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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搞笑的穿越:和亲公主(完结)

史上最搞笑的穿越:和亲公主(完结)

楔子

  又是一个热得让人抓狂的天气。室外,阳光直射下来,烘得柏油马路上都腾起了一层雾气,放眼看去,似乎地面都有些扭曲变形。

  745路车终于慢慢悠悠地从远处晃了过来,原本在阴凉地等车的人群"呼"地一下子就聚拢了过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冲在最前方,终于抢占了第一的位置,后面的人还在推推挤挤,可她就是顶住"压力",把住两边的铁栏,死也不肯让出这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有利位置。

  和我抢?切!冯陈楚杨不屑地撇了撇嘴。

  正当咱们的楚杨扬扬得意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她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楚杨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冲了上去,一下把那孩子抓住,扯到了身后。小样,敢加我的塞!楚杨愤愤地想到。

  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楚杨把那孩子拉到身后的同时,一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汽车,擦着楚杨裙边就冲了过去。

  孩子傻了,楚杨傻了,后面的人群也傻了。

  半晌后--

  "天啊,太危险了。"路人甲说。

  "是啊,多亏了这个小姑娘,不然这孩子就惨了。"路人乙说。

  "姑娘,好样的!"路人丙高喊,随后人群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楚杨站在那里,脸红了,自己咋就成了英雄了呢?

  冯陈楚杨,女,19岁,正宗的中国人,为啥取了这四个字的名字?唉,说起来话长喽,冯就不用说了,她爸的姓;陈呢,老妈的姓。其实叫个"冯陈"也就得了,可是她奶奶不愿意了。"凭什么媳妇的姓要加上,我这个做奶奶的姓就不能加?加!"于是"冯陈"变成了"冯陈楚","冯陈楚"就冯陈楚吧,勉强也是个名字,可惜这个时候她外婆又有意见了:"哦,你做奶奶的都加上了,就剩我地位低是怎么的?我的姓呢?"楚杨爸爸一看丈母娘要怒了,于是一咬牙:"加上!"

  于是就有了"冯陈楚杨"。

  晚上,冯陈楚杨躺在床上,一睁眼,突然看见床边一团光线渐渐成形,一个男子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

  …

  "我是在做梦,做梦。"她喃喃道,随即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好一个鸵鸟!丁小仙叹道,有些哭笑不得。

  "别鸵鸟了,起来,你不是做梦。"

  冯陈楚杨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半夜出现在自己床前的虚幻影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最后还不确信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当然是轻轻地,然后--

  "啊--"

  一声惊叫划破午夜的宁静。

  "天啊,你别叫了!"丁小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能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幸亏提前作了准备,在这间屋子周围布了结界,不然就凭这一嗓子,恐怕方圆十里内都没有人能继续睡觉了。"你你你你……你是……是是是……是人还是是是鬼?"平时伶牙俐齿的冯陈楚杨立刻跟吃了猪尾巴一样成了磕巴嘴。

  "都不是,我是丁小仙。"

  "什……什么丁小仙?你来我……我我……我这里做做做什么?"

  "因你白天救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来替他报恩。"

  "报恩?"冯陈楚杨的胆子还真不算小,听到这里自动把重点词汇滤了下来,竟然也不怎么害怕了。白天救的那个孩子?就是自己不小心"救"的那个?想到这里,楚杨的眼睛开始冒光。

  "你打算怎样报恩?"楚杨问道。

  "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他说。

  "什么愿望都可以?"楚杨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好的事情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丁小仙点头,楚杨在静了三秒钟之后,猛地大喊道:"我要穿越到古代玩一玩!"

  这年头,最流行的就是穿越,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从现代穿到古代。别的且不算,有书(穿越小说)可查的就有万儿八千人次。你先别吐舌头,这还只是我国的统计数字(不算外国人)!看来穿越着实为我国的人口问题解决了不少难题!

  "好,可以。"丁小仙答应得很干脆,"不过你背过唐诗宋词么?至少也得会个百八十首,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吟出几句来以显才女风范。"丁小仙笑着问。

  楚杨摇头,她学的是理科,为了应付高考倒是背过一些,可是下了考场后就又还给老师了,现在只记得

  譬如床前明月光啊,疑是地上霜啊之类的几句。

  丁小仙脸上的笑容淡了。

  "那你应该会唱很多的流行歌曲吧?应时应景地抒发一下感情应该没有问题吧?"

  摇头。这是遗传问题,她家三口人差不多才能把五音凑全。

  丁小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乐器呢?弹个琴啊,古筝啊,吹个箫啊什么的,至少也得会弹个吉他吧。"

  摇头。

  "那你可会舞蹈?不管是芭蕾还是民族,或者钢管舞都可以。"

  摇头。

  "历史学得可好?"

  摇头。

  "可背得出名著之类的,比如《红楼梦》、《水浒传》什么的?"

  摇头。

  "可懂得经商?兵法?厨艺?"丁小仙还不死心。

  还是摇头。随着楚杨的摇头,丁小仙的脸色一如外面的夜色了。

  "那你到底会什么?你十几年学都白上了啊?什么都不会你还穿个屁啊!"丁小仙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卡住楚杨的脖子。修行之人最忌动怒,罪过,罪过,怎么"屁"这么不雅的字都说出来了呢?丁小仙暗念道。

  楚杨一脸的无辜。

  丁小仙深呼吸了几下,好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怒气,然后又恢复了仙家的神态,淡淡说道:"看来只有让你穿到一个吃喝不愁的地方混吃等死了,你准备好了么?"

  "等等!"楚杨喊道,"我得去准备一下啊!我还要带好多东西,比如说《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最起码也得带百八十个打火机过去吧!"

  准备一下?丁小仙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其实丁小仙刚才问那句纯属是礼貌,压根没想让她真去准备什么。

  "你还准备个屁啊,能把你的灵魂送过去就不错了!"丁小仙吼道。

  冯陈楚杨的意识渐渐迷糊起来,只剩下丁小仙的话飘荡在耳边。

  "你要记得,当你想回来的时候,只要……我会依旧把你送到这个点上继续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要记清楚,你只可以召唤我一次……"()

[ 本帖最后由 绿逗吖 于 2008-1-24 15: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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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暧昧的皇帝哥哥

  意识开始苏醒,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更是痛得像要裂开一样,那个丁小仙怎么把我送过来的?为什么穿越的人都要如此痛苦地醒过来呢?我郁闷,就没有舒舒服服地醒过来的?我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开,可是眼皮上却像涂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

  "动了,动了,福荣娘娘动了!"

  耳边传来女子喜极而泣的声音。

  "启禀皇上,福荣娘娘性命已经无碍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娘娘?皇上?我浑身一个激灵,内心狂喜,好个丁小仙,难道给了我个宠妃的身体吗?这个皇帝是谁?刘彻?李世民?还是不知名的哪个帅哥皇帝?啊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古代,我冯陈楚杨来了;我亲爱的皇帝帅哥,我来了,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妃子美人,从今以后我一定要用我现代人的魅力,让你迷上我一个人,解散你的后宫!啊哈哈哈哈……

  皇帝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帅得一塌糊涂!而且还会对你痴情得让梁山伯看了都内疚,让董永见了都脸红!现在,我除了笑,还能做什么?想到这里,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弯了起来。为了早点看到我的帅哥皇帝,我拼了命地睁开眼向床边看去:一个看似太医模样的老头,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的脸庞先清晰起来;再往后面看,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站在那里,明黄色的龙袍把皇帝的高贵和气势全部衬了出来。一张不过二十五六岁的俊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轻抿着的嘴唇,天啊!真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满含焦急地看着我……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得好像要飘了起来,我想唱歌,我想跳舞,首先我要感谢培养我成才的祖国,感谢一直帮助我的老师和同学,感谢周围一直关心我的朋友,感谢……但是,我却先让自己面容平静了下来,还没有搞清状况,先不能得意,"我"到底怎么了?
  看到我睁开眼睛,他眼中的焦急慢慢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越聚越盛的怒气,小两口吵架了么?怎么也不扑上来安慰"我"一下?起码也得有些真情宣言吧,我暗道。

  我就这样傻傻地和他对视着,半晌,才想起自己应该有现代人的个性!做什么都得"淡淡的"才能显示我的与众不同,这样才可以吸引他啊!所以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头转了过去。

  "娘娘!"旁边的小宫女吓坏了,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主子这么个性过。

  皇帝冷哼了一声,突然怒道:"不要拿死来威胁朕,就算死了,你也得给朕去和亲!"

  我一下子愣住,有点消化不了这个帅哥皇帝的话。

  "看好了她!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你们都给她陪葬!"帅哥皇帝吼完了一甩袖子就走了,后面紧跟着一群人。眨眼工夫,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一些小宫女们。

  我傻了,去和亲?谁去和亲?我去和亲么?我不是娘娘么?难道这个皇帝无私到可以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和亲?我傻傻地看着面前的小宫女,她们也呆呆地看着我。

  "我是谁?"我傻傻地问。

  "您是福荣娘娘啊!"

  "那么他是谁?"

  "皇上啊,您连皇上都不认得了么?"小宫女急得要哭了。

  "他刚才说让我去干什么?"我又问。

  小宫女终于被我逼哭了,"娘娘,您别吓奴婢了,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您也不能--"

  "我问你他刚才说让我去干什么?"这个小宫女,怎么就知道哭!哭得姑奶奶心乱!

  "让您去瓦勒和亲,您不记得了么?皇上也是没有办法啊,如今瓦勒国侵了我国北方,皇上也没有办法啊,皇上也舍不得您啊!"小宫女接着哭。

  "那就要送自己的妃子去和亲?"我大怒,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么没种!

  小宫女彻底被我的话吓呆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娘娘?您怎么了?您不是妃子啊。"

  "那我是什么?"我问道。难道我还是皇后?连皇后都要送人么?这皇帝做得也太窝囊了吧!

  "您是公主啊!当今皇上嫡亲的妹子,福荣长公主啊!"小宫女哭道。

  这次换我傻掉,公主?我是公主?那为什么要叫我娘娘?晕死,这里的人把公主也叫做娘娘么?

  在贴身小宫女素儿的解释下,我总算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刚才那个帅哥皇帝是我的哥哥,当今大周国的皇帝,而我则是大周的长公主--福荣公主,我倒!什么名字不好叫,偏要叫福荣!周国北方有个国家叫瓦勒,很强大,去年趁着周国新皇登基青黄不接的时候狠狠地揍了周国一顿,一口气侵占了周国北部的十一座城池不算,还点名要周国的福荣公主去给他们的皇帝做小老婆,美其名曰"和亲"!其实和亲我倒也不是很反感,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民族偏见,而且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剧情都会这样发展:异国有一个又帅又酷的皇帝在等着女主,开始对女主先是不屑,然后是好奇,最后被吸引,直到深深地爱上了来自异国的公主,抛弃原先宫中的三千粉黛,独独抱上了女主这个"水瓢"。言情小说里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所以我又开始盲目乐观起来,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畅想美好的未来就又被狠狠地打击了一次,素儿说瓦勒的皇帝今年都快五十了。

  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啊!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我"的确切年龄,不过看"我"那皇帝哥哥才二十多岁,我还能老到哪里去了?五十的老皇帝!天啊,就算再帅有个屁用啊!难怪这个原本的福荣公主要自杀。我想哭了,丁小仙,你这是来报恩的么?你不是来耍我的吧?

  "公主,您进些东西吧!"素儿轻轻地说道。自从我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是公主后,我就不让她们称呼我为娘娘了,"福荣"更不行,我对这两个字过敏,只好先叫着公主。

  我摇了摇头,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看着镜子中自己被包成粽子般的脑袋,还有这张清秀的小脸,我真的没心情。天!我真的和那个皇帝是亲兄妹吗?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而我一个公主却要长得跟青苹果似的啊?丁小仙啊丁小仙,就算你让我去做小老婆也得给我点资本吧?就这么一张只见可爱不见美艳的脸,我怎么去兴风作浪嘛!我无力地趴在桌上,第二百二十八遍咒骂丁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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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福荣公主性子也够烈的,一听要让自己去和亲愣是赌气撞了柱子,不过也幸亏她选择的是这种死法,正好让我有理由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没有人怀疑我--想想啊,撞那么硬的柱子,能活下来就阿弥陀佛了。

  头上的伤一直养了个把月才算好,我那皇帝哥哥倒也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从宫女的口中了解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历史环境,一个莫名其妙的朝代,天下两分,北是瓦勒,南是大周。我要去和亲的那个国家就是瓦勒,说得好听些是为了两国的邦交友谊,其实就是为了换大周一段太平日子,把我卖了。他奶奶的,当个公主也真不容易,看来我得想办法逃出去了,外面还有那么大的天地在等着我,还有那么多的帅哥在等着我,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和几个帅哥发生点暧昧关系我对得起谁啊?

  不过在皇宫里住了段时间后,我发现小说里那都是胡扯,要想从深宫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我还是一个等待和亲、有过自杀的不良记录的公主!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着,连想自己偷着放个屁的机会都没有,再说宫里的路如同迷宫,就算让我大摇大摆地出去,我都找不到出口。

  在尝试了几回以后,我放弃了从这里逃出去的念头。看来只有在和亲的路上想办法了,必须在进入瓦勒皇宫之前跑掉,不然如果老皇帝看不上我,把我往冷宫里一放,我这次穿越就算全毁了,别说出去泡帅哥,恐怕连出墙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正趴桌子上考虑怎么才能跑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宫女们高声呼"皇上"的声音,我赶紧从桌子上爬起来,身体还没有坐正,我那个皇帝哥哥已经进了门。屋里七八个宫女全都无声地跪了下去,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搞得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着了,是和她们一起跪下去呢,还是就这么坐着?没等我想好怎么行礼,就见皇帝哥哥一摆手,让她们都起来了。

  "都先下去吧,朕和公主说会儿话。"他说道。

  宫女们一听,赶紧躬着身子小步地退了出去,素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担忧地瞄我一眼,那样子生怕我这个自从醒来后就性情大变的公主惹怒了皇帝。

  除了我刚醒来的时候见过这个皇帝哥哥一面,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那天刚醒的时候头晕眼花的看不真切,今天近看才发现我这个皇帝哥哥长得还真帅!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看得我都想流口水,

  不由得又暗暗地骂丁小仙,干吗让我穿成了他妹子?这回得了,和这个帅哥皇帝铁定没戏了。

  屋里面静得很压抑,我这个帅帅的皇帝哥哥一时倒也没有说话,只站在那儿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深沉得不见根底,似乎在穿透我的身体看着我的灵魂,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生怕他看出我这个妹妹是假冒的。

  俗话说得好:富养人贵养气。这皇帝做得久了,身上还真会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气质,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敢和他再继续对视,只好故作冷漠地转过了头。只听见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头顶,柔声问道:"头还疼么?"

  皇帝哥哥突然这么温柔地待我,让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了。他显然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子,可是我却无法把他当做我的哥哥。他一双温热的手在我头顶上游荡,害我心里跟揣了个兔子一样跳得厉害,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看我不肯说话,以为我还在怨恨他,就把我的头轻轻地揽到他的怀里,轻声问道:"荣儿,你现在很恨我,是不是?"

  这是皇帝么?皇帝不都是自称为"朕"么?怎么他称起"我"来了?这个样子怎么感觉这么暧昧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干脆就装死猪好了,打定了主意不说话。"我也不想你去,你道我就舍得你么?可那瓦勒逼人太甚,现在我大周一时还无法和他抗衡。唉!父皇把这么一个烂摊子留给了我,我只得撑下去。荣儿,不要怪我心狠,如果我有其他的法子绝对不会让你去受苦。我不想逼迫你,可是瓦勒的人下个月就要来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可以容你发脾气,可是你到了瓦勒,谁还能这么容你耍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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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皇帝哥哥这些话,如果是真的福荣公主应该会很感动吧,可惜我不是那个公主,我听了只觉得好笑,心道你戏演得倒是好,可说到底还不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去和亲?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冷笑道:"难道我去了就能保住大周么?瓦勒的皇帝不会因为我一个和亲的公主就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花花江山吧?"

  "不会,可是你能为我大周赢得时间!五年!荣儿,我只要五年,我发誓,五年后我一定会把你从瓦勒的皇宫中带出来!"皇帝哥哥坚定地说道。

  "五年?"我冷笑一声,"哥哥也太高估妹子了,您觉得就妹子这个容貌,能把瓦勒皇帝迷上五年么?莫说瓦勒皇帝不是昏君,就算他是个昏君,我也没长了倾国倾城的脸蛋去迷惑他啊!"

  可能是我冷嘲热讽的口气不像以前的福荣,皇帝哥哥有些惊讶,他扳过我的身体,直视着我的眼睛,眉头微皱,似乎想把我看透,我鼓着勇气和他对视。半晌,他脸色渐渐平缓下来,苦笑一下,缓缓说道:"我不会让你去迷惑他,自然有人替你去做那些事情,你去只是一个惑敌之计,让他们以为咱们怕了他们,好对咱们少些防备。"

  看着他,我知道再多说也没什么用处,恐怕说多了还会露出马脚,只得装作没了主意的样子,低下头去,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路上逃跑的念头。他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已经被他说动,双手抓住我的肩,一下子把我从凳子上提起来,对我说道:"抬起头来,看着我,荣儿。"

  我抬起头来,看到一张冷峻的脸,还有一双似海般深沉的眸子,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荣儿,你记住,五年后,你会是我大周最尊贵的女人,我发誓!"切!这戏演得跟真的似的!他要是在现代,绝对一个超级大腕!这话要是对着小女生说,那绝对是一说一个倒啊!我这个时候要是还无动于衷绝对会让我的皇帝哥哥失望啊,于是我偷偷地用手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圈立马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啊,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哥哥,然后猛地投入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小声地哭泣起来。

  哈哈,我这演技也不错吧?既然他来悲情戏,我怎么也得配合一下给点泪水啊。我一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假哭,一边用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前。嘿,皇帝的豆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趁着现在多吃点,等我穿回去了,我也有个炫耀的资本!没想到他做皇帝还会锻炼身体,身上这么有料,这肌肉结实得隔着衣服就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胸肌。

  他把我搂得很紧,几乎想要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他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炽热的呼吸就直接喷在我的耳后,我甚至还感觉到了他的唇隔着衣料透过来的温度!

  晕头!这个拥抱太怪异了些,都让我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我暗自鄙视自己,冯陈楚杨啊冯陈楚杨,好歹你也是现代来的啊,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呢?没见过帅哥啊?一个拥抱至于么?再说人家可是你的哥哥啊,怎么可以想那么色情的事情呢?一看就是没有见识的家伙,帅哥抱一下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去泡帅哥!

  我把手攥成拳抵在皇帝哥哥的胸口,让两人的距离大一些。皇帝哥哥好像也感到有些不自在,忙松开了手转过身去往前踱了两步。我隐约看到他好像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天他才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静自若的皇帝哥哥。

  "瓦勒的迎亲使者下个月就要到了,从明天开始你就看着歌姬们练舞吧。既然说了你这个公主喜爱歌舞,如果看都不看的话,别人怎么会相信。"

  "我喜欢歌舞?"我有些纳闷,怎么还要看着她们练习,而且还用得着皇帝来特意说么?

  皇帝哥哥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怎么能带着那么多的歌姬陪嫁呢?

  "他上来溺爱地揉了揉我的头,"做做样子吧,别让瓦勒的人起疑心。"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我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皇帝哥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来,手也从我的头上慢慢移到了我的脸上,"荣儿,我什么也不要你做,你到了那里,只要保住你自己就好,记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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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

  "等我五年!"

  我还是缓缓点头,他叹一口气,突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转身离去了。我站在原地有些发傻,我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既然皇帝哥哥都开口了,我要是再不去看看歌舞也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奉圣旨去观看歌舞姬们表演,我心里有些乐,免费的表演为什么不去看呢?等我在大殿里招来那些歌舞姬的时候,我傻眼了,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美女啊,不是人造的,不是化妆品抹出来的,一个个都似出水芙蓉,一个个都像水葱似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个。我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皇帝哥哥让我这模样的去和亲一点也不心虚了,公主虽然长得一般,可是这陪嫁的标致啊,这要是一个个都见了瓦勒老皇帝,还不得把老皇帝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啊!看着面前这些娇滴滴的环肥燕瘦各有媚色的三十六个美人,这哪里是三十六姬啊,这分明是三十六计啊!

  "参见公主。"三十六个人整齐地跪下,莺莺燕燕的声音甚是好听。

  "都起来吧。"我依旧半躺在软榻上,端着公主的架子问道,"都叫什么?一个个都报给我听。"

  这群歌姬好像都受过了严格的训练,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一声声夜莺似的声音传来:"水仙"、"杜鹃"、"海棠"……

  听了几个我就听不下去了,这么水灵的人怎么都叫这么俗气的名字呢?幸好还没有叫"芙蓉"的。

  我这个人是很势利的,既然现在我有这个权力,干吗不用呢?过期会作废的啊!于是我缓缓开口:"这些名字我不喜欢,我给你们改了可好?"

  美女们连忙说好,我乐了,看来她们也不怎么喜欢这些名字啊,叫什么好呢?既不能俗气,又得有特色,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袋。

  "从头算起。"我指着前排最边上一个说道,"漫天、围魏、婕刀、奕奕、辰火、笙冬、舞钟、谙渡……莲环、为尚!"我一口气说了三十六个名字,哈哈,正好是三十六计演化而来的,幸好这里不是咱们的历史,估计没有人总结出一样的三十六计来。面前排排站的美女们脸上都带了一丝茫然,估计不知道这个公主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么古怪的名字,但还是一脸的恭敬。

  "可都记清了?"我问道--说得那么快,恐怕还有几个没有弄清自己的新名字。

  "奴婢记清了。"下面齐声说道。我惊叹不愧是选出来的女子,一个个都聪慧得很,既不问为什么取这些名字,也不问到底是哪些字,就这么答应着了。

  那个被我改为"漫天"的女子从队伍里站出来,先屈膝行了一礼,娇声说道:"公主,请您点舞。"

  一个旁边的小宫女赶紧呈上来一个盘子,里面摆着十几张花帖,上面都写着些团团的字。我仔细一看,

  一个大字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是哪种鬼文字,一个个笔画都那么多,看起来没多大的区别!

  公主不可能是个文盲吧?再说就算是失忆也不会失到不识字吧,而且从素儿的口中听来,这个福荣公主好像还是有名的才女,所以才会让瓦勒的皇帝点名去和亲!到如今,也只好能骗就骗,能蒙就蒙了。我扫了一眼牌子,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口指了一个说道:"先这个吧!"

  素儿把牌子递了下去,漫天双手接过,躬身退了下去,另外的"三十五计"也紧跟着退了下去。

  "素儿。"我靠在榻上喊素儿,素儿连忙应了一声。

  "你说这么娇滴滴的三十六个美人,就这么送给了瓦勒皇帝,可惜不可惜啊?那老头子土都埋到脖子了,送这么多的美女给他享用,皇帝哥哥安的什么心啊?"我轻声问,这么些个美人真可惜了,这要是成立一个"青楼影视公司",姑奶奶我来做老板,数银子还不数到手抽筋?

  素儿可想不到她主子我正打着这些美人的主意,估计她要是知道她高贵尊敬的公主,心里正在想去做人贩子,把这些舞姬贩卖了,准得吐血身亡不可。所以当听到我这么问的时候,饶是聪明伶俐的素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这么些鄙俗的话,是自己那公主说出来的吗?怎么自从公主撞头之后连脾气都变得这么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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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素儿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再问,原本也没有打算让她回答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要想出去游历,没有银子可不行啊,可惜这么三十六个美人我没法拐走,不然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了!一想,又骂自己笨蛋,皇宫里这么多的好东西,随手顺两件就够我吃喝几年了,怎么还打这些活物的主意啊?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素儿看我突然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更感诧异,可是又不敢多嘴,只有些发傻地看着我。

  漫天随后又领着那些舞女进来,有些人手里已经抱上了形状各异的乐器。她们向我微微一屈膝,自动分成了两组,一组抱着乐器坐在殿侧,一组在殿中央站好,漫天向她们略一点头,悦耳的音乐便传了出来。

  看着下面的一群美女又歌又舞地忙活了半天,我反而打起哈欠来了,这古代歌舞还真是无趣啊,我暗道。到后来实在觉得看不下去了,刚想招呼素儿回窝,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进来,细声细气地说道:"公主,沈侍卫求见。"

  沈侍卫?哪里来了一个沈侍卫?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素儿,脸上并没有惊讶的样子。看来这个福荣公主和沈侍卫是经常见面了,后宫不是不允许侍卫们随便乱跑的么?有些电视整个儿乱搞,侍卫们在皇宫里随便得跟转园子似的,想想啊,如果真的这样,后宫那些个怨女们还能叫怨女?那皇帝老子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个便宜老爹呢!

  心里满是疑问,可是又不能问,就像不能问素儿为什么我觉得皇帝哥哥和我这个公主的关系有些暧昧一样,只能自己揣测了。

  "让他进来吧。"我淡淡说道。来了皇宫一个多月,姑奶奶我总算也学会什么叫"淡淡"的了!

  "三十六计"都很识趣地悄悄退下,走路没有一点动静,让我怀疑她们是不是都会轻功。小太监领了一

  个男人进来,我虽然面上一脸的淡然,心里却好奇得很,不知道这个侍卫和原本那个公主是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来到殿里,没有行礼,只随便地往台阶上一坐。我一看,心里有些失望,不是什么帅哥,就算是也只能算是过去式的了,看样子已经不年轻了,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倒是面善,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有些眯缝的样子。

  沈侍卫冲着素儿她们挥了挥手,素儿领着那群小宫女就自动退出去了,走的时候都没问问我这个"主子"的意思。我很是吃惊,不知道这个一身普通侍卫服侍的老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来到这里跟主子似的,而且素儿她们还那么听她的话。

  沈侍卫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又是半天没说话,搞得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拿出公主的架子来训几句呢,还是就这么老实地坐着。既然他敢这么大胆,那么他一定就有大胆的资本,我这一张口,不知道就要漏什么帮子,所以还是老实地待着才好。

  "我昨天晚上才回来,听说了和亲的事情,笨丫头,干吗这么傻,要是撞死了怎么办?不会等我回来再作打算么?"沈老头说。

  我闻言一愣,这哪里像一个侍卫说的话!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对答了,只得干笑两声,"一时着急,就没有想那么多。"

  "平时那么沉静的一个孩子,偏偏这个时候行事这么鲁莽,以前和你说的都白说了?如果你还这样下去,别说去和亲,就算不去和亲,这个深宫也留不下你!"

  我干笑。

  可能是我干笑的次数多了些,沈老头看出了什么不对劲,抬起头来探究地看着我,让我又是一阵心慌。

  他眼睛虽然不大,怎么好像会冒光似的?难道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内功精湛?

  "荣丫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老头一句话点破。

  我干笑,"如果我告诉您,我撞柱子撞得失去了些记忆,您信么?"我坦白说道。有些时候,越是这样的真话,越是能掩盖住谎话。

  沈老头沉默了片刻。

  "这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素儿知道一点,我只说我撞得头疼,不敢想事情,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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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是谁了?"沈老头抬头,嘴角含一丝笑意。

  我尴尬地笑笑,点点头,"不过总觉得您是一个和我关系很密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您就打心眼里觉得亲切,就像亲人一样。"高帽先送上,甭管管用不管用。

  看见沈老头面色变了变,但随后又恢复了常态,我知道我这顶帽子算是送对了。

  沈老头随后苦笑了一下,再看我的目光里就多了一丝疼爱,"还好,算你丫头有良心,老头我没有白疼你这些年。"

  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侍卫么?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

  "您老人家是谁?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能告诉我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诚恳"地说道。

  沈老头脸上有些失落,随即又笑了笑,说道:"老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只不过是从小看你这丫头长大,你对老头子也比别人亲厚些。"

  我笑着摇了摇头,鬼才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这么简单,没见过哪个侍卫能像他那样没大没小的,见了公主会丫头丫头地叫。

  看我摇头表示不信,沈老头笑了,随即面色又是一黯,说道:"幸好还没有把脑子撞傻,我答应过你母亲好好照看你。"

  我的母亲?那岂不是皇妃?和一个侍卫关系这么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又隐藏了一段风流韵事?也不好多问,我只得装作明白的样子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您。"我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问他那个皇帝哥哥的事情。"说吧,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就问我,这宫里人多事也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问的。"沈老头说。我知道

  他的意思,不要我随便问别人以前的事情,这个我倒知道,不知道有些什么人在等着捏你的小辫子呢,我可没有那么傻。

  "我以前和皇帝哥哥的关系怎么样?"我问。其实我想问的是,这个福荣公主是不是以前就和她的皇帝

  哥哥关系暧昧。就我这两次和这个皇帝哥哥接触以来,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兄妹那么简单,不会还有乱伦吧?虽说这在古代皇宫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可是俺一个现代人,可不能顺着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老头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好半晌才说道:"还算可以,你母亲生前和他母亲的关系比较好,所以皇上比较亲近你这个妹妹,很多事情也都由着你的性子。"我有些不信,直觉告诉我这老头没说实话。

  沈老头顿了顿,接着说道:"以后离皇上还是远点,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

  汗一个,这老头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明着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既然不想去和亲,我带你出宫如何?"

  "嗯?"我一时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他不会是诈我吧?

  沈老头嘿嘿一笑,"不过现在出去是要费事些,等去瓦勒的道上吧,我再把你弄出去,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地待着,别乱想了。"说着,他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要往外走。

  这老头!也太怪了吧?我晕,他压根就没有把什么皇帝放在眼里啊,把一个公主拐带出宫在他那里好像跟玩一样!

  "等等!"

  沈老头停住脚步。

  "我还有些事情不明白。"

  "嗯?"

  "为什么瓦勒的皇帝点名要我去和亲?"

  "没有什么,只是你出生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聚集了很多的喜鹊到你母亲的殿顶上,所以人们都道你是福星临世,瓦勒的那个浑蛋有些迷信吧!"

  我倒!又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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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后宫采花行动

  小日子照常飞速地过,我还没有适应好公主的身份,瓦勒的迎亲使团就已经到达周国都城了。据素儿从外面探听到的消息说还来了不少人,由瓦勒的三皇子带队,个个拽得跟大爷似的,那眼睛都长在了脑袋顶上,个个不懂礼仪,一看瓦勒就是荒蛮之地!

  我笑,说怨不得人家没有礼貌,要是咱们是战胜国,到了他们国家的都城,照样会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素儿问我什么叫二五八万,我也懒得和她解释,告诉她总之就是很拽。
  素儿说,那不一样,咱们原来也赢过瓦勒,想当年尚王爷就曾经一人率军退过瓦勒的十万铁骑!可咱们尚王爷却是极好的人,见谁都是温文尔雅的!

  那他现在在哪儿?怎么还会让瓦勒占了咱们的宛城?我问,素儿脸色一黯,说尚王爷年前就去世了。我说这不得了,这就叫好人不长命,祸害渣子活千年。

  素儿又说,听说来的那个三皇子长得倒是好,跟画上的人似的,而且又冷又俊,在他们瓦勒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我一听这个就来了劲头,这八卦的新闻,到了哪里都是人们的最爱,赶紧让素儿再去打听,看看这个三皇子是什么人物。

  素儿看我这么激动,以为里面关系到国家大事,急忙再去打听这个三皇子。素儿走了我才觉得多此一举,他奶奶的,又是一个只能看不能动的帅哥!

  结果素儿那里还没有打听到什么,我就有机会亲眼见一见我未来的这个"儿子"了,皇帝哥哥在明政殿设下了给瓦勒人洗尘的晚宴,按理说我这个没有出嫁的公主是不能参加的,可是我那未来的"儿子"却点名要我参加!

  虽然这不合礼制,可是人家大爷都这么说了,咱们现在哪儿敢不依!素儿一边领着宫女们帮我穿礼服,一边替我委屈,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就这样被他们招之即来,好像受委屈的不是我,而是她一样。

  我一边看着她们往我的脑袋上插金簪,一边听着素儿唠叨,心想这个丫头怎么这么话多,不是说活在深宫里的人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吗?看素儿这个丫头也没有多少心眼啊,原本那个公主怎么就把她当做了心腹!

  我倒是没有一点委屈,说实话,我还有些感激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姑奶奶我在这深宫里都要憋了两个月了,如果再不让我去见见光,我怕自己都会发霉长毛了。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热闹,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什么都没见着就回去,亏吧!

  等她们把我收拾利索,我从那大大的铜镜中一照,嗬!整个脑袋上金光闪闪,十多个金簪扇形排开,搞得我跟开屏的孔雀似的!要不是因为看在它们都是金子的分上,姑奶奶早就把它们都扯下来了,既然是金的,沉点就沉点吧!

  还甭说,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礼服一穿,这明晃晃的首饰一戴,还真有那么点皇家的气派!

  到了皇帝哥哥的明政殿,里面早已经是灯火通明,晚宴早已经开始了。我一进殿门,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有痛惜,有得意。

  我那个皇帝哥哥高高地坐在龙座上,他的右手边紧挨着坐了一个人,远远地看不清楚。旁边两侧坐了大臣,一侧是周国的,一侧是瓦勒的迎亲使臣,服色鲜明。周国的人是宽衣大袖;瓦勒的是窄衣紧袖,一看就是善骑射的国家来的。

  我压住脚步,缓缓地往殿里走,每一步都要走出公主的气势。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公主,可是既然扮演了人家,就得演好,不然怎么好意思拿人家那么丰厚的片酬。

  左侧的是周国人,有文臣也有武将,有几个老臣眼里已经含了泪水,有些武将已经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他们一定认为我在这个宴会上露面,纯属是瓦勒人对大周颜面的践踏。未婚公主,是不应该在这外臣云集的宴会上露面的,这是对公主的侮辱,也是对大周的侮辱。右侧的人却一个个面露得意的笑容,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

  走到台阶下,总算能看清皇帝哥哥的表情,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年轻男子,素儿听来的话倒是有些真实性,长得的确很俊!还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一边在心里暗暗评价这个三皇子,一边向我的皇帝哥哥行礼。

  "荣儿,坐到这边来。"皇帝哥哥指着左侧的一个席位对我说,我顺从地点点头,在左侧的席案旁跪下,唉!又得跪半天,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福荣公主真如传说中明艳动人啊!"那三皇子轻笑一声,说道。

  他话音一落,瓦勒人中已经有人轻笑出声,周国的大臣脸色却全都变了,谁都知道周国的福荣公主是以才气闻名,而不是以相貌,这话分明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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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在心里暗骂,一看就是成不了气候的家伙,占点嘴上的便宜至于这么高兴么?看看皇帝哥哥的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明亮了,却也没有接话。

  "多谢三皇子夸奖,本宫倒有些不敢当了。"我微笑着说道,倒是把皇家的风范显示得正好,恨不得自己都给自己鼓鼓掌,"本宫也早已经听说三皇子英明神武,不愧是贵国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皇帝哥哥浅笑着端起酒杯轻抿,三皇子嘴角一挑,对我的高帽子报以冷笑。

  "本宫此次前去和亲,本来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有所担忧,可是看到三皇子,才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我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清楚地传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三皇子眉毛一挑,看看我,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

  "将来就算贵国皇帝归天之后,本宫也有所依靠了,虽然本宫只是三皇子的庶母,但是听说瓦勒向来以孝道治国,三皇子也会善待本宫吧?本宫突然多了三皇子这么优秀的儿子,真是前世所修之福啊。"汗一个,古文学得不太好,还真不知道这话说得有没有水平。我话还没说完,那边三皇子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还没等我那个便宜儿子有所反应,我那个皇帝哥哥就已经变了脸色,厉声喝道:"荣儿!休得胡说!"转头又对三皇子道歉道,"荣儿年幼无知,望殿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三皇子冷着个脸冷哼一声,没有答话。我故作委屈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德行!我偷看一眼那个长了一副好皮囊的三皇子,你就拽吧,姑奶奶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把屁股拽到天上去。

  "皇上,我国的意思想早点把福荣公主迎回繁都,以行大礼,让两国早些成为姻亲之邦,两国的子民也少受些战争的伤害。"三皇子说道,一脸的公式化笑容。

  皇帝哥哥微微点了点头:"这月二十三可好?朕已经让人查了,是个黄道吉日。"

  "可我国看的日子却是这月的初九,希望皇上能遵循我国的风俗。再说此去繁都还要在路上耗费些时日,想皇上也不愿意看到福荣公主为了赶路而劳苦吧?"下面的周国群臣又露出愤愤不平之色,这瓦勒也太过逼人。

  我倒!初九!那岂不是后天?我可没有想什么黄道吉日,只想早点出了这深宫最好。沈老头也说了,只有在路上才能帮我逃走,早一天走,我就能早一天见到外面那广阔的天地,俺举双手赞成!皇帝哥哥倒还是笑着的,点点头道:"也好,既然殿下如此说,荣儿你就回去早些准备一下吧,后日初九,朕送你离都。"

  我点头,起身退下,跪了半天,腿都麻了,可是还得做出无事的样子!这古人可真不容易。

  端着公主架子出了明政殿,我一路小跑就回了自己的福荣宫,吓得素儿她们在后面一路紧跟,生怕我这个公主在宴会上受了委屈,回去又要想不开,哪里知道姑奶奶我是兴奋的。回到自己的地盘,把素儿她们支出殿外,自己就开始整理小包袱,该带的带,该顺的顺,不管现代古代,走到哪里都缺不了钱!

  小包袱还没有打完,外面就有人通报,沈老头来了。来得好,省得我去找他了,赶紧让人把他迎进屋里。沈老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扫了一眼我摊在桌子上的小包袱,眼角的笑意更浓,那大褶子又多了几道。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一声,"您老别笑话我,我寻思着这到哪里也得要钱不是?"

  沈老头笑笑,突然手一翻,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眨眼间已经到了我脖子处。

  "丫头!你到底是谁?"他问。

  这老头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我背上冒出了冷汗,坏了,一时得意,竟然忘了掩饰,想那福荣公主自幼就生活在这皇家,生在金银窝里,绝对不会是我这种见财眼开的主。我冲他呵呵傻笑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惊慌,"您老别和我开玩笑了,吓着我了,我能是谁啊?您看了我快二十年了,您还问我我是谁?"

  "你这模样和荣儿一样,性情倒是完全不同,不要再糊弄我老头,就算是撞了头,也不会性情变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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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神色一黯,轻声说道:"荣儿也知道自己变了好多,不是荣儿自己想变,是形势逼着荣儿变。皇帝哥哥曾经说过宠我一辈子,可是又怎么样,瓦勒人一来,他说的话全都不算数了,只要为了大周的安危,不管繁都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会把我送过去。"

  沈老头的脸色已经有些触动,我还得再加把劲:"自从那日醒来后,我知道有好多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也许是原本那个荣儿根本不想去想吧,想起来了反而更加痛苦,还不如就这样忘了,像一个人重生一样。我就是荣儿,也可以说我已经不是荣儿了,话已至此,信不信是您的事情了。"

  沈老头看了看我,估计心里也在考虑我话的可靠性,半晌,他收回了匕首,问道:"后天就要出发?"

  我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他是不会对付我了,不过又有些怀疑,这老头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么?真的能把我从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救出去?我都没有看过他的手段,就这么把身家全都压了上去,到时候一开是小,那可怎么办啊?

  沈老头没有再为难我,我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睡下,晚上做梦都是在数银子,泡帅哥,那个美啊,忍不住都笑出声来,第二天醒来,发现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初八是忙得鸡飞狗跳的一天,素儿她们脚下好像都装了轮子,到哪儿都是一阵风。时间太急,有太多的东西都没有收拾,这哪里像是去和亲,分明是在逃荒!宫女们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箱子里装,而我只看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小巧就偷偷地留下什么。唉,到底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不知道到底哪些东西更值钱一些,只好装些金子实在,到哪里都通用!

  素儿帮我在书房里收拾字画,其实我很想告诉她别收拾那些没用的了,有这工夫还不如去多找些金子,可是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好意思说。姑奶奶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那福荣公主是有名的才女,我再说话就太破坏人家的形象,所以也只能由着素儿在那里做无用功。

  素儿从书架的暗格里拿了个细长的箱子出来,我顿时来了精神,藏起来的东西一定是宝贝,叫素儿拿过来给我看。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画,不禁大失所望。只见画中是一个美貌的女子,身着宫装,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媚气。

  "这画上的人是谁?"我问。

  素儿虽然在理智上已经接受了我失忆的事实,可是感情上恐怕还有些不接受,"公主,这是贵妃娘娘的画像,您的母妃啊!"

  我母亲?长得这么漂亮?我拿着画来到镜前,对比了一下,不由得叫亏,我连她的一半都没有赶上,我这"妈"可真不负责,自己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这么吝啬,都不舍得传给女儿点。

  画卷的下方还写了几个小字,虽然好奇,可是又不能告诉素儿我连字都不认识了,只得忍住。

  "这画要带走么?"素儿问。

  我点点头,既然是母亲的画像,怎么也得带走,不然素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再看看画中的美人,老妈啊老妈,虽然你不厚道,女儿我可是厚道得很!

  不知不觉就忙到了晚上,为了有充沛的体力应付明天的大典,我早早地就爬上床准备睡觉。可能是由于太过兴奋了,半天愣是没有睡着,迷迷糊糊间就听见有人进来,我还以为是素儿过来,转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素儿,我睡不着,现在什么时辰了?"

  素儿没有回答,我纳闷地抬头看她,这一抬头可不要紧,惊得我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今天换谁来了我都不至于惊成这样,哪怕是我那个皇帝哥哥来和我告别,又或是沈老头深更半夜地来和我商讨逃跑的事情,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那个臭屁的瓦勒三皇子!!

  大周的侍卫们都是吃白饭的么?竟然让这个敌国的皇子深更半夜来福荣公主的深宫里串门子!

  三皇子冷森森地看着我,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来杀人灭口?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啊!来报复?那也太小气了些吧?我不就是在嘴头上占了他点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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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寻思着呢,他人已经来到了我的床前,我的头开始随着他的走近往后仰,最后以四十五度定格在那里。由于重力的作用,下巴往下,嘴巴半张。

  "为什么不叫?"他冷笑。

  叫?管用么?我用手把自己的下巴托上去,干笑一声:"深更半夜的,吵到别人多不好,就算吵不到别人,吵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是不是?"

  三皇子一怔,随即又继续冷冰冰地看着我,"你都不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飞檐走壁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然后把我这整个宫里的人都点了昏睡穴,所以我喊也没有用!"我撇撇嘴说道,当我是白痴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三皇子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看来我还真蒙对了!不过真想不到这个家伙还真有这么厉害,不知道来的是不是他一个人。

  "你三更半夜来我这里,是想和我聊天呢还是来找我喝茶?别告诉我是半夜犯癔症,不小心走到我这里来了,我这宫门晚上可是都要上锁的!"我揉揉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三皇子一笑,随后俯下身来,我急忙往后退,可是还没有动地方,我那可怜的小脖子已经被他掐在了手中。

  "你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么?"

  说实话么?我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可是姑奶奶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耍这个嘴皮子,只得嘿嘿一笑。

  "你不会大半夜的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杀我吧?明天我就落你手里了,你连这一晚上都等不及了么?"不要以为我冯陈楚杨是什么英雄好汉,我怕死,虽然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不过是回到我的现实中去,可是刚来了什么作为也没有就死,是有些郁闷!

  我看见什么了?天啊!这厮竟然笑了,笑得还很美丽!看得我一阵发呆,他妈一定是个大美女,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口气,我那身为贵妃的老妈为什么就那么吝啬呢!他看到我被他的笑容迷惑,又是很不屑的样子,他奶奶的,真不爽,怎么又被这厮鄙视呢!他的手顺着我的脖子往上滑,来到我的脸颊处,让我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好像还真不害怕!"

  "我怕,说实话,我真的怕!"我老实地说道,不知道这厮到底想做些什么。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要杀你,不用我来动手。"他的拇指轻轻地滑过我的嘴唇。

  "那真好,真是谢天谢地!"我双手合十,做出长松一口气的样子,想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动身体,脱离这厮的魔掌!

  他笑,轻轻地说道:"我是来破你的贞洁的。"

  啊!变态!竟然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惊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悠闲地坐到我的床上,开始脱他的靴子,他竟然想上床!我心里一阵发慌,碎碎念道:"你至于这么小气么?我不过是在嘴上占了你点便宜。再说了,你们瓦勒女人都死绝了么,你一个堂堂的三皇子竟然要到大周的后宫里来采花?再说了,我这模样也配不上你啊,你采我,不觉得吃亏么?咱们商量一下,我那宫后的宅子里藏了三十六计呢,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你去采她们好不好?"

  "三十六计?"

  "啊!错了,是三十六姬。"

  他故作吃惊地看着我,挑眉说道:"你在和我谈条件?"

  我真想抽他那张漂亮的脸!

  "不是谈条件,是在劝你啊!我是为了你好!"

  "嗯!"他开始脱衣服。

  "你和我上床会留下阴影的!"

  "嗯!"他的外衣已经脱下来了!

  我一边往床里爬,一边威胁道:"你别过来啊,我可不是平常人,我可会妖术的啊!"天啊!难道要逼我把丁小仙召唤过来带我回去?姑奶奶还没混够呢就要回去?

  他笑,已经光了膀子,伸手过来抓我,我把脚踹过去,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你怎么动脚?"

  "我,我是女子,而且我也没动手,我动的是脚!"

  "你比我想的有趣,今天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他说。我心头怒气顿起!这烂人,白吃馒头还嫌面黑!趁他一个不注意,"断子绝孙脚"就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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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姑奶奶倒不介意和你这个帅哥上床,可是就是不愿意被人强迫!"我怒道。

  他愣了片刻,有些消化不了我的话。我趁着这个机会,连忙爬到床的另一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他面色暗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你还以为我真是看上你了?我说过了,我是来破你贞洁的。"

  "干吗要破我贞洁?"我捂着被子问道。

  他冷笑,"你在装傻?"

  "装傻?"

  "你难道不知道,明天出发前会有两国的女官给你验身,点上守宫砂,以表明你出门的时候还是处女之身?"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的大脑乱成一团,根本没有思考,只是下意识地问。

  "怎么样?"他笑,"你说呢?一个残破之身的公主,我瓦勒还会要么?"

  我倒!既然不想要,那干吗还要逼着我去和亲?

  "那你就敢明目张胆地来,也不戴个面具?我明天要是指证你强暴了我,你怎么说?"

  "呵呵,谁会信呢?"

  靠!姑奶奶在你身上抓两道,再咬两口!看他们信不信!

  "而且我既然敢亲自来,就有让你明天说不清楚的法子。"他说。

  我稳一稳心神,他这么做是受了瓦勒皇帝的指使么?那岂不是成了放屁脱裤子,多此一举!如果不是,他又是为了什么?

  "是你不想让和亲成功!对不对?"蒙上一蒙吧。

  他眼神里有一丝震动!看来蒙对了!

  "既然你不想让和亲成功,也不只有这一个法子!我还有另外的一个法子!"我咬牙说道。

  他怀疑地看着我,我迅速爬下床去,从床底下的小箱子里掏出我的小包袱,说道:"带我出宫,我一个人跑路,绝对不露馅,明天照常举行不了大典,怎么样?你也不用委屈得来睡我!"

  这厮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低头看看我手中的包袱,再抬头看看我的脸,似乎我是个怪物。

  "怎么样?这买卖你不亏!"

  "你包袱里是什么?"这厮冷冷地问。

  我戒备地把包袱往身后藏,姑奶奶好不容易才顺来的东西,这厮别见财起意才好!(作者:冯陈楚杨你个没出息的!人家是堂堂瓦勒三皇子,什么财宝没有见过,能看得上你这点金子?)

  "不给我看?"他冷笑。

  这厮一冷笑,连威胁都没有用到,我就什么气节都没有了,老老实实地把包袱递了出去。他打开包袱,里面的金簪啊,金叶子啊什么的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我觉得我心肝都疼了,急忙蹲下身去捡。

  "你不能小心点啊?黑灯瞎火的,少两件怎么办?"我一边捡一边埋怨道。

  这厮却没有了反应,我不禁有些纳闷,抬头一看,他还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金叶子重新放进包袱里包好,然后再把包袱背到自己的背上,说道:"你既然能这么轻易地进来,带我出

  去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怎么样?把我带出去,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出现!"我信誓旦旦地说道,恨不得舌生莲花,把这厮说动了。

  "你要出去干什么?"

  "江湖!游历江湖!吃喝玩乐,赚金子,泡帅--"我强行压下下面的话,两眼冒光地看着三皇子!

  "带这些金子?"

  "嗯!"我点头,激动得像条小哈巴狗,如果我要有尾巴的话,它现在一定摇得惊天动地。

  "你可知道你那架上的一小件就能顶这一包袱金子?"他指着我屋里的百宝架说道。

  "啊?哪件?"我急忙跑到架子前,看着上面摆的n件玉器,天啊!他那个老奶奶的,这些玉真的这么值钱啊?这么说多少也得顺几件!我一脸激动地摸摸这件,然后又拿拿那件,把坐在床上的那厮来我这里的目的忘了个干干净净!

  "你说哪件最值钱?"我回头问道,没想到那厮却跟到了我身后,脑袋一下子碰在他的下巴上,真疼!

  那厮摸着下巴,一脸的阴森,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干笑,"你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还走错了地方?我当然是福荣公主了!"

  他冷哼一声,"福荣公主还会顺她宫里的金子?还会不知道她架子上哪个玉器最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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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还光着膀子呢,冷不冷?还是穿上衣服吧!"我故意打岔。

  他冷笑,往前逼过来,我往后退,身后就是架子,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伸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把我锁在身前,细微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

  "说,你到底是谁?真的福荣在哪里?"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了!电视上男主角耍帅的时候一般都是这个姿势的!我再往后仰仰身体,已经靠在了架子上,不敢使劲,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架子倚倒了,那上面放的可都是"金子"啊!不可以破坏文物的,那可是犯法的!

  他好像看出了我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狠声说道:"说!真的福荣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打着哈哈说道。

  "噢?你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他凑到我耳边笑道,嘴唇似有似无地滑过我的耳垂,我不禁咧嘴,呵,这厮想干吗?这,这不是来勾引无知少女么!"三皇子,你可得放尊重点,萝卜虽小可是却在辈上呢,我好歹也是你的后妈啊!"

  听到我这句话,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离我远了一些。我好容易松口气,赶紧深呼吸一下,刚才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但是,当我看清他黑黑的漂亮脸蛋时,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唉!怎么又去占口头上的便宜!惹恼了他我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吓得紧闭上眼,撇着嘴,等着他发怒,可是半天却没有动静。偷偷地睁开一只眼,他竟然在笑!笑得很好看。我赶紧念阿弥陀佛,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他一笑,准没好事!果然,只听他笑着说道:"你说我要是杀了你,明天会不会有真的福荣公主出来?"

  "不会!"我立刻坚定地说道。

  "噢?"

  "因为我就是真的福荣公主!"这个时候,假的都得说成真的,更别说我就是真的了,稍一迟疑我怕我的小命就丧在今晚。

  "据说福荣公主是个才女。"

  "嗯!"我赶紧点头,这厮不会想考考我吧!

  "噢?"他扫了一眼架子旁我书案上的东西,随口问道:"那《尚子》公主应该都背得很熟了吧?"

  "《傻子》算什么?本宫七岁的时候就会背了!"我赶紧应承道,不禁也犯糊涂,怎么这个世界还有叫《傻子》的?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说道:"那请问公主,那《傻子》的第七十三篇写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啊?问我写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

  我开始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一样,先拖延一点时间,那些宫女们都死绝了么?为什么姑奶奶笑这么大声还没有动静,就算是中了迷药,也快醒了吧?这厮看我笑,倒也不恼,也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笑。笑了半天,我实在笑不下去了,只得装成强忍住笑的样子,说道:"

  三皇子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都说了八岁的时候就会背了,现在问我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八岁?刚才不是还说是七岁么?"

  他故意惊问道。"嘿嘿,"我干笑一声,"七岁是正着背,八岁就能倒着背了。"

  他笑出声,"那七十三篇也能倒背?"

  "那是当然!"

  我骄傲地说道,做出一副很臭屁的样子!突然,有人轻轻地叩门,我顿时紧张起来,是沈老头,还是别人过来救我?我紧张地看了一眼三皇子,他也静了下来,侧过头去倾听着。"公子,时候不早了,该走了!"外面一个低沉的男音说道。唉,和他是一伙的!我一下子失望透顶。三皇子看出了我的失望,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去穿衣服,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我了,只傻傻地看着他。片刻,他穿戴好了就往门口走。"你不杀我了?"

  他点点头,"留着你可能还有别的用处。"

  "也不采花了?"

  我倒!一不注意想什么就问什么了。他回头,挑挑眉毛,坏笑,"失望了?要不我就将就一下?"

  "别!"我赶紧摆手,"你快走吧!别委屈了自己!"

  他没再说话,打开门一闪身出去了,旁边站了一个男子,垂首和他说了几句,两人一眨眼就没了踪影。我拖着脚爬上床,一下子瘫在了那里。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是有刺客想来杀我,那岂不是一杀一个准啊,搞半天这深墙大院的防的都是我啊!又惊又怕、迷迷糊糊地睡着,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呢,还是先睡会儿再说吧。一直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天还没亮,就有宫女叫我起床,然后就是沐浴更衣,郁闷啊!人还没有睡醒就要洗澡,再说昨天晚上刚洗过,难道这里的人都有洁癖?由于晚上没有睡好,眼睛红红的,连眼皮都是肿的。素儿她们还以为我昨夜哭过,一个个表情跟死了亲妈似的。我想至于么?姑奶奶昨夜徘徊在受强暴和被杀边缘的时候,你们还不是睡得跟死猪似的,现在倒担心起我来了!随着她们折腾,洗完了澡倒没有急着给我穿礼服,先是来了两队女官,服色鲜明。还真像那厮说的一样,两国的人一起来给我这个公主验身,希望原本那个福荣公主没有偷会过情人,不然可就害惨了我!检验的过程简直是没有人权的!就算我现在贵为公主,可是一样得老实地听这群女官的摆布,幸亏最后检验的结果出来,姑奶奶倒没有折了面子,福荣公主还是原装!然后两国的女官就一起从一个极其精致的白玉小瓶里挑出些殷红的东西来,点在了我的手臂上,那红膏刚刚接触我手臂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刺痛。难道这就是守宫砂?我叹道。我觉得自己从早上起来,就像是一头上了屠宰场流水线的猪,现在都搞完了,检测也合格了,于是一个"合格"的章"啪"的一声往我那"肘子"上一扣,好了!终于可以上市了!两队女官告了罪就下去了,然后素儿她们就开始给我上妆。别以为人家古代的化妆品少,少那是因为没钱。皇家能没钱么?当然不能,所以这妆搞得就像是给房子装修,照常得刷个三四五遍!这周国的风俗和别国的不同,新娘的头发是先不能梳的,要等出门的时候由母亲来梳,所以我也只能先披散着头发,乌黑光亮的秀发一直拖到脚踝,漂亮是漂亮,可是就是觉得坠得脑袋不由自主地要往后仰!搞好了脸,接着就是司管大礼的女官替我穿大典时的衣服,连素儿她们这些平时贴身的宫女都不能插手。这才是真正的里八层外八层,最后穿完了,我已经觉得自己跟木乃伊有得一比!等全都折腾完,素儿她们也把自己都折腾够了,她们是我宫里的宫女,这次是要陪嫁的。还有那"三十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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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在我身后,场面甚是壮观!我从起来连凉水还没有喝一口,就有礼官来通报说时辰已到,请福荣公主移驾行礼台。我这就开始领着我庞大的陪嫁队伍随着礼官往行礼台挪,是的,只能是挪,因为穿了那么多的衣服,我走不快!等我"

  吭哧吭哧"地爬了一百多级台阶,气喘吁吁地爬上礼台时,我的皇帝哥哥已经率领着周国的文武百官,还有瓦勒的迎亲使团在那里等着我了。礼台下是排排站的士兵,放眼看去有些像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场面,黑压压的一片,场面是何其壮观啊!皇帝哥哥站在那里看着我,那气势,天生的皇帝料!他旁边还站了一个贵妇,是个太妃,我的贵妃亲娘和皇帝哥哥的太后母亲早就结伴去了西天,所以皇帝哥哥只得从后宫中抓了个太妃出来帮我梳发。我一步步,极其庄重地走向皇帝哥哥和太妃,我才知道为什么皇家的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威严的气质,那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后养的,那是被衣服和头饰压的!就我这身衣服厚得估计连五公分长的刀子也刺不透!我在皇帝哥哥面前跪下,太妃身边的一个女官跪行着端出一个红漆盘子,上面摆了个纯金的凤冠,镶嵌了不知多少宝石珍珠。真实惠,一定要记得跑路的时候顺便带着它走,我想。盘子上还有一把金剪刀,素儿提前和我说过,这剪刀是用来剪发的,要远嫁的女儿都会剪下一缕青丝留在故土,以表示对故土的留恋。我拿起剪刀,沉甸甸的,要是能把它也顺走就好了,可惜人太多了,实在没有机会。我从身后拢过头发,剪多少呢?这把头发实在是太碍事了,坠得姑奶奶脑袋疼,于是就把头发都拢到左手里,右手拿了剪刀,一咬牙,使劲地剪了下去!呵,这回轻松多了,头发只长到背部了。"公主!"

  素儿她们哭喊道,一群宫女都哭倒在地。我一愣,不明白她们这是怎么了。我看看放在盘子里的一把头发,再看看一个个悲痛欲绝的宫女。抬头看看,皇帝哥哥的脸色也不太好,太妃的眼睛里都含了泪水,我倒!我才想起来素儿说过这剪下的头发多少是有讲究的,一般嫁得越远剪得也越多,越表明对故土留恋,但是一般嫁人都是喜事,而且这周国的女人最重自己的头发,剪的时候也都是意思一下,剪下一点儿就算了,可能还没有我这么实在的,一下子都剪了!难怪这群人会哭倒,她们一定是误会我对故土难舍了!这回可好,我无意间来了这么一下,勾起了伤感,就连旁边的一些老臣都开始落泪了,也不能怨他们脆弱,一国根正苗红的公主被逼和亲是挺郁闷的!太妃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走过来在我身后站住,开始给我盘头。又一个宫女过来,端过了一盘子的头饰,都是金光闪闪的,看得我又是一阵心跳。没想到那太妃太过吝啬,都没有往我头上插,只拣了几只发夹,把我的头发固定好,然后就把凤冠轻轻地戴在了我头上。我立刻觉得自己的脑袋沉了一沉,脖子短了两分,真是沉啊!"

  孩子,自己保重!"

  太妃轻声道。我站起身来,按着提前演练好的,缓缓地走向皇帝哥哥。他站在那里从旁边太监端的盘子里拿出一把玉如意来,我伸出双手去接,嘿嘿!又是个宝贝!一定可以换不少钱!我想。我的手抓住了玉如意,皇帝哥哥却没有放手,我稍微用了点力,他还是没放,干吗?舍不得啊?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透过面前的珍珠穿成的流苏,我看到了皇帝哥哥的脸,带着一丝悲伤的脸,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也都是哀伤。我一愣,手更加用力了些,皇帝哥哥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脸上换上了平和的微笑,把玉如意放到了我的手中。我接过后转身往前走,旁边是周国的文武百官,台下是周国的将士,按礼我得面向他们接受他们的朝贺。脑袋上的凤冠越发沉了起来,衣服也像一副盔甲套在身上!我想我一定走得极其庄重典雅,因为穿了这么多,我想轻浮都轻浮不起来啊!"

  诸位大人,台下的将士们!今我福荣离此故土……"

  我机械地背着她们提前教好的台词。唉,肚子都在叫了。连累带饿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这一晃不要紧,就觉得头上的凤冠要掉,千万别砸场!我小步地移动了一下,想来保持脑袋上凤冠的平衡,谁曾想这一挪,坏了,一下子踩到了长长的裙角,这平衡是如何都保持不了了。于是,在我背完我最后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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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不忘故国"

  的时候,我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我傻眼了,这场戏要砸了!场子里一片寂静!突然,旁边的文臣队伍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公主啊!老臣无能啊!让公主为我大周受此羞辱啊!"

  我扭头一看,一个起码七十多岁的老头哭倒在地,一边哭还一边捶胸,然后又用脑袋撞得地板咚咚响。我惊得还没有回过神来,黑压压一群人都跪下了,大周的文臣武将,个个眼里都含泪水。再看台下,士兵们也一下子跪下,动作那叫一个齐,我估计就算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的体操表演也不过就这个水平了。整个一个大场地里,只剩下瓦勒的使者们,还有我的皇帝哥哥、太妃还站着,别的人都陪着我跪下了,台上台下一片哭声!我傻眼了!我知道我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傻眼的!现在气氛这么好,我怎么也得配合一下啊,哭!必须得哭!我现在得哭得如同梨花带雨才好!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就哭不出来呢?明明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出这个囚笼了,现在哪里哭得出来啊!我得启发我自己!呜呜呜,我宫里那么多值钱的古董不知道素儿她们给我收拾出来没有,就算收拾出来了,那么沉笨的东西,我可怎么带着它们跑路啊!呜呜呜,那可是钱啊,沈老头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能这么信任他么?如果万一他帮不上忙怎么办?我跑得了么?跑不了是不是真的要去嫁给那个老皇帝了?不知道老皇帝是不是和三皇子那厮一样帅!呜呜呜,为什么早上不让我吃饭?我现在好饿啊!呜呜呜,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呜呜呜,凤冠好沉啊!呜呜呜,衣服也这么厚,捂死我了!呜呜呜,丁小仙,你个没良心的,这么折磨我!呜呜呜……泪水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哗哗地从我脸上奔腾而过!一会儿的工夫,我面前的地上便湿了一片!(作者:我倒!冯陈楚杨你个不要face的,太夸张了吧!)终于,当我正在寻思自己这么有天分,以后回去了是去做演员呢还是当导演的时候,就听见礼官那响亮的声音:"

  礼毕!请福荣公主启程--"

  天啊,总算结束了。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衣服太笨重,起身困难得很,一看这个,素儿和另外一个贴身宫女挽月连忙一边一个地扶我起来,在外人看来,可能还以为福荣公主悲痛过度起不来了呢!素儿和挽月扶着我下台奔着车驾就去了,路过三皇子那厮旁边的时候,我的眼角扫到他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唉,路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厮会轻易地放过我么?三皇子亲自过来扶我上车驾,激动得我一哆嗦!(冯陈楚杨:无良作者!我那是激动的么?我那是吓的好不好?)"

  演的一场好戏啊!福荣公主!"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嘿嘿!嘿嘿!过奖,过奖了。"

  我干笑。"

  都悲痛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了抓紧手中的玉如意!"

  他低声笑道。我闻言低头一看,好么,手中还抓着那个玉如意呢!老脸"

  刷"

  的一下子就红了,唉,贪财的本色。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为了避免这厮再说出什么话来,我赶紧往车轿上爬,身手那叫一个利索。说这是车轿,是因为它又像轿子又像马车。四匹马拉的马车,车厢却做成个轿子模样,而且还分了两间,外面一小间有些像房子的玄关,里面就是我白日待的地方。空间不小,有两米多宽三米多长,里面铺了厚厚的毛毯、柔软的棉垫,还有小桌等,总之有些像一间简单的卧室。这车驾放现代来说,级别得赶上包机了吧?最差也得是一辆加长豪华型劳斯莱斯!车晃动了起来,应该是出发了。我一屁股坐了下去,素儿和挽月两个贴身的宫女也进来了,一看我的样子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跪行着过来看我。"

  水,吃的!"

  我无力地呻吟道,"

  还有,先把我这身皮给扒了,要捂死我了!"

  素儿急忙给我斟了杯茶,又从食盒中拿出了宫廷小点心,递给我说道:"

  公主,先委屈垫一点吧。"

  我一口把水喝了个干净,然后狼吞虎咽地吃着桂花糕。素儿和挽月过来帮我卸装,礼服一卸下来,我只觉得浑身一轻,那感觉,爽啊!车队出了宫门,走过街道。外面喧闹得厉害,透过两侧的小纱窗,我看到了跪在街道两旁的百姓,很多人都在哭。我突然觉得我的皇帝哥哥把我远嫁到瓦勒也许并不只是为了向瓦勒示弱,这会不会是哀兵之计呢?刚才周国大臣们和将士们的表现,还有现在周国百姓的样子,似乎我的离去,并没有打压周国人的士气,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五年,五年后,也许皇帝哥哥说的话有可能变成真的呢!我一激灵,想这么多干吗?这些和我冯陈楚杨又有什么关系!珍惜生命,远离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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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谜样刺客

车队在城内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的光景,才出了北城门,然后和驻扎在城外的瓦勒两千铁骑护卫会合,浩浩荡荡地开始往北方开进!沈老头,这个老家伙不知道这会儿在哪里,是在我的队伍里,还是跟在后面呢?中午的时候大队人马没有扎营,只是作了一个短暂的休息便又开始上路。古代就是这点不好,交通太不发达,去哪里就得起早贪黑地赶路,还得赶个把月!傍晚的时候,素儿从外面进来,看看我身边只有挽月伺候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公主,沈侍卫叫人送来的。"

  沈老头?我刚才还想他呢。我接过信,信封上没有什么字迹,信口却用火漆封着,我赶紧撕开,展开信纸一看,稀稀拉拉几十个字,我凝神看去,我的神啊,一个字都不认识啊!沈兆天!你耍我呢吧?无语泪满面……"

  公主?"

  挽月小声地叫我,素儿也一脸惊奇地看着我。我缓过神来,信还在手里抓着,这信上不知写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重要不重要。我扫了两眼素儿和挽月,她们两个哪个和福荣的关系更铁一些,如今我要想知道这信上写了些什么,也只能指着她们了,可是我该信任谁呢?还有,怎么才能瞒过她们我不识字这件事情呢?心里盘算了一下,已经有了主意,素儿和挽月正纳闷地看着我,我随手把信递给了身边的素儿。素儿看了信,脸色大变,失声惊叫道:"

  公主!"

  我略略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心里都好奇那信里写了什么。挽月在旁边看得更是诧异,我看了看挽月,然后淡淡说道:"

  念给挽月听。"

  素儿这个时候已经略微平静了些,看了挽月一眼,对我说了一句:"

  奴婢逾越了。"

  然后接着低声念道,"

  丫头,皇上对事情似有察觉,我无法脱身,已通知他人,会有个叫南宫越的年轻人替我去救你,你自己做好准备!"

  沈老头,你逗我玩吧?有这么耍我的吗?南宫越,从哪里又冒出个南宫越来啊?也不说清楚是什么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怎么准备啊!素儿念完,拿信的手还犹自有些发颤,挽月脸色也已经纸样的苍白,她俩互望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地跪下,趴在地上:"

  请公主可怜奴婢们!"

  "

  怎么了?"

  她们的话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我这儿还不知道找谁可怜呢,她们又怎么了?素儿双手扶地,磕着头哭着说道:"

  公主要是失踪了,奴婢们的贱命都要没了,请公主看在奴婢们服侍得还算尽心的分上,可怜可怜奴婢们,千万不能起私奔的心啊!"

  "

  请公主可怜奴婢们。"

  挽月也一个劲哭着磕头。"

  这是什么话!"

  我急道,"

  都先给我起来,别说我能走不能走还是没准的事情,就算我走我能抛下你们么?我要走自然会带着你们一起走!"

  我哄道。如今只能先哄住她们,千万不能把消息透了出去。素儿和挽月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真的?"

  "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诓过你们?福荣发誓,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心里默默念道,上帝啊,不是我冯陈楚杨发的啊,是福荣发的誓,不能算在我身上的。素儿和挽月破涕而笑,看来她们谁也不愿意去那瓦勒啊,我心想,那南宫越还不知道能不能指得上,恐怕到时候姑奶奶得靠自己跑路了,带上你们两个?我要是能带上,我干脆把"

  三十六计"

  也带上算了,咱们就明目张胆地去和三皇子那厮说,然后再告个别,开个party好了,这不是做梦么?看着素儿和挽月一脸的激动,我心里有些内疚,对不起了,也不能怨我啊,不是我自私啊,谁不想自己过好日子啊!送亲的护卫、陪嫁的侍女歌姬,再加上瓦勒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三千口子人,一溜在路上排了几里长,到晚上的时候,车队离开都城有五六十里。天色已晚,队伍在清水河边驻扎过夜。我在自己的营帐里吃过晚饭,把素儿她们打发出去,不用她们伺候,想自己收拾收拾包袱。凤冠太占地方了,怎么才能把它压扁放进包袱里去呢?包袱不能太大,也不能太沉,跑路的时候会碍事的。可是看着满眼的黄金美玉,哪个我都舍不得丢,正拿拿放放地犹豫不决呢,听见身后一声嗤笑,我回头一看,我倒!又是三皇子那厮!他都不懂得避嫌么!"

  你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怒道。那厮一挑眉毛:"

  嗯?"

  我立刻发现自己的处境,现在和谁横也不能和他横啊!俺现在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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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我立马换了副嘴脸,谄媚地笑道,"

  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您啊!"

  可能是我的嘴脸换得太快,那厮一时也有些愣,随后又鄙夷地笑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下意识地赶紧往后挪挪屁股,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拉了过去,撩起我的衣袖,仔细查看我胳膊上的守宫砂。灯光下,守宫砂更显得红艳欲滴。"

  干吗?你想干吗?"

  那厮不理我,竟然伸手去擦我的守宫砂,我急忙用手护住,急道:"

  干吗,干吗?擦掉了你负责啊?"

  我才不相信这什么破玩意儿,有什么科学依据啊?所以我得照看好了它,起码在没有跑出去之前不能让它掉了!那厮闻言笑了,笑得有些邪气,说道:"

  处子的守宫砂是擦不掉的,不过我倒是能让它消失。信不信?"

  我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估计要是有扫帚扫扫,得有半簸箕!"

  信,我信!"

  我急忙说道。这厮没接我的话茬儿,自己倒很自在地枕着手臂躺在地毯上,一点也不知道见外,我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这厮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外面天很黑。"

  我一愣,傻子都知道外面天黑了啊,这厮又在想什么?"

  这附近都是山林,如果半夜偷跑出去的话,恐怕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会进了野兽的肚子了。"

  他说。话音刚落,外面就隐约传来了狼的嗷叫声,惊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倒!配合得太默契了吧?跟双簧似的。我瞅着他,我就不信这厮大晚上的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两句不搭调的话!是来警告我吧?话里的意思恐怕是说:福荣,你就老实地给我待着吧,外面可都是我的人,别打那跑路的主意!可惜姑奶奶我从小就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是,我白天刚接了沈老头的信,这天刚擦黑他就过来警告我,这也太巧了些吧?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突然又想,他昨夜闯深宫是为了什么呢?他也说了,如果杀我,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可是难道采我的花就用得着他亲自动手了?难不成他们来的这么多人,就他一个公的?这不胡扯吗!这么说,他昨夜去找我的目的绝不是像他说的,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会不会是这样:我身边的侍女中,有一个是瓦勒的卧底,福荣公主撞了柱子后,有些和以前不一样,这厮估计也听到了消息,于是自己亲自来查看一下我这个公主是不是赝品?也不太对啊,那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啊。一时是想不清楚了,不过有件事情基本上可以确定,我身边一定有他的眼线。这眼线又会是谁呢?素儿,挽月,还是另有其人?这厮看我不说话,突然伸手拉了我一把,我没有防备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胸膛上,他闷吭一声,道:"

  没想到你还挺沉!"

  我心道,我恨不得自己更沉点,一屁股坐死你算了!侧过头,这厮的脸就在眼前,让我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我用手撑着急忙想起来,一使劲,就听见他又吭了一声,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一着急手就按到了他肚子上,估计这一下子轻不了!他咬咬牙把我又重新拉倒,一下子把我翻到了下面,这情形更糟糕,成了我在下,他在上,而且他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肚子被压得难受。我使劲地吸气,可是怎么也吸不进去,心里更加烦躁,骂道:"

  起来,浑蛋,压死我了!"

  他却没有动地方,我有些后悔晚上吃得太多了,被他一压,只觉得食物似乎又要顺着食管倒流回嘴里。"

  这……姿势……你不……觉得……太暧昧么?"

  我断断续续地问。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似乎看到我难受他很高兴。"

  有话……好好说,姑奶……我认输了。"

  我几乎要翻白眼,完了,完了,没想到我冯陈楚杨来这世上走一遭,竟然会是被人压死的。他略微抬起了上身,我立刻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我贪婪地大口吸着气,趁机把手臂隔在两个人之间,膝盖一弯,猛地向上顶了去!这厮反应倒是迅速,身体一侧,避过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