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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一章 她的名字叫做泓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明年今日国语版)

    1997年7月18日,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时血气方刚,拒绝了家人的走后门拉关系,独自一个人来到东莞。那时茫然地站在满是陌生人的街头。我知道我不能回去,但生活魔盒会给我什么样的巧克力?我最庆幸的是上帝给我最甜心的一颗。

    几乎同一天阿泓,她也是同样地从家乡到东莞打工,坐着颠簸不停的中巴,呕吐不止地被人扔在马路边,身边两件笨重的行李无助地看着晕车浪的主人。原来她妈妈叫她将冬天的棉被也带来。理由是天冷不用花钱买,而且家里的耐用。这是后来我们认识之后她说出来的。每次我笑着提起时,她都禁不住妖嗔地骂我。

    我和她进的是同一家厂,她先到我一个月,但直到9月19日那天我们才算认识。那是我们爱情的开端的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弹指间,竟然已经十年了。

    那时大学生还算稀罕,我进去当上了中层的管理人员。满眼都是稚气未脱的女孩子,她们是流水线的作业工。一到下班空闲,她们象蝴蝶一样围着我转,我那时不知道那算不算艳福。

    后来泓一直抱怨我在人群中,很久很久才认识她,还叫不上名字。但是在我怀里的时候,她总满怀得意地问:什么时候注意她的?觉得她比轮班的小莉漂亮吗?……我老实地说,那时真没有什么私心想谈恋爱啊,总想得是如何做好本职工作。不让台农们取笑我们大陆人。是台商,不是台农。她纠正说。

    为什么注意她呢?是因为一次大家一群女孩子围着我闲谈时候,大家都是各省来的,都吹嘘自已家乡的物产丰富,广东的荔枝甜,我说。我们的梨子大,陕西的小李子说。也比不过我家里的柚子大啊。小莉理直气壮地说,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

    这时,不知谁,冒出一句:谁家里的牛鞭最大?女孩子一片绯红,原来是最调皮的技术员清富说的,后来大家都叫他做“情妇”,这时一直插不上嘴的泓,突然大声说:什么是牛鞭?是牛的尾巴吗?我家里的老黄牛的最大!“情妇”一脸坏笑。是真的呢。泓还不服气地说。小莉忙拉住她不要她说。

    我忍住肚子捂着笑说,还吵什么,上班时间到了,开工去!直到许久,泓才弄清牛鞭是什么。我是那时才注意你的,觉得你真单纯啊。我对泓说。那件事的最大值得回忆的理由是,我从此喜欢了这个可爱而有点笨的姑娘,后遗症是以后我又多了取笑泓的笑料。

    泓是江西人,她是老乡小莉叫她来的,那时厂正扩大招人。她们老乡最多,我也是和她们玩得最熟。

    那时的伙食很差,菜肴没有多少油水,加上大多是辣的。我吃不惯,常常到外面的大排档去吃。我叫小莉去,她自自然然叫上泓。每次她都是怯怯地不说话,只知埋头苦干。还要加上红辣酱吃起来才过瘾。

    小莉知道我不吃辣才在外面吃了。她使劲地拉泓意思是叫她不要吃那么多辣椒。泓完全不懂小莉的意思,气得小莉干瞪眼,只知道呼哧呼哧地吃,我毫不介意地看她吃,她的脸红彤彤的,汗珠点点地冒在她的脸上。那是嫩得出水的肌肤,白里透红。我不禁得呆呆地看,象是欣赏天然雕刻的艺术品。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安琪儿吗?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幽幽地说,她那时不知是不是还在发育,总是很易肚饿,带的钱又没有多少,总不能老吃小莉买的零食。所以呢,你请客我最乐意了。因为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你对小莉有意思。我跟着不怕欠你的,是小莉要我跟着去的。可是后来有段时间你总是不愿意和我们出去吃似的?为什么啊。我问。

    她的脸一红,说:我给家里打电话时跟妈说了你请我们吃饭的事。我妈说,你老吃人家的。人家是要跟你们谈对象的。以后万一不成,人家叫你还钱,要你吃的吐出来怎么办?她吓得不敢跟着出来了。我听完,笑得差点肚痛。

    每当我想起当初和她的那一点点片段,心里都会发出舒心的微笑。她怎么是个如此单纯的人啊,彷如一张白纸,越是简单的快乐,越是容易满足。爱情的最初是如此让人难忘!

    青春的躁动让我急于展开爱情。然而开头却是不顺利,这个笨笨的小妞子竟然以为我是喜欢大她两岁,外表更为成熟的小莉。如何暗示,如何表白?大学校园里没有教材。那时学生远还没有那么星星之火般燎原地遍恋爱开花。启蒙的经验更多的是看爱情小说,和宿舍里卧谈的教育。爱情的实践还是要在社会的大学中无师自通。

    幸运的是,我的泓比我更为懵懂,更为无知,甚至于男女之奥秘仍一知半解。我在她面前还是个自信无所不知的大哥哥。我以为我的首次爱情会手到擒来,毫不费吹呼之力。但是我错了,爱情开始时败得惨不忍睹,几乎夭折。

    无论如何最终我们经历了如小说般的爱情故事。至到十年后的今日我仍肝肠寸断地念念不忘。

    每当听到陈奕迅的那首“十年”,我都不禁流下疼痛的泪水。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到渐渐熟悉的街头……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二章 我必须等待,因为彼此相爱
    必须学会等待

    等待着你的归来

    因为我们

    彼此相爱

    ——明年今日

    那时的工厂,还很小,只有几十人。这是一个台湾人投资的,总部在台湾,在泰国也有分厂,但是随着客户和供应商渐渐向大陆转移,所以老板也在这边试探设厂,准备以后将整个生产线慢慢完全搬到这边来。因为是前期投资,所以平时只有一个台干在这里,再加一个财务曾小姐,每星期从香港过来一次。于是我就成了中方的小头头了。

    大家还都是年轻人很容易玩在一起,平时都是十几个女孩子围着我转的。泓总是在远远的一端,显得是那么孤单。我总是装着有意无意的样子看看她。在我的眼中,人群中的她是多么独特,那平时喜欢无拘无束的笑脸,因为惹笑的地方多了,而变得故意冷漠,不关心周围的样子。

    而我分明是捕捉到她那渴望交流参与的神情。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瞟啊瞟,其实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心思又怎么瞒得我过的眼睛?

    我约了小莉出来,说晚上一起去看投影。那时,大概看电影是最受欢迎的工余休闲方式了。刚开始是叫录像,后来是投影,还有叫镭射的。其实是看港产片。这种方式既廉价,又娱乐,是当时流行的拍拖必备课之一。小莉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

    我问,泓呢?小莉黑黑脸地说,你只叫我啊。我哑然,每次总是小莉带她出来的,我都当成了习惯。虽是很失望,但我也不好责怪小莉。

    那晚小莉看到鬼片,吓得捉住我的手,身子也靠过来。我浑身却很僵硬,不自然回应。出来大家无趣地走在马路边,漫无边际地说话,但我还是回到话题问泓的情况。小莉直接问我是不是喜欢泓了?我沉默,算是默认了。小莉叹口气,不知是是为我还是为她自已。她说,泓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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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震:不可能,平时见到她都是孤单一个人。小莉坚定地说,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是在家里,她的初中同学,现在还在读书。不信,你自己问她。

    泓怯生生地站着我面前。那是我特意要小莉叫她出来的。小莉大胆,直接,但是更富纯朴。她没有小鸡肚肠,象爱护妹妹一般对待着泓。那晚的月色,因为快到中秋而显得特别圆特别别亮。

    由于刚加完班,我们就在外面的小摊叫了两碟炒粉。一份加辣,一份不辣。摊当老板马上四川话说一句:有的!风风火火地起锅了起来。我们就坐在马路边。

    马路一边是钢筋水泥的厂房,一边是风吹稻浪的稻田。也许只有九十年代的南中国才有这样的景致吧。这是个最好的时代,让我们能有缘相遇,相亲相爱。这是个最坏的时代,让我们离乡别井,漂泊远方。

    对面的人儿啊,就是我朝夕倾盼,拥怀相偎的泓。可是泓的局促让我满腔的柔情热血郁闷心胸,难以抒怀。也许她从没如此单独面对男子,也许她早知我意惶惶不安。

    你很可爱,我一直很喜欢你。——我故作镇定地向她表白。她的脸攸然红了起来。在等待的那一刹,我心等着宣布考试是否合格一般紧张。而我的考官竟然是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

    哪里会呢?我是个傻吖头。她嚅嚅地说,主管,小莉对我说还以为她作弄我。其实我家里真的有个心上人。主管,你人很好。但可以只当我妹妹吗?她居然叫我主管,本来早就说好叫我名了。

    看来小妞真的是有备而来了。请叫我丰吧,无论如何,我不会生气的。我纠正地说。行啊,只要你喜欢。我说过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其实小莉很不错呢。她说不要让你伤心,我说怎会呢。人家是大学生,还会计较我这个不懂事的吖头。

    原来在她眼中,我是个大人,她是个小孩。快吃吧,我知道你饿了。我不想再探究下去了。她果然爽爽的吃得香,可能是我故作轻松的表情骗到她吧。

    我的第一次爱情表白就这样轰然倒塌了。如何止伤?喝酒,连她最笨也会觉察得到我的忧伤。我加了大匙的辣椒酱,说我也来吃。马上辣得红关公般,满头大汗,泪水也轰轰烈烈地涌出,可以堂堂正正地哭了。

    她见我的狼狈相,还一个劲劝我,多吃点,以前你老不吃心里替你难受。这样以后大家吃就方便多了。如果我吃上辣椒,你爱喜欢上我吗?我心里问,然后拼命含着眼泪和辣吞。

    就这样我们还是象好朋友一样,去下馆子吃饭,打闹,也试过一起去看电影,不过这一切与爱情无关。唯一的收获是,我学会了吃辣椒。以前我常称为“炸弹”的红辣椒,总炸得我口肿脸红。但是,这样可以夹泓刚夹过的菜,透过筷子口水的温柔,让我尝到爱情的滋味。我要等待,等待哪一天你爱我。

    随着台湾总部运来的机器和原料越来越多,厂里又招了一些人。而诺大的仓库也需要一个专职的人管理,我想到了泓。理由是她是唯一读过高中的女员工,其实是读过一年的职中,就跑出来了。这样的事跟台干说了一下就通过了。从此泓每天是坐在仓库里上班,不用在流水线上象机器人一样累得趴下了。

    泓后来对我说,那时很激动。让她有了要成为一名在办公室里的白领的“宏愿”。而我是她的启蒙人。而我则对她说,你却是我的爱情启蒙人。以前的爱情,只有悸动,暗恋,幻想,你的出现,才会我去实践。

    转眼到年底了,大部分人要回家过年,泓也不例外。那时我买了一辆摩托车,就说载她们到火车站去。小莉让泓坐前座,她在后座。泓稍有点犹豫,还是坐上去了。这是我和她相识半年来最贴近的一次。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三章 情窦初开
    她的双手交叉贴着胸前,尽管如此,我还是体验着她的温度。寒风飒飒地过,沿路有看见许多行李的打工者,也有见到人为患满的客车。小莉说庆幸有我送她们。而我们的心因轻松而疾驰。我们沿路大声呼喊,唱着当时流行的歌:什么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同桌的你、小芳、还有九月九的酒……一首接一首。

    那是飞扬的青春,那是无惧寒风的日子。小莉兴奋地展开双手,泓也被感染,双手挥舞。我感到背上两团软软的温暧,如玉兔在跳动。而泓的呼息就在耳边,那样急促,那样扑香。我只想摩托车开得慢慢,无限地慢。我只想前面路延伸得长长,无限长。那一刻永远不会停下来。

    我的思绪还没有停顿,但她们却快要上离别的火车。要快入站的一刻,我突然右手牵着她的左手,凉却温暖如春。她微微挣扎,我却握得更紧。她的脸红得一直不敢看我。

    小莉在前面,猛挤人群,我却不由自主地拖得更慢。任人潮挤得我们愈来愈后,我甚至希望我们在人堆里消失掉。只有我和泓两个,手里握的是我一生的依靠,再也不愿放开。小莉在面前大喊泓,泓才如梦初醒地挣脱冲去了。

    剩下我狐单地一人,留着她们离开。手掌中有她的余温,我放在嘴唇边轻轻吻,心中一句话地呐喊:泓,我等着你归来。我必须等待,因为我感觉到,我们彼此相爱。

    爱,的确很奇妙。有时一秒钟,就可以令你决定一生的方向。一辈的爱人。

    假期的日子很快过去,各散一方的大家又聚在一起,当然各人都有带己家里特产好吃的。有的是辣椒干,有的是板鸭,有的是香肠,有的是肠肉……在一片吱吱喳喳声中,泓和小莉带的是家里腌制的米青椒,又酸又辣,十分开胃。这个原本她们以为会窘迫得拿不出手的小玻璃瓶,也引来一片饕餮者的欢呼。

    我也趁机将家里带来的麻花,油角,糖环等过年应节家制品分给大家。小妞们争着吃还不过瘾,还嚷着要我给利市。天哪,我也大不了她们多少,真是让我脸红耳赤。小莉带头最起哄的,好象全心要我好看。最后答应请吃宵夜才放过我。

    在这热烈欢畅的气氛中,泓是旁观者的角色。虽不是落落寞寞的,却也难掩一丝的忧愁掠过那表面强作欢颜的脸。我注意了她了,她却故意不接我的眼神,扭过头和别人说得欢快。我觉得她的心情有点不同。

    在无人的时候,我问小莉,小莉却扮着鬼脸说:你自己问她吧。我也不是很明白她的心的。我知道那是小莉的大实话,她是心直口快的。虽然她和泓玩得最要好,但是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又岂能明白泓敏感缜密的心呢?

    原来我以为别后的重见,我会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泓却是象处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视我的存在。哪怕她象旁人一样看我一眼,我也甘之如饴的。她在家里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她如此失魂落魄?

    但她的心扉却没有向我敞开,我只能默默地注视在她背后。平时的工作呢,了尽量让她少操心。她基本就是坐在仓库里发呆,有时还会在一本日记本中写写划划的。有时我去偷瞟一两眼,都是一些东一行、西一行多愁善感的诗句摘抄罢了。

    我从小莉的口中,断断续续了解到,泓在家里喜欢的是以前初中的同学,但也是偷偷暗恋,并没有怎么交往。他考上了卫校,而泓则上了职中。泓南下打工,还不时书信联系。这次回去,那男生还来找过泓玩,见面了几次吧。回来泓就是这样子了。他们也并没有吵架呢。看得出那男生也喜欢她啊,两人不知有什矛盾了。小莉最近对泓的低落也有点束手无措。看来,泓是为情所困呢。我想,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时间一点点地过,泓慢慢地变回开朗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的次数也多了,回到从前的三人行。冬天已过去,和煦的春天已悄悄来临,天气彷佛是我和泓的关系一样,走向明媚的春光。在我往后的日子,回想泓这段艰难的时光,我忍不住住问泓,是什么力量让我慢慢走进你曾坚固的心房?她郝然一笑,说起自己的青春心路历程……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四章 初尝情欲的滋味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光阴的故事

    原来那时,她确是很喜欢那个未来要当医生的小恋人。她暗恋他三年,在那青葱岁月,无数个夜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在她的心中,他是完美的,英俊秀气,温文尔雅,那露着雪白牙齿的笑容简直杀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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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日记里,每天都是记载着他整天的行踪与言语,和他哪怕一点点的轻微接触,都可以让她体验无穷的喜悦与展开想象的翅膀。直到她要去南方打工的那一天,她仍借着理由去看他一眼。心想等他毕业吧,她一定要向他表白,成为他的女朋友。

    好不容易她工作半年放假回家时,她盼望着他过来找她。果然,他和昔日的同学,在读书的,打工的,都聚在一起。可是她简直不相信她的眼睛。他的样子好象变小了,脸容也没有脑海中那么亲切了,昔日的笑容显得有点幼稚。

    最要命的是,还在读书中的他们,与已外出工作的她们,短短的时间,观念已经格格不入。青春的萌动已让她显得自信,外面的世界已让她历练得成熟。她陷入苦恼之中,为什么初恋的神圣爱人这么快变质量?是她的心变异思迁,还是他只是平凡的虚拟偶像?甚至他还怯怯地问她借钱,说要买参考书。因上学期花得太多,不敢向父母拿了。

    她哑然失笑,这是她心中的男子汉吗?!有一次她听到张艾嘉唱的“光阴的故事”,她才明白,两人都没有错,错得只是平行的轨道分开而行,不再相遇了。青春伴随成长的足迹,让人成熟,也让人不知不觉地消失许多曾经朦胧的美好。如果不是家里负担沉重,她可以继续读书下去而不是过早出来打工的话,她的梦会不会不那么早醒呢?

    这是青春的过错还是社会的捉弄呢?人生总是随伴随着一个梦的逝去同时另一个梦的诞生而活下去。我庆幸的是,我的出现恰巧的是在泓梦的改朝换代中相遇。缘,是妙不可言。同一个人,若如错过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即使相遇也不会能相爱。

    类似泓的青春爱恋我也经历过,当我们都抛开往日熟悉的爱往日熟悉的梦,我们的相会诞生了新的梦,新的恋爱。光阴可以改变我们的轨迹,但改变不了我们青春的追求!

    但是往后的我们,能追随青春的步伐,保证爱不变旧吗?

    我没有战胜情敌,情敌却因我而败退。尽管泓仍有淡淡的哀愁,为昔日初恋的情愫幻灭而伤怀。但内心却已接受我成为她的第一个男朋友的事实。我没有为那份期待已久的恋爱而激动万分,因为泓对我的爱是悄悄的,淡淡的,慢慢的,一天一点的爱恋,一天一点的接触,一天一点的思念,已足够让我们满足,填满二十四小时的脑海。

    恋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情感美宴。从味蕾到听觉,从触感到视觉,从神情到心灵,都一一全方位地调动。爱情在想象中是那么浪谩,那么美妙,可是在实践中,往往会为自已的笨拙而懊恼。例如在街上走路一时没有牵紧她的小手,便会怀疑自己错过了重要的人生。

    我们利用一切工余的时间在独处,即使是在工厂,也会特意停顿在对方的办公室面前而看多一眼。小莉已知趣地退出我们三人行的行列,她已完成临时的修桥铺路的历史使命。现在是我们二人世界的开始。

    我爱带着泓飞驰到远远的田野风光小路。那里是我们都成长过的熟悉风景,水牛、稻田、菜地都构成浓郁农村图画。我们都知道,这样的风景很快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屎森林。这象我们的青春一样,逝去不复返。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欣赏和烙印这一片风光。

    我会跟泓讲童年趣事。例如八岁的时候就学会做饭,两只小手在米里搅啊搅拌,就算是淘米;骑在牛背上,唱着歌谣:放牛不骑牛,一世也不风流。泓倚在我怀里,喜欢摸着我的下巴,那些须根痒痒的感觉,渐渐就睡着了在我臂湾里。

    我呢,则用狗尾草,撩她的脸蛋。我还不敢抚摸她。那调皮的狗尾草就成了我合法的调戏工具。她会不自觉地扭动身体。草尖儿从她的颊撩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耳朵,甚至于胸前的深处……她醒来时,看我坏坏的笑,脸就马上绯红。刹时的脸从白里变红,非常好看。我想那是远在天边的红霞也比不过这一抹绯红吧。

    当然,她会故作生气,这样我又只要从她后面咯吱咯吱她的腋窝。她就忍不住笑起来,一边躲避,一边追打我起来。她身上起伏抖动的曲线,多么诱人,偶尔露出那一团白,让人血脉贲胀。她的力气是使不过我的,但我且战且败。

    因为我意乱情迷。她稍有不慎要跌倒时,我顺势地压在她下面。我俯近着她,闻到那阵幽香,气息正喘,娇躯正软。凝视屏气处,我摘起起旁边的小野花,递给她,请她原谅我的小小使坏。她转嗔为笑,举着那小花,在夕阳下欢呼雀跃。

    泓是个不谙情事的姑娘。爱情与肉体的交缠,让她既困惑,又涌动。我们的接触仅限保持在牵手阶段,有时会小心翼翼地进行大胆的方式,她必然反抗。但是如果没有超常规的动作,她又会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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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五章 偷欢惊魂
    纯爱与肉欲是一体双面的情魔。一边是身愉悦心,一边又是蠢蠢欲动。内心与道德的挣扎,只有初恋的情侣间才会那样反反复复,纠纠缠缠。

    这是一个从小认知世界与未知世界的交量。胜利的结果当然是未来的新世界,但是每个经历过的人,何尝不是痛苦与喜悦的并存的唯美体验呢?虽然那说是一场对自己的心路战争也不过份。

    只要有爱情,就会有摸索对方身体的欲望。当我们愈亲密,这种欲望愈强烈。那一夜,让我们体验了什么是惊心动魄。

    那是因为要赶货,晚上留了一些人加班,作为仓管的泓也要留守,以便工人领料。后来大部分工人下班了,只有便我和泓待在仓库里,不知不觉,我们已搂在一起。泓却很害怕有人闯进来,而我觉得不可能。

    因为只有最后一个工序的人在加班了,而我正好想和她待在一起,直到下班而不是在宿舍陡自思念。仓库在四楼,灯光早已关了,四周漆黑的。我搂着她,那一片温存让我们不想分开,任时光在流敞。

    这时忽然门外响起喧哗声。原来工人发觉包装箱不够,找我又找不到,刚好那个台干回来,于是他开门让工人领料。我们慌张地躲到仓库深处。我紧紧得抱着她,可能是太紧张,以致分不清哪部分是对方的身体,好象已结成一块。声音越来越近,象是冲我们而来。

    我想象着被人发现的种种后果,思索着种种对策和措词。但是我更感到身上颤动的身体。那是泓的心房跳动。我不由得抚着她的头,埋在胸里。她身上的暧流传递着给我,我感受充满无穷的力量和意志,满腔血气在涌,我要保护我的爱人。这是今生我的女人……

    不知什么时候,一切归于寂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这时我们才发现我们的呼吸是那么狂野而又同步。绷紧的心终于松下来了。我手中沾满了汗水,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我们保持爱的姿势太久了,浑身僵硬了。

    我们互相揉动对方的身体竟是那么自然,好象是自已身的一部分一样。蓦地,我们吻在一起,长长的,湿润的。一边是嘴唇的互相纠缠,一边是身上动作的挣扎。泓的乳峰第一次让我那么浑然入握。那是如婴儿般的娇嫩。

    当我往下面探索的时候,泓坚决地止住我。我赌气地捉住她手,往我下面碰。她是那么不情愿,却又是不由自主地轻探。突然她感到手上一股热流,粘粘的,猛然缩开手,又怕又惊。她生气地走了。我赶过追去,又着急,又无辜,想解释点什么却又噎哽着。

    保安看到我们,我摆摆手,他们就不敢出声了。直到宿舍,她仍不许我靠近半步,在院里的水笼头前拼命地冼刷着双手。

    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有理我。只是慢慢地,她才再投入我怀抱。第一句话就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会怀上孩子。以后我们重新怀念在一起的温存,唯一的是守住底线。

    当心中的罪恶感慢慢消失时,我知道我们青涩的欲望已渐渐成熟。泓当初的拼命冼手,成为我们爱情之中富有纪念性的笑料。但如果没有那样的细节,我们又缺少了多少甜蜜啊。如同当你看小时的照片时,就会嘲笑当初的自己的模样。但那是多么令人怀念!

    我们驶着恋爱的列车,高速向前冲。身后的是失去的很多很多的风景,但更多的是新的风景在前面,所以我们没有遗憾!当我和泓再踏足那片田野绿地时,已却变成了工地厂房。

    青春不可逆转,所幸沿路曾有你!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六章 改造处女的浩大工程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张信哲。爱如潮水

    爱情中的肉欲与爱的感觉是与时迸进的。那时我们还年轻,对肉体的探秘是持着无穷的遐想和不停的尝试的。但是内心的传统道德里又有那么多的负罪感,于是我们的激情就只限于接吻和隔着衣服疯狂地揉来揉去。当我试探往她里面的衣服进去的时候,泓总会从迷乱中清醒,坚决止住我的“马拉多纳”之手。

    球王马拉多纳最著名进球的是用手打进了当时世界杯决赛里唯一的决胜入球。事后他对这一备受争议的行为做出了这一解释,说那是上帝之手。自己也没有办法,可以说是按上帝的旨意入的球。泓不是球迷,听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我是情不得意,因为她总是听到我那时痛苦的呻吟声。不然她会说我那是咸猪手。

    泓认识我时是十七岁,而我大她五年。当我们热恋的时候,她已经十八岁,而我也老了一岁,但已这经是致命的碰撞了,这叫瓜熟蒂落。我那时已掌握大量的性知识,从求学生涯中在认真钻研的基础上,学习一切可以弄到的课外知识:如看成人杂志,、同学夜谈、甚至偷看三级片。

    小学时参加兴趣小组,老师教导我们说,好奇是学习的最大动力。大了才明白那真是至理名言啊。在大学的时候是最无限接近谈爱的时候,但是终因胆子面子问题,而错失良机。等到工作了,发现居然可以居高临下地面对女孩子时,心里就自信多了。

    因为她们都是幼稚未脱的姑娘,无论从年龄,学识,人生经验,都是仰望我这个大哥哥的,而且我是唯一的大陆主管,有很多女孩子都会向我示意友爱。按常说,我应是很好的猎艳条件的。但是那时虽然浑身充满弹药,但是我觉得宝贵的子弹是留给最爱的人的。

    说到底,我还是个纯情的男孩。遇上了纯真而又难掩少女妩媚的泓,才让我真正坠入爱河。一下子,我忽如有用武之地,全身整装待发,跃跃欲试。有时想到那方面,不禁会脸红,为自已内心的龊龃而羞耻不已。但是一碰到她,身体某部分就有如听到呼唤,壮怀热烈,一副精忠心报国的模样。

    泓对性的意识还是朦胧,从小的教育和传统让她觉得那些是肮脏的。一旦在我热情的引导下,感到如暧流的兴奋和欲望时,就不禁为自己的堕落而内疚。但是她又觉得我总是对的,虽然一时难以解释,但也一定是情有可原。这是她恋爱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对恋爱的感觉最大的限度就是看过的爱情小说男女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看过的电影中男女主角相拥相抱,含嘴热吻。至于夫妻同床,生儿育女那是结婚时的事将来一定明白,会顺其自然的。但是面对我们愈来愈亲密的状况,她就措手无策了。不管如何,她对我的上帝之手总是报之以宽容,总是故作嗔怒,打了几下,说下不为例,就让我可以免除红牌出场的厄运。

    泓愈是这样愈是让我心痒痒。我霸道地想让泓臣服于我下。每次出去兜风,我都要拉着她的手让她搂着我,然后紧贴在我的背,泓也喜欢靠住我的感觉,但又总会觉得难为情,因为老注意到途人会看我们。我们为一个可以独处的地方而四处奔忙,如翠绿的郊野,林荫的广场,寂静的河边。

    不久之后,我们甚至发现我们踏足过的地方几乎都成为恋爱的圣地,看来天下苦恼者不只得我们一对,而我们之所以先知先觉,只是因为有了我的铁骑罢了。但是人多了,好位置就给人占去了,我还为此懊恼不已呢!大师鲁迅先生说过:所谓的路,是走的人多了,自然成了路。而我对泓调侃说,恋爱的地方坐的人多了,就成了拍拖圣地。

    为让泓尽快开窍,打开她的圣洁之门,我很详细地向她灌输男女之间的隐秘,描述欲望的美丽,甚至传说中达到的仙境之谜。为了增强说服力,我引述了《红楼梦》中的贾宝王的神游太虚梦境,与秦可卿共赴云山巫雨之情的事例。泓听得似懂非懂,但又不由心旗旌荡。

    这是她从未领略的新奇世界,对她言而是充满好奇而又惊险的体验。她诧异于男女之间还会有这样的不可言状的乐趣。原来爱的生离死恋中,还有这样的肉欲之美的联系。我知道我是充当导师的角色,但是某种意思上也是勾引者。丹麦的存在主义之父,大哲学家克尔恺敦尔写过《勾引者日记》,用勾引来说明人生的三个阶段:一是以勾引姑娘们的唐璜为典型的审美阶段;二是以道德的无限反思的苏格拉底为典型的伦理阶段;最后是以面向上帝呼唤的亚伯拉罕为典型的宗教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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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是人生的心路历程反映,我也想当对圣人伟人,但显然那时的我是停留在初始的审美阶段的。即使今天心态已渐入伦理反思的时候,我仍对那时的冲动和狂热报以无限的唯美和怀念的乐趣。

    正是在这样的得与未得之间,我们享受着分享对方的甜蜜乐趣。久而久之,泓那颗坚韧的心慢慢熔化。正好象美味的巧克力,在舌头的舔哂和温热下,软化如水。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七章 沉醉之夜的放纵
    随着大型生产设备的到来,总部派来了一个姓叶的经理。他将负责机器的调试和技术的培训工作。平时我主要是跟着他学习。他是个为人风趣,大大咧咧,随和好客的人。

    他喜欢呼朋唤友热闹的生活,所以一下班他总拉我们去外面大排档喝酒。虽然我那时还热衷于和泓的二人世界,但是他的到来,让我们不得不加入大伙的聚会生活。

    每当坐下,他必定会对老板说,来一打冻到流汗的碑酒。冻到流汗?有这么矛盾的碑酒吗?众人开始不解,但是一瓶瓶冰镇的碑酒拿到桌上来,瞬间瓶身凝结布满的小珠,哗啦啦地流着,简直是流汗的感觉。喝上一口,苦口回甘,浑身热量,大口大口地品味,畅快淋漓,十分过瘾。

    我那时初头是十分抗拒的,因为不擅饮,但是在桌上台湾人是出了名豪气的。你不能喝也是要硬喝的,一句:你当主管不喝带头谁喝?就噎死你。叶经理见泓坐在我身边,很替我担心的样子,于是就叫她倒酒给我。

    泓勉为其难地拿起酒瓶往杯里倒着。只听他一句:慢,慢!倒酒要卑鄙下流啊!我们惊不作声,以为他说错了。只见他拿过酒来,边示范边说,沿着“杯”“壁”往下“流”,碑酒贴着杯壁慢慢地流满,酒满却不溢出一滴。原来这就叫“杯壁下流”,众人才恍然大悟。

    第一次这样喝酒,很有意思。我竟然也喝得不少,而且也不觉得难喝,甚至有点甘甜解渴的感觉。倒是苦了泓,她才喝了一小杯就满面绯红,后来还架不住叶经理的吆喝又喝完一杯。

    叶经理向我们大谈厂里以后的发展大计,说每人这里必将会宏图大展,前途无限。人人听得激动飞扬。纷纷举杯向他敬酒,叶经理果然是酒国英雄,来者不拒。再后来,泓不胜酒力,要我先送她回去。我只得向叶经理告辞,他只是肯让我护花回府,却要回头再拼。

    泓整个人伏在我身上,软软的。她迷糊地说着醉话,却把我搂得很实,我开得很慢。这是我们最无间的亲密接触啊。以前我们贴得再紧,她心里好象还是有下意识的抗拒,现在却是全倚在我身,好象要成为我身体一部分。

    星星很很稀,我却说今晚去看星星好吗?月亮不亮,我却说月亮好看不如我们去晒月亮。泓声细如蚊,嗯嗯嘤嘤地不知答应没有。我到了宿舍,泓要上楼梯,我说背着你吧,奇怪泓不是壮阔之人,今晚却显得很重。

    我吃力地上楼梯,直上楼顶。放下她,终于可以看星星了。我俩仰面躺在天台,我气息如雷,心中有股热流在涌,侧身看泓,只见她闭眼似沉睡,安静如婴。晚风轻轻地拂着她的面,刘海在动,衣袂在飘,面正绯红,呼着动人的气息,胸前起伏不已。

    我一阵颤抖,掀开她的上衣,忘情地亲着,滚烫如火的躯体,炽热的激动,让人忘了身在何方。泓突然哼了一声,好象是醒了!我慌忙恢复原状,扶起她,她说想睡觉,于是我扶送她到她的宿舍,嘱咐小莉照顾好她,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大排档。

    路上想起,天台的那一幕,仍觉得惊心动魄,激动不已,只是担心泓知不知道我的兽行?明天怎么向她解释?……那一晚,我大醉而归。从此爱喝上了碑酒。

    在后来我们缠绵不已时候,泓不无幸福地告诉我,你知道我最幸福的是什么时候吗?是那晚你背我。其实我那晚我是故意装醉的……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八章 被迫分开的二人世界
    离开你有没有帮助

    我也不想这么样起起伏伏

    反正每段关系都是孤独

    眼看感情变成一个包袱

    都怪我太渴望得到你的保护

    王菲——你快乐(我快乐)

    爱情没有伊甸园。其实爱情是和生活息息相关的。不管是中国的神仙美眷如何不食人间烟火,还是外国的公主与王子如何在城堡里蜜月,那都是美丽的童话与传说罢了。在生命的青春悸动中相遇,注定我们的爱情是甜蜜而又苦涩的;在人生的漂泊中牵手,注定我们的爱情是浪漫而又波折的。

    当我们还在迷惘下一步的如何亲密而又保持距离的时候,当我们还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卿卿我我的时候,工厂的转型让我们暂时抛开儿女私情,重新回来现实世界。

    那时,大型的生产设备陆续运来,总部的意思是决定将整个生产线都搬来。而不是原来那样,这里仅仅是作为一个加工厂,只负责将台湾运来的半成品完成检测和组装就就可以了。

    为此,叶经理过来,负责调试生产线和培训工人。我也就渐渐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跟着他学习机器调试,还有生产流程的安排,各种物料的采购,生产流水线的布置等等。

    我和泓很少说话了,有的也只是工作上的言语。而我只是顾着工作,没有注意她情绪上的变化。

    一次我交待她将仓库的库存清点好,以便库仓的重新布置,规范化管理。但是当我拿着她的数字和她核实的时候,竟然有几处不符。我有点生气,说了既然上班时候就要做好,不能随便马虎!

    泓说她是按台湾货柜来时的清单记录的。我当时说既然来了就要清点嘛,难道人家上面写什么就是什么吗?泓的眼圈里即时水汪汪的,快要哭出来。张嘴嗡动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说了。

    我没有再理她。后来想想,她一个女孩子负责整个仓库也不容易啊,有的大箱子的甚至翻不动呢,想清点也不容易啊。于是我叫了小莉和另外的一个男孩去帮她。那次以后,我们说话更少了,每次她都只是向我汇报交待她做的事情,其它就无言了,有时甚至不正眼看我一下。

    我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她可能是怪我不懂呵护,不怜香惜玉吧。但是呢,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是不可能混在一起谈的。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男人永远可以将情感与理智分得清清楚楚,而女人却不,尤其是女孩子。她们是情感动物,可以是一丝一毫的呼吸都是离不开感情的存在。

    这段时间我和叶经理相处得最多,平时两人加班后还会陪他喝上点小酒。原来他和老板王董从小是同学的好朋友,这次其实是王董亲自请他过来帮忙的。

    因为他们年轻时也在台湾的同一个电子公司工作过,所以他熟悉这厂里的技术,而且他是很早来大陆的一批人。可以算是大陆通了。而王董确实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困难,所以才看在老朋友的情谊上才答应过来的。不然自已在大陆也有工作,现只好让弟弟打理。

    叶经理是个很豪爽的人,平易近人,处事也大大咧咧的。但是常常自认聪明,又容易冲动,乱发脾气。有一次,我正在办公室里画生产流程图时听到,他大声在吼叫,以为车间出了什么事。于是急忙走出来看。原来他正指示工人在规划生产区域,其中有条走道要用黄色胶布粘着两边,他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叫人在后面跟着贴黄线,但是怎么也是贴不直。他就骂骂咧咧,臭脾气来了。

    我一看乐了,他是平时是八字步,挺着大肚腩,很有官威的气势。他得意地说过,孟子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问题是他的八字步走得大摇大摆,歪歪斜斜,人家跟在后面当然不是直线。只是工人怕他不懂他为人,不敢说驳。

    我连忙请他坐下休息。然后叫工人以车间的柱子为准,平行地贴开黄胶布来。这样不一会就好了。我向他摊摊手,他没好气地点点头。叶经理太概是累了,要往办公室去喝茶了。他边摇头走着边说没法沟通,言传身教也不能做好。素质啊素质,人才的问题是素质……

    我看着他大摇头晃脑,想着他的八字蛇步,顿时忍俊不禁。工人们也欢快地笑了,我忙嘘了一声,大家都不敢笑出声来。

    经过一个月的奋战,生产线基本可以投产了。叶经理说是为了庆祝,今晚请我们去KTV唱歌。大家欢呼雀跃。叶经理特别交待我,一定要带上“小胖妞”啊。这是他给泓起的外号。

    泓长得水灵,但是有点婴儿胖,加上年纪还小,样子可怜可爱。所以叶经理就这样叫她了。泓曾认真地说,叶经理,我胖就是胖了,毕竟是阿妈生的我也没办法。但是前面可不可以不加一个“小”字啊。人家都有不是小孩子了!说完气嘟嘟地看着他,逗得他又哈哈大笑。

    经叶经理一说,彷佛让我的心被针扎了一下。我和涨已仍一段时间没怎么亲密接近了。她都好象故意和我作对,不是敬而远之就是冷冷相向。

    难道女孩子的心就是这样起伏无常吗?她要的是,我做个独立认真的男人还是贴贴服服地倒在她面前的裙下之臣?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九章 初识销金窟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麽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__邓丽君。我只在乎你

    在吃晚饭的时候,我跟泓说了晚上去唱歌的事,她不置可否。但是当我发动摩托车引擎的时候,她还是如约地坐到后座。我从后镜看到的她,干净可爱,亮丽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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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妮子居然还描上了点眼影,天知道她从哪个姐妹中学来的?看我定定地不动,她不由得害羞了。看什么,开车哟,唉。一旦我这样注意她,她就会焦急的。真是的。

    我一加速,猝不及防她向前靠住我,不过很快又恢复矜持的姿势。我开得时疾时慢,她就不时地挨紧着我了。她很快明白我是故意的,娇嗔道:你坏,上班欺负我,下班也欺负我。顺势抱紧了我,脸快贴到我的脖了上。

    我闻到她的头发的清香,和她呼吸的气息,在我耳边痒痒的。此时的泓好象将无限的委屈,倾泻在我的背上。最是那一低头的哀忧埋在我颈肩,我顿时倍觉自己对她的忽略和内疚之情。

    你是我心里的一块宝,只是平时在心里口难言罢了。我轻声地对她说。

    我知道,你很忙,压力也大,但你总不能老绷着脸,样子很吓人啊。她幽幽地说。

    有吗?我平时工作时就是那样的啊。我哑然,想不到恋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这么敏感。你的一言一行,对她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晴雨表,甚至是狂风雷暴。

    泓象在喃喃自语,继续诉说自已的心曲:我整天都在小心翼翼做事,生怕做错了,让你受累。我很怕看你,因为你总是那么不拘笑容的,与平时的时候完全不同,我心想可能是因为我能力影响的。我一有空就拼命看有关仓管的书,希望让自己的知识弥补不足。我还打算学习电脑,在学校学得不多。我不知我们的感情能进行多久,心里总有自卑的感觉……

    我竟然不知道自已无形中诸加了那么多的压力给她,让她爱得这么累!但是即使这样,她仍默默地提升自己,暗暗在努力着。

    其实她很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明,而且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叶经理来了之后常常赞扬她,而我却摆着臭脸,我这个主管和男朋友都是不合格的!我常常为了避忌而对她严格,对于还稚嫩的她来说不是太苛刻了吗?!

    当我们到了的时候,叶经理和同事们已经打的在门口了,他说是怕我们找不到房间而特意等我们。我和泓都很过意不去。而我们在众目睽睽下,竟更加不好意思。幸好同事都被这座娱乐城吸引了。

    这是一座金壁辉煌的娱乐城,叫皇宫,是当地有名的销金窝。这里大家平时都有议论过的,想不到今晚却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门口站着两列穿着高叉旗袍的礼仪小姐,当大家鱼贯而入时,她们都向每人躬身并说:欢迎老板光临!

    这让人陡生自豪的感觉,但却让泓很难为情,手抓得我紧紧的,跟着我不离半步。里面大得象迷宫,跟着引领的服务员不知经过了多少走廊多少房间,中间不时有些穿着妖艳的漂亮小姐迎面而过。泓更加害羞,几乎是埋着头跟我走的。

    我们进了一间名叫巴黎的大房间。里面装潢漂亮,几乎就是星级的酒店一砂。叶经理吩咐了服务员,点了红酒和一些小食,并说不能打扰。然后就是大家从容地点歌自娱了。

    叶经理首先唱了一首“爱拼才爱赢”,这好象是台湾人必唱的项目了。想不到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唱起歌来倒是声情并茂,大家不由的喝起彩来。打出的分数是八十分,是歌星级的。

    他洋洋得意,接二边三地又唱了几首,当然都是闽南语的歌,如“舞女”、“酒国英雄”、“梦驼铃”等。说实话,都说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广东人说官话。叶经理常说我的普通话说得最难听,我却觉得闽南话也差不多吧。那也不是人话,是鸟语来的。

    叶经理唱完要和大家干杯,兑了七喜的红酒很好入喉,大家很快就干了。接着,叶经理提议泓唱一首,起初她涨红了脸,后来不知是喝了红酒壮胆,还是我鼓励,她鼓起勇气选了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随着熟悉的旋律,泓柔和而又深情地唱着,那歌声有如天籁,尤其是她唱到那一句:我只在乎你,总是款款地看着我。让我幸福得几乎流眼泪!

    一曲终了,大家齐声说好。连叶经理两眼发光,不由地说:想不到我们的小胖妞唱得那么好哇!赞!再来一首,大家都几乎起哄,那晚泓几乎成了明星。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事了。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章 红豆
    后来有人提议,两人轮流唱,看谁唱得分数低,谁就算输要罚酒。大家都轮着唱,到我时,竟然是和叶经理做对手!他咧着嘴笑着对我说,我想喝酒哇,可惜不能让你!我自认倒霉了因为我自觉五音不全。

    当他唱完照例又是八十高分。我反正是喝了酒,输就输吧,该吼就吼!于是我豁出去了,拼命地吼,吼的就是“一无所有”,简直是声震如天,当然大家听得是跟杀猪差不多。但是最后打出来的分数竟然是傲人的九十八分!全场最高!

    叶经理傻了眼,不服,又来一首还是我高分。叶经理大骂机子有问题,要叫人换机。其实平心而论是他唱得好的。但是机器打分不是很确实的,只要跟得上节奏和声量足够大,是可以获得高分,而根本不理你是否悦耳动听,抑扬顿挫。这是我后来总结的K歌经验。

    大家还是起哄要叶经理愿赌服输,因为大家都喜欢看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当轮了二三圈,慢慢地酒的后劲来了,有的人渐渐有点抵挡不住了。原来大家都没有经验,刚开头呢以为好喝,不知不觉喝多了,这就容易醉了。泓还好没有什么事,因为她喝得很少,比歌也没有输。

    大家渐渐意兴阑珊,叶经理见有人支持不住了,就想叫我先带人回去,回头来过来接他。我想起泓去冼手间很久了,还没有回来,难道她迷路了?

    于是很急地跑出去找她,左转右拐的,没有碰到她,心情有点慌乱。蓦地,走到门口,发现了她,旁边有一个显然醉得有点不清醒的男人正斜视着她。泓见了我,一头拥到我的怀抱,象个慌坏了的小兔。我边扶她边责怪她乱走。原来她确是迷了路,不知怎的转到门口,正茫茫然的时候,一个醉昏昏的男人色迷迷地凑过来,问她可不可以陪他出钟。

    那人竟然以为她是小姐。泓又恼又怕,幸好我及时来了。我招集了喝得晕呼呼的人,都上了的士,然后自己载着泓回去。那人怎会认为我是小姐呢。泓还为此愤愤不已,我劝她不要生气。去那里的男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你秀色可人,不撩人才怪呢。泓又打我了,你坏。不许你再回去了。我说不行,还要接叶经理呢。

    当我回到巴黎房间里的时候,只剩下叶经理和另外一个台干,姓庄,是原先长驻厂里的那个。他是专员,大家都叫他庄专员。据说在服兵役的时候,当过炮兵排长。“小丰,今晚特意让你出来见识下的,不要拘束,外面玩就是要尽兴。”叶经理这样对我说,看来今晚对他们来说,现在才是夜生活的开始昵!

    我们的那位平时不拘言谈的炮兵排长,正嘻嘻地点点头对我笑。人身这里,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如果说爱情是迷宫,曲曲折折让人入迷;那么这里也是迷宫,人性在这彷佛迷失。

    我知道一时半刻是回不去了,但心里又担心着泓。因为她说要在女宿舍的阳台上等,看着我回来!我只在乎你——她深情的歌声犹在耳边回荡……

    我见一时不能离开,只好坐下来。这时开门进来了,迎面而来是一个身材高挑、打扮艳丽女人。她一见叶经理,马上发嗲地叫着:叶总,这么久才来看小丽啊。

    说完扑向过来叶经理的怀里来,老叶呢,满面春风,笑得口象打麻雀的四万一般。更惊奇的是,她后面居然陆续依次进来了七八名小姐。她们有的娇艳,有的含春,有的姣洁,体态各异,曼妙不同。

    老排长看得呆了,两眼放光,估计在厂里老实安份如僧人修行的日子是受够了。两位帅哥看中哪位呢,即管叫啊。小丽搂着老叶的肥脖子,风骚地招呼着说。

    老庄听了说帅哥两字居然咧嘴笑着,那张半百的老脸竟也不发红,他烦的只是拿不定主意,要哪位陪坐。我脸红得发热,工作后第一次来此等场所,以前心有鄙视之,心有向往之,但是基本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是男人的必定要去一次。

    老庄口里说随便随便嘛,手却不停地指着一个穿白衣裙,半露酥胸的小姐。我却迟迟不能开口,那个表态就好象是自己要去犯罪一般。小丽见我不语,就说,小帅哥,我帮你拿主意好不好?叫我的老乡好不好?她很乖很听话的,包你喜欢!来,豆豆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人群中闪出一个长头发穿着稍显普通的女孩子。她是一直低着头的,所以我原先没有注意到。见人家要过来了,我也不好作声。于是其余的人悻悻地出去了。来,敬各位老板一杯。那么叫小丽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快人快语的。还没等人举起杯,她已一饮而尽了。

    看得出,老叶和她很熟了,想必是他以前常来吧。大家玩着猜枚,我由于不熟,屡屡输,很快就喝得有点不行,就不陪他们玩了。他们四人刚好捉对厮杀。自己静静地靠着,和那个女孩子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呢?我问,大家都叫我豆豆。她轻声细气地说。年龄好象也和泓差不多。哦,是“南国生红豆,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豆豆吗?

    我忽然有点吟诗的雅兴。是,不过,也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的豆豆。她有点黯然地说。想不到风尘中的女子,还有这么会念诗的呢!我来了兴趣,和她攀谈起来。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一章 斗酒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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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王菲。红豆

    原来她是湖北的,读过高中,在她们那里算是高才生了。家里原来她爸爸是做生意的,所以不忧柴米油盐贵。但是他后来烂赌,慢慢败光了家业,还经常打骂作为大女儿的她,全家只靠妈妈摆地摊维持生活。

    由于后面的兄弟姐妹太多了,她既不想母亲太过劳累,也不想待在这样挨打的家。于是她就退学,南下打工了。但是工厂的打工实在太辛苦,而且那时也突然传来她妈妈病倒的消息,那是操劳过度引起的。

    她又急又愧,竟然没有钱可以寄回家。后来她表姐也就是小丽见她可怜,就借了点钱给她,并叫她做小姐。原来小丽除了做小姐,还想做公关经理,所以总想方设法地拉入一些新人来。她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个表姐了,但是坚持不出钟,意思就是不陪客人过夜。

    豆豆讲起自己的入行,感触处竟两眼通红,快要哭的样子。大概她说的豆在釜中泣,就是这么意思吧。谁能想到花季的少女却有如此无奈的经历呢。

    她读书时爱好诗词,浸沉在那小桥流水人家,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意境,还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岁月。想不到人生转变会如此之快。刹那间自已已成了风月烟花之地的尤物。

    我想起了泓,彷佛她的楚楚可怜,也如泓一样让人见怜生爱。我问她,为什么对我坦白说那么多?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坏人,不象其他人一样动手动脚,一肚子坏水。

    这时她向老庄那边呶呶嘴,只见老庄他老人家大概是见到母性的光辉,而怀着反哺的心愿。整个头已埋在那个不知名的波霸女郎的雪峰之中。她伴着哼哼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们。

    我怕忍俊不禁,转回头不敢再看。正对的是豆豆柔情如水地凝视着我。她那仍然童真的脸原来也是那么姣好,长长秀发恰到好处地只掩半张脸。

    这时老叶说想去大厅看表演,原来小丽已不在了。豆豆说那是小丽有别的客人,有时一晚要几处地赶,哪儿也不能得罪得。我看出老叶有点不高兴,于是大家都到大厅里走去。

    厅里黑压压的是人头攒动的男男女女。激光灯闪闪发光,红红绿绿地,好象暗示这里是不夜城。大家坐下,台上一群妖艳的跳舞女郎正歇斯底里地扭动,她们身上只穿着三点式,暴露的肌肤在闪闪发亮,汗珠晶莹的。

    这时台下突然一阵欢呼与口哨齐起。原来那台上竟是三点尽脱,手足飞舞!我看得口瞪目呆,豆豆竟也低头靠着我,顿时觉得她有点邻家女孩的感觉。

    此时邻桌男女传来熟悉的嗲声,原来是小丽在这里陪着客人。那带着硕大金戒指的人,油头粗面的,正要小丽喝一杯威士忌。老叶看在眼里,却不好发作。只见他坐定,故意熟络地叫小丽来一瓶和邻桌一样的威士忌。洋酒来了,他就大声地叫小丽要她过来喝一杯。

    小丽顺势来到这边,但是那边双好象不高兴了。金戒指喊再来一瓶威士忌,报复似的又叫小丽过去。老叶大概也是喝大了,不甘示弱,又叫一瓶过来。突然他拿起往地一摔,洋酒如血,汩汩流满一地。客人们一片惊呼,基至连台上的艳女也不顾了,转而看这边好戏。

    那是千八元一瓶的洋酒呢。每消费一瓶小丽都有提成的。豆豆小声地对我说。但是我和老庄都怕了,忙劝老叶不要蛮来。小丽也显然被这样的气势吓住了,幸好她不是只知道有钱,还是过来也拉住了老叶。金戒指一看,嘿嘿地笑了,不就是酒吗?随即也顺手摔了一瓶。我让你嘎!

    老叶如斗红了眼的公牛,见了地上红色的酒就发狂,也还以颜色。金手指骂骂咧咧,身边的人围上来,双方人马拔剑驽张。这时保安及时来了,这是看场的,不管你是天皇老子,谁敢咂场,就打制服谁,这里的老板可是出名有过硬后台的。豆豆叫我放心,她说从姐妹听来的没错。也许大家都知道了其中的厉害,最后谁也没有动手,不欢而散。

    等出了门口,老叶还余兴未消,大大咧咧地说:同我斗?老子有金卡呢,再来摔十瓶八瓶。小丽抱住老叶,亲亲他肉麻地说,我用不得你争风呷醋嘛。真讨厌!

    老叶这才嘿嘿笑逐颜开,好啦好啦。回去嘛。老叶他们今晚要住酒店了,问我去不去。我说要回厂睡了。于是和他们告别,自已一个人回去。和豆豆分别的时候,她轻轻地点点头,示意再见,我回头望去,她还在那儿招招手,心里有一点暧流悄悄掠过。

    等我回到宿舍时,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了。楼上果然有个人影,是泓。你回来了?

    是的。我说。然后大家彼此凝望,直至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之中。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二章 风波恶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宋。唐婉

    第二天上班,在路上泓指着我红红的眼睛,调皮地说:“昨晚没干坏事吧?那么晚回来的?”“哪有?净喝酒啊,台湾人就是难伺候,唉!”我双眼朦松地说。泓见我叹得凄凉,以为我太累了,不敢再问了。人家说,睁大眼睛说大话,我呢?半睁半闭,也不太算是说谎吧。想到这里,心里就坦然了几分。

    回到办公室时,叶经理和庄专员已经在里面商量生产的安排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很晚才回来呢,要知道这里他们就是头头了。看来他们确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

    这也许是台湾人自从工业化时代以来培养成的良好职业道德吧。他们和我也没提昨晚上的事,不过从老庄那张枯木逢春的老脸来看,大概是自大陆以来首次投下最为猛烈的炮弹吧。

    下午小憩时我昏昏欲睡,坐在椅子上几次差点和周公爷爷点头哈腰。梦着自己倒在泓的温柔乡里,但是睁眼一看却是豆豆!难道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吗?我吓得一身冷汗。

    但细细分析,自问自己还是很爱泓的,之所以梦到豆豆,可是是和她一见如故,而且是在那样的声色场所,所以潜意识里才有她的出现,这只是男人的性正常反应,与爱恋无关。想到此,人不觉伸直腰,昂高头,危襟正坐。虽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这时品检员来报告说,生产线试产出来的素子不合格。这其实是电容芯,是我们厂产品的核心。真是好事多磨啊,难道机器也会和人一样,水土不服的?看来又要去车间研究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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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在车间忙乎的时候,泓过来告诉我要接曾小姐去。原来曾小姐打电话到办公室没有人,电话自动转到仓库的分机泓接了。这个曾小姐就是开头说过的香港过来的财务,她主要负责大陆薪水的发放,费用的报销和香港业务的接单等。

    她每周五过来一次,而到车站时必叫我接她。那时公司还没有车,自从我有了摩托车后,几乎就成了兼职的司机了。她笑笑对我说,看你又可以帮王董省一笔打的费了。我刚要去,忽然叶经理过来了,原来他知道了产品不如意的情况过来看看。他问我去哪,我说去接曾小姐了。

    他不耐烦地说,接什么接,这个小女人,又不是皇太后来的,叫她自已打的过来就是。这里的事才重要!我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向泓点点头,泓马上会意去回话了。

    我们经过细心分析调校,批量的产品终于质量可以过关了。只是由于是台湾过来的老机型,发挥不是很稳定,偶有抽风的迹象。这也是无可奈何,连叶经理也叹叹气。

    他说早叫老板王董换一批新的机器了,但是他没有听。再往下听,但他嘴巴动动没有说下去,好象别有隐情。

    曾小姐终于过来了。出乎我的意料,她并没有脸色不好看,一如既往地笑容满面。她爱穿着黑色的套装,略施粉黛,三十左右,正是风骚韵味正长的年龄。但是她平时上班是很严肃认真的,只有平时食饭闲谈的时候,又很会嗲声嗲气,十足一个让人疼让人爱的小女人。

    她见了叶经理老庄他们都是和蔼和气,笑着大声地打着招呼。其实他们不是很熟,共事不长,又是隔海的,一边是台湾,一边是在香港。能这样的和谐,真是不易啊。但是我想错了,事实很快证明我初涉社会的阅历还是有限。

    只见老叶气冲冲地下来,大力地摔着一叠发票,说:小丰,你也签!我一头雾水,平时这些台湾官儿的发票是轮不到我这个小小的课长签的。原来老叶拿着的发票要曾小姐报了,说是应酬客户的费用。谁知曾小姐认真地一张张翻看,说是超出正常范围,不能报销。

    老叶气得直头顶冒烟,心想:老子和老板是几十年的老朋友,钱也是咱台湾人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什么时候轮到这个香港婆来管?当然他没有当面说出来,只是咬牙恨恨地说说:我只用向老板交待,有什么事我自会向老板负责,你即管报了就是。

    曾小姐呢?还是不愠不火地说,叶经理,我也是要只向王董负责,我做事从来只是公事公办,你不要为难我好了。这样只要王董一句话,我就照办,行吗?老叶没辙,只得打电话给王董,叽叽嘀嘀地说,后来连我也搬出来,说我也知情在场的。

    最后,我作为证明人,也要来掺乎一下才给报。此事还是叶经理完完整整地报销了。但是他余怒未消,也许他是第一次才认清曾小姐是如此绵里藏针,外柔中刚吧。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三章 多情小姐无情客
    第二天,曾小姐要搭车回港了。曾仍是要我送她。我反正听谁就听谁呗,就载她去了。平时在后座,曾小姐总是会拉些家常,问长问短,当我弟弟般说笑的。

    现在呢,我感到气氛阴阴的,不敢说什么话。果然,她的手搭着我肩膀,柔柔地说,小丰啊,你近来是不是老和叶经理在外面啊?我不敢太说真话,又不懂得说虚言,只得嗫嗫啜啜地说:嗯,有时,不。

    她靠得我更近,低低地在我耳边说:小丰,你是新人,很有能力,为人也踏实,我常在王董面前赞你的。但你做人经验浅,要注意不能站错步。香港人常唱的:我行错路,叉错步,所以乞食。叶经理那个人很有问题,常常假公济私,虽说是王董的老朋友,但是王董对他也有不满的,只有我知道。你以后不要太过接近他了。我是当你弟弟看待,才告诉你这些,不是我小人。如果你当我是姐姐就听,不当就算了。

    我唯唯诺诺,不就是要我表态吗?看来她和叶经理是明争暗斗了。以前我只想着和泓花前月下,对于社会场复杂总不太愿意去想。但是无论是怎样的掩耳盗铃还是如驼鸟般埋头不理,都是自欺欺人的,风瀑现在终于来了。我站在中间,不能得罪一边。

    你是姐,我当然听你的。我轻松地说。是吗?曾小姐马上变得笑盈盈地。她又恢复了那种小女心的风韵了。身子压得更靠前,我陡然感到逼人的压力,那是肉感的温度啊。

    曾小姐是个丰腴的女人,长得白里透红,是诱人吸一口的成熟的苹果。她不是正宗的香港人,是从南京过去的新移民,到港十几年,其中适应当地和融入主流社会所付出的艰辛,所受的岐视,都是冷暧自认,不足为外人道吧。

    现在的她常自豪地以香港人自居,平时总爱说不咸不淡的白话,还有说最爱他的老公,土著的香港人。但是我更觉得她其实应更是一个大陆美女。

    能快点吗?赶不赶得上那班直通车吗?她象焦急地问,我说不用急,五点半那班一定赶得上。她又哂幸福了:这就好,这趟才能赶得上回家吃晚饭,不然我老公急死了。上次他做好饭等我回来,我晚了上点,他就担心得要命,说不想我来大陆工作了。其实没办法,是我喜欢,女人要独立才行!是不是?还有呢,下次王董来,我跟他说给你补贴一点油钱,不能让你吃亏啊!

    我说了声谢谢,曾小姐真是个圆滑的女人啊,但无可否认,她是对我很好,一开始就有别样的感觉。但自从叶经理来了,就有点不同,好象同我说话也小心了一点,但是现在挑明了,反而显得自然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感觉很快会有一场风波发生。老叶和曾小姐是势不两立了,我应该何去何从?老叶也是对我很好的。为人直爽,没有女人的工于心计。但是,某些方面确也是有不对的地方。人就是那么复杂吧,我隐隐地相信,未来不会平坦了。

    嘀嘀……那时我还没有手机,只有一个BB中文机,还是最时髦的摩托罗拉的!但已经很牛B了。我按键一看,原来是豆豆留言过来的,那个让我牵挂却不敢多想象的女孩子,她留来的是一首宋词: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这是一个怎怀伤感的女孩子啊。身在红尘中,见惯多少世情薄恶?豆蔻年华,却要对那寻芳猎色的男人“咽泪装欢”,心情的低闷可想而知,如果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习惯从欢,不作无谓的多愁善感了。

    我要回复留言给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因为我不知,究竟我能给她什么?!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四章 暗香浮动
    我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豆豆一首诗。是陆游的《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的意思是希望她能象梅一样孤芳自赏,珍惜自己,不要象“群芳”一样去争妍斗艳,耐得寂寞。有时要独善其身,不随波逐流,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啊,尤其是身处那样的环境。所以此时的“孤芳自赏”就显得难能可贵了。但是呼台的小姐很笨,问了几次“碾”字还打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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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宿舍,一刹间觉得很累,突然很想看到泓,只有眼前见到她,我才不会任自已胡思乱想,意乱情迷。

    我先到食堂找她。食堂里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正在看电视。小莉正和男生打情骂俏。原来是“情妇”——技术员李清富正坐在后排捉弄坐在前排的她。小莉佯怒地瞪着他,骂他不要脸。其实呢,心里喜欢得要紧。有点小讨厌,又有点恋恋,舍不得骂得重。

    厂里是女多男少,年轻的躯体总渴望异性的关注。毕竟这是青春的饥饿啊。想想在二十世纪末的九十年代成千上万的少男少女涌到广东打工。几乎每个原来的不毛弹丸之地都挤满了长着青春痘的鲜花妹子。

    她们除了挣钱,还渴望感情的滋润。那种叫爱情的苹果,滋味是多么诱人。由于众所周知原因,当地是以加工厂起步,造成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变得如鱼得水,女生则不能矜持。

    这样的长期窒息的氛围中,加上沿海地区大量的受港台海外文化的影响,影视歌娱乐等潜移默化,一代人的观念就慢慢改变了。这样的一个时代除了上辈的上山下乡运动,还有什么比这更壮观的青春漂移的画卷呢?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代,而我的青春正融汇在这一条历史大流之中。我曾想总有一天我会这一切记录下来。

    泓没有在食堂里。不用想我也知道她在哪里。打工的生活其实是很无聊的。除了上班,就是食堂和宿舍。无事时就在食堂里看电视,大家挤在一起,看着屏幕里的嘻嘻哈哈,不然就是到外面乱逛。但是外面治安也乱,而且也花钱。再不然就是要床上发呆了。要耐得寂寞也不容易啊。所以有的人宁愿加班多挣点钱。

    厂里由于刚起步安排的生产量不多,所以也很少加班了。我估计泓可能是在宿舍了。于是上她那去。

    她果然在里面,穿着可爱的印花睡衣正在宿舍唯一的桌上认真的看书呢。这张桌子还是她央求我叫机修房清富他们做的。泓还在学习电脑,多上进的女孩子,要好好疼才行。

    我见没有其它人,不由得心里痒痒。悄悄地在她背后去蒙住她的眼睛。“阿丰!”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就脱口而出了。我奇怪地问:“怎么这么厉害就知道是我?”泓甜丝丝地说,:“我闻出你的气味嘛。”“是吗?是不是我也有男人香?”我凑近她的脸。“才怪!是臭男人的味道!”她躲着我要亲的嘴唇。我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幽香。

    想起以前大学时,午夜卧谈的时候,睡我上铺的兄弟肥牛突然如天眼开般不无感慨地说:靠!原来女人不是天生香的,她们之所以香是因为搽了香水。顿时引得满室哈哈大笑。

    香气袭人,此时我顺势抱住了她,她挣扎不停,象条活蹦活跳的美人鱼。从她雪白的颈脖下去,胸口深处是雪山挺拔。蓦地我心里一阵加速跳动,她竟然是没有带文胸的!尖尖的顶点正暗香浮动地矗立着,泓本来是想拉紧睡衣,此时却欲盖弥彰地凸点出来。我正贪婪地看着。泓发觉了,一声似骂似嗔“色狼哟”,就挣脱我跑到床边背向了我。

    我面露奸相地逼近她,说:“怎么不保护小白兔了?是不是知道我来了,特意列队欢迎?”泓显得不好意思又喃喃自语般辨解:“你想得美喔!这是小莉教我的,她说这样可以……大~一点!”当说到“大”时,声音却小如蚊嘤。“我知道有一个方法更好!”还没有等她反应,我扑上去,扳倒她就亲。

    想起那天醉酒的晚上,那样的天穹下的天台当床,我更是气喘如牛,巴不得将这片白嫩嫩的处女地啃遍开荒。手正往她神秘地带游走的时候,她紧紧地护住了。她不断地唤着我“丰,丰丰,别……”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五章 豆豆的挑逗
    我渐渐平息下来,如驶着高速的列车嘎然而止。“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赌气地质问她。“不是”她倔强,但又无助地噙着泪水。“只是……”“只是什么?!”“我……”泓差点抽搐起来了。我不忍心,又搂着她,“好吧好吧。我明白的。都是怪我粗鲁。”

    泓这才转哭为笑,又不无顾虑地说:“你不要生我气哦!”“嗯”我有点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不过为了报复,故意坚硬地撞了撞她的屁屁。她倒是回应了一句:余气未消哦。真是应了句:一鼓作气,再而歇,后而衰啊!受了这样的打击,很快我就雄风不现,耷拉拉了。

    出了她的门口,回到了自已的宿舍,正在阳台栏边出神地望对面。对面是邻厂的宿舍,一二楼是男生,在三楼至六楼都是清一色的女生了。对面的秀色可餐,因为正处于晚间冲浴的高峰期。女人出浴的身体进进出出。明明知道有人在堂而皇之地偷看,但袒露的玉臂香腿,却是络绎不绝。

    也许只有这少少自我放纵,产生那被偷窥快感,才可以稍稍释放一下压抑的青春欲望吧。整栋大楼有多少个郁闷的灵魂呢?有一天这种隐藏的渴望总会寻求释放的。

    记得看过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中曾有一段感叹:说是男主角对着女生学院的袅袅青烟发呆,因为那是全体女生的卫生巾垃圾焚烧时所产生的白烟,那是多么蔚然壮观的场面啊。

    如果村上春树面对的是这么一幅全女生的沐浴图又将有如何的感慨呢。那将是会有更杰出的激情小说《亚马逊的森林》诞生吧。

    因为有对女人的浮想蹁跹,所以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地自慰起来。幻想的对象竟然不是泓,也不是对面的浴女成群,而是豆豆。那是风尘中的奇葩,让人怜让人爱。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则相反。但是按理说豆豆是我要鄙视有坏女人吧,而我对她竟是又爱又恨。

    这时,中文机的信息又来了,偏偏是豆豆的。我一看心头比BB机的震动还震:我不希望寂寞开无主,更要有人懂得欣赏,我能有此幸吗?哥哥。

    梦里云深无痕,只有香如故。

    和她竟有了产生香艳的想法,那究竟有没有可能发生?

    这天上班,一进门就被叫去开会,原来出了大事情。

    事情的缘由是曾小姐传来了一份三十万的订单,要一个星期后交货。原来的大客户康氏的,它是港资企业,一直是香港的写字楼出订单的,所以这方面是曾小姐一手负责的。

    叶经理接了传真的订单就犯难了。因为即使开足马力全线生产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完成,而且备料也不够,原料还没有在本地采购过,再从台湾采购也是大费周章的。台湾生产的是远水救不了近邻。于是开会的结果是:这订单接不了。

    可是曾小姐却不干了,向远在台湾的王董发嗲了,说是这个客户是自己争取了很久才好不容易下大订单的。如果一下就说接不了,以后就很难做下去。再者对方的帐期很好,几乎是一到货就可以拿现金支票。

    王董沉不住气了,过问叶经理,而老叶呢,则大大抱怨曾小姐事先没有和他沟通就擅接大单,不顾实际,完全不懂生产状况。不懂循序渐进,造成被动。

    曾小姐呢则辨解,订单人家肯下已是求仁得仁了,怎么能要求人家按你的愿意下单?产能的事完全是靠你们大哥了,她不懂也不想去理。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传真件在中港台飞来飞去,刀光剑影,忙得不亦乐乎,这完全是见不到哨烟的战争。而叶经理则是气色越来越沉,黑口黑面,办公室的气氛,紧张得连蚊子也窒息,不敢嗡嗡作声了。

    最后确切的消息是,王董亲自过来大陆了。大家都没有见过王董,我也是只闻声,不见其人的,只是平时的电话中听到他为人很平易近人,脾气也好,从没骂人。想必一定是个和蔼的老人家吧。

    王董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自然表明很重视这次的订单,亲自督阵,也有些许对叶经理不满意的味道吧。他是先经香港和曾小姐一快过来的。显然这次,叶经理是输了下风了。

    来了他就马上开协调会议。说得是协调其实是督促生产,要叶经理和我如何解决完成订单。叶经理把困难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然后摊开双手,表示无奈。老朋友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王董客气地对曾小姐说,可不可以要求康氏订单交期有点弹性,灵活交货?曾小姐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但还是笑盈盈地说,王董的话她一定会照办争取的。毕竟为公司解决问题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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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施施然离开去打电话,不一会就兴冲冲地过来说,王董,康氏答应可以先交三分之一,余下再过一个星期交齐。王董不禁欢怀畅舒,连声说好好。曾小姐越发媚妩,委屈地说,王董啊,这可是我低声下气地求人家给的面子呢。一定要做足生产的事依期交货给人家。说完瞟瞟远远坐着抽烟的叶经理。

    王董倒是很玲珑八面地说:辛苦了,曾小姐。我一直没有请错人啊,你真是公司的良才。你是我公司的第一外交之花!曾小姐嗔怪了:怎么说人家是交际花?我老公可饶不了我。王董哈哈哈大笑。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六章 王董的黄色笑话
    接下来,王董作了安排,就是全力生产外,还有从台湾调货一部分,至于原料不够部分,他会联系台湾的协力厂商看有没有在大陆设厂的,将就地采购。叶经理象斗输了的公鸡,没有好气地答应了解所有的安排。

    王董还说到,为预防万一,怕到时支援台湾的货不能按时过关到来。所以还提出在这边找同行的厂商联系代工一部分。这时,曾小姐提出她有相关的人脉,可以去询问一下。王董又是连声说好好,还竖起了大拇指赞她。曾小姐开心得花枝乱颠。

    事情得了初步的解决,王董心情也舒畅了很多。曾小姐乖觉地说,王董第一次来大陆厂,她应好好地为老板冼尘接风。王董说,是我请客才对,好好慰劳一下我们的外交之花曾小姐嘛,同时也对工厂前期奋战的员工们的努力表示感谢。曾小姐笑得灿若桃花,大家一起踊跃鼓掌。

    说得是吃饭,其实是不到外面而是要食堂师傅弄了一席丰席的宴桌,摆在厂会客厅吃。台湾人平时悭俭可见一斑。

    但想不到这平常的餐宴上,倒发生很有趣的事,王董竟跟我们大讲黄色笑话。

    饭间叶经理虽然是有点郁闷,但毕竟是老江湖了,还很有风度地敬曾小姐一杯。但是曾小姐则始是春风得意,频频捧杯。王董也谈笑风生,兴致很高。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向我们讲起笑话来。

    大概是他见我和泓几个大陆员工比较拘紧吧。王董说先打一个谜语,让大家猜,谜面是:一个裸体的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猜一成语。众人七口八舌,有的说以硬碰硬,有的说安如磐石,更有的说是水滴石穿,问何解,说人在上面尿尿,不是终有一天水滴石穿吗?引得哄堂大笑。

    最后王董开谜:以卵击石。王董又继续说:两个裸体男人坐在一块石上呢?众人不解,又是一阵抓脑骚耳,一石二鸟!曾小姐高声地说。对,好好。王董说。当然,男人不就是两个蛋吗?曾小姐得意地说,此言一出,又觉不妥,脸微微泛红。

    王董说,看你对男人了解多不多,男人小时候的小鸡鸡是用什么来形容呢?猜成语。曾小姐喃喃地说:小如虾米吧?哦不,花生米?细如蚕豆?引得王董乐滋滋地笑,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答案是:来日方长。大家初时惊愕然,不过很快觉得意味深长,都不由地说妙。那么青年人的那个……又用什么来形容?

    吊儿郎当!王董自个儿说了。众人又笑,只是女孩子有些脸红。最后是老人家的了,那个用什么成语形容呢?王董老奸巨猾地问,一脸坏笑。唉,还有什么呢,有心无力呗!曾小姐又想邀功了。不对!没有诗意。对老人家太残忍了,看一辈子劳苦功高的,你们大陆评价有功之士最喜欢说得那句是什么啊?众人惘然不解。

    永垂不朽!

    大家轰然。王董说其实在台湾很流行成人笑话,大陆人的神经绷得紧张兮兮的,至少很少听过吧。确实呢,那时大家真是前所未闻。我甚至还有产生收集成书出版一定大卖特卖的想法,不过还是要向王董付版权费才行。想不到,十年之后,这已是遍地黄花,不惶多让。王董见大家兴致高,完全顾不得有女孩子,讲了一个成人笑话。他说,有一个牧师平时每晚是和老婆做爱,是听着教堂的钟声响着来做的。一天突然镇上起火了,教堂的钟声大作,众人纷纷逃生。但是牧师却因此而死了,为什么?

    曾小姐初时迷惘,继而窃窃偷笑。连叶经理也含笑会意。我不解,王董神秘地说,教堂平时是嘭,嘭,嘭地响的,等报火警了,当然会嘭嘭嘭嘭地响不停……我明白了,牧师是累死的。或者说说过劳死吧。众人纷纷掩面而笑。只有涨和另外的文员惘然不解。

    最后大家尽兴而散。王董一来,既排解订单的纷争,又令曾叶二人暂时和解,可谓一石二鸟。

    我和泓在散步。那时泓已经常受我的教“肉”“熏陶”。对男女之事早已不是只知一知半解。初时的笑话明明听得明白,但妨于女孩子身份,不好意思笑出来,忍得很辛苦。最后呢,那么笑话大家可以毫无顾忌地笑了,她却懵然不懂。所以老是问我是什么原因牧师会死的?于是我附在她耳边如此言语一番,她娇面绯红,又爽笑不已,我乘机欺负她一番。

    正在欢闹间,这时忽然BB机响了,那是一行令我惊心动魄的字:好哥哥,救我,快来救我!豆豆!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七章 英雄救美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吕方朋友别哭

    我一时思忖不知如何是好,泓见我出了神问我什么事?我情急之下说了一个谎话,我说我的同学在外面给治安队查暂住证被抓了。我要去赎他出来。“在哪里?”泓急切地问,“在樟木头”我一边说一边去厂门口开摩托车。

    “小心点哦!”泓的话在我耳后传来,但是我的心思早已飞到豆豆好里去了。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很焦急吧?我能应付吗?我是以什么人的身边去帮她呢?……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呼唤我,需要我。我毫不犹豫地冲着去的。

    这颗相思的豆豆其实早已在我心里发芽,生根。我想象着一群流氓正围着豆豆欺负,而我正是最危急时候出现的英雄。哪怕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要救得美人归。眼看以前看过的英雄片场面快要上演,我不由得热血沸腾。

    等我到了那座魏峨的“迷宫”的时候,我却手足无措。豆豆在哪里?里面可是千百间的房间,迷宫纵横不知深处。正在迟疑间,“丰哥!”一个划破夜空如天籁的声音在喊着,我得承认那一刻是获无上的荣誉感觉。我需要那如甘露的渴求声呼唤我。我循着远处看去,在大门口的前边正有个IC电话亭,那不是豆豆在站着向我招呼吗?

    我赶紧开过去,蓦地我还没有放稳摩托车身,豆豆已经扑向我的怀里,喃喃不停地说:“带我回家,带我离开这里。我的好哥哥。”那秋风中的秀发拂动着我的鼻,我眼有点酸酸,搂紧了她,说不用怕。我带你回去,带你回去。

    豆豆穿着白衣的长裙,衣袂飘飘,冰洁如雪,凝脂如琼,肌肤可弹,如果不是眼眸迸出的泪水如珠线,真很难不令人想象是个坠入凡尘的仙女。但是她却不懂坐摩托车,我只好抱着她横坐于后座,让她侧身扶紧我的腰部,如此佳人,既保持优雅,又能靠住身体,不啻是一件美事。

    原来豆豆今晚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而且粗鲁低俗的客人。以往只要她适当保持注意的距离,客人还是很懂尊重的,即使是有碰到想揩油乱摸的,冷冷拒绝,客人也会索然无味,识趣收手的。

    但是在东莞发了财的暴发户太多,经常有的认为既然给了钱就要抽够油水,占足便宜,动作就粗野不堪了。碰到也只能哑忍,不能得罪,不然又是投拆又是换人。搞得不好只有被公关经理骂得灰头灰脸的,还有扣钱罚款的。有的呢,恃着有几个臭钱,以为你装清高,吊高来卖,就越发趾高气扬,以钱砸人,非常要搞到你趴不可。豆豆遇到的就是这样的家伙,要是平时小丽会来应付帮助她解围的,但是今晚小丽却不知为何不见踪影,那畜生非要豆豆灌酒不可,还声声一定要带她出去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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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又气又急想到了我,虽然也明知我不一定会来,但是呼了我之后却心安定很多,利用猜枚的机会把那家伙灌得七荤八素,然后就趁机跑出来了。因为害怕那家伙会追来,所以她躲在电话亭里,瑟瑟缩缩得,直到看我到来。

    楚楚要可怜的她,正亭亭玉立于前。

    见到她的那一刻,顿有人生若得此女,夫复何求的感慨?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八章 红尘中有你
    “好哥哥,带我到天涯海角吧!好吗?”豆豆的脸贴紧着我的背,双手如蛇练委婉地环抱着我的腰,我感受到她的体温如炽无比。“嗯,嗯”我现在不是正带你飞吗?我沉沉地应着,陶醉着好象我们真的是飞到天际外,无忧无虑,旷野逍遥,自由自在,快活胜仙。

    “哥哥,你喜欢我吗?”豆豆从耳朵边幽幽地问,吐气如兰,气息痒人。“我,……”我刹那闪现了泓的身影,那个也同样在后面搂过我,我发誓要追到等到爱到的人,心倏然紧了一下。

    豆豆分明发现我心里的哆嗦。“我真笨,哥哥一定有女朋友吧”。我嘤嘤应了一声,竟然马上发现自已后悔诚实。“我也知是我的一时痴心妄想罢了,再说我也要还借丽姐的钱呢,妈妈的病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好,弟妹的学费也要挣给他们的。我注定是个没有资格享受爱情的人!”豆豆如泣如诉,我恨自己无力帮她,让她快点脱离苦海!

    我开得很快,疾急飞奔,摩托也似替我怒吼,风驰电掣,要远离这个令人忧伤的地球万有引力,因为它会让人的流泪。

    不知不觉,我发觉豆豆竟然睡着了。我只好停下来,也不知到身处何方,只知道蛙鸣聒噪,萤光遍地。四周寂静,星皓月明。豆豆就伏在我身上睡着,呼吸如婴,恬静如天使。我想抽根烟,却又怕烟味扰乱她的睡梦。就只好含着,不点燃,思绪也停,整个宇宙好象在为我们两人而停止了。

    良久,我差点也瞌睡去时,豆豆身上的BB机响了。豆豆从睡梦中醒来,酣意犹未,朦胧中眼光好象自己处在世外桃源一般光景。可是恼人的BB声还是不解风情地响不停,原来小丽在找她,要她回电话,叫她回去。“丰哥,我要回去了,谢谢你陪我。”豆豆无奈地说,“回去要紧吗?你的丽姐会骂你吗?”我担心着。“不怕,她骂我也捱过了,想着和你一起我值,你知道吗?我梦里和你在一起呢……”豆豆痴痴地说。“傻瓜,今夜你本来就是和我在一起啊。”

    我揉揉她的秀发。“哥哥,可以吻我吗?”豆豆羞涩而又向往地说,“我每晚做梦,都梦见我心中的白马王子骑着俊马来拯救我,带我离开。梦里他吻了我。”我捧着豆豆那张纯真的脸,心想再也没有比这更纯真的脸,如半月皓洁。然后轻轻地吻下去,种下我的心愿,让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好!豆豆闭眼仰唇,那岂不是滴滴欲艳的水蜜桃?

    几经转辗才找到回豆豆的住所,她是住在小丽那里的。很意外,在门口竟然见到小丽,我得尴尬躲也躲不着。小丽依然是风骚不饶人:“唉哟,那不是上次的帅哥吗?怪不得我们豆豆连客人也不理去陪你了。”

    豆豆忙要解释,但是小丽一把搂在她怀里,“豆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那个王八蛋是人渣,我在贵宾厅里给客人缠着脱不了身,让你受苦。真难为你了,我回来不见你直让我揪心,担心死我了。”

    我和豆豆听她这么说都松了口气。想不到小丽竟然这么爱护豆豆。我说要离开,小丽还要我上去坐坐,还说以后多来,陪陪豆豆,如不嫌弃也象豆豆一样叫她丽姐。

    我只好跟她们进去,想不到丽姐家里装饰的富丽堂皇,简直是香居美人窝。不过不知道是租的还是自已买的。

    由于很晚,我坐了一会还是要走了。豆豆是依依不舍,丽姐送我到楼下,认真地跟我说,以后多来吧。豆豆命苦,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交过真心的男朋友。希望我能好好待她。我要解释,但丽姐早认定我们是一对了,她说她是过来人,知道这是两情相悦,铁定要我们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心里挺纳闷,为什么丽姐要撮合我们呢?难道她不想当豆豆是摇钱树?也许她是真好想豆豆好过吧。这下也没有细想,反正觉得她的好意实在令我感动。当时年轻,世事人情又岂能洞识明察?个中的玄机,等后来我明白时已是追悔莫及!!

    几天下去,因为都在工厂紧张地安排赶货。我都来不及细细品味、思忖所发生的关于豆豆的一切,以及对泓的歉疚之情。

    一切都按步就班地进行着,所有人都以为赶货会很顺利,公司会迎来一个开堂红。但是当保安进来,报告一个消息时,连王董听了都不禁大惊失色!额上即时沁汗不已……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十九章 狭路相逢
    原来保安报告说,海关的人来了,有五六个人,说要检查货物。王董听了,很是害怕。他甚少到大陆,平时的印象都是道听途说的,大陆官员行为不端,如何贪婪,如何盘剥台胞。加上台湾对大陆的宣传一贯不好,所以若不是因在台成本加重,经营难以为继,相关客户都往大陆转移,他是绝不会到大陆投资的。

    他耳濡目染的是:虽然国家的政策是鼓励投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在这边不懂行情规矩,不懂孝敬诸般神佛,就会被随便给你扣上什么罪名,轻则罚款,重则进牢。此次事因紧急,仓促而来,想不到真碰上麻烦!

    王董一面叫保安拖延时间,一面去和叶经理商量应对。他想叶经理久居大陆,定会知道行情,如何打点。和他慌慌张张相比,叶经理倒是大大咧咧,毫不上心。他说由他应付,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董心才安定了一点,于是让他出面应付,自已待在办公室里念喃呒阿弥陀佛了。王董信佛,这是真的,在台湾还有专门学习佛理,指点迷津的师傅,台湾很兴起这个。

    等叶经理下到车间时,海关的官员已雄赳赳地闯进来了。可能是由于对保安的尽忠职守阻延不满,一见到工人就马上虎威勃发,吆喝生产停止下来,叫工人靠边站。

    那些员工多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象如此的大沿帽着制服,除了出大事还会是什么?个别的快逼出泪花来。男的呢,也呆若木鸡。我正不知如何自处,其中一个厉声地问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就是!”叶经理昂然杀到!“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挠我的工人工作?”他声震如雷,毫不畏惧,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要是平时,大家见他龙行虎步,八字阔开,大大咧咧是令人不奇怪的。但是现在什么时候,还摆台农威风?不是自寻死路吗?

    倒是最愕然的还是海关的人,平时他们碰到的都有是前后恭敬毕礼的老板,哪来这样的莽鲁的主儿?难道有非常硬的后台不成?”我们是来查你们产品的,有人举报你们生产未经认证的出口产品。”其中一个制服严肃地说,语气明显软了许多。

    这确实是实情。大凡电子产品,有国内的长城认证,这是国内通行的。有UL认证,这是出口到美国市场所需的。还是VDE认证,那是欧洲所统一通行的。我们的客户由于都是家电要出口到北美、加拿大和欧洲的,所以都要求我们的产品都打上相关的认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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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台湾总部的都是通过认证的。但问题是现在是在大陆生产的,必须要重新申请才能认证,当然这是要花一定时间的。现在赶货当然没有那么顾忌的,想不到就这样也有人来暗算。

    我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认罪伏罚吧。

    但是我们的大叶呢,浓眉一挑,大喝一声:“没有的事!”他环视四周,看着都停下来的员工,“不用看,大家工作去,工作去。回自己岗位罢。”大家陆续纷纷各回原岗位了。

    叶经理并不理制服的人,只顾拍桌打凳地骂:“大家出来容易啊?不工作有饭吃吗?人家一来就停下了?你以为工厂不要生存吗?不用做,天天打麻雀沐足唱K?有多少人离乡别井没饭吃?我们开工厂做生意是贩毒吗?天天有人来查?我们养活了大陆多少人?你们书记不是老对我说多加投资多办加工厂?怎么又变了?变天啊?说话不算数?搞不懂是哪里大的?是书记大的还是海关大的?你们查吧。我不管了,不办厂了……”云云,口若悬河,滔滔如江水不绝,足足竟有十几分钟之多。

    此时竟镇住了全场!但是这样捅大了,可谓兵行险着,究竟如何收场?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二十章 又见豆豆
    大叶就是这样大大咧咧地骂,象泼妇一样。海关的人个个面红面绿的,也摸不清底细,是查还是不查呢?几个人你望我你望你,谁也不敢出头。

    最后还是有一个戴眼镜的,出面说:“你别激动,我们也是按政策办事。循例要来看下的。别太吵嘛,有事好说。”叶经理象赌气地,说:“你们查到仓库查吧,全都有是UL、VDE的,不过都是台湾过来的!”

    那些人并不再搭理他,而是装腔作势地到仓库,检查了一些东西,问了泓是不是都是从台湾过来的。泓乖觉地说是,带拿出库存本指着说这是记录。那些人点点头,拿了几样样品,说是要回去查清楚,然后个个讪讪地走了。

    王董下来,问过叶经理:没事了?老叶说:“没事!有我老叶在,他们敢动吗?”王董也笑着说:“我也料到是虚惊一场。我打电话回台湾问过我修行的师傅,他说我此行是吉人自有天相,会逢凶化吉。”然后拍拍老叶说,我早就说你是我的吉人啊!

    老叶讪笑:“我只是个粗人。哪及曾小姐的良才啊。”王董忙说:“你是我的猛将,我到大陆就是要靠你的!”轮到老叶得意洋洋。

    曾小姐装着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缠着王董问长问短。王王董细说缘由,头头是道,倒成了大陆通。曾小姐奉承一番,王董又是欢喜一场,只是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海关的人会过来?谁通风报信?按理说,这厂成立不久,同行中也不起眼,更没有得罪别人,何来无妄之灾呢?

    我听过泼妇剽女骂街,却没有听有有长舌男可以这样无赖骂街骂的。不知是老叶装颠扮疯,还是生性莽撞。我想两者皆有之吧。倒是我后来听他说了句:奶奶的熊!老子早就想骂人了。这班鸟人撞到枪口啦。哈哈!

    这样老叶又在王董面前扳回一城,曾小姐有点悻悻。两人还是谁不服谁。还是有得斗下去。

    王董因为部分弹片零件短缺,和台湾的供应联络了,但是还是不可能提早送货。于是他叫老叶想点办法。老叶说有个老朋友做五金的,看能不能找他帮忙。于是他叫上了我,和他一起去谈。

    叶经理的朋友叫陈大,现在人家是叫他陈总。两人见面就象兄弟一样拥抱,还故意凑近嗅嗅对方,取笑最近是否有女人的骚味。嘻嘻哈哈的,然后是泡功夫茶吹侃。“陈大有生意让你做。”叶经理坐下,“这是我的课长小丰,以后收货就是他说了算了。”他还庄重介绍我。“嗳,多多关照。”陈总还挺给面子。

    我刚说“哪里的话,陈总客气了,你是叶经理老朋友呢。”“叶——经、理?哈哈!”陈总大笑起来,我莫名奇妙,度估没有说错话啊。只听得他怪声怪怪地重复“叶——经理”故意把叶字拖得长长,然来他是嘲笑是:月经——理。

    老叶也不懊恼,自叹说没办法啊。现在是打工,不是叶董叶总啊。“大叶,你还真打算不回你老弟的厂了?那可是你一手办起的。”陈大说。“不回了,总不能在老爸面前和弟争吧。丢人现眼。”

    老叶自叹。大叶和陈大都是最先来大陆办厂的那一撮人,起初都是风生水起,很快捞起第一桶金。谁会想到他们原先在台湾是农民,干巴巴地渴望发达的呢?他们在大陆过着奢侈靡烂的生活。

    老叶原来是和兄弟一起开厂的,就是因为钱财的问题伤了和气,干脆跟了王董。而陈大呢,发迹后也不专心理厂了,只知纵情声色,景况也大不如前。

    饭后,“走去,我们老友相聚到老地方去乐一乐。”陈大说得是就是号称“迷宫”的销金窟了。老叶也是来了兴致,最近都很少去见旧情人小丽了。我想到了豆豆,心里也一热。不知她最近几天有没有上班?

    等我们在包房里坐定,小丽喜孜孜地带了一群靓女过来。老陈要了两个,大鹏展翅般搂得紧实,两个小姐尖叫得象麻鹰抓下的小鸡。真是台农本色。

    小丽则会意地将其余的小姐叫走,不一会,豆豆就出现在我面前。小丽则早已投到老叶怀里大叫:死鬼讨厌,这么久才来。老娘急死了。

    豆豆微笑地坐到我身边,我刚要开口。忽然她脸上出现惊恐和厌恶的表情,向我怀里躲来,眼睛却盯着正左拥右抱的陈大……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二十一章 色欲横流
    我刚想问豆豆怎么了?一眼看见那个脑满肠肥的陈大正左拥右抱,狎狂的模样,才恍然大悟:这个家伙就是那天骚扰豆豆,让豆豆避之不及的客人。

    我心里腾地冲起一团火,想去揍这厮一顿。此时陈大也是发现了豆豆,初时脸色一变,但马上又变为和善友好的样子。看来可能是他从豆豆对我亲昵的姿态,发觉我们的关系不一般吧。果然是老江湖。

    只见他举起一杯酒,凑过来,厚着脸皮讨好地说:“嘻,原来豆豆小姐也在啊,陪着我们的帅哥,他可是老叶的得力助手,你要好好对他哦……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你白头偕老。”豆豆被说得反而不好意思,羞得满脸通红。而我也不知所措,只是硬生生地也举杯,也不知豆豆肯不肯喝。

    老叶一听陈大那么说,也兴奋起来。他抢过话着说:“对,你们要喝,不过要喝交杯酒,这样才对得住大家!”小丽和两个小姐也起哄,她们就是巴不得有别人的好戏上演。

    我更窘困,不知所措。倒是豆豆羞态可人,却是勇敢地拿起了杯,直勾勾地望着我,一副未醉先红的模样。我们各自拿着杯,交叉着对方的手臂,一举而尽。众人才欢呼而罢。

    我知道这只是一场狎玩的逢场助兴的过家家游戏。心中却不无得意,那酒如琼浆玉露,沁入脾腑,一片清凉怡爽。豆豆更是如新娘燕尔般,忘我含笑,痴态可亲。酒后的脸更是妩媚。

    那老叶见豆豆娇艳欲滴,也不由流口水,竟敢认真地问小丽:“还有没有象豆豆这样的美女啊,哪如果有,留给我。我下订单。”小丽醋意劲呷,大发雌威,骂道:“你这个死鬼,临老入花丛。连老娘也喂不饱,还想老牛吃嫩草?”说完粉手转握成拳,乱七八糟地往老叶敲打下去。老叶惨声不绝,两人却渐扭抱成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胶着的麻花。真是姣婆遇上脂粉客,前世冤家。

    那色胚陈大呢,则是发挥台农本色,越是骚的越喜欢,恰逢两位阿莎阿娇二姝,却是久经欢场,颇得逢迎其好。猜拳行枚,陈大以一敌二,输则受罚,或以酒代罪,或脱衣抵顶,无任欢迎。场面不堪,令人侧目。

    我和豆豆都只好自顾唱K,情歌合唱,倒是投入其中,乐趣无穷。我唱时,豆豆含情脉脉;她唱时,我款款注视。歌声袅袅,情意绵绵。豆豆的深情尽在歌中。情字实在太奇妙,竟可让人心旷神醉。

    在这样的欢娱之中,有如太虚幻境,不知有人间。我手抱的美女是真实的吗?还是狐妖化身迷惑人心?如果是这让我被迷惑吧。忘掉了世间的道德规条,也不理人情世故,只想剩下情与爱,让人无忧,乐而忘返。

    不知不觉,老叶二人这对野鸳鸯动极思静。小丽见我们唱歌唱的全情投入,恩恩爱爱。她也要老叶和她合唱一首情歌,缅怀少女情怀。老叶本是不肯开尊口的,说是这里的音响不足以发挥其宝岛歌王的本色。显然是对上次输歌于我怀有很大的抵赖情绪。

    但是丽姐魅功深厚,老叶还是束手见擒,乖乖地跟小丽合唱。他们是合唱一首林子祥和叶倩文的《选择》,两人咿咿哦哦,你一语我一句,似是生离死别的鬼嚎狐叫,又似奸夫淫妇的淫声浪语。最后唱一句时,老叶款款情深地对小丽唱:你选择了我,我“先炸”了你。小丽不服,反唱:还是我先炸了你,就是要炸了你。两人炸来炸去。引得我们哈哈大笑。

    此时传来,呼哇尖叫,原来老陈,果然非凡,三下五除以二,就干净利索地将宝贝双姝缴械投降,全身只得三点护驾,春光乍泄。老陈呢,也晚节不保,赤光上身,肚腩滚圆,泛泛银光,象被拔光了毛的公鸡。连老叶也看不过眼,骂他是低级趣味,丢人现眼。

    老陈则满不在乎,说老叶是在婊子面前立贞节牌坊。忽然见小丽脸色大变,方觉失言。只好拼命敬酒,以搪掩补过。我心想这厮着实可恶,一定要借机教训他,为豆豆和小丽出一口恶气,可是一时之间苦无良计。只能忍忍。

    这老陈酒量是非凡,连老叶也挡不住,任由小丽代驾亲征,代夫报仇。小丽还气在心头,磨刀霍霍地与老陈拼命。我呢,也被拖下了水,可能老陈不想看我和小丽逍遥自大吧。我枚术不精,几个回合下来,喝了几杯。膀胱大涨,急急如厕,方酣快淋漓,十快痛快。忽然有了主意。

    嘿嘿,陈大,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卷 欲火青春 第二十二章 欲望,是袅袅升腾的一片云
    我频频装着尿急难忍,又每每帮老陈添酒加杯,老陈不住地说客气客气,后生果然有前途。一不留神,被小丽抢了开钟,结果要罚喝双倍,我倒给他满满一大杯,他咕咚咕咚地阔饮而尽。还豪气地说:不就是啤酒吗?我正想喝哩。我赞他好酒量。他还说今晚的啤酒就是够味儿,真正的麦汁醇造。

    我忍住笑得疼,捂着肚子对豆豆耳边悄悄说,我给陈大的啤酒加了泡尿。豆豆听了“扑哧”地笑出声来,赶紧背转身吃吃笑完才回来身来。她说笑得脸蛋儿都抽筋了。

    等买单的时候,老叶居然醒了。他抢着买单,老陈叫他别破费,老叶嚷嚷,我没有钱了,只剩下一张金卡,说完扬了扬扔给部长。老久听老叶口口声声说的金卡,今天终于现庐山真面目了。据说可以在全世界一百八十个国家通用。老叶真的没有吹牛皮,但是真的很牛比。

    出了门口,老陈说还不放我们走,说是还有下半场节目。他把我们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说是已经叫人订好了房了。老叶骂骂咧咧说老陈是多此一举,一面去不停步地拖着小丽向里迈进。

    老陈自然是左拥右抱地携着双娇,继续发扬老农本色,去进行未完成的开荒垦田的伟大事业。我和豆豆也自然身不由已地跟着进去。

    我和豆豆身处在一间豪华的双人房间。豆豆郝然不动,芳心怦然。我呢从未有试过如此的场面。手足都僵在那里,但是全身早已发热,充满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