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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我在员工中间,老员工们也纷纷向我诉苦,七口八舌的,尽情发泄她们的不满。因为我平时和她们打成一片。

    “小丰课长你真得不理我们了?你别躲在办公室里舒服啊,没有你看看我们,说说笑,上班真是只得个累字!气氛压抑得很!”

    “你出来看看那杨磊怎么折腾我们撒。每天上班还要提早十分钟,象日本鬼子似的向我们开早会训话。说是向我们灌输先进理念,激励士气。简直是狗屁不通,能让我多睡十分钟我才有士气呢!”

    “以前你教我们做的,杨磊都统统说不好!有次小华不小心说了句:程课长就不会这么要求的。结果他就给人家骂哭了呢!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他还以为自己是高人一等,不就是凭个高学历混了个主管当当,有什么了不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说得越来越激动,我怕影响不好,安抚着,叫她们散了。杨磊自视过高,想不到在众人眼中却是粪土不如。人贵自知,且要谦逊,这是父辈们早就教导我们的。我觉得一个人的品德真是与学历无关,这点我也是深有体会的。

    杨磊每次见到我也是装着看不见,昂然而过,没有跟我打招呼,这让我心里有气,连原准备着的表面客气也省了。也许他上位的太快了,让他以为我不堪不击。他一厂里来就是处在众人仰望的位置,且有曾小姐这样的高人扶持,所以难免趾高气扬一番。

    本来大家萍水相逢是没有必要争过你死我活的。我们不得不成为敌对的关系,是因为既生瑜何生亮。人在职场,身不由已!做人就是如此无奈,永远没有河水不犯井水的中立的和平界线。

    我知道,我们这样的擦肩而过,平静如水,暗中却是多铆足了劲,早晚要交锋,分过胜负。

    这样的机会不会等太久。在王董再一次返大陆之后,就跟我们召开了全面的管理人员会议。

    我开会之前我交给泓一份我精心撰写的生管文件,请她有空帮我打出来。那份文件里花了我很多苦心,我希望泓看得明白。

    这样的会议王太太不参加的。她是要这样的场合留给丈夫出面,而自已退身成为他背后的女人,这是她作为妻子的贤德,也是他们多年夫妻的默契。

    王董首先要各部门发言,陈述工作报告。先是曾小姐说,她无非是报告现在是旺季,大客户的订单纷至沓来,希望王董能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过她希望王董能答应她承允给客户的要求才行。至于客户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她没有当场说,想必是已跟王太太或者王董说过。

    王董沉吟了一会,没有当场表态。接着他要求我发言,就生产的情况说一说。我很愕然,因为我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依然还是杨磊在负责生产部的,现在王董要由我来发言,显然是认可了我才是生产部的主管。这一下让曾小姐和杨磊有点意外。王妈妈通过王董践行了她对我的诺言。

    我虽然没有直接负责生产一段时间,但是通过泓的报表,通过私底下和对员工们的接触,我还是很了解目前的状况的。不过我重点地反映了员工们的诉求,如现在是冬天,上下班时间要作适当的调整;临近春节,要及早作轮休的安排;食堂伙食的改进等意见。王董一一点头,同意我的看法。我在发言的时候,泓不断地看着我,这不仅仅她是作会议记录,更是因为重新看到昔日神采飞扬的我。

    我知道在这一刻爆发的光芒让她激动。我沉寂多时,让她牵挂不已。我用频频的眼神告诉她,我回来了。即使是这样严肃的场合,我仍不介意跟我的泓调情一把。

    我们的眼神只有我们才懂,泓的微笑让我忘记了所有苦闷,她给了我足够的力量。因为这一刹我知道,我不会失去泓。我们已经分开得太久,想念得太饥太渴,对方就是自已的甘泉玉露,恨不得马上如饮如吮地走在一起。

    人生能得如此佳人倾心,夫复何求?纵使是董事长在这里,我仍要和泓眉色传情!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三章 天使之泪
    大概是泓和我的眼神刺激了杨磊,直到王董让他发言的时候,仍然象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头,软弱无力。曾小姐则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让他提起精神,勉强完成王董的问话。大概越是骄傲的人心理素质越差些。

    王董最后提出一个让曾小姐措手不及的安排。他说,自从公司稳定以来一直没有正式的业务部,订单都是靠台湾的老客户,以及香港的大客户来支撑,结构不合理。有必要要成立业务部,开展客源。暂由我兼任业务课长。

    曾小姐听了,有些激动,盛势凌人地说,“王董,我看成立业务部操之过急吧?现在台湾老客户加上香港康氏的订单,已经做不过来,还有必要再拓展业务吗?欲速则不达,这样的决定是否太过伧促一点呢?”她语调尖高,这完全失去她应有的分寸。

    王董好象早有所料,气定神闲,缓缓地说:“虽然现在的订单是够,但是要未雨缪绸。康氏的订单虽然很大,但是要求也很苛刻,我们不可能只拴在一家身上,必须要多拓客源,分担风险。至于生产方面,小丰课长已经给公司培养了很好的生产基地。广州的罗先生那边完全可以长期合作,这是程课长要记一功。当然曾小姐你当初联系也是功不可没的,所以我说你和程课长都是公司的支柱。”

    王董说得滴水不漏,曾小姐也无话可说。她转而对我谄笑说,“小丰一向是我很好的合作搭挡,我相信以后在业务方面也能好好配合的。”她这样说无非是要挽回一点面子,实际上王董也没有说业务部跟她有关系。

    我看机不可失,向王董提出将肥牛从品管部调至业务部,帮我的忙。肥牛在杨磊手下郁闷久矣,是时候将肥牛从火坑中救出来。肥牛一听,精神大振,马上也向王董请缨!“报告王董,本人虽然身在品管部,但心系公司大局,领导的决策非常英明!本人愿意无条件服从公司的调动,配合小丰同志,搞好好业务部,为公司的前程万里作良好的贡献!”王董笑呵呵地答应了,但是纠正他说,以后是称职务,不是同志。我们台湾不许说同志,被蒋介石吓怕了。

    杨磊没有什么反应,他也知道肥牛是个刺头儿,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肥牛喜滋滋的,朝杨磊悄悄做了个竖中指的手势,好象在说:看你的“羊”再咩叫,也踩不到我“牛”背上!对我则眉飞色舞,发姣远胜过如花叫春。我顿时跟泓含情脉脉的心情没有了,这人渣。

    在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都离开。泓则回望我一眼,似在祝贺我高升一般,手里还捧着我开会前交给她要打印的文件。王董留下我、曾小姐和杨磊三人,王董说了些大家要团结协调,合作无间之类的话。

    曾小姐见风使舵,对我也亲热起来,说我瘦了许多,本来是想安排些清闲的工作让我好好歇一歇。想不到王董狠心了,这么快就安排了那么多工作,以后我们的小丰真是要辛苦了。我说,曾小姐你无时不刻为公司辛苦,我又怎敢怠慢呢!我们都握了手,大家装得气氛很融洽很愉快!只有杨磊显得很机械,分明是很失落。我知道,第一回合我赢了。

    离开了会议室,我急于要见泓,不是因为会议的结果,而是我想她是否能发现了我的心声。但经过王董办公室的时候,王妈妈邀我进去!办公桌上正摆着小晶送的生日礼物水晶跳舞盒。王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小丰,好好干,王妈妈看好你哦,你是真的很棒的!”

    王妈妈的话让我有点哽咽,想不到一个远从台湾过来的妇人能这样待我亲切如亲人。后来我的命运还跟这位王妈妈联系在一起。这就是王董常说的一个“缘”字吧。

    其实王妈妈来过几次大陆工厂之后,就发现曾小姐权力过大,尤其是叶经理走了之后。她不动声色地细问公司各项业务,全盘了解之后才所有布置。在她要曾小姐带她拜访完所有客户之后,她发觉得几乎重要的客户都掌握在曾小姐手中,而且曾小姐以客户索要回扣为理由向王董要求大量的金钱馈赠,这不能不令王妈妈有所怀疑。

    也许男人看女人比较糊涂,女人看女人则比较清楚。王董也就接受了王妈妈的建议,才有了这样今天会议的安排。这次曾小姐算是见识了这位老太后的厉害之处。而我不要什么虚名利禄,我只想找回我的爱情。

    行到泓的座位愈来愈近,我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泓看到我写给她的情话没有?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我不是至尊宝,你也不是紫霞姑娘,我不能穿越几百年再寻找我的爱情。所以我们只有匆匆的几十年时光去享受爱情,失去了也没有月光宝盒可以返回从前。”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回我的泓。我曾丢下你,你能原谅我吗?为想引起你的注意宁愿放逐自己他方。你看了我一眼,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让我回味至今!”

    “我回来了,带着对你的无限思念。当听说你和别人恋爱了,我心如刀割。我的沉默不语,是在拷问自已,究竟还没有没资格爱你。我想,我现在清楚了。那就是假若我爱你是有罪的,我也宁愿做你终身的囚犯。你的心房就是我的牢房!”

    这些话是我写在要打印的文件里面的,只有泓能看见。当泓一行一行地打字的时候,她会忽然看见一句上面我写给她的话。刚开始她以为我写错了,会删掉。再打下去,又出现了。她这才发现是我特意写给她的。她一句一句再也舍不得删掉了。我在她后面,看她怔怔地凝视着电脑屏上打的字句。

    冬暧的阳光洒下来,给她身上披上闪闪银光。她是我心中的天使。我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面,眼眶有点湿润。

    泓也在屏幕上看到我的身影,双肩耸动。我知道她哭了。我弄哭了她,我真坏。她不敢转身,我也不敢再靠前一步。因为我们都怕,一刹那会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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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向屏幕里的我点点头,抿抿嘴,眨眨眼,然后离开,因为我知道表情是止住不了泪水的。我们心里已经彼此印著了对方。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四章 一生见过最美丽的名字
    肥牛对我说,“今晚我请客,不用和我争,NND,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庆祝呢?”我顿时觉得肥牛有如佛祖显灵,佛光普照了。我没听错吧?”叫上能来的人,摆上三四桌。我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人了。”肥牛似首长般,指点江山。我忙不迭地叫好。冷不防他低低地说:“这个月基本花光了,你先垫着我再还你一半。反正你不会忍心让我全请的。哈哈。”我靠,这也叫请客?

    “泓我还没有叫呢,你自己跟她说吧!”肥牛不忘交待了一句。我在宿舍外的小河边等着泓。那是我们以前常常饭后散步地方。果然,当我正当我沉思着,抬头就看见泓一个人朝这边走来。我大声地喊她:“泓,肥牛说今晚请客,我们一起去吧!”泓笑了,那么灿烂。“嗯!”我也笑了,再也不拘束。泓的笑容能消融掉我胸中的那点愧疚的块垒。

    我们在以前的老地方聚头。自从叶经理走了之后,就很少有这样成群大伙在外面大吃了。今天显然是特别高兴的日子。小莉和她的“情妇”清富也回来了。

    小莉乍见到我,惊呼:“丰哥,你瘦了许多啊!是不是相思某人太久了啊。”她古灵精怪地瞟了泓一眼。泓不由得低低头。我有心取笑她,“小莉,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呢?是不是有特别的原因呢?”原本他们是要等到过年春节才回去的,但是忽然又提早请假回去了。清富说是怕过年人太多,所以提早回去一趟见双方家长。个中的缘由肯定不止于此。

    果然,小莉脸刹时红了,眼瞪着清富,要他解围。肥牛眼尖,坏坏拍了清富,“你这小子还行啊。上车了才买车票被发现了,不知悔改。现在难道又是搞出人命来了?”清富一听,口中的啤酒差点喷出来,忙道:“没、没、没有,还没有生,怎么能说是搞出人命来呢?”顿时众人哈哈大笑了。清富不打自招,小莉又是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没用的家伙!”“反正你爸妈也见过了,怕什么。都登记好了。”清富索性全招了。原来这对小情侣是奉子成婚,此番提早回去就是为了见双方家长,本来小莉父母不是很同意女儿嫁出省的。但是生米已成熟饭,就只好让他们登记了,等春节后再补办喜酒。

    “哈哈,真是喜事重重!大家干杯,祝新人早生贵子。”肥牛哪壶不开不提哪壶,小莉又羞又笑。大家喝了,意犹未尽。肥牛又提议,“请新人喝交杯酒吧。”大家又起哄说好,泓的手碰了碰我,我心一动,原来她是要我不要再取闹他们了。

    我说,喝完这一杯这算完成大家的幸福吧。泓倒了杯茶给小莉,小莉只得与清富交臂而喝,大家都喝采起来。肥牛还吹了口哨。小莉虽没有喝酒,脸上却红晕起来。女孩子们都替她高兴。我无意中和泓碰了一眼,她马上避开了,却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想不到这突然的聚会,却让人找到久违的幸福的感觉。一晃眼大家在一起快三年了。岁月如梭,飘泊在外的日子,总想找到真正爱的人。而我能幸运地与泓,一而再地在一起,那真是上天的美丽眷顾啊!

    “丰哥,什么时候轮到喝你的喜酒呢?”小莉不忘小小地报复我一下。我故意问泓,“人家问我们了,怎么办?”泓又气又急,说:“人家问的是你,关我什么事,不要扯上我。”我无奈地对小莉了:“人家不肯我也没办法啊!”泓又急忙辨白道:“我又没有说不——”刹时,她知道说错了,羞得不能再说下去了。大家又善意地笑了。泓又白了我一眼,“都是你害的。”

    肥牛又不甘寂寞,抢着说:“小莉,你怎么不祝福我呢?说到底,我肥牛也不算不帅。人又老实,你们在座的女孩子啊,后悔了吧。现在我名花有主了。不过你们谁没有个伴儿,我可以临时充充作你们的老公,先亲者先得。”顿时肥牛差点没有给口水沫淹没掉。

    正在说笑间,突然肥牛向我努努嘴。我一看,那不是杨磊?他正和两个老乡在门口。他们也看到我,正犹豫要不要进来。“杨课长,快过来啊,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肥牛请客哟,快过来喝一杯!”杨磊看着肥牛那皮笑肉不笑的,本来是没有好气要来的。但是他看到了泓也在这里,两眼发光,于是进来了。但因我坐在她的身边,他脸马上阴暗下来了。

    我叫老板加了三个位,他本是朝泓这边坐来,但肥牛硬生生地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了。“杨兄,你进来隆和还没有跟你喝过一杯呢,来。先饮为敬。”出于礼貌,我先喝下一杯了。

    “喝这酒有啥意思呢。老板来两瓶一滴香!”杨磊的老乡吆喝着。看来他们来者不善。他们分别轮流敬我,我不得不接连喝了三杯。泓皱了眉头,杨磊偏偏充英雄,“来,程课长,跟你喝过痛快。”看那架式是非要灌醉我不可。

    “NND,老子请客。你们不和我喝算什么屁啊?来,我要喝!”肥牛横蛮地逐一和他们每人连喝三杯,仍面不改容,仰天大笑,声骇震人。三人哪有见过这样的家伙,真是傻了眼。气也就泄了一,不敢再喝。

    杨磊走到泓面前,双眼布满红丝,看来有点醉意,“小泓,我和你喝一杯吧。”泓有点不快,说:“你们男人喝吧,我不会喝酒。”杨磊突然抓紧泓的手,说:“我喜欢你,他根本没有资格爱你!”泓大惊失色,挣扎着他的手。大家都呆了,连肥牛也想不到杨磊会那么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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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喝道:“你他妈的喝醉了不是?泓自已会选择!不要骚扰她”杨磊那两个老乡想上前动手,谁知肥牛伸出两只肥厚大手,如大鹏展翅地按住他们的肩膀。“想打架是不是?老子是校篮球队的!最喜欢盖帽,要不要试试?”登时,将两人吓瘫了。我们人多,量他们也不敢动手。

    杨磊冷冷地说:“你没有资格爱她!我知道,你同小姐同居过。你若爱她,会让她那么伤心吗?至少我不会伤害她!”

    杨磊的话深深地刺中我的心窝。我一直为泓而内疚,无法释怀。现在更是将我裸露于众人前一般。

    泓站起来,盯着杨磊,生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评判人家的爱情?你知道什么是伤害吗?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侮辱她心爱的人,那才叫伤害!”

    我和杨磊都呆了。想不到泓在如此勇敢地表白。杨磊顿时失去了锐气,心灰意冷地在老乡的撑扶下走了。

    大家都惊怔地看着泓,而泓则只痴痴地看着我。我的泓,一生中我见过最美丽的名字。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五章 娶个有钱人做老婆
    自从那晚以后,我和泓重新走在一起。我们又回到那和谐默契的时光。但是我们没有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一方面是因为厂里正忙得如火如荼。二是经历豆豆之后,我们都需要时间,慢慢忘记,那横恒在我和泓之间的裂痕,然后才能去接受对方的身体,熟悉那过去的温柔。

    那段时间大家都干劲很足,因为很快就要过年。员工们想多加班加点,多挣点钱回去。而我对王董和王太太怀知遇之恩,非常希望自己能帮到厂里发展得更好!可是总是有人跟我过不去,制造事端。幸好有泓,总是在默默支持我,和我并肩作战。

    我一方面在督促生产,一方面在和肥牛开拓客户。王董要求曾小姐给提供一份以前联系过的客户名单,曾小姐在王董面前满口应承,但是真正面对我的时候,却总是推三推四,左顾而言它。有时说自己很忙,还没有时间整理。有时说,很多是自己跟开的客户,怕我弄坏掉。

    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唉,小丰,你别那么积极,你做得再好王董也不一定会你加薪水的。厂里现在挣不了什么钱,所有的货款都是汇回台湾的。这边根本得不到大的发展。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的。”

    我想曾小姐打的是自己的小九九算盘。她既怕失去王董对她的依赖,也怕我对她造成威胁。但是我想她根本不会明白,我从没有想过要代替她的意思。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份。她怎么象防小人一样防我呢?难道当初她说当我是弟弟,是随口说说的?别人对我的好意我不会随意忘记的,同时我最伤心的是别人当我是敌人。

    那个杨磊不知是在泄私愤还是想表现自己的价值,三头两天就弄一个不合格品检报告往王董那边送,要求整改返工什么的,搞得员工们载声怨道。王董初时很认真,找我了解情况。我跟他解释所谓不良品都无非是外观有瑕疵的,不影响性能。由于生产过密,员人都是赶工,所以这很难避免的。

    其实这一层王董是知道的,不过正是他交待杨磊要保证质量,把好品质好关的。这就给杨磊拿鸡毛当令箭的机会,事无大小,均向上反映。由于他不是我直属管辖,我也无可奈何。可是王董不知道杨磊私心过重,有意夸大事实,制造事端。

    正常生产也是不能耽搁的,在王董看来同样是非同小可的。所以王董是两面都做好人。一方面没有对杨磊有所管束限制,一方面又示意继续生产,保证目标完成。于是我每每拿到王董的赫令而去。王董就是这样的一个喜欢棱模两可的人。他似是很乐意这样的局面:表面有点混乱,却由他操控。后来我跟肥牛分析是这样的,台湾老板都喜欢这样让大陆人在互相制衡,他们从没有真正相信过大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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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杨磊也更加有恃无恐,指示他下面的小喽罗到处飞舞乱发罚单,鸡毛蒜皮的事也要开不良单,然后是我签字放行,再由王董签名,他留着备案。那段时间,我的小组长们跟他的品管们关系很紧张,有点拔剑驽张的味道。

    泓在这中间,更多的是充当调解员的角色,她知道我心情颇不爽,一边是曾小姐一边是杨磊,给搞得焦头烂额的。所以她没有太多抱怨的话,只是在默默跟双方沟通,能协调最好,不让我知道。杨磊依然对她一往情深,但也心怀尊敬。所以泓的说话,他还听三分。

    尽管如此,我知道杨磊不搞垮我是不会罢休的。我总是要打算十二分精神应对。相对于车间这样的一个没有硝烟战场,业务倒是进行得有条不紊,曾小姐不帮我们,但不能阻止我们自我奋斗。

    自从肥牛跟我到来业务部之后,每天都是打扮得人模人样地出去跑客户。他说,曾小姐不给客户名单不要紧。他照样可以跑出名堂来。咱们不能给小人瞧不起,一定要争口气。他每天回来,不是要求做一大堆样品,就是侃侃而谈,侃出厂见闻,见客心得。我顿时对肥牛改观,对他的职业精神产生由衷的敬意。可是不久我就发现了他勤于外出的秘密。原来他其实是每天跟着林娜娜转的,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林娜娜。有时人家去报关,他也说顺路,厚着脸皮坐人家的摩托车尾,乐得屁颠屁颠地晃脑袋。

    我警告他说:“你可不能光顾泡妞,不做正事,这是个非常时期,人家都盯着我们呢!还说什么要争气,大言不惭。你不添乱,给我丢脸就行了。”肥牛满腔悲愤地说:“我靠,你连我也不相信?我接近林娜娜是有用意的,我不光是要泡她,更重要的是她认识的厂可多着呢!而且人家还很买她的面子。我是在使美男计,准备牺牲色相,让她全力帮我。我可为了业务而忍辱负重啊!”

    我调侃他:“你还有这种觉悟?可惜用不到刀口上。以你来用美男计,人家林娜娜还不如跳楼算了。”

    肥牛满不在乎,“你真是头发短见识少,连女人都不如。人家林娜娜就是喜欢我长得忠心耿耿的样子,男人帅只会花心。她说本地的男人都有是这样,而我长得安全,偷腥也不偷到哪里去。还说我粗中有细,很会体贴人!知道了吧,有钱人的品味就是如此情有独钟!以后你就会明白今天你是如何大跌眼镜的!”

    “I服了YOU!先给我拉第一张单来再说吧,净发白日梦!不努力回去啃馒头算了。”谁知这样一说,倒勾起肥牛的伤心处。

    “我还真很想吃馒头呢!来广东光是米饭老觉得吃不饱!NND,等我娶了地主的女儿娜娜,每天收的房租都归我,我每顿要吃十个馒头,不光要镶金边的,还要是我家的奶牛亲手做的!哈哈!”

    我还真不敢嘲笑他了,说不定他真的做了乘龙怪婿,变成有钱人,我到时还要巴结他呢!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六章 末日风云
    为了方便配合业务,王董特准我和肥牛补贴手机费,前提是我们自己买手机。拥有一台手机,那是我和肥牛最梦寐以求的梦想啊.那时看人家腰间总别着个手机,有事没事摸一摸,彷佛是上层身份的象征。

    老叶借钱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看来也不能指望他会还了。那是1999年末,快进入二十一世纪了。要当个新世纪的职业经理人,就有要派头啊!咬咬牙根,我们决定行动。那时还没有神州行、大众卡的,由于林娜娜是本地人,所以必须由她去以公司的名义办理。我还特意问她看有没有尾数是829的号码。林娜娜好奇地问:“点解?有咩特别意思吗?”(粤语: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我神秘地笑了笑。

    我和肥牛去买手机。其实也没有多少选择,我们的手头上的钱,只够买诺基亚5110,那小小个头,有根短天线,象个ET外星人。这苦了肥牛,他那肥厚的玉手在键盘上按来按去,象小女人在绣花针。

    林娜娜果然有办法,我的手机号是829尾号的。肥牛特意跑开离我十几米,拔通我的手机,装模作样地说:“程总,近来发财了吧?有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我嘻嘻地说:“原来是牛总!你牛娃也当牛总啦。以后请多多关照!”肥牛哈哈大笑:“没问题,湿湿碎(小意思)。”这个肥牛把当自已成了广东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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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牛自从有了手机后,就觉得自已和林娜娜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没有勇气在娜娜面前拿出他的“ET”。因为林娜娜用的是摩托罗拉的“乌龟”。肥牛这下又给乌龟打败了。肥牛到处发名片,好象要满世界都知道他的手机号。他的口头禅也从“真是被打败了”改为“真是要打我——手机。”可是当每月的手机费下来时,才明白那三百块的补贴远远不够,费用几乎是养了一头奶牛。于是他发名片的时候,也不忘加一句,我常听不到手机响的,先打我公司的电话或者先呼我。

    我将手机电话簿输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泓。虽然办公室的电话我耳熟能详,但我还是郑重地把泓存入去了,仿佛少了她的名字就没有亲切感似的。当我告诉泓我的手机号码时,最后加重音说是“829”,她会心地笑了。因为那是她的生日号码。不经意一觉,发现泓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那温柔甜美的气息携着青春活力的风暴向我袭来,我有点让泓成为女人的冲动。

    还没有到过年,办公室里的文员小姐就在讨论要不要回家过春节了。有的说,才不回去呢,人太多,寄点钱回去就好了。有的说,不行,两年没有回去。今年一定要回去。她们问泓,过年回去么?我刚好经过,泓说:“还不知道哟。没有想好呢!不过两年都是回家过,今年倒是想在广东过呢!”我心里一震,陪泓在这边过年,不是很好么?我看了泓一眼,不料却给她们发现了,起哄说:“还回什么回呢!跟程课长回去过年算了。”泓不好意思:“就你们爱说,说到哪里去了。我才不呢!”我的泓,你不肯跟我,我也要扛着你回去!想到这里我不禁泛出甜蜜的笑意。弄得又给那两个文员瞧见,打趣地说:“咦,怎么有人在偷笑呢?”泓可能知道我的想法,倒不敢看我了。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厂里发生了很不和谐的事情。曾小姐竟称生病没有来大陆公司上班,同时康氏的后续订单也没有了下文。更令人焦急的是,康氏香港公司方面应付我们的货款没有付到帐上来。不得已,王董只得亲自去香港找曾小姐。

    原来在这之前,王太太查帐,发现了曾小姐的一些帐目不清不楚的,主要是在香港的应酬费用以及给康氏的回扣问题。王太太跟曾小姐对质,曾小姐轻描淡写地说:“这些费用都有跟王董报备过的。难道要跟吃过饭的人签了名,要拿过红包的人打个收条才能算是证明?这样的话根本没法做事啊!”王太太气得咬牙切齿,却也苦无证据!一气之下,王太太要求曾小姐以后每用一笔公款都要事先得到她的同意才行。曾小姐就此借故回香港了。

    王董一向耳根软,容易相信人,厂务不太理,只喜欢研究佛宗。王太太说他是,佛迷心窍了,以为每个人都象他一样有菩萨心肠。我知道王太太之所以这样动气,不能是因为钱的多少,而是更在于大陆这厂对她和王董太重要了,不仅是台湾总部要靠这边维持,恐怕以后养老的退休金也是在这里了。

    广州的老罗,因为送过几次货,但还收不到货款,于是他也急了,亲自前来找我。我跟他解释说是由于我们的货款也给人家压住了。所以现在资金有点困难,请他稍通融一阵子。虽然三角债是见怪不怪的事,但老罗却不轻易相信。他以为我是有意刁难,想要些好处,不然也不会在广州时那么卖力。

    老罗推心置腹地对我说:“程兄弟,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有什么就开门见山说,不要吞吞吐吐嘛。你知道我承包这厂要养多少工人,多少张嘴等着吃饭?这样吧,原来曾小姐找我时,是要求给她百分之三的货款回扣的,现在她不管事了,由你作主的话,我就把这回佣给了你。只要货款到帐就马上给你,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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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曾小姐坚持要选老罗了,极力替他说话,原来个中有猫腻。只是她做得太漂亮了,连我也蒙在鼓里。而老罗刚开始也认为我也是和曾小姐一路货的人,所以最初也是要腐败我。想不到现在临急抱佛脚,底牌也抽出来给我看了。我只好顺水推舟,好言抚慰。他才告辞回去,我想能拖一拖就拖吧。

    王董去了香港一个星期也没有解决事情。员工的薪水也没有及时发,一时间人心惶惶!临近年末,这些焦虑的情绪更为明显,很多人都是等着寄钱回去呢!有的甚至谣言,说王董携款回台了,不再回来了。难道真的会是世纪末日的来临吗?那时有一本很火的书,叫《诸世纪》,据说是法国著名的占星预言家诺查丹玛斯,他说人类会在1999年迎来大灾难!

    面对一张张焦急的脸,我只能坚定地安抚,不能有丝毫的动摇。泓也是一脸坚定地凝望着我。人总是在最茫然无助的时候,将目光放到自已最相信的人身上。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七章 欲望之瞳
    王太太看到这样的局面确是有点担心。她叫我帮她,请林娜娜带我们到兑换台币的地方去。林娜娜自然驾轻就熟,她带着我和王太太到了一家卖烟酒的小店。她跟老板说了一下,果然老板就报上价来。那时台币兑人民币是4.13,而香港则是100.4,黑市价当然低些。王太太兑了四万台币和二万港元,得了近六万元人民币。算是可以暂时支付了一部分员工的工资,毕竟先安抚人心是最重要的。这下大概王太太的在大陆的防身钱也拿出来救急了。

    “我这回真是低估曾小姐了。”王太太叹着气对我说。我不禁对曾小姐厌恶起来,怎能那样对付这么善心的老人家呢?我很想对王太太说曾小姐跟老罗要回扣的事,但是想来在这多事之秋,还是不要火上添油为妙。

    因为钱不是很多,所以王太太跟办公室的人开会,说要先发工人的工资,办公室的人等资金到位再发。王太太用的是商量的口气跟大家说的,所以大家都觉得应跟公司共渡时艰,赞成这样的安排了。工人们拿到了一部分工资,虽然也有微词,但知道我们管理人员没有一分钱也没有拿时,也再没有抱怨了。毕竟他们相信这钱不会跑丢的了。

    王董终于回来,当然后面跟着的是曾小姐。王董面色冷冷的,没有太多的表情,这表明他曾很愤怒。这真是叫做佛都有火!倒是王太太见到曾小姐,大喜过望,两个女人相拥起来。王太太关切地问曾小姐病好了么?曾小姐说医生还要她多点休息,但是想到公司还需要她也顾不了许多。两个女人唠唠叨叨地不停,旁人不知就里的还以为是好姐妹。我想,自然界的动物善于伪装掩饰,女人岂不是更甚?

    第二天,王董就宣布曾小姐为业务部经理。我还是要处在曾小姐的管辖之下。不过她专责香港业务,而我是专责大陆的。这是王太太以退为进的手段,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鱼死网破,只会两败俱伤。

    得到曾小姐的承诺:康氏的货款绝不会出现差池。王太太很快就去香港了,看来是为亡羊补牢,去联系和熟悉康氏的高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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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康氏的货款陆续回笼,公司的运转也畅顺开了。我顺便跟曾小姐说起了广州老罗的那笔货款,并略作暗示地说,老罗没有忘记他说过的话。曾小姐稍微有点意外,不过很快若无其事,说她会安排了,欠人家的钱总是要给的。最后的一句话,她故意拉长声地说。

    第二天,老罗就打电话给我,他说货款收到了。他迟疑地问,那三点的回佣是给我还是给曾小姐呢,你们内部我真是搞不懂啊。我听了好笑,我说你给曾小姐吧,我没关系,我从没听过你们之间的事……

    曾小姐回来后,一直员工纷纷向我打听什么时候可以发薪水了。我也有点急,只好找曾小姐。曾小姐见到我时笑盈盈的,看来老罗将钱打到她帐上了。她说工人的工资马上就会发了,只是因要核对预支的部分才稍稍延迟了,我终于放心了。曾小姐幽幽地说,小丰,等下我们去吃个便饭吧。有事跟你谈呢!

    还是在那家咖啡馆,只是曾小姐心情很靓,更加风骚罢了。她问我,在她回香港后,王太太有没有跟我说些什么。我淡淡地恭维说:“王太太急得不得了。只盼你早点回来。她说没有曾小姐可真不行,你连生病也没有空的。”

    “小丰,你可不要净拣些好话给我听。我承认,我没有生病,只不过是在家多陪陪老公,多做几天煮饭婆罢了。我知道呢,王太巴不得我离开呢。只是这个老太后还不知我的厉害。这次王董亲自来陪罪,我算是消气了。你知道吗?隆和我是捏在手里了,我要它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曾小姐抿了一口咖啡,以为我不相信,继续说。

    “以前老叶在这边够强悍了吧?还不是让我玩死?叫人扮海关来查他不怕,我叫康氏的唐经理退货将过失算在他头了,他不就是栽?”我大吃一惊,以前的怀疑终于得到证实。“康氏是我以前贸易公司的老客户,我跟那边的老总经理上上下下都很熟,王太再逞强也拗不过我的。”

    我冒了汗,想不明白曾小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她真的是有恃无恐吗?这时曾小姐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对我说:“这是老罗说好给我们的,这三千块你拿着吧!要赚钱是有很多机会的。”看我沉吟未定,曾小姐和蔼地说,“小丰,难道我们要和台湾人打一辈子的工吗?台湾人是信不过的,对你好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看,王太本想甩开我,结果我使点颜色,不是照样乖乖听我的?”

    我想拒绝,但是这样就显得不是和她同坐一条船了。所以最终收下,不过心里蹦蹦跳的,好象旁边有人在窥视一般。可能是曾小姐因为老罗对我泄露了口风,才这样“厚待”我吧,又也许是我在她眼中还有“利用”的价值。想到这里,我不禁悲哀,这是我第一次堕落吧。从小父母和老师教导:做人要正直老实,好人终有好报,这些在社会工作之后,统统对不上号,最终还是要适应社会的潜替则。

    曾小姐见我收了,满意地点点头。再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最后她叹了气:“其实我也希望隆和长做长有,永享太平。但是跟你说个秘密。王董快撑不下了,台湾总部那边老缺钱。听说快要倒闭了。这不,这次康氏的货款稍迟汇了一下,马上急得鸡飞狗走。所以要赚钱就趁早,不能手软,反正我们辛苦帮他卖命,是他欠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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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曾小姐说得是真是假,我有点担心隆和的未来。在这里成就了我个人的荣誉和爱情,我可不想它垮了。

    我跟肥牛说了收到曾小姐“外快”的事,毕竟秘密说出来,心里好过一点。肥牛两眼放光,“我靠,有这等好事?这婆娘这么有本事,早知我去泡她,做她的奸夫。日完她再收她的钱。”我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这样不是同流合污了吗?会不会太对不起王董呢?”我心有顾虑。“看你真是难成大器之材,拿少少钱也犯了心病似的。你不要,还不是照样便宜了那个香港婆娘?还让她把你当作眼中钉呢!”肥牛教训道。

    “这样吧,既然你于心不忍,就让我来帮你花花这不义之财吧!我快上林娜娜了,正好缺些弹粮。放心等我成了财主,我会连本带利还你的。”我还肥牛一个中指。

    “周末出去玩吧,我去约林娜娜,你和泓,一起去,听说那个黑森林酒巴,是无数处女失身的百慕大。路边的野花不该采,但是霸着厂花你不采,也是你的不对。是时候拿出点行动来,不要让人家等到花儿也谢了。”肥牛坏坏地说。

    肥牛很淫贱,不过,我承认他的话,让我有点蠢蠢欲动。男人的一面是野兽,野兽之瞳是欲望。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八章 女人的百慕大
    发薪水下来了,大家欢呼雀跃,纷纷到外面大排档吃大餐了。平时饭堂的菜少油,只能辣椒和饭才能下咽。一个月总是在出薪的日子才好好地解馋一下。我跟王董和曾小姐商量放假一天,结果被同意了。于是食堂里就没有多少人吃了,都三五成群,浩浩荡荡地找家乡的馆子去,有吃川菜的,有吃湘菜的,有吃云南米线的,有吃沙县小吃的。食堂里的老张笑不拢口,因为太多的剩菜了,他可以多卖给专收潲水的人了。

    外出吃饭的有很多邀我去的。平时我请客的多,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但是肥牛有言在先了,就不能舍下他。他说好不容易约了林娜娜一起出去玩,一定要捧一下场。要是我和泓,加上他们一起玩,一定很合适。这样才促进和谐气氛的发展,这关系到他的下半身幸福云云。我跟泓说了,泓跟林娜娜相处得也不错,于是她就答应了。

    林娜娜电了个曲发,波浪状,再配上黑色短裙长皮靴,十足一个时髦女郎。她虽然不漂亮,但是却让人觉得很性感。肥牛越来越感到能泡上她的话,简直是超值了。男人口袋有钱,就理直气壮,话不含糊。林娜娜说去哪肥牛就说去哪。结果是大家先吃了肯德基,然后逛了街,最后到了肥牛说的黑森林酒巴里消遣。

    酒巴里热闹非凡,红男绿女,光怪陆离。泓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紧紧地挨着我,生怕让人碰到了。肥牛在我附在我耳边浪语,“兄弟,今晚林娜娜跑不掉了。”我嘿嘿地笑了笑,泓好奇地问:“你们神神秘秘的,在弄什么?”

    令我们想不到的是林娜娜竟然是玩骰的高手,肥牛好胜结果让她连灌了三杯。肥牛不服气又去抢林娜娜的骰钟,终于让他得逞,令林娜娜输了几回合,也喝了几杯。不过让肥牛郁闷的是,林娜娜小小的身形,竟然喝得脸不改色,继续作战。让肥牛不得不考虑百慕大的计划是否应该破产。

    泓初时不会玩,只看着我们在斗得正欢。我后果教她,她很快就学会了。但是我每次都能知道她有没有说大话。原来我发现,她在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摸自已的鼻子。这样当她说出来的时候,我就装着苦于被她迷惑的样子,等她得意的时候,又出其不意地去揭她的骰,让她出洋相。输得多了,泓也懊丧了,以为自已比较笨。她喝得脸儿红彤彤的,又嘟着嘴,可爱极了。

    我喜滋滋地看她,她生气了:“还笑,净欺负我。你就让一盘输给我不行吗?”我故意拉长调说,“给人让了,即使赢了也不会高兴啊。”“我会高兴呢,第一次玩,才不管那么多。就是要赢你一把。”泓赌气地说“不过,我不信邪,这把一定要赢你!”

    “好啊,如果输了怎么办?”我要引泓上钩。“大家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吧!”泓信心满满地说。“一言为定,我只要亲你一口!”

    泓这回叫了三个“1”,我看了看自已的骰,一个也没有,难道小妮子有三个“1”在手上?看来她真是破釜沉舟了,置我于无退路之境了。我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有底。也加了一个喊,“四个1”。泓为难了,她想不到我也敢喊。只见她犹豫了一下,喊:五个“1”。我乐了,半真半假地问她,“真的吗?确定?”泓点点头,“是!”不过,手还是轻轻地划过了鼻尖。我迅速地喊:“开吧!我没有!”蓦地,在她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软绵绵的,让人酥软。

    泓猝不及防,又喜又恼。“这里这么多人,你还真是……羞死人了。”泓不知是醉红还羞红,反正我就是喜欢她不胜娇柔的模样!人家说,表面再刚硬的人,在爱人面前还是会象棉花糖一样软化,此话看来是真的。无论你是男还是女。

    看她的样子我再也不想骗她了。于是告诉她,我发现她破绽的秘密。泓恍然大悟,不依不挠地要讨回公道,“坏蛋,净骗人!哼,你欠我一个要求,你可要记着哦!”我被她捶打在身上,只得答允。其实我不痛,反而是心痒痒。

    这边厢肥牛也惨叫连连,原来他和林娜娜单挑,输得体无完肤。酒喝不下了,还要生吞芥辣。看他们玩得真是另类。林娜娜倒是很兴奋。肥牛是舍命陪美人了。这时音乐大作,强有力的节拍震荡耳膜。原来的士高时间开始了。红男绿女纷纷涌向舞池,林娜娜兴奋地说,我们去跳吧!

    大家进入舞池,立即被人潮、音乐和狂热的气氛所埋没。在DJ的带动下,忘我地投入扭动,好象进入迷幻虚渺的国度。初时林娜娜是和泓在对舞,肥牛瞟了我一眼,踱着太空步,以为自已是米高积逊,扭动企鹅的身姿,向林娜娜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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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娜开始可能还嫌肥牛跳得太丑,不肯和应。但是当有几个流氓样子的家伙向她靠近时,肥牛往她身前一挡,马上就有一个小小的空间保护着她。于是她就乐得在肥牛身形下穿梭,扭腰晃臀,风骚地舞动。此时的肥牛一定肾上腺激素急升,内心膨胀吧。他满头大汗,张口如上岸渴水的鱼,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

    泓在我身边,有点局促,但很快就进入状态。跳舞,本来就是女孩子的天性。如果当她知道喜欢的人在注视她的时候,那就更是忘我地投入。泓没有挑逗我,但是她的舞姿,却是让人欲望涌动的动员令。我从没见过她如此疯狂与放任。她时而贴近我,让我几可触及香肌,一亲芳泽;时而调皮地在我背后,酥胸挨紧我的背,让我软暧如玉的感觉。

    她是不自觉的,平时规规矩矩的生活,平平淡淡的日子,压抑得太久,激情需要释放。相较我们的徐疾有序,肥牛则是勇敢得多了。他象狗能追逐蜂蜜一样,追逐林娜娜。你来我往,终于让他逮住如小蜜蜂一样的林娜娜,林娜娜让他抱飞在半空中打转几圈,引来旁人的阵阵喝采。之后林娜娜软瘫在肥牛怀里,如小鸟依人。

    我这才相信这里是女人的百慕大。

    我和泓相视而笑,终于跟她搂在一起。我再也不顾身边是否有几百人在看,忘情地亲吻她。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二十九章 肥牛给娜娜上了
    我只觉得一阵阵眩晕,电光四射的探灯不时地窥探着这一群失控的男男女女。泓仰着脸,激光闪闪之下却是那么圣洁,与周围的众多衣着暴露、头发染色的少女们怨女们是多么不同。她们只会映衬着泓更加特别。

    “万绿众中一点红”、“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归,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些诗词,在我认识泓之后,在我脑海中,有了更加别样的风情,别样的韵味!

    全场几乎陷入疯狂迷乱的状态,我真怀疑究竟有多少人嗑丸了,但是我们没有啊,为何也如此投入呢。唯一的解释是,激情是可以传染的。在不正常的状态中,如果你太正常反而会显得不正常,于是也不由自主地投入在这如同尼采说的酒神精神之中。

    我很明白,我没有醉,泓也没有醉,但我们愿意这样地沉醉在放纵之中。大家夸张地扭动四肢,张狂地舞动,在这样的暖昧气氛之中,尽情渲泄情绪。

    我的泓,只有在这样毫无伤害自己的环境下,才尽情释放自已。她越挑逗,我越心痛,不得不更快更劲地加速度来和应。耸动的胸峰,翘摆的圆臀,流汗的粉颈,飞扬的长发。我忽然觉得,的士高其实是集体的意淫,做着平时不敢或装正经时瑕想的事情,随着强劲的节奏,高潮一浪接一浪地到来。

    肥牛显然“高潮”来得太早,只见他就气喘如雷地回到座位边歇息,眼睛却也不肯放过舞池的一动一静。再看林娜娜,依然有如马达一般不停扭动,有如永动机。在狂风浪蝶之中,蹁跹自我。女人的精力真是无限。我也感到累了,只是怕泓会受到色狼的围绕,才有限度地守护在她身旁。

    等到肥牛歇息完毕,重新加入舞团,照看着她们。我也忍不住退出战场,稍息一会。我上冼手间的时候,才发现腰间的BB机响过不停。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那时有手机就是牛,不用排队等打电话。不过信号很不好,必须到外面才听得清楚。我打通了电话。一个雄浑的声音传过来:“小丰,我大叶,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找你聚一聚,但不要给其它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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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跑去华东,怎么阔别了几个月又回来了呢?不是是专门还钱给我吧?听得出他的语气有点急促,看来是有事情。于是我问明他地址,说过去和他会合。

    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正好送泓回去。不过,看到肥牛与林娜娜缠绵得象麻花一样,今晚肯定有戏,不忍心叫他走。于是跟他说要回去,让他俩自便,肥牛只道我是给机会他们,爽快地答应了。

    我送泓回去时,说我有事,还要外出。泓眼睛看了看我,“你去吧。”我忍不住透露说,“是叶经理,他回到了东莞,好象是有事情找我。所以我必须去一趟,你也跟我去吗?”泓这才笑了,放心地说“嗯,我不去,你自己小心点呢。”

    老叶是住在一家酒店里,看得出他刚下榻,一脸倦容。老叶一见我,又恢复了神采,声音雄亮。“小丰,好兄弟,你来了!”“叶经理,很久不见,太想你了!在哪里高就呢?”我乐呵呵对他说。

    原来老叶去了无锡,跟随了在那边办厂的儿时伙伴,不久又认识了一家开电子厂的老熟人,在他引推荐下,进去做回了电子的老本行。至于这次为何回莞来,他倒是没有说得太明白。男人四十既是巅峰又是下坡,老叶经过此番变故,多了点苍桑,添了皱纹,但豪迈依旧。

    “小丰,这钱还给你!”老叶抽出一叠人民币,明显是比上次我借给他的多。刚认识时老叶是对我们虽如大哥一样照顾,但是也有一丝经济上的优越之感,尽管他不是故意的,但我却感受得到。现在他多了一份恭敬,显然我在他心中又有了一份不同,这皆因为患难之时出手相助罢。

    有什么比人与人的感情更珍贵呢!忽然一股热在我心头涌来,我说“叶经理,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提这钱,以前跟你出去吃吃喝喝也花了你不少呢!你没欠我的。”

    老叶想不到我会如此,推让了一会,“好的,兄弟我就记着。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呢!”我:“大家虽不再共事了,有了份友情在心中就好,不求回报!”

    老叶点点头,不过若有所思地说,“世事难料,说不定我们还会再共事的呢!”我只当是笑话,有曾小姐在,两人不是势不两立吗。老叶细细地问了我厂里的情况。开始我只当是他出于关心,如实相告。不过他问得越来越仔细,甚为关心营业状况。我倒有些疑惑,不敢再知无不言。

    不过老叶好象找到满意的答案,不再追问。最后他说:“走,我们去皇宫转转!”我听了心头一震,不肯跟他去。我跟豆豆之间的事实不足为外人道。老叶好象看到我的为难,不再勉强,说要自己去。

    “大叶,你不是又去找小丽吧?”我实在不能理解他为何还迷恋小丽这样的女人。老叶笑了笑,有点苦口婆心地说,“小丰,你心底里可能看不起小丽,我也不值得为她如此上心是吧?你还年轻,不懂我们中年人的想法。小丽喜欢钱这没有错,当男人不能给她保障的时候,她只能相信钱。她离过婚,小孩子在家里给她妈带着,不容易。她直率泼辣,更重要的是从没有欺骗过我,说喜欢钱多过喜欢我,我理解。我在台湾也离婚了,我下半生也只能寄望在大陆。我希望有个人能伴我,我也累了。”

    跟老叶告别,我想他在女人身上修了千年道行,但愿不会因为小丽而一朝丧尽吧。再想想他这次回得有点奇怪,好象专为隆和而来,而不是为了小丽,难道他又想打隆和的主意?我有点迷茫,隆和是我和泓相识相恋的地方,真不愿看到它风雨飘摇。但生活能称人如愿吗?

    我回到厂里。第二天早上才见肥牛姗姗来迟,我问他,是否将林娜娜上了?谁知肥牛满怀悲壮地说,不是我上了林娜娜,而是我给林娜娜上了。肥牛差点呜咽起来。

    一向以征服女人为已任的肥牛,每当打猎归来时总不无得意地哼起“打靶归来兮”的歌声:“我有两支枪,长短不一样,长的打小鸟,短的打姑娘!”此番怎么会如此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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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问他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三十章 就这样给你征服
    肥牛确是得偿所愿了。我和泓走后,他喝得糊里糊涂,不知谁提议,反正是两人进了一家酒店去开房。进了房肥牛就急不及待,抱着林娜娜就全身啃起来。林娜娜略作象征式的反抗,实则是半推半迎,手不由得指点肥牛引向关键的部位。林娜娜呻吟开来,让肥牛更兴奋。肥牛在林娜娜这样的丰满的一级奶牛营养品面前,象面团一样揉啊揉,亲完又吸。林娜娜爆发一句:靠,快点,行不行?不要光看不帮衬!都下雨了,还不进屋里来?

    吓得肥牛马上掏出蓄谋已久的机关枪,突突突地乱扫一阵,然后熄火了。林娜娜意犹未尽,蹦了话:“没了?”弄得肥牛着实是惭愧了一阵。倒是林娜娜还善解人意,说:“没关系,小弟弟,再来一次。”然后不紧不慢地拔弄肥牛下面,小肥牛终于苏醒,又是一番振作起来。林娜娜“噢,耶!”一声,翻身骑在肥牛身上,如古代的花木兰,奋勇杀敌,挥斥吆喝,猛浪不可挡。等到小肥牛再一次口吐白泡,精尽人亡,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娜娜抽了根莫尔烟,问肥牛抽不?肥牛早已软瘫不动。然后她就自顾地吐着烟圈了。那种姿势,那么怡然自得,肥牛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靠,这不是肥牛以前对付完女人的架式吗?

    但是林娜娜这种主动的方式给肥牛太深的刺激体验了。从来只有他主动,女人在他面前要么被动地装委屈,扮可怜,问他以后怎么办?要么催他快点,然后拿他的人民币再跟他拜拜。

    而林娜娜则是完全毫无顾忌地享受她的快感和高潮,既不掩饰也不做作。她让肥牛完全体验了那种仙乐飘飘,处处闻啼鸟的至高境界,在狂放中不失婉转,在野性中不失温约,有如暴雨中梨花片片飞舞,又如秋日中的海棠懒慵倦伏。

    我听肥牛如此醉心倾慕地叙述,才比较诗意地描述起来。实际上肥牛的意思是,他已经发姣了。那精神状态有如星爷电影中的如花,头戴花环,腰穿草裙,手舞轻纱地在落日熔金的沙滩上旁若无人地蹁蹁起舞,作自我陶醉状。

    我对他说,“恭喜你了,泡到象林娜娜这样多金又波水荡漾的马子。”谁知,这才正中他的痛处。于是肥牛继续叙述林娜娜如何伤害他那纯真而又弱小的心灵。

    那晚肥牛以为会和林娜娜共渡春宵一晚,但是林娜娜抽完事后烟,冼了澡就说要回去了。肥牛急了。“你这就回去了么?”林娜娜盯了他一眼,看了他下面。“你还可以吗?”肥牛咬咬牙,低低地说:“可以谈谈心,聊聊天的嘛。”林娜娜不耐烦地说:“我靠,我从没有在外面过个夜呢,家里人会骂。”眼见林娜娜快要冲门而出,肥牛大声喊:“娜娜,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好好对你负责的。”肥牛满以为对方会很感动。

    门重回扇来了,林娜娜一脸不屑,说得很干脆,“你还没有资格呢。再说我们也不是很熟的,大哥!”“那你为什么和我那个了?”肥牛有点不服气。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呢,这说那个这个,上床就代表和你是男朋友吗?别跟我装腔作势弄纯情好不好?我们都不是那种人。”林娜娜彻底地把肥牛打败了。

    “你说,我究竟算不算被林娜娜玩弄了呢?”肥牛不解地问我。我只好老实地回答“貌似可能。”“我靠,我肥牛也有今天!”肥牛满面凄凉,“不过她的奶子真大,我真想她再玩弄我一次……”

    以后的日子,果然林娜娜很少再出现了,即使是来公司也故意不理肥牛,弄得肥牛在我面前老唉声叹气。我安慰他,林娜娜也不是淑女,何苦来哉?人家是聪明,懂得游戏规则,不缠不闹,你也应尊重人家啊。做人但求洒脱!

    肥牛点点头,苦笑说是,其实我也知道呢。只不过情侣不做,朋友还可以嘛,何必避人呢?俺又不是真的盯着她的身家不放。以小人之心度我肥牛恢恢君子之腹。

    每个夜晚我都备受肥牛的鬼哭狼嚎而折磨,他时而象李莫愁一样,无声无息地飘然而过——“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又时而捏着嗓子唱着那英的摇滚版“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为了让自己有好觉好睡,我把肥牛和林娜娜的事告诉了泓。希望她能在林娜娜面前说一说肥牛的好话。泓问我,肥牛是认真的吗?我说,以我和他多年的相处经验,他是九成是得了一种叫荷尔蒙失调症后群先天性免疫力缺失病。泓睁大眼睛,觉得这得病之人十分可怜,“严重吗?但跟恋爱有什么关系?”

    “嗯,从简单的来讲,他就是坠入爱河,陷入单相思了。”“哈,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原来你又是在乱调侃人家。”泓有点没好笑地对我说。

    “我也是说认真的呢,自从王雅倩以来,林娜娜可能是肥牛第二个喜欢的女人了。人家好不容易才老枝发新芽,我们要帮他一把!”

    “好吧,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他在娜娜面前说说的。”泓说。“不过,怎么上床了才会爱上一个人呢?难道男人都是性爱的动物?丰,你是那样的人吗?”

    泓的问题,让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一心只想帮肥牛。却不想战火向我燃来,弄得不好还要挨扁呢!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三十一章 农妇的山泉有点甜
    “也许我们爱得不会太长久。”泓眼光有点黯然。自从我们重新在一起的时候,泓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只不过她有时刻意掩藏,有时却不经意地流露了。我轻轻地抱紧她,越抱越用力,生怕她飞走了。

    因为曾小姐和杨磊在我离开隆和的那段日子,定下本厂员工不准在外住宿的规定。所以肥牛只好退了房回宿舍住。而当我回来时,也不好改变什么。但是还是争取了和肥牛两个人一间的干部房间,不用住集体房。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方便和泓亲热,只能在外面的公园里做野鸳鸯。但是,用肥牛的话,老是这样隔山打牛真不是办法啊。

    有时我和泓情切意酣之际,暗示要去酒店开房的时候,她总是不太愿意。在她的意识里,那些霓红灯下暧昧的地方,只有品行不端的才会去的。即使是光明正大的,也是有偷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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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虽然是八十年代后,但是思想远没有后面几年的八十年后那么开放,思想还是很保守的。这点我不怪她,毕竟她已经给了我最大的抚慰了。她是一块美玉,常把玩在手中、心中,不忍亲之、玷之。彷佛会冒渎了她那种圣洁与纯真的气息。

    我搂着这样的她,即使是在这样的简陋的公园里,也是感觉宛若天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连爱因斯坦也会修正相对论的。那就是:时光会永恒的。对于泓觉得我们的未来没有足够的信心,我有点隐隐作痛,有必要加深她的信心。

    “也许我们爱得不会太长久,你说的是对的。”我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但是我保证,我们到少会长久得直至我们老去。地老天荒对我们来说太遥远,我只想和你到白头,无论沧海桑田,地球变迁,也及不上我们相处得那么绚丽多彩!”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嘴巴象涂了蜜!不理你了。”泓似嗔实甜。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泓的眼睛就是银河,纵使不说话也足够让我久久回味。

    夜深凉意渐浓,我抱着泓在怀里,不禁打了个冷噤。“你冻吗?”我还是惊醒了睡意中的泓。“我们回去吧,天冷呢!”泓永远是那么为我担心多一点点。“丰,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我问“我梦见我们有一个家。”泓美美地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是不是你在做饭,我在搓脚丫子呢?”我又想调侃她了。泓竟然不反驳了,难道我说中了。“不是,是你在做饭,我……”泓欲语还休。“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在使唤我了?”我哭丧地说。“我在带小孩子,笨!”“还喂奶不?我可要和小孩子争吃了。”我坏坏地说。

    泓又是红了脸。“哈,这么个大人还跟小孩子争,不知道羞字怎么写。”我当然知道羞字是怎么写,但是我更想知道羞是怎么味道的,于是逼不待及地提前尝试了。泓一阵反抗,出于哺乳的本能,她屈服了。后来,我看过农夫的广告。我认真地对泓说,农妇的山泉有点甜。

    出来打工几年,我对金钱还没有明确的欲望,对生活也没有确切的目标。只能过一天算一天。那夜泓的话,让我有了目标。那就是我们要有一个家,不再东奔西跑,飘荡无所依,天冷的时候可以一起依偎在温暧的家。

    有了目标,我工作起来也特别充满干劲。倒是肥牛对林娜娜不死心,整天抱着电话,实行死缠烂打。“娜娜,在哪里呢?我想找你,没,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了,侨美那家客户你熟不?我想去拜访呢,不知你能不能帮忙!”每当林娜娜拒绝他之后,肥牛象打了霜的茄子。

    不过,为了提起他的情绪,我常和他老在外面跑。洽谈、接单,成绩居然还不错。大部分接的都转给老罗的加工厂。我为此也去过几趟广州,老罗很高兴又带我去吃了猪杂粥。他以为曾小姐独吞了回佣,他悄悄的也给了我一些。于是我渐渐有了一些钱。

    去广州的时候,我也去探过小晶。王董回台湾已多时,王太太则待在香港,一则是熟络客户;二则是看住曾小姐,以防她耍花招。这样小晶就很少见到亲人了。她见到我很高兴,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的小吃超好吃。既便宜又卫生,她和同学们常去那地方。

    从小晶的学校后门出去,转出就是广园路,再转过几处街道,弯弯曲曲的,进到了内巷,果然就有一家雅致的小吃店。如果没有人带路,还真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呢。我们坐下,点了几样别致的小吃,如水晶糕、马蹄露、还有臭豆腐!我赞道,真是别有洞天,所谓好酒不怕巷子深。小晶的鼻子就是灵,嗅到这地方来了。

    小晶洋洋自得,“耶,现在方圆两里的地方,哪里有好吃的我都知道呢,而且是既便宜又好吃。你可要常来,不然就没得吃。”

    我说,“呵呵,怎么千金大小姐也穿街过巷地觅食的?”小晶马上认真纠正我说,“其实也不能叫我千金小姐呢,我在台湾也只是中等人家,但妈妈从小倒是教导我们姐妹俩。人不可有骄气,但要有贵气。”

    我点点头,我很愿意接近王小姐,是觉得她有份独特的贵族气质,但这种气质不是盛气凌人的。她越对人亲切,反正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我只是农家孩子出身,能让她成为朋友,这样我心底里承认是有点虚荣的心理成份在作崇。

    “我开始也不懂这些地方的,都是跟着学长学姐过来慢慢知道的。他们都爱吃宵夜。”

    “那你一定过得很开心吧,这里有那么多台湾来的学姐学长!”

    “才不是呢!我过得很不开心,丰哥,我真的很不开心,但是却又不好对同学说。”小晶突然忧郁起来,看来是积闷了很久,现在才爆发开来。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消沉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王董王太,让我太关心眼前这个无助的,远离亲人独在异乡的大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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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三十二章 越夜越暧昧
    小晶身处优越之家,又正当花季妙龄,享受校园时光,应该无忧无虑才对,虽是远离家乡,但有青春同学作伴,再者跟王妈妈早已消除隔膜,前段时间不是很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如此忧伤呢?”是因为王董和王妈妈少来看你吗?”我问她,小晶摇了摇头。“爸爸妈妈都在为公司的事烦着。他们少来不来我是明白的。我是在担心,他们知命之年还在劳苦奔波,而我象个小孩子,什么也帮不上忙,反而还要增添他们的负担,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现在是不是台湾公司那边出现了问题,所以王董才操心?”联想种种,我猜到了几分。小晶点头,“其实我家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这几年公司的状况一直不太好,负债累累。本来从生意的角度是早就要撤离台湾公司而全力转战大陆的。但是爸爸舍不得放弃,因为那是他和妈妈毕生心血和爱情见证。为了撑下去,我爸爸想尽了各种办法,甚至还发明了新式的专利产品。只是苦于缺少资金而没有落实。现在爸爸在台湾想找人合股,希望有人能注资下来,将基业延续下去。”

    听小晶的叙述,台湾总部那边一定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然王董也不会容许他人染指的。即使这样,要找人注巨资拯救百病沉疴的工厂谈何容易!也许王董的坚持,体现的是一份浪漫,而不是纯粹的生意人做法。而正是这样的一种坚持,才得到了王妈妈的支持,也不辞劳苦地来大陆迂尊降贵地受累。

    其实从我的观察,王董和王妈妈早已不是原来的那种卿卿我我的恩爱,只是曾经的相濡以沫和欠女儿债,而继续维系着相敬如傧的和谐关系。王董仍旧风流倜傥,有过许多已婚熟妇的情人。王妈妈念佛长斋,不问夫妻之事。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真的看透。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会归于平淡,穷小子与千金小姐的爱情也会从情话绵绵变作琐事的唠唠叨叨。但是危难的时候,夫妻还是团结地走在一起。这点至少证明当初双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小晶,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过份担心,好吗?你最重要的是读好书。将来才是报答王董和王妈妈的时候。我相信难关一定会闯过去的,王董和王妈妈不是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吗?你要相信他们。”我安慰她。

    小晶点点头,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姐姐都能挣钱给爸妈了。我还有漫长的四年学生生活呢!在这里的同学们都是些纨绔子弟,好吃玩乐,我跟都他们格格不入。”小晶在这样的富家子弟之中,一则是抱志学医,满怀清高;二则是家境不如前,怕人嘲笑。所以感到孤独是可以理解的。她就象个落难的公主,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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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她开心点,抛开烦恼,我带她到加州红去唱K,那是自助式的K歌房,收费也不便宜,但环境很好。在密小的房间里,我和她一首接一首地疯狂K歌,所幸港台的流行歌曲极多。大家有很多互相熟悉的,如邓丽君、齐秦,也有潭校长、张学友的。小晶还有一些喜欢而我不知道的,如小刚。总之因为大家有共同点又各有不了解的地方,所以互相都很热烈地去交流,过得很愉快。

    但是两个男女在狭小的空间,总有些暧昧,尤其是小晶要喝酒,我只得陪她。动人的情歌、缠绵的画面和醉人的红酒,我感到有点把持不住了。夜里看女孩子,会有种错觉,就是相貌普通的看也起也特别吸引人。何况小晶又不是丑女,她是富有气质的女孩子,长得标致而又贵气。让男人觉得靠近一点也是一种荣幸。

    我歇力保持自持,一则是我吃不准小晶的心思。二则是我心里有泓,靠近别的女孩子多少有点犯罪感。“小丰哥,你有女朋友吗?”男人总是在心虚的时候往往会听到不想回答的提问。小晶眼神闪烁的,似要看穿我。

    “我有,认识快三年了,我们差点几次分手了呢。”我不想隐瞒什么,反正吃不到就算了。我要做个负责的男朋友。

    “是在厂里的吗?我认识过吗?”小晶好奇地问,看得出她很感兴趣。“她的名字叫做泓!是厂里的生管文员,你们可能见过吧,不过你一定不会记得的。”我跟她坦白到底。

    “哦,泓。下次回厂里我一定会好好看看她。她一定很喜欢你吧!”小晶直勾勾的眼神,让人有点受不了。“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我很不情愿伤害她,但事实上我又伤害过她。”

    “例如呢?”小晶倒有点寻根探底的味道。我沉吟半晌不语。“是我问了不该问的吗?对不起。”小晶有点愧疚地说。“我想,无论你做过什么,她依然会爱你的。”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难道她知道我和泓的一切?”因为爱一个人就意味着要承受他带来的一切,包括痛苦和快乐。”小晶伤感起来,眼睛闪着泪花。谁都说酒可以销愁,其实酒是助燃剂,当你快乐时,酒会让你更快乐;而当你悲伤时,酒会让你更悲伤。

    “其实我在台湾也有一个男朋友。他待我很好,我们相处得很快乐。可是他是一个有妇之夫。连我爸妈都不知道我的恋爱,我们只是在偷偷地秘密进行,当我知道他有老婆时,我却发现自已已陷进去,不能自拔。我来大陆读书其实是为了逃避。可是我仍然会想他,但我不能跟别人说,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我实在是很难过……”

    我呆了,原来我眼前的公主竟有这样的痛苦。替父母的担心、生活的孤独和爱情的不如意,如此种种,让小晶差点崩溃了。我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她靠在我身上仍不停地哽咽。

    她的身上好软好软。我抚着她的背,甚至能感觉到她内衣的款式。那时还很少女生会穿背心内衣,而小晶貌似穿的正是传说中的背心内衣了。她的身体在酒精的挥发下正处酣热,呼吸一起一伏的,胸前鼓鼓的粉团正不断挑战我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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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三十三章 与台湾妹妹同床
    还没有等我下探一下,小晶霍然直起了身,重展笑颜地说,尽管很勉强。“失礼了。我没事啦。丰哥的肩膀很厚实哦。我们继续唱歌吧,继续喝酒吧,直到天光!好吗?”

    我不记得我们喝了多少酒,反正买单的时候,帐单让我好好清醒了一把。我记得我们唱最后一支的,是钟镇涛的《让一切随风》:

    风中风中心里冷风吹失了梦

    事未过去就已失踪此刻有种种心痛

    心中心中一切似空天黑天光都似梦

    迷惘惘聚满心中追踪一片冷的风

    各种空虚冷冷冷吹起吹起风里梦

    过去的心火般灼热今天已变了冰冻

    记忆中突然又痛只因空虚再作弄

    你似北风吹走我梦就让一切随风

    要不是歇斯底里地唱着,吼着,我们早就醉了。我们互相撑扶着走出门口,小晶迷迷糊糊地说,不能送我回去,我不能这样子让同学看到。我说,那好吧,我带你到酒店睡一晚吧。

    几乎刚到房间门口,小晶已经搂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扶着她到床边,想放下她。但听到小晶在喃喃地说,“不要离开我,抱着我睡。”我只好抱着她,大家和衣睡下。因为太醉了,很想睡,没有精力想着别的事情。这样很快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我见小晶褪下外衣和牛仔裤,只剩下一条小可爱和白色的背心内衣。然后她象小猫似的钻进被窝里来。我们互吻起来,我边亲边脱,越来越急不及待。小晶越吻越往下,从我的颈到胸前,沿下亲遍。小晶和男朋友常在车里幽会,最喜欢这样的鱼吻游戏。我浑身火辣辣,有如千百万只蚂蚁在奔驰。再也受不了,象老虎一样逮住这只调皮的小猫,先舔湿了毛,再吞噬她。欲望已到顶,火山要爆发,冲上云宵……

    我还没有进行冲刺的呐喊,就醒来了。一看,自已抱着枕头,作包围状,下面正引颈高吭。小晶不在床上,没有荡漾的春光乍现。原来是一场虚梦。房间整齐洁净。我的外套折叠得好好的,鞋也摆得很整齐。茶几上摆着泡彻好的茶。一切都是小晶在弄好的。想着昨晚上唱歌的时候,她也是勤恳地伺弄着,果然是个不骄不躁,知书识礼的好孩子。

    我整理好衣服,小晶也从冲浴完出来了。她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色朗朗,见了我,笑笑,有点怯意地说:“丰哥醒来了?昨晚不好意思呢,失态了,出丑了。”我也乐呵呵地说,“没事,我也喝多了,记不起怎么回事呢!”

    “我要回学校了,早上有课。你多睡一会吧。”小晶匆匆要走。我送走了她,头还是有点痛,又是继续睡了一会,但是终是睡不着了。真是酒量太浅,多好的艳福,还是无法消受,真有点后悔。不过,心里又坦然。小晶我对她只是妹妹一般,怎能有想入非非的欲念呢!

    我庆幸这样逃过了一劫,不然我又怎么跟泓交待呢,如果是逢场作戏,那又岂不是对小晶不公平?再说趁机向小晶示好,也是有点乘人之危的之嫌。但是,对小晶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她满腹心事,却无人能倾诉。我想回去了也要常打电话给她,让她走出与那已婚男人的沼泽。

    过了一个星期,王太太从香港回来了。王太太虽然是五十岁数的女人了,但是仍信奉“没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所以她很注重仪容的修饰,每当出门时画眉涂口红,是少不了的。在香港购物之都,她少不买了些东西。里面居然有一件风衣是买给我的。我穿起来,她连说我帅。

    泓也不禁妒忌我起来,说王太太对我太好了。她酸溜溜地说,人家说不定是想找你当女婿呢。阿丰啊,你愿意吗?我被她假意地模仿王太太的样子逗得好笑。我明白泓是跟我开玩笑的。因为在她眼里,我们跟台湾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交集。我暗叹了口气。怎么我变得越来越心虚起来呢?

    王太太跟我商量了春节放假的安排,对于多争取几天休息假期,我是不遗余力的。出门在外的游子们谁不希望多几天的日子可以从容回家呢。因此我跟王太太坚持,宁可多加班,也要有十天的假期。幸好,先前已轮休了一排员工,因此大多部分人都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休息了。

    小晶也放假回来,她准备跟王妈妈回台湾。小晶特意去认识泓,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老实说,那晚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给电话小晶,更不用说安慰她了。反而为自己有过龌龃的想法而惭愧。

    但小晶好象毫不介意,落落大方的。也许她认为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吧,不会乱说什么。当她和泓窃窃私语时,两人不时有说有笑的,我还以为小晶在嘲笑我什么呢。泓走过来,幽幽地对我说:“原来你和王小姐那么熟呢!”我汗水汩汩,“你真笨啊,这么好的机会也错过了,浪费人家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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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失色,难道台湾的女孩子会那么大方,将我们的事也告诉泓了?可是泓又不是象真的生气!她也那么大方了?!“这个嘛,我……”我快要找地洞钻了。

    “哦什么呢,罗厂长那么看重你。你不去,至少也要王妈妈给你加工资嘛!”泓嘻嘻说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说的是罗厂长说过要我帮忙的事。真是差点不打自招。女人真是危险的动物啊。很快王太太和小晶回台湾了。过年之后,才能见到她们了,心里有点惆怅。

    我跟泓说,春节放假,我陪她一起过年,大家都不回家了。泓嗯嗯答应。

    肥牛这家伙也可能不回家,他向我宣布了惊人的消息:林娜娜同意和他拍拖了。面对我不可置信的表情。肥牛不快地说:“这是我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革命精神感动了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什么奇怪的呢?”我只好祝福他,但心里总有一些不踏实。肥牛倒是洋洋得意。

    不幸的事发生了。肥牛居然被绑架了!那是我去见客户,和肥牛不在一块。回到厂门口,保安急忙对我说,村长带了六七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接”走了肥牛,不知去向。连泓也闻声走下来看发生什么事。她听了焦急地看着我。

    我当即给了电话林娜娜,她也不知情。我叫她快回来,带我一起去找肥牛!
第二卷 永失所爱 第三十四章 抱得美人归
    我心里越想越害怕,是不是老村长不喜欢肥牛和她女儿拍拖,老羞成恼,要找肥牛算帐呢?要知道林娜娜有几个兄弟,而村长又是富甲一方的地霸,肥牛给他抓了,真是“吾死都一身残!”这种地方还有什么王法可言?只想能快点找到林娜娜,在他老爸面前求情,才有一线生机。

    好个肥牛,其它的不泡就是要泡地痞的女儿!要不要带保安去,还是去报警呢?正在寻思间,林娜娜来了。看得出她也有些焦急,因为她打电话去,她老爸是关机的。而哥哥的接了,只说你不要管,他们会帮她处理好。我问林娜娜,肥牛最可能会被捉到哪里去了?不会被滥施私刑吧?林娜娜定了定,叫我别急,她想了想,马上有主意,跟我来吧。

    我迟疑了,要带人吗?弄不好我也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林娜娜说,不怕,没事的。我老爸又不土匪来的。泓冲出来,叫了一声“娜娜,要小心啊。”我知道,她实则是担心我呢。

    我坐上林娜娜的摩托车,她开得极快。看她那么着紧肥牛,也不枉肥牛受这一场皮肉之苦吧!我问娜娜去哪里?林娜娜说,去我大哥开的酒楼,他们最有可能在那里。我说,你老爸为什么如此生气,要劳师动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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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娜抿抿嘴,痒恨恨地说,“只怪我事先没好好和他商量,昨晚我跟我爸说,要跟肥牛结婚。我爸听他是外地人就不同意,但我坚持。我说我有了BB,他很生气!暴跳如雷!”哇,我靠,肥牛这么厉害?一击即中?搞出人命了,真是麻烦啊!

    不一会,我们就来到一家酒楼前。时值下午,里面没有多少人。林娜娜带我直奔二楼,终于在一间包间前,听到人声嘈吵,打开门一看,那不是肥牛是谁?只见肥牛面色酱红,但没有见他受打过的痕迹,总算安心。

    里面有一个黑黑瘦瘦的,满口金牙的老头,想必就是林娜娜的老爸村长大人。其余的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他们见我们进来,也很愕然。林娜娜很生气,“爸爸,,你们太过份了。我的事我作主。”

    肥牛听了,马上站起来,昂然道:“娜娜,你来了!你老爸说要给钱我,要我离开你。我拒绝了,我要和你在一起。”说完和林娜娜站在一起。我也跟他们站在一块,三人象一面墙,昂首挺腰,对抗着恶势力和世俗的偏见!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说:“娜娜,别疯了。你跟捞佬以为会有好结果吗?你怕嫁不出去吗?捞佬满街都是,这只家伙只是贪图你家境好,将来不用干活,好吃懒做,只求风流快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原来那个是林娜娜的大哥,正是开酒楼的那位。其它的也在附和。

    肥牛气得直冒烟,但也不能叫骂,不能动武,毕竟是娜娜的家人。“你们别狗眼看人低!我是真心喜欢娜娜的。我绝不是为了钱!”话语响彻房间每个角落,娜娜呆呆地仰望着他。我也被肥牛的真情感动,觉得他太有型了。

    “大叔,各位大哥,现在什么时代了,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已拿主意吧。”我也帮腔劝说他们。

    “吊你老毛,这是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其中一个不客气地说。肥牛怒发冲冠,“NND,他是我兄弟,你骂我可以,不能骂他。”“你这死肥仔真未死过?我早就说要给点颜色你看了!”双方的火气越来越浓。这里是人家地盘,动手的话,必定吃亏啊,纵是肥牛英雄也难敌群熊。

    “爸爸,哥!求求你们了!别搞大件事,好吗?”林娜娜溅花着泪水,真是难为了她,能如此坚决地向着肥牛。肥牛更是紧靠她,手已悄悄地抓紧了她的手。这无疑是示威的举动,更是决心的表示。我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老村长显然对这样的局面,无可奈何。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他还是要固执已见的。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皱纹扭成一块,样子似是狰狞,很是吓人。气氛一时凝固了一般。只有男人拼命的抽烟,烟雾弥漫满屋。

    “咳,咳!”老村长打破僵局,众人凝听竖耳。“我这副老骨头,辛苦了几十年,无非是为你们儿女过得好一点。娜娜今天既然你不听我劝告,你就要自己负责,今后你跟了他,食粥食饭也不能怨我。我不会帮你!你们要结婚没问题,只要他敢写保证书,不要分文,娜娜也放弃我的财产继承权。我就同意你们,小子你敢不敢?”

    我心想,这老头忒毒啊,来个釜底抽薪,连女儿也不管了,未免太绝情了吧。“我不打算要你一分钱,乞食也不会到你门前。我会让娜娜幸福的。”肥牛掷地有声!

    林娜娜也点点头,谢谢老爸开恩。我会记着的。老头不作声,她大哥则拿着信纸和笔,丢在肥牛面前,“写吧!”肥牛唰唰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大声地递到老村长面前。老村长掏出老花镜,皱有其事地认真看起来,面容终于松弛了一些。娜娜的几个兄弟也面有得色。

    “这下满意了吧?老丈人!”肥牛嗡声嗡气地说,老村长脸色微微一变。我怕肥牛节外生枝,拉着他就向外走。走到楼梯下,肥牛还边走边说:“我听人说,广东人穷得只剩下钱,原来是真的。”

    林娜娜也跟着出来。“娜娜没事了!”肥牛拍着娜娜的肩膀,娜娜靠在肥牛的身上哭起来。那情景,真是让人感动……

    回来的路上,我跟肥牛同行,我笑着问肥牛,林娜娜的老爸究竟开口给你多少钱,要你离开他女儿?我很好奇,究竟这胖子值多少钱,而他爱情的底价又是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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