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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亂》——超級好看的哦!

  天,微微透出些许阴霾。
  苏汐微仰着头,不理会桃宛在一旁叽叽喳喳,专心地想着自己自从穿过来后所发生的事。微凉的寒意窜进她的脖子,不自然地打了个冷颤后,苏汐蓦地转过头来,对桃宛说道,“在我还没进宫时,宫里最得宠的是谁?”
  “当然是玉妃娘娘啊。”脱口而出后,桃宛自知失言,慌忙地垂下了头。
  “玉妃?”苏汐看着桃宛若有所思地念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闻言桃宛慌忙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失言,求娘娘恕罪!”
  听着桃宛连自称也变了,苏汐更觉事有蹊跷,板着一张脸硬声道,“若你还不说,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娘娘!”桃宛吓得猛伏下了身,“奴婢只知道当年玉妃是因为与肃亲王犯上做乱的事有些瓜葛,才被太后娘娘下令处死的。”
  “叛乱?”
  “是。”桃宛忐忑不安地答道。
  脑袋里突然闪出一抹身影,苏汐腾地叫道,“那玉妃是否长得倾国倾城?还有她的名字?”
  “这——”桃宛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吱吱唔唔着不知该如何答话。
  “照实说!”
  “是!”不安地看着苏汐暴怒的脸,桃宛心惊胆战道,“玉妃乃是肃亲王的义女,名叫蒙玉瑶。至于玉妃长得怎样,奴婢也没见过,但奴婢听其他宫女说,说,说玉妃乃是我鹰仪皇朝第一美女!”
  颤抖着将话说完后,桃宛浑身瘫软地跪在原地。
  第一美女?
  “画面美人!”苏汐低呼一声,原来所有的症结都在此啊。
  心情豁然开朗的苏汐淡笑着将地上的桃宛拉了起来,看着桃宛脸上的惧色,她疑惑道,“平时看你都是张牙舞爪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桃宛不自然地笑道,“怎么说您也是主子嘛。”
  “是吗?”
  “恩恩恩。”
  明知桃宛是敷衍她,可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倒也没再深究,凝重地看了桃宛一眼,她才道,“有些事我得马上去弄清楚,你还是先回若霏殿等我吧。”
  桃宛张张嘴,刚想回话,却被苏汐拦了下来——
  “什么都不准问!先回去!”
  看着苏汐一脸‘没商量’的神色,桃宛也只得将满腔的疑问压入心底,恭敬地答道,“是。”
  “那娘娘您可得一切小心。”
  “知道了,快走吧。”苏汐不耐烦地挥挥手。眼见桃宛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苏汐顿时如离弦的箭凭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向那座诡异的宫殿跑去。
  天,似乎又阴沉了些。
  在找错了N个地方后,满头大汗的苏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颤抖着推开大门,苏汐的心里紧张异常,连手心里也薄汗涔涔。压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她轻手轻脚地窜进了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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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对着她的墙面上依然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稳了稳心神,苏汐双腿哆嗦着朝墙面靠近。
  内厅的布帘轻轻地晃动着,美人的身影也是若隐若现。这诡异的动静刺得苏汐的心脏一阵狂跳。
  近了,更近了。
  苏汐顶着巨大的压抑感,小声地问道,“有人在吗?”
  然而除了她粗重的喘息声,整个内厅依然静莫如斯,只有那些白色布帘在轻轻地晃动。
  “我知道你,你就不要再躲了!”受不了太过安静的环境,苏汐冷不丁地大叫道。
  “知道我?”声音突地从那堵墙后传了出来。
  又是上次那干裂而嘶哑的嗓音!苏汐只觉得浑身突地冒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尽力地控制着心底的寒意,她硬着头皮道,“是的。我知道你,鹰仪皇朝第一美女——蒙玉瑶!!堂堂的玉妃娘娘!!”
  “玉妃娘娘?哈哈哈!”墙后的人一阵狂笑,那声音尖利而扭曲,刺得苏汐的耳朵一阵生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笑,干裂的声音蓦地钻进了苏汐的耳朵,“这里是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是谁?”
  原本心里极度恐惧,然而听了‘她’的问话,苏汐的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放松。想想自从她穿了过来,好象还从没有人问过她是谁,他们都想当然地把她当成了欧阳云若,鹰仪皇朝的景妃娘娘。
  苏汐苦笑着将自己从胡想中拉了回来,回道,“该怎么说呢?与他们,我是景妃;可对我自己来说,我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孤魂,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跑到了这具躯壳里。”
  “孤魂?”墙内的嘶哑的声音颤了颤,随后‘她’突然急切道,“你是否在你们那个时代叫苏汐,而在这里却叫欧阳云若?”
  “你怎么知道?!”这下换苏汐吃惊了,看来这墙面后女人的身份也许并不是玉妃那样简单。
  “我怎么知道?哈哈!”许是得到了苏汐的肯定,‘她’又尖声笑了起来,“既是我带你来的,我又怎会不知道?!”
  仿佛是被吓住了,苏汐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喃喃地重复道,“你带我来的?”
  沉默,沉默。内殿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苏汐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就在她感到快崩溃了时,那堵墙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吱”的一声,墙面应声而开。
  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堇色长袍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苏汐的面前,‘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干声道,“好久不见。我是蒙玉瑶。”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苏汐蓦地发出一声尖叫。
  那张脸,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脸居然布满了狰狞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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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阳光慢慢透进这座诡异的宫殿,将整个内殿都染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满脸惊惧之色的苏汐双手紧紧地拽住衣角,直直地盯着‘她’,双唇颤抖着问道,“你的脸?”
  “吓到你了吧?”‘她’轻扯唇角,努力地想要绽放出一个微笑,然而‘她’这一笑却使满脸的刀疤跟着抖了起来,看得苏汐一阵晕眩。
  许是察觉了她的恐惧,‘她’低下了头,那漆黑如夜的长发便直直地垂了下来,挡住了苏汐的视线。
  沉默了良久后,‘她’忽然语调凄婉道,“是我用‘逆天符咒’招你到此的。因为不想带着遗憾走完这一生,才冒此一试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凄凉和无奈,苏汐竟觉得心里一片悲戚,情不自禁地问道。
  “为什么?”被长发覆盖的双肩轻轻地颤了颤,随后便听到‘她’嘶哑的嗓音道,“为了不再让他怨恨我,为了不再让他活在痛苦中,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那个他,是皇帝么?”
  “是啊,是我最爱的珞啊。”仿佛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时间在渐渐地流失,窗外已是红彤彤的一片。受不了‘她’突然的沉默,苏汐只得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么?”
  “因为你是我的转世,我们拥有相同的命格。”
  “转世?命格?”不敢相信的苏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难道她来此就是要改变‘她’的命运么?
  “你不相信我?”黑发下的脸微微抽搐。
  “不!”苏汐忙不迭地辩白道,“我只是很好奇关于你的一切。”
  “是这样么?”干裂的声音终于镇定下来,“如此,便不要让你失望了吧。”
  悠长地叹了口气后,那如锯木头般嘶裂的声音便从那满头黑发下传了出来——
  “如你所知,我乃是肃亲王的义女蒙玉瑶。可事实上,我姓庄,名唤眉雪,而当朝太后便是我的姑妈。”没理会面前女子的抽气声,‘她’继续道,“自小我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便已出落得美艳异常。五岁那年,爹请来相士替我批命。那相士告诉我爹说,我乃是妲己转世,将来必定是红颜祸水!”
  “巧的是,此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正准备定下我与珞的亲事。知道了这件事后,她竟然叫爹将我撵出帝都。迫与她的压力,爹只好将我托付给了远在边关的肃亲王,并改名‘蒙玉瑶’。本来以为自己就会如此平淡地过一生了,但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十七岁那年,偶然地竟在边关市场上遇见了微服出巡的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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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不顾太后的反对,执意要立我为妃。因为有他的呵护,因为有他的疼爱,我的人生终于焕发了神采。以为会这样幸福地走完这一生,却不曾料到,因为珞初掌天下的缘故,义父竟然想趁此举事!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我一直小心地回避着这个问题。然而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早就将我定为祸水的太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一封名为‘通敌叛国’的书信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玉落殿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我与义父商议夺取鹰仪皇朝实权的计划。真是可笑,那张纸上居然还清楚地写明了,我嫁入宫中只是为了迷惑皇帝,然后趁机将他毒死!哈哈,哈哈,你觉得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么?”
  悲伤的情绪也莫名地感染了苏汐,看着‘她’因为大笑而不断颤抖的身子,她的心底蓦地涌上一股透彻的寒意。
  “可是我最爱的珞啊,在看了那张所谓的证据后,竟然什么都没问,直接下令把我软禁在玉落殿。待我再见到他时,已是几个月之后。肃亲王兵败,被判株连九族。虽然他极力地想要保我一命,但太后是绝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联了众臣硬是逼他下了‘斩立决’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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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殿突然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她’仿佛是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几缕发丝在冷风中轻轻飞舞。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似有一个世纪那样冗长。就在苏汐考虑着要不要提醒‘她’时,那饱含哀伤的声音又蓦地窜入了她的耳朵——
  “漆黑如夜的早晨里,我命定的劫数已到——”
  ‘她’的声音蓦地变得恍惚,那虚无的声音似乎将苏汐朦胧的意识拉入了那个令‘她’不堪回首的早晨。
  
  玉落殿。
  天,阴沉得可怕。
  一袭华丽堇色长袍的蒙玉瑶披散着长发神情呆滞地蜷缩在大殿的角落里。侧身站在她身旁的是一脸担心之色的芫昕和许蔚,两人俱是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当年她被太后撵出帝都后,本为庄府掌事姑姑的芫昕执意要与她前往边关。于她来说,芫昕就是她所有的依赖,边关寄人篱下的几年,若是没有芫昕的关心照顾,只怕她早已郁郁而终。
  至于许蔚,她才进宫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在文贵人处当差的小太监。因为一次不小心打翻了文贵人最爱的玫瑰花胭脂,本应该遭受重罚的他却好运地遇见了特地来窜门的她。一时不忍,便替他求了情。但没想到这一求情,反倒害了他。当他满面伤痕地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向她求援时,由于自责,她便向文贵人要了他。至此,他便一直留在了她的身边。
  “皇后娘娘到!!”
  小太监尖利的嗓音突兀地传入了寂静的玉落殿。
  闻声,一直在发呆的蒙玉瑶终于抬起了头。映入她眼帘的是妆容华贵的皇后,轻蔑的神情使得她的心里突地窜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扶着小太监的手走入大殿的皇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斜睨了眼前憔悴的女子良久后,她冷笑着出声道,“想不到我堂堂鹰仪皇朝的第一美女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叫本宫心情格外舒畅啊。”
  眼见面前的女子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紧咬着双唇盯着她,皇后的心里突然窜出一股无名怒火,尖声叫道,“好个‘通敌叛国’的女子!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会硬到何时?!瑶姝!!”
  “奴婢在!”唤瑶姝的女子恭身向前。
  “将玉落殿的一干奴才全都给本宫撵出去,本宫要亲自审问她!”
  “是。”
  利落地回答后,瑶姝指使着身后的太监将朝侧身站在蒙玉瑶身旁的芫昕和许蔚靠近。两人均是高声叫着“娘娘”,不肯离去,无奈皇后人多势众,徒劳地挣扎了半晌后,两人还是被拉了出去。
  “哐啷”一声,大殿的门重重地应声合上,一脸冷笑的皇后轻扯嘴角,“好了,终于清净了。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是恩是怨也该算算清楚了。”
  不明所以的蒙玉瑶仍然抿紧着双唇,冷眼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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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还挺能沉得住气。”皇后轻哼一声,缓缓地朝她靠近,似笑非笑地圈起她的发丝,冷然道,“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真是令人讨厌!”手上的力道一紧,蒙玉瑶吃痛地闷哼一声,使劲地抬起脸来瞪着眼前似乎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女子。
  “啪”地一声,蒙玉瑶白皙的脸上已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皇后恼怒的声音随后响起,“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狐媚子!犯下了如此重罪,居然还迷得皇上不肯将你治罪!”
  不肯将她治罪?珞真的是这样想的么?可是为什么不来找她问清楚呢?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呢?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沿着她悲伤的脸颊蜿蜒而下,笨蛋珞啊!为什么不来问她呢?
  “你哭什么?!”皇后怒吼道,“分了后宫所有女人应得的宠爱,你还有什么资格哭?!不过,报应啊,真是报应啊,哈哈哈,你也只能猖狂至此了!哈哈哈!知道欧阳云若么?她可是这次平乱的大功臣宰相欧阳郡的二女儿,不久后,她就会代替你的位子,成为皇帝新的皇妃!!哈哈,想不到吧,纵然如此地宠爱你,皇帝也不可能只会有你一个妃子的!!!哈哈哈!”
  欧阳云若?蒙玉瑶心中一动,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了替她批命的相士来。出城的那日,她竟又遇见了那相士,他给了她一个符咒,教她使用的方法,并告诉她,她的劫数只有远在异时空的转世并与她拥有相同命格的女子才能帮她化解。
  魂之招至,劫之化之。
  然而没发现她异常的皇后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般,狂笑得连眼泪也出来了。待她笑得快喘不过气时,她忽然满脸木然之色的看着她冷冷道,“今儿,本宫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地来赐你一杯毒酒的!”
  毒酒?蒙玉瑶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不是说珞不肯将她治罪么?如今赐毒酒又是怎么回事?
  不理会她满脸的疑惑,皇后冷着脸将早已搁置在桌上的酒端了过来,“领旨谢恩。”
  颤抖着接过皇后手里的酒,蒙玉瑶心中一片死寂,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就此死去,不甘心让珞误会她!
  许是看出了她心中的不甘,皇后急步上前,使劲地抓着她的手将满杯的酒直直地灌入了她的嘴里!!
  “哐啷”一声,白瓷破裂之声在气氛突显压抑的玉落殿清晰异常。
  “娘娘!!”奋力地冲破了重重阻拦的芫昕和许蔚突地撞开了大门。一袭华丽堇色长袍的女子跌倒在地,嘴角旁是一丝丝嫣红的血迹。看着被皇后的人死命拉住的芫昕和许蔚,她眼神迷离地冲着他们努力地牵动唇角,“欧阳云若,欧阳——”
  “娘娘!!”在他们痛苦的叫喊声中,蒙玉瑶缓缓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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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在皇后示意拉住他们的小太监放手时,两人顿时跪了下去,眼泪长流不止。芫昕死死地拽紧衣角,早知这欧阳二小姐是个刁蛮而刻薄的主儿,但没想到她还没进宫,竟然就联合皇后来逼死了自己的主子!芫昕抿紧双唇,在心中立誓道,“欧阳云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皇后淡淡道,“蒙玉瑶已畏罪自杀。来人!”
  “奴才在!”
  “将她的尸首给本宫带走!”
  “是!”
  四个小太监拉着哭天抢地的芫昕和许蔚,另外四人则抬起蒙玉瑶的尸首急匆匆地跟在皇后身后。眨眼间,整个玉落殿便只剩下神情呆滞的芫昕和许蔚了。
  天,似乎又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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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云若?她念她做什么?”皇后满心疑惑地低垂着头喃喃地自语道。忽然一声请安,将她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臣妾参见娘娘!”一袭淡蓝纱衣的文贵人恭敬地向皇后福了一下身。
  看见来人,皇后顿时心慌意乱,低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文贵人嫣然一笑,“不瞒娘娘,臣妾是特地来为玉妃娘娘送行的。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场,午时后她就要被斩头了,做妹妹的自然要来送她一程。”似是不经意地往皇后的身后瞟了一眼,文贵人疑惑道,“娘娘今早也是来送行的么?”
  皇后不自然地笑了笑,“难得妹妹你有心,不过没有皇上的旨意,这玉落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是吗?”文贵人轻笑着向前走去,待看到那被四个小太监抬着的蒙玉瑶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着叫道,“这!这是——”
  还没待她说完,早觉不对劲的皇后急忙走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不要乱嚷嚷,待会本宫自会告诉你实情。”
  看着皇后一脸警告的神色,文贵人忙不迭地点点头。满意地看着她的表现,皇后又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刹时,整个玉落殿外的空气怪异莫名。
  一脸惨白的文贵人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后,方道,“既然皇上已下旨,臣妾不敢再硬闯。”
  听到她的话,皇后的心终于微微地落了下来,警告似地瞪了眼身后的人,皇后低声道,“都给本宫管好自己的嘴!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听到皇后冰冷的语调,众人均是骇得双腿一软,忙不迭地跪下道,“奴才遵旨!”
  仿佛是感到有什么异样,皇后不放心地转过头看了两眼,然而除了一群骇得双腿发软的奴才们,哪里有什么人?!微觉安心地回过头,对众人吩咐道,“走吧!”
  可她哪里知道,昏黑的光晕里,着青灰色太监服的许蔚目光森冷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皇后一声令下,众人皆是战战兢兢地跟在她的身后。
  面色煞白的文贵人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忐忑不安地看着皇后领着他们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皇后,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
  待文贵人觉得自己全身都快恐惧得僵硬时,一座散发着古怪气息的宫殿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文贵人惶恐不安地问道,“娘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已伸手推开了那重厚重的大门。
  清晰地展现在文贵人面前的大殿里,风无声地扬起无数的白纱,细碎的声响惹得文贵人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阵乱跳。
  皇后冷笑一声,转过头来对被吓得不轻的众人厉声道,“全都给本宫进去!”
  “是!”颤抖着双腿的众人均是皱着一张苦瓜脸哆哆嗦嗦地迈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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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人全都进来了后,只听见“吱”地一声,大殿的门已重重合上。殿外的许蔚急步跑上前来,就着微小的门缝,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大殿内一身华贵装扮的皇后。
  淡淡地扫了一眼直打哆嗦的奴才,皇后冷冷道,“你们几个,将蒙玉瑶的尸首抬到内殿去。”
  “奴才遵旨!”恭敬地磕完头后,顶着皇后冰冷的视线,四人惶恐不安地抬着尸首进了内殿。
  满意地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后,皇后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余下的人,“今儿大家辛苦了,本宫特地准备了佳酿来犒赏大家。瑶姝!”
  “奴婢在!”
  “赐酒!”
  “是。”
  一脸冷漠之色的瑶姝手捧托盘朝吓呆的众人靠近。
  看着托盘上一杯杯散发着妖冶光泽的佳酿,众人的心里均是一窒。哆嗦着双手却始终不敢把瑶姝手里的酒接过来。
  这边厢文贵人也是被吓得够呛,刚叫了声“娘娘”,便被皇后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住了嘴。
  不满地看着众人,皇后冷声道,“要本宫亲自端么?”
  “奴才不敢!”骇得双腿发软的众人均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哀叫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饶命?”皇后轻笑出声道,“本宫可没说要谁的命,本宫只是可怜大家辛劳,这才赐酒的。难道各位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宫?”
  “奴才不敢!”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片心意。”皇后轻笑着向一旁的瑶姝使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的瑶姝端着酒走到众人的跟前,面带微笑道,“各位公公,请吧。”
  跪着的众人相互看了眼,终于将托盘中的酒杯端了起来。
  “啊!!!”
  看着不断倒下的人,文贵人蓦地一声尖叫。殿门外的许蔚看得也是一阵心惊,这个皇后,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妹妹吓坏了吧?”一脸温和笑意的皇后朝文贵人走来,拉着她冰凉的双手,她突然满脸凝重道,“今日的事,本宫都只是奉了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殿门外的许蔚突觉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总是一脸慈爱的太后竟然是杀害自己主子的真凶!!死命地握紧双手,许蔚步履凌乱地离开了这座宫殿。
  他明白了,太后,那个老妖妇!他绝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感到粘在自己身上森冷视线的消失,皇后终于放心地长舒了口气。放开了眼前一脸骇色女子的手,皇后淡淡道,“瑶姝,待会你领内殿的那几个太监去偏殿,记住,一定要做得滴水不露!”
  瑶姝恭身行了一礼,方道,“奴婢明白了。”
  “恩。”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复又转过头对文贵人道,“你随本宫进去,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艰难地动了动唇角,文贵人终究应声道,“是。”
  光线暗淡的内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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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堇色长袍的女子发丝凌乱地躺在地上,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散发着无限恨意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倾城女子,皇后冷笑着走到她的身侧,使劲地踢了她一脚,“怎么还要给本宫装死么?”
  装死?已经被皇后吓得半死的文贵人,听到她的话,心里又是一惊,颤抖着煞白的双唇,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
  还以为皇后只是在发泄不满,哪知道那面色苍白的女子竟真的慢慢地睁开了眼!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蒙玉瑶摇头叹息着,看来她已经来到了地狱。
  然而冷哼声却突兀地在她的耳边响起,“舍得醒来了?”
  努力地撑起瘫软的身子,寻着声音看去,蒙玉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那是,那是皇后啊!
  “很好奇本宫怎会在这里?”皇后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后又抬起头看着她身后的那堵雪白的墙壁怔怔地出神,良久,才听到她略带凄凉的声音,“那面墙,将会绝世倾城啊。”
  不懂她话里隐藏的深意,蒙玉瑶微皱眉,“皇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皇后神色凄楚地低下头来,死死得盯了她良久后,轻笑出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将你凌迟处死。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犯了如此重的罪,他还是想尽办法要保你一命呢?你告诉本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扯着她长长的发丝,皇后面色狰狞地蹲了下来。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吃痛地往回拉着长发,蒙玉瑶气恼地瞪着她,这个一向以温和的脾气而备受大家尊重的皇后怎么会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这边傻站了半天的文贵人也是问号满天飞,战战兢兢地靠近皇后,她不安地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瞥了眼文贵人,皇后的神色稍微缓和,正欲说话时,却看见瑶姝领了几个画师模样的人走进了内殿。
  看见殿内的皇后和文贵人,众人忙不迭地下跪请安道,“微臣(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文贵人!!”
  “起来吧。”已恢复满脸笑意的皇后直起身来,朝瑶姝使了一个眼色。
  会意的瑶姝立马走到她身边,凑进她的耳边,小声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满意地点点头,皇后笑容满面地对眼前的画师说道,“想必各位已接了圣旨,那么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吧。”
  “微臣遵旨!”
  看着画师已走到了那面雪白的墙壁前,皇后一声轻呵,“瑶姝!”
  “奴婢在!”
  “给玉妃娘娘好好整理一番,这画要是不美,本宫可脱不了干系。”冷笑着回头看了眼满眼疑惑的女子,皇后接着道,“待这副画成了后,本宫再慢慢地告诉你实情。不要担心,本宫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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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向文贵人的脸上已是一片温和的笑意,“妹妹想必也累了,先随本宫歇息会吧。接下来的事,还得费些精神呢。”
  忐忑不安地福了一下身,文贵人轻声道,“臣妾遵命。”
  
    天色越发亮了起来,只是这座宫殿内的气氛仍是压抑得难以呼吸。
  文贵人仰着头凝神地看着天,紧握着的双手已冒出了些许薄汗。
  这个时辰,应该是玉妃被砍头的时候吧?
  今天她本是打算到玉落殿好好地羞辱蒙玉瑶一番,却未曾料到居然碰到了皇后。瞧着皇后一脸的阴狠之色,她的心里真是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皇后,在她的心里皇后一直都是那么高贵而性情温和。当初,皇上那么宠爱玉妃,即使后宫有人传言皇后的位置不稳时,皇后都从未表露出有什么不满,倒是她们几个经常在皇后的跟前说三道四的,替皇后不值。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皇后似乎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出的寒意令她惶恐不安。
  微侧头瞟了一眼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后,文贵人按奈住满心的惧意,正欲开口时,却看见瑶姝急步向她们走来,无奈她只得赶紧收拾好情绪,假装镇定地站在皇后的身旁。
  面无表情的瑶姝连看都没看文贵人一眼,就径直凑到皇后的耳边小声道,“娘娘,画妥了。”
  “是吗?”皇后缓缓地睁开眼来,看着满殿飞舞的白纱,她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头对文贵人温和一笑,“这些个不愧是我朝技艺超群的画师,这才过了两个时辰,竟就画妥了。如此,我们也要去瞧瞧才好。”
  “是。”
  “哦,对了。”半个身子已跨进内殿的皇后,忽然回过头来对身后的瑶姝提醒道,“还有几杯薄酒,可千万别浪费了。”
  已听出弦外之音的瑶姝轻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恩。”皇后满意地应声,瞟了一眼满脸骇色的女子,她蓦地笑道,“妹妹今儿是怎么了?以往在本宫处不是对玉妃有诸多不满的么?见到她那副样子,妹妹不是应该喜笑颜开吗?”
  看着皇后一脸冰寒的笑,文贵人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颤声道,“劳娘娘挂念了,臣妾,臣妾——”
  “罢了。”看她一副吞吐的样子,皇后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要想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得一席之地,怎能如此怕事?
  “娘娘,请吧。”善解人意的瑶姝及时出声,扭转了即将变得尴尬的气氛。
  “这件事如此隐秘,既然被文贵人撞见了,娘娘不是应该想尽办法封了她的嘴么?怎么还会如此的沉不住气呢?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心下疑惑的瑶姝不安地跟在她们的后面进了内殿。
  这边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文贵人也是被皇后刚才的一番问吓得够呛,这个皇后,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恐惧了!
  “到了。”
  听到皇后的一声低语,文贵人立马抬起了头。
  飘逸的薄纱间,一个女子的剪影若隐若现。
  这,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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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贵人惊呼一声,顾不得身后的皇后,她蓦地向前跑去。努力地将遮眼的白纱挡开,在到了那面墙前,文贵人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杏眼桃腮,柳眉含羞,身若杨柳扶枝,美目流盼,一袭华丽的堇色长袍称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是如婴儿般细腻。
  一个栩栩如生的玉妃就这样直直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为什么?”转过头来的文贵人看着面色阴沉的皇后,神情恍惚地问道。
  “为什么?”皇后轻笑着重复了一遍,又将视线投到浑身瘫软在地的蒙玉瑶,厉呵道,“因为她高明的狐媚手段!竟然令皇帝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捏紧蒙玉瑶的胳膊,皇后愤声道,“你高兴了吧?即使被判‘斩立决’,他还是用了‘偷梁换柱’的计来保全你!还有,这,这满面绝美的画也是他吩咐画的!”
  眼泪如一弯清泉不断地夺眶而出,蒙玉瑶死死地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最爱的珞啊,原来也是这样深爱着她的么?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来?为什么要让皇后来告诉她这一切呢?
  反抓着皇后的手,她哭喊道,“带我去见珞!带我去见他!!”
  “贱人!!”皇后一抽手后便甩了她一个耳光。
  “娘娘!”文贵人一声低呼。
  “都给本宫住口!”凌厉地扫了一眼文贵人,皇后回过头来对蒙玉瑶低吼道,“本宫现在不想再跟你废话!接下来的话,你给本宫好好地听清楚!办好了皇帝交代的事,我们再来慢慢磨!!”
  有一瞬间的失神后,皇后淡漠的声音恍若隔世般传来——
  “你刚才喝的酒里掺了一种假死药,是皇上秘密遣了大内侍卫去西域寻回的。也许只有让侍侯你的太监宫女亲眼目睹你的死亡,多疑的太后也只能相信你真的是‘畏罪自杀’了。”
  “而这幅画——”眼神迷离地抚摩着墙面上的画,皇后忽地厉声道,“知道了你对他的背叛后,知道太后执意要将你诛灭后,他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他说他不能原谅你的背叛,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可是,他终究还是割舍不下。这满面绝美的画啊——”
  “所以,你明白了么?为什么那么痛恨你死的我居然会突兀地出现在你的玉落殿里?!若不是他的一道圣旨,你这条命便不会好好的留到此时!!”
  看着皇后满脸的哀怨之色,一旁的文贵人的心里也突然被愤恨涨得满满的。本以为她这次难逃一死,却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情深,竟下了圣旨要皇后秘密地将她藏在这里!!若是事情淡了,皇帝指不准又回过头来将她给接了出去?!
  这个想法顿时骇得文贵人脑里一片空白,原以为少了倾国倾城,她们便可‘雨露均沾’。可是,若是她再出现,她们还有什么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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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握地双手紧了紧,文贵人苍白的面庞突地飘来一丝狠色。
  她绝对不可以让她再出现在皇帝的面前,绝对不可以!!
  然而还沉侵在皇后话里的蒙玉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临近。现在她的脑子里全被龙珞占满了。她从不知道为了她,珞竟然背负了那么多!
  这叫她情何以堪?!
  沉默。沉默。
  内殿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断飞舞的白纱在昭示着这里诡异的静谧。
  “砰”地一声,一个响雷突地在天空里炸开。
  刹时,原本碧蓝的天顿时变得昏黑沉沉。
  面色狰狞的皇后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一步一步地向呆坐在地上的蒙玉瑶靠近,紧握在她手中的匕首闪着妖冶的光。
  在文贵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时,原本呆坐在地上的女子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寒光森森的匕首尖端,嫣红的血如散落的珠子。
  “既然不能杀了你,我便毁了这绝世倾城!”皇后狞笑着,“想必以你现在的姿容,也没脸再见他了吧?!”
  话毕,一道血红的伤口再次攀上了她白玉般的面颊。
  看着痛得不断尖叫的蒙玉瑶,文贵人突觉心里一阵畅快,连原本被骇得发冷的身子也恢复了暖意。
  原来,她也是如此的恨她啊。
  “让我来。”
  冰冷的语调突地在皇后耳边响起,诧异地回过头后,皇后忽然满脸笑容道,“难得妹妹也有如此雅兴,那本宫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冷漠地接过皇后手里的匕首,文贵人步伐坚定地向她靠近。
  “不,不。”已痛得有些麻木的蒙玉瑶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身影,本能地叫道。
  然而,晚了,晚了。
  那不断喷薄而出的血液,不仅染红了飞舞的白纱,也染红了文贵人散发着无限恨意的双眸。
  几声惨叫后,内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好了,结束了。”皇后疲惫地看了眼地上满身是血的女子,对一旁的瑶姝吩咐道,“给她脸上的伤敷些药,只要让它不再流血就可以了。”
  “是。”瑶姝应声上前,低头默默地用白布擦拭着蒙玉瑶满脸的血迹。
  “妹妹先跟本宫出来吧,有些事,本宫还要交代你一番。”
  呆愣了片刻的文贵人,看着皇后远去的背影,她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皇后低低道,“过不了几日,庄眉沁与欧阳云若便会进宫。虽说这件事是有皇上授意,但本宫在皇帝的心里只怕已是一根刺了。”
  “所以,待她们进宫后,妹妹便假意与庄眉沁交好吧。本宫听闻,太后可是很疼她这个宝贝侄女的。至于欧阳云若,都说她是个胸无两点墨的女子,这样的棋子,便让本宫自己来教导吧。”
  文贵人怔怔地看了皇后良久,方福身道,“臣妾谨遵娘娘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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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轻扯唇角,淡淡道,“如此,这‘画面美人’的事,便让它从此烂在肚子里吧。”
  “是。”
  窗外,是一层厚重的色彩。

  夜,漆黑得犹如浓墨。
  夜风冷冷地翻弄着白纱。
  眼眸逐渐转变清亮的苏汐惊怔地从‘她’的回忆中走出来。
  那样温和的皇后怎会如此狠毒?!
  难道是她太天真了?以为凭借自己远比她们多了上千年的智慧,这小小的后宫,她还玩不转它?可是,她错了,一开始她就错了。不属于这里的她,怎么可能玩得如鱼得水?!
  悠长地叹了口气,苏汐再次将同情的视线拉向了一直垂着头的女子。虽然她也很想帮‘她’,可是凭她一个小小的皇妃,她能斗得过皇后?斗得过太后吗?更何况她现在也是麻烦一身背,由于陌的事,说不准皇帝哪天一不高兴就把她再给弄冷宫去了!
  挥去所有的思绪,面色沉静的苏汐突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要让我陷入这混乱的局面?”
  “为什么?”‘她’低喃一声,豁然又抬起头来,看着苏汐的目光冰冷而阴森,厉声道,“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无视苏汐被骇得苍白的脸庞,‘她’尖笑着朝她靠近,“我等了那么久,久得连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让她们如此逍遥!!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苏汐紧紧地抱着头,尖声叫道。她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要将她卷进来?这样充满阴谋算计的皇宫,不是她所熟悉的,一直在亲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过像米虫一般的日子。
  “可是,你还是变了,变得也会算计了。”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她’冷静地开口道。
  愣愣地瞧了一眼眼前满脸狰狞刀疤的女子,苏汐断断续续道,“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胡说么?”蒙玉瑶转过头看着那满面绝美的画,淡淡道,“你不是也在算计着怎样逃出宫去么?”
  震惊地看着‘她’,苏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不是早告诉你了么?你是我命格相同的转世,或多或少,也都有些心意相通。所以,你的言谈举止大多也与我相似。”
  “相似?”这是不是说她穿过来只是为了再扮演一次‘她’?
  干裂的喉咙突地传来一阵刺痛,堇衣女子懊恼地皱皱眉,努力地调整好呼吸,‘她’已是薄汗涔涔了。
  这该死的皇后,居然还在那杯酒里掺了少量的哑药!虽不至让‘她’成为哑巴,但说太多话后,喉咙便会如针扎般疼。
  看来只得长话短说了,一只手紧紧地勒住纤细的脖颈,尖利而扭曲的声音顿时响起——
  “只要你答应我为我平反,日后我必会助你逃出皇宫!”
  骇人的声音激起苏汐浑身的鸡皮疙瘩,紧皱了好一会眉,她突然道,“为什么我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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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仿佛没料到她会问如此的蠢问题,蒙玉瑶轻笑摇头道,“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离开。还有,皇后假怀孕的事,只怕你已陷入了她的计中。还有陌,你不是很想与他一起的么?”
  “所以,你没得选择!”
  “我不是你的转世么?为什么还要威胁我?”
  “对不起。”蒙玉瑶侧过身来,脸上满是歉疚的神色,“遭遇了那么多,即使是最亲的珞,我也办法再相信。”所以,就不要怪‘她’了吧,‘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你真的能助我离开?”不放心的苏汐紧接着追问道。
  “你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么?”
  虽然惊诧‘她’的直白,但苏汐也挺佩服她的。因为,她确实决定好了,能出宫与陌永远在一起,那她还有什么不能试的?
  刚想向‘她’道别,却蓦地听到一声闷响,原来‘她’已进去了。伴随着重重的关门声,蒙玉瑶嘶哑的嗓音再次飘入了苏汐的耳朵——
  “办好了我的事,再来找我吧。那时,我便会助你离开!”
  愣了半晌,苏汐突地道,“哦。”挠挠头,便举步离开了。
  蒙老天垂怜,以‘路痴’出名的苏汐居然在夜黑风高的杀人夜成功地窜回了若霏殿。
  就在她喜笑颜开准备烧香拜拜四方神佛时,眼前突地涌出一片光明。
  努力地眨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苏汐疑惑地自语道,“难道皇帝又跑来了?”
  哦,老天,这可不好玩。白了一眼窗纸上凸显的剪影,苏汐不满地嘟囔几声后,便猫着腰尽量轻踩着步子向侧厅走去。
  今天偷窥到了这么大的秘密,她累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的她已没有任何精力再和皇帝‘大战三百回合’了。
  长长地吁了口气后,满头大汗的苏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真是搞不懂,是不是自己与‘她’太相似了,所以皇帝才会突然对她改观的?
  算了,不想了,烦死人了。挥走满脑子复杂的思绪,苏汐皱着一张苦瓜脸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侧厅的门。待她看到那张似乎散发着诱惑光芒的床时,她的双眼都发光了。老天!她终于见到床了!!
  “这个小桃宛,倒挺会享受的,把床整得这么软。”舒服的噌了噌被子,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满屋的瞌睡虫似乎都来到了苏汐的耳边。
  诶,终于可以睡觉了。
  “恩恩,别扯被子。”睡眼朦胧的苏汐迷迷糊糊地往上扯着不断下滑的被子。
  舔舔干裂的嘴唇,准备再与周公下棋的她,突地听到一个熟悉而又略带恼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开——
  “该死的奴才,火都烧到家门口了,竟然还敢在姑奶奶的床上蒙头大睡?!”
  揉了揉被桃宛震得生疼的耳朵,苏汐不情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要知道,这小丫头的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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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皮还不断往下掉的苏汐,桃宛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老天,她刚才骂了什么?
  然而等了好久桃宛都没有再说话,困得不行的苏汐打着呵欠伸手拉拉了被子,准备再次滑进‘温柔乡’。
  “娘娘?!”
  惊呼声再次阻止了苏汐想要睡觉的冲动,火大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瞪着堪与铜玲比大的双眼,恼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原本以为桃宛也会回瞪过来,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丫头怎么热泪盈眶的?
  莫名其妙地看着桃宛呆呆的表情,苏汐突然有种慌乱的感觉,忙扯着她的胳膊道,“昨晚皇上真的来过了?”
  用力的遏制住想要奔腾而出的泪水,桃宛摇头道,“昨晚皇后娘娘跌倒了,皇上特地遣了灵公公来传旨,要娘娘您去一趟坤宁宫。”
  跌倒?苏汐的心里咯噔一跳,难道这恶毒的皇后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她都还没来得及想想计策呢。
  没发现苏汐不自然的神色,桃宛继续道,“昨晚,灵公公一直在大殿内等您。他的脸色黑得吓人,说是皇上在坤宁宫大发脾气,立马要见到娘娘您!那样子吓得整个若霏殿的奴才惶恐不安,直到天亮,他才回去复命。”
  大发脾气?硬要见我?苏汐的脑门上顿时蹦出了些许汗珠,难道自己也被算进去了?
  心下骇然的她急忙叫桃宛给自己草草地梳洗了一番后,便如离弦的箭猛地向坤宁宫跑去。让皇帝等了她那么久,她这条小命还真的是不太安全那。
  当苏汐气喘如牛的到了坤宁宫后,那满院子跪着的奴才吓得她腿肚子直抽筋。呆怔在原地的她,正努力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瞧这架势,敢情今儿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这边厢早已在大殿门外张望了半天的小灵子,在看到大门那抹迟疑着不敢向前的淡紫色身影蓦地尖声道,“景妃娘娘到!!”
  刹那间,整个院子的奴才全都回过头来。老实说,被这么多人观看的感觉真的是不咋样,更何况他们的眼里似乎还带着朦胧的敌意。
  头皮发麻的苏汐干笑着小跑着进了大殿。
  空气特别浑浊的大殿内,龙珞黑着一张脸,紧盯着苏汐的细长双眼里全是恼怒的恨意。而跪在一旁身子如筛糠似地抖个不停的文贵人却是满眼的无奈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皇后又跑哪去了?
  顶着巨大的压迫感,苏汐不安的下跪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大殿依旧一片沉默。
  而一直低着头的苏汐却苦着脸默默地在心里哀叹着自己的不幸——
  再跪下去,她的双腿大概就废了。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奇特的香味,还没待苏汐反应过来时,她的下颚已被龙珞修长的手指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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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她便听到龙珞暴怒的声音道,“老实给朕交代,为什么要指使文贵人去加害皇后的孩子?!”
  指使文贵人?苏汐震惊地看着他,这个计划怎么没按照原定的路线发展?还是皇后已对她有所戒备了?
  难怪那满院的奴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若是皇后真的掉了孩子,只怕这坤宁宫所有的人都得陪葬!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是不是假装晕倒比较好?
  
    看着皇帝暴怒的脸庞,苏汐心下怕怕地想要把自己从‘魔爪’中解救出来。然而,她越动,他捏得越紧,敢情他是打算把她的下颚给捏碎。
  放弃了挣扎,她开始顶着零下几十度的低寒高速地运转自己已有些生锈的脑子。
  看这整个坤宁宫的人的造型,只怕这皇后还未脱离危险期,要不那满院子大大小小的奴才也不会可怜兮兮地一直跪着。
  可是,这个文贵人,为什么会冤枉她是‘幕后真凶’呢?
  还有这个笨蛋皇帝,别人说什么他都信,真是对不起悉心教导他几十年的老师。
  诶!她到底要怎么做啊?
  眼见皇帝的脸色有变绿的趋势,苏汐强忍着被捏得声疼的下颚道,“臣妾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过,臣妾也许可以帮皇后娘娘脱离险境!”
  “就凭你?”放开她的下颚,龙珞冷冷道。
  怀疑她的能力?哼!苏汐厌恶地在心里鄙视了他数百遍,才慢慢道,“若是不能保住皇后的孩子,臣妾甘愿受罚!”
  龙珞张口欲接,却被从内殿匆忙跑出的太医抢了先——
  只见满脸汗水的太医颤抖着跪下磕头道,“期禀皇上,皇子恐怕保不住了。”
  “什么?!”龙珞惊怔,后大声骂道,“你们这些饭桶,朕养你们有何用?!”
  看着演技已达‘影帝’标准的太医,苏汐真是恨不得立马拜他为师。说不定以后,她还得靠‘登台演出’来赚取生活费呢。
  呵呵,好象真的有金子在飞哦。
  “欧阳云若!你还不给朕进去!!”
  盛怒的声音成功地将苏汐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不满地瞟了一眼皇帝,苏汐以飞的速度窜入了内殿。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古代人的嗓门就那么大,害得她的耳朵简直有罢工的趋势。诶,命苦啊。
  光线暗淡的内殿内,皇后神色疲倦地躺在床上,一旁的瑶姝正在忙碌地为皇后擦汗,还有几个小宫女神色慌张地站在离床颇远的地方。待看见飞奔而至的苏汐时,众人忙不迭地请安道,“奴婢参见景妃娘娘。”
  挥手示意所有的人出去后,脸色极其难看的苏汐走近了皇后。
  “娘娘,戏做过了,往往会适得其反的。”
  闻声,皇后虚弱地睁开眼来,待看清来人时,她突地笑容满面的坐了起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妹妹来看我了。”
  “别再妹妹长妹妹短的了,听得我恶心。”自从晓得了皇后阴暗的一面后,苏汐便再难掩自己对她的厌恶。
  然而,皇后却是以为她知道了文贵人陷害她的事,遂无谓地笑笑道,“妹妹这样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本宫怕耽搁得太久,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这纸是永远也包不住火的。而且昨日文贵人来了趟坤宁宫,本宫担心她发现了什么,这才迫不得已将计划提前的。再说,太后也指不准在打算着怎样抓本宫的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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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苏汐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娘娘是打算利用‘假’怀孕的事来个一箭双雕呢?!”
“妹妹这话怎么说的?”皇后似乎颇为生气道,“这条计本是我们两人商量好的。只是没想到文贵人她竟会反咬一口!不过,既然妹妹能想到办法进来,说明妹妹已有了解决的法子,不妨说与本宫听听?”
怀疑地看了她N 眼后,苏汐终于开口道,“娘娘的胎儿还好好的吧?”想要这么快脱身,我偏不让你如愿!!
本以为皇后一定会拒绝的,却听到她语调清晰道,“多亏妹妹高明的医术,本宫母子才得已平安。”
“那就好,我也可以复命了。”
忽明忽暗的烛火里,皇后冷笑着躺下,以后想利用‘假怀孕’的事来牵制我,你还嫩了些!这次放过你,不代表还有下次!
而这边急速向外走着的苏汐也蓦地从心底窜出一股寒意,难道皇后已识破了她的计划?不可能,不可能!想法一晃而过后,她立马否定道。若是皇后真的发现了,她还能说皇子还在么?
略微安心后,她又开始头疼怎样去告诉皇帝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救回皇子的?唉,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麻烦事围着她呢?
一看见淡紫的身影,龙珞急忙奔过来,扯着苏汐的胳膊问道,“怎么样了?”
蹙着眉看了他一眼,苏汐淡淡道,“母子平安。”
闻言,龙珞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开了她的胳膊,便急急地向内殿走去。
呼~~还好没再问她,否则她就该睁着眼睛胡编乱造了。
“景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保住皇子的?”
突兀地提问声差点吓得苏汐刚顺过的气又背了过去,面色不善地将视线拉入声音的发源地,她恶狠狠道,“好你个文贵人!我自问没什么地方得罪你,你是不是觉着我好欺负,才敢诬陷我?!”
文贵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用冰冷的声音道,“皇子是否真在,娘娘和臣妾都心里有数。臣妾只是想告诉娘娘,今日您能躲过这一劫,不是因为您手里握着她的把柄,而是她早已算计好怎样利用您握着的把柄好好地将您除去。刚才您说母子平安,只怕皇后孩子没了时,这责任自然就会牵到您的头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本该是她在算计,为什么反而还被皇后给算入了计中?
诧异地盯着眼前一脸苍白的女子,苏汐紧皱眉头,“你到底在密谋什么?”
“密谋?”文贵人哑声道,“我只是一时失误,要不然哪能这么容易就中了她的计?不过,我是真的累了,只想以后好好地呆在霞飞殿内修身养性。所以我就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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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指为‘幕后真凶’?”苏汐面无表情地截了文贵人的话,“只要皇帝相信的话,我便必回冷宫,而你做为帮凶,哦,不,也可以理解为你是受我的胁迫,才对皇后下手的。因此,你最多是被皇帝禁足在自己的寝宫里!不错啊,这计策还真是高明。看来也颇费了皇后的一番心血。”
  诧异地看着苏汐,文贵人的脸越发的白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哼!我知道得可多了。被皇后抓住痛脚的你,若是不帮她完成这件事,只怕现在你已在冷宫待了好些天了!”皇后啊,你还真的是会利用人那!还有这个笨蛋,被别人卖了,还喜滋滋地帮别人数钱!可是,自己不是也顺着她的计划走的么?果然,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
  诶,悠长地叹了口气,苏汐淡淡道,“不要以为躲回霞飞殿,便不会有麻烦上身了。‘画面美人’不会将我带入地狱,‘她’倒是在地狱里等着你!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你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的!!”
  没理会身后整张脸被骇得毫无血色的文贵人,苏汐一说完,便举步出了大殿。
  无视跪了满院的奴才,苏汐急步走到在坤宁宫外等侯她的桃宛身边,冷声对她道,“马上带我去冷宫!”
  看着苏汐一脸凝重的神色,桃宛担心地问道,“皇子还是没保住么?为什么娘娘要去冷宫?”
  “问那么多做什么?!”不满地白了眼桃宛,苏汐轻叹道,“皇后这边怕是要与我决裂了,所以我也得另外找个‘搭档’了。”
  “娘娘是想找蔓贵嫔?可是她不是都被皇上打入冷宫了么?怎么能帮到娘娘您呢?”桃宛忐忑不安地问道。
  “她?”苏汐冷笑道,“她还没那个与我合作的资本。倒是芫昕,我还真的挺期待与她‘双剑合壁’呢!行了,别再问了,办正事要紧。”
  眼见苏汐不耐的神色,听得一头雾水的桃宛,也只得压回满腔的疑惑,恭敬地带着她前往冷宫。
  看着冷宫里熟悉的景色,苏汐心中突地飘来一丝恍惚。那时的她,也许才是真正的自己吧。而如今,因为种种经历,她也蜕变为一个为了生存了而不择手段的人了。藏起所有的纯真,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与陌在宫外重逢。
  “万般皆由命,真是半点不由人那。”苦笑着叹口气,正欲进大殿时,却见芫昕扶着蔓贵嫔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到一身华丽装扮的苏汐,蔓贵嫔立刻挣脱了芫昕,冲到她的面前,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想来羞辱我的么?!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将我接出去!!”
  看着一脸疯狂之色的蔓贵嫔,苏汐淡淡道,“他想什么时候接你出去,是他的事。我今天来只是想来给你提个醒。”
  蔓贵嫔疑惑地盯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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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苏汐绕过蔓贵嫔来到了一直冷着眼看着她的芫昕身旁,继续道,“想必你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受宠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之所以如此受宠,全是因为你的姐姐——庄眉雪!”
  “什么?!”蔓贵嫔睁大了双眼,不相信地大叫道,“你到底在疯疯癫癫地说些什么?!我是庄家唯一的女儿,又从哪里来的姐姐?!”
  没理会蔓贵嫔的质问,苏汐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芫昕的脸庞。看着芫昕已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苏汐的心终于落了下去。要想拉拢芫昕,也只得冒险一试,不过,看起来,这招还是使得挺好。
  不露痕迹的扯了扯唇角,苏汐又道,“当年荣宠后宫的玉妃娘娘,你该不会没听过吧?你呀,还真得多谢你这张脸,虽说比不上倾国倾城,但与‘她’倒也有几分相似。所以皇上才会偏爱你一些,所以,你明白了吧。你从来就是个替代品!!”
  “不!不!你胡说!你胡说!!”受不了真相的蔓贵嫔哭喊道,眼见苏汐仍是一脸淡漠的神色,她又跑回芫昕的身边,拉着芫昕的衣袖,泣道,“姑姑,你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她说的不是真的!!”
  心疼地抹了抹蔓贵嫔满脸的泪水,芫昕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景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的主子,她早已作古的主子,也该得到庄家人的承认了。
  “不!!”一声绝望地尖叫后,蔓贵嫔已飞奔进了大殿。
  看着那抹忧伤的身影,苏汐也只是默默得叹了口气。若不把蔓贵嫔的意志磨掉,只怕她出了冷宫后,自己又多了个棘手的敌人。现在的她,已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能早消灭一个敌人,怎样都是好的。
  “景妃娘娘,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想使贵嫔娘娘意志消沉的话,您已经很成功了,她以后都不会再成为您的绊脚石了。”
  芫昕冰冷的语调成功地将苏汐神游中的思绪拉了回来,赞赏地瞟了她一眼,苏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