最后竟然割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使劲挤了挤,总算流了点血出来。子彤惊呆了,有点不知所措,我说不知道多深的口子能让你相信我,不过没关系,不够深的话我再来,说着我又拿刀割向手腕,这次被子彤拦下。就知道他会拦住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让我再划一次?杀了我也不敢。他咆哮着叫医生,走廊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我对他笑笑说,官人,小娘愿意用我的小命来换你的信任,你随随便便听信流言就能捏死我。说完我就晕过去了,装的。不过这么一闹,我倒是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子彤趴在我床边也睡着了,我的手腕上绑着纱布,倒不怎么疼。我用手摸摸他的头,想把他摸醒,好让他回家睡觉,可是他睡得很沉,我心想,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还是屡试不爽,不过没有吊上,我只能割腕了,希望不会留下伤疤,要不丑死了,夏天还怎么露出我修长白嫩的胳膊?
  看着子彤熟睡的样子,我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我一辈子都这样躺在病床上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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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周,其间除了子彤每天晚上陪着我,张琪每天都会过来看我,让我觉得很温暖。
  第二天她把我的电脑带给了我,让我看看里面的资料有没有丢失。我的电脑里有大量重要资料,有很多是任何人都不能看的,另外还有子彤和朱宜当初写给我的情书,当然原稿是手写版,没事的时候我边拿出来重温,边把其中一部分输入了电脑。幸好是张琪,她办事我放心,而且我的电脑有开机密码,谁也进不去。什么人都得防。不知道怎么了,现在什么都有了,人却越发没有安全感了,想想除了母亲的子宫,可能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人觉得踏实了。
  我打开电脑,脸色一沉,惊叫怎么有个文件夹不见了?张琪立刻慌神了,说不可能不可能,修电脑的人不可能动里面的资料的。我看看她,心想她倒推脱地快,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修电脑的人身上。我说逗你玩呢,我的东西别人想偷都偷不去。你也是我的,有没有人想要把你偷走啊?她竟然羞红了脸,说唉呀,你还真把人家当成同志啦!
  经历了这次变故,我不得不多提防着点身边的人。公司里的人也就只有朱宜我能相信了,因为他没有必要害我,我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张琪还没走,郑孟逸就进来了,郑孟逸显然对张琪有些看法,毕竟人家上去了,他不但下来了,还要被踢走。我说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这还没到下班的点呢,给我集体旷工呢?张琪拉下脸说,郑孟逸,你怎么没请假就跑出来了?我忽然在心中窃喜。当初没有提拔张琪,我是对的,看来她只适合做好兵,不能当大将,否则就算是废了她一身的武功了。一个刚刚上任的经理本来就难以服众,这样给下属脸色看,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吗?
  不过郑孟逸也算给她面子,没有理会她。张琪倒是聪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起身匆匆告辞。郑孟逸背着个帆布背包,我一直觉得他的样子长得有点象吴彦祖。那天他胡子拉碴有点酷。我说你整这么酷想勾引我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舒经理,不舒总,你都升老总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说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打算回四川了,老妈生病住院了,病得挺厉害,我得回去给她弄些钱。上市公司不好玩,上海也不好玩,我要回老家去了,在那里什么工作都可以拿到麻将桌上谈,多爽!再说,勾心斗角这玩意,我玩不来,别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心一下软了。曾经以为我的这颗心已经在一次次残忍的打击与一场场勾心斗角的战争之后变得坚若磐石,不会同情职场上丧命的任何一位贼寇或烈士,不管有多惨烈。可是今天,我居然为一个潜藏在我身边的奸细潸然泪下。
  我偷偷擦泪,说小郑别气馁,这些事情在哪都一样,人要学会适应社会,不能让社会来适应人。这大道理说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我说你好好干,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他摇摇头说童姐,算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其实是个好人。他说完扔下一个纸包,夺门而出。那种情形让我感觉到他不想让我看见他流泪。我摇摇头心想,这孩子,太嫩了。想着眼泪却又流下来了。
  我在为谁流泪?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瓜难道不比一个激流勇退的英雄更值得可怜吗?
  我打开纸包,里面竟然是四万块钱。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我想郑孟逸总算在牌桌上帮我报了一把仇,我想像着那天牌桌上张小妍边往外扔钱边咬牙切齿强装笑容的样子,竟然笑出声来。可是转念想想这些钱正是郑孟逸现在需要的,我赶紧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就这样走了,算什么男人?
  象他这样的人,不能用软的。只有让他睾丸深处的荷尔蒙沸腾起来,他才会迅速勃起。果然他回了一条短信:好,我等你出院,该补偿的我会补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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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昨天就通知我今天下午可以出院了。这一周总算熬过来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中间段斌和老魏都来看过我,但我没怎么给他们好脸色看,我不想让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子彤那的缺口我刚堵上,怎么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又给扒开?我给护士塞给红包,让她别告诉他们我什么时候出院。这几天子彤开我的车子上班,他答应我,今天下午会过来接我出院。我偷偷给阿诺打电话,让他给子彤的戏尽量安排在上半天,阿诺说知道了童姐,听说你病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是倒在麻将桌上还是鸭子的胯下?我恶狠狠地问候他妈,他压低了嗓音说,童姐,我妈一点都不好,她老人家上周刚刚突发心脏病,去了。
  我一下噎住了,连句再见都没说就匆匆收线了。最近身边的人经常提起家人,而我的家人早就被我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一个我极其不想碰触的角落里。
  我跟子彤约好四点他准时来接我,他是个很守时的人。中途我忍不住又偷偷打电话问阿诺,他说子彤这家伙中午连饭都没吃就溜了。我算算时间,从车墩开回来,再吃点饭买买礼物,也至少要两三个小时。所以我一点钟就把东西收拾好,剩下的时间,我一头扎进洗手间里。我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很多,我的净身高一米七,本来就只有九十八斤,现在估计九十五斤都不到了。颧骨都高了起来。我不是个疯狂减肥的人,甚至有的时候想刻意变得丰腴一点,因为我听说其实每个男人心灵深处都会喜欢丰满一点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男性的原始基因里有要求配偶丰腴起来好有力气传宗接代吧。可我无论如何就是胖不起来。
  我已经在前一天让张琪出去帮我置办了一套装备,眉笔睫毛膏粉底口红等一应俱全。我想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能再多想了,踏踏实实多赚点钱,然后跟子彤两个人踏踏实实熬成好老头好老太,要是那时膝下再能有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就好了。想到神伤处,忽然有人进来,我还以为是子彤,原来是于晨。
  这个小财务一直暗恋我之心不死,这次趁我住院,玩命地表现,可是我真不希望他这时候出现。一来子彤那边的怀疑刚刚让我打消,二来子彤表面上表现出他不是一个爱吃醋的人,但从心理大师陶子那得知,每个男人其实比女人都爱吃醋,只是不爱表现出来罢了。
  于晨一脸阳光,说舒经理,知道你今天出院,我是专门请假来接你的。我说谢谢谢谢,不过我男朋友一会会开车过来接我的。我知道他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这样刺激他应该比较奏效。没想到他倒没当回事,说没关系,要不我跟你一起等他。我说于晨,其实我很看好你……他打断我说舒经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正在考注册会计师,我发现公司在财务方面很薄弱,等我拿下注会,我会争取升职的,我有信心。我看看表,三点了,心想这狗皮膏药还揭不掉了。我正想着怎么来点更刺激的,忽然门又开了,我吓一跳,以为是子彤,原来不是,但我的心情更加不好,来的人是老魏。
  又是一个来接我出院的,我想不能再拖下去了,来点直接的,我说魏总你来干什么?我生平最不喜欢两种男人,一种是秃顶的,一种是胖子,你两样都占着,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况且你还……我差点当着于晨的面说出当初老魏强奸我的事。我说你赶快走吧,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了。老魏还在一脸憨笑地表决心,说只要我没领结婚证他就可以竞争到底。我看看表,已经快三点半了,他还在喋喋不休,我都想直接上去抽他个耳光,最好抽得他不知道东南西北,然后趁机把他推出去。我正手痒痒,忽然门外又闪过一个人影,我心想这下糟了,肯定是子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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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来的人是段斌,我差点哭出来。我苦笑着摇摇头,这时小护士来收拾房间,我用直径四厘米的眼睛瞪着她,她居然恬不知耻地笑了。我终于明白,忠诚这玩意永远是可以拿到秤上来称的,秤砣就是钞票。我心想,还好意思笑,你他妈跟狗有什么区别?谁给的狗粮多你对谁忠诚!
  我说段王爷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爽的时候我叫他公狗,有求于他的时候我叫他段局长,无奈的时候我叫他段王爷,就像天龙八部里段正淳的花心一样让人无奈,可是今天,貌似花心的人是我,招来一群绿头蝇。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手表已经三点四十了,子彤随时可能出现。
  我说行啊,今天全齐了。要不你们出去开个会吧,选出个代表再来跟我谈。正僵持着,门又开了,我几乎麻木了,没想到居然进来一个女人。她把上海女人的凌厉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条腿还在门外就开始骂我:你这个骚货,幸亏我跟踪他,要不还抓不到你了。我就奇怪了那天怎么会没有人陪你去打胎,原来是你勾引我老公,段夫人说着上来就要打我,被三个男人奋力挡在外面,象三个驯兽员在对付一头发情了的母狮。小护士脸都憋得通红,估计是想笑不敢笑。我心想再不走来不及了,我对段妇人的嚎叫置若罔闻,把衣服一件一件装进包里。我拉上拉链刚准备走,又进来一个人,居然还不是子彤。
  进来的人是那天在南京路段斌领的所谓女大学生。上来就质问段斌跟我是什么关系,说那天在南京路就看我的眼神不对。我摇摇头,心想今天也不知道是段斌倒霉还是我该遭殃,这火疖子捂了半天,终于要鼓出来了。我还没回过神来,两个女人就打起来了,抽耳光的声音、骚货贱货狐狸精的怒骂声、哀号声响成一片。旁边的小护士终于憋不住了,一边笑出声来,一边捂着嘴往外跑。
  最后三个男人终于把两个女人拉开,老魏推着段夫人,段斌边从地上拣起一个胸罩边推着段情人,两个女人挥舞着花拳绣腿边一前一后被推了出去,声音渐渐远去。一会于晨和老魏不好意思地回来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竟然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叫他妈什么事啊,要是这一幕让子彤亲历,那我那天岂不是白割腕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掉?
  喧闹的病房总算安静了下来。我看看表刚好四点,好悬。此时又进来一个人。我提着包就迎上前去,可他居然猥琐地东张西望一番,然后笑眯眯地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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